第119章 绝境或许不逢生

千年组也存在友谊吗 晴菘 2917 2025-11-04 08:54:54

◎宿傩:再这么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源信面对菅原有所顾忌,但羂索没有,他动作迅猛地把人踹倒,带毒的小刀直接捅进,又踩着人的背多捅了几刀。

“告诉我天元身上的术式怎么解除,不然就杀了你。”当然不说也杀。

菅原被捅几刀也一声不吭,听到他的威胁时还笑了:“解除不了,因为施术者已经死了。”

羂索看向旁边被他留了活口的术师,表情沉了下来,他以为这个术师是施术者,结果只是障眼法?

冷静思考着,羂索又捅了菅原一刀。

他记得能消除所有诅咒的天使就在平安京……

菅原又被捅了一刀,还是笑:“行动之前我就在排除计划的漏洞,天使的术式真好用,可惜也死了。”

羂索看向源信,发现对方的表情也很难看,显然,他也没什么办法。

把人绑好,他走向还在互相撕咬的两人。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天元的意志力了。

远看两个人还勉强有点互相残杀的血腥美感,走进一点羂索能看到的就只有血呼拉碴。

“我才一会不在你们就这么亲热不太好吧?”

不顾两人死活的抓着天元后衣领将两人拉扯开,同样不顾死活的两人在他力道的加持下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最后一口血肉。

天元嫌恶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出,两面宿傩则直接吞咽了下去。

哪怕是如今的天元,在清楚看到两面宿傩的动作后还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羂索摸了摸莫名发凉的脖子,视线在两面宿傩被撕咬的那半张脸上停顿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心。

他还是很担心他们小队最强的安危的。

但羂索还是用一副担忧的表情说着一点也不担忧的话:“很遗憾看到你还活着。”

将天元的双手扭在身后压到地上,他用从乌鸦嘴里翻到的绳子把人绑住。

确定她无法挣脱后,羂索重新看向两面宿傩,调侃道:“我还蛮期待你死在天元手下,临死前唤醒了她的神志,但也彻底失去了复活的机会,而我承担了天元所有的愧疚,被她百依百顺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听起来真不错。”

“闭、嘴。”喉间针扎的疼痛连带着他的整个后脑勺都在疼,两面宿傩眉头隆起,艰难地发出声音,“……钉…子。”

本该是令人神清气爽的对战却只让他感觉到了疲惫,胸口似乎盘旋着一股沉闷的气,身上的伤口也不似以往般让他兴奋起来。

疼痛、不愉快,这是他现在所有的情绪。

羂索看向着那根贯穿两面宿傩整个脖子的长钉,倒吸了口凉气。

别人身上的伤口再怎么凄惨他也能眉头不皱,但亲近的人总是不同的,而且这次还是天元动的手。

他们和天元的战斗大多都是断胳膊断腿,最狠的几次也只是断骨头碎内脏,打成这样还是第一次。

把两面宿傩喉间的钉子拔出,羂索朝他伸出了手,没再说笑:“还起的来吗?”

两面宿傩嗤笑,想说当然可以,但他看出了羂索的担忧,那份担忧不算浓厚,放在羂索身上却已经算多了。

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他握住羂索的那只手:“少说废话。”

羂索一脸感动地松开了手。

啪叽一下一屁股跌到地上的两面宿傩:“……”

诡异的寂静中,两面宿傩抬头和羂索对视。

羂索无辜回望:“宿傩,天元可能就要这么一疯不醒了,这是我教导你的第一课,无论任何时刻,注意,是任何时刻,都不要放松警惕。”

他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道:“如果你感动了,你相信了,你被动容了,不要指望对方的行为和你预想的一样,在你准备回应的同时,也要做好被辜负的准备,就像现在。”

两面宿傩额头青筋凸起,起身,活动着手腕朝羂索走去。

羂索警惕后退,嘴上嚷嚷着:“别靠近我!我警告你别靠近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是你刚才的表情太难看了!我也是为你好!!”

两面宿傩不语,只狞笑着把人按着打了一顿。

十几秒过后,两面宿傩神清气爽的走到躺在地上被绑着的天元身旁,踢了一脚:“她怎么回事。”

羂索蹲在旁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简单解释:“类似性格颠倒。”

两面宿傩抱臂,胸膛振动,发出阵阵低笑,嘲笑的意味浓郁:“真是难看,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天元凶狠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眼中充满杀意。

两面宿傩笑的更张狂了,语气中的杀气一点也不比天元眼里的低:“再这么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你太凶了宿傩。”羂索叹气,“这也不是天元的本意,她只是被控制了。”

他期待地和天元对视,眼中除了担忧和期待,更多的是信任:“我们要相信她。”

“信任?”天元不再看两面宿傩,转而对上羂索的眼睛,嘴中讥嘲着,“你给予的信任令人发笑。”

她充满恶意地问:“你觉得你是我的朋友吗?我们的性格和想法如此天差地别。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星浆体的存在吗?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天元琥珀色的双眼亮起红光,她看着羂索,愈发恶劣地说:“我一开始就知道,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感应得到,你一直是我的储存‘药品’。”

羂索听着这些话,看天元像是在看傻子:“我承认你挺会挑话题的,但想凭这个激怒我就太低级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细致地擦掉粘在天元脸上的血,苦口婆心:“你不是说过吗?我们现在是朋友,以后就算不是,也是宿敌。”

天元心情复杂地感受着羂索装模作样的动作,刚想开口吐槽,忽然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不……”她表情挣扎,咬牙道,“我会杀了你,我绝对——”

“我知道。”羂索安抚地拍拍天元的后背,轻哄着,“我也会努力杀了你好吗?”

高处的源信松了口气:“看来你小看他们了。”

被绑起来的菅原神色莫名:“是吗?”

身上的绳子崩断,天元撑起身体将羂索按倒,把巴掌大小的方盒粘在对方的身上后就迅速撤开,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响起。

她的速度很快,但两面宿傩几乎与她同时动作的斩击还是斩断了她的一只手臂,但反转术式迅速弥补了这份残缺。

“乌鸦!”

爆炸的尘土之外,天元抬头看向在空中盘旋的黑鸟,举起了那只重新长出的手臂。

被饲主呼唤的乌鸦下意识飞低了一些,又很快警惕地飞高。

它虽然不喜欢羂索,但也勉强听懂了对方之前的嘱咐。

它的饲主中了诅咒性格大变,贸然靠近会很危险。

“你和他们是不同的。”天元看着空中的乌鸦,眉眼柔和下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小鸟。”

乌鸦不聪明的脑袋动了动,觉得自己的饲主说的很有道理,饲主无论变好还是变坏都是它最喜欢的饲主,饲主的性格变化也不会影响到它,因为它是饲主最重要的小鸟!

源信看到了天元的动作,不放心地皱起了眉,犹豫着要不要把乌鸦叫回来。

这时,两面宿傩从硝烟中窜出,握紧的拳头上闪烁着红色的咒力。

——【黑闪】!!!

被打中的天元身体后退了几十米才稳住身形,然而下一秒又是紧接而来的、新的【黑闪】。

身体砸穿一层层建筑的墙体,在天元想要调整身体之时两面宿傩抓住她的后衣领将其抛飞,无形的斩击穿过天元的身体。

两面宿傩在地面上拉起长弓,火焰在他的手中拉扯行成一只箭矢,但他没有继续蓄力,而是将箭矢迅速射出。

短距离传送的咒具亮起光芒,天元在空中消失出现在两面宿傩身后的远处,侧头吐出了一口血。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错。”

擦过身体的余火将她的头发和半边脸颊烧毁,反转术式持续运作,但除了过于狼狈,她的精神状态还好。

两面宿傩转身打量着天元,手上的咒力收敛:“那个人的目的无非是让你杀了我们,或者让我们杀了你。”

“我不知道羂索是不是还活着,但你如果再不清醒。”他沉声道,“我会杀了你。”

“清醒?”天元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觉得我被控制了?”

这时,乌鸦焦急地落在了天元的肩膀上,担忧地蹭蹭白发少年刚刚修复的脸庞。

天元抚摸着乌鸦的脑袋,琥珀色的双眼带着笑意,抬手让它跳跃到自己的虎口处。

“我没有被任何东西控制。”指尖戳戳乌鸦的鸟喙,她轻笑一声,面色平和,“那个恶心人的术式的确在我身上发挥了作用,但也多亏了它,让我想清楚了一些事。”

乌鸦愉快地咕咕了几声,没有多少容量的脑袋里此刻只有被饲主抚摸的快乐。

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人陡然捏灭一簇跳跃的火焰,乌鸦像是一块蓬松的面包一样被捏成破碎的一团。

大片的羽毛从指缝中露出,翅膀拍打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作。

祓除一只连一级都不算的咒灵能有多简单?

太简单了。

“思想、道德、底线,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东西?”

天元手臂处的黑蛇张开嘴,贪婪地将她递来的血肉吞入腹中。

“我也不想杀你们,谁会拒绝两个真心的朋友呢?”

“但我太了解你们了,你们绝不会承认现在的我,你们只会否认我,对我赶尽杀绝。”

她叹气:“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高处的源信看到了天元动手的整个过程,瞳孔一缩。

——“天元?!!”

无视源信的呼喊,天元双手结印,念唱结界咒词:“【排干】、【城阻】、【不啻天渊】。”

“领域展开——”

几秒的寂静后,四面八方升起轰隆的气音,宛若灯柱的黑色结界瞬间将这方地区笼罩。

她站在“结界”的最中心,“啪”的一声,双手合十:“【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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