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谎言的最高境界

千年组也存在友谊吗 晴菘 2466 2025-11-04 08:54:54

◎据说人在临死前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

【羂索】看着天元,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你没有复活。”

天元:“……”

天元闭上了眼睛,几乎无言以对:“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羂索】摇头,依旧悲伤:“你死了,这就是结局。”

天元扣动扳机朝他的脑袋射去一箭,一直在警惕的【羂索】倒身躲开,但脸颊上还是被擦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摸到了一手血的【羂索】瞪着天元,像是被伤到了心:“为什么?”

而天元真的想开骂了:“这话骗骗你自己就行了。”

她上前把没有防备的【羂索】踹到地上,踩着他的胸口用弓弩抵住他的脑袋:“这种时候了你还给我瞎扯?这么打算的时候你自己笑没?”

【羂索】目移:“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天元把箭头往他脑门上一戳,冷笑一声:“再瞎扯你就没有未来了。”

“……我是说真的。”仰视着意气风发的友人,【羂索】苦笑道,“你没有复活,天元。”

“这是真话。”

“……你知道这是真话。”

“你该做的不是反问,也不是诱导我。”天元垂眸看着他,“而是回答我的问题。”

“发生了什么。”

羂索:“……”

……

………

『“不可能!”』过五关斩六将才来到这里的羂索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终点站”喝茶的天元,『“你怎么做到的!我和宿傩绝对比你先到!”』

天元朝羂索举杯,得意道:『“我用了一点小技巧。”』

一旁的源信冷嗤一声:『“我的功劳。”』

天元额头迸起青筋:『“被抓的那个人是谁需要我来提醒吗?”』

源信重重咋舌:『“我更希望你能提醒我我是被谁牵连的。”』

天元转头看向羂索,选择逃避源信的问题,她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心虚,但更多的是掩盖不下的笑意。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向你介绍一下。』天元弯眸,指向身旁抱臂的少年,『“源信,我最好的朋友,他是咒术界第一咒具制造师。”』

正当她想要向源信介绍她的挚友之一时,羂索打断了她的话:『介绍的事之后再说,那个幕后主使呢?』

『“哦……”』天元指向房间的阴影处,『“他在那,不过应该没事了,我把他绑住了。”』

『“对了。”』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寻找什么,『“羂索,宿傩在…”』

唰——

羂索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金色的箭矢从窗外射进来,泛起的光泽像是在阳光下闪耀一瞬的珠宝,没有任何停顿的射穿了天元的脑袋,整支卡在上面。

那真像是一个装饰,一个饰品,一个漂亮的点缀,一个为她添彩增色的东西。天元甚至没有流很多的血,就像是一片雪,落了下去。

羂索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去抓住什么,少年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响起了嗵的一声。

『“嗬……嗬嗬、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阴影下的男人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你会愿意面对自己的恐惧吗?”』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笑。

『“你会坦然接受自己必死的结局吗?”』

他踉跄地站了起来,走向倒在地上瞳孔已然失焦的天元,声音发抖,『“……我接受了。”』

他看着天元深色的瞳孔扩散的彻底,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无法擦去的灰。

——『“但她也必须死。”』

羂索真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

【“天元,结界是我下的。”】

糟糕的初遇。

【“我捅羂索是因为他很聪明,聪明的人为了活命总能拖延更长的时间。”】

站不住脚的针对。

【“羂索,我懂,你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如果命运让我们天人永隔,请一定要毁掉我的尸体。”】

裹挟着虚假谎言的话语。

【“或许真的有成为敌人的那一天,但就算是敌人也是宿敌,对吧!”】

认真但不那么柔软的安慰。

【“因为羂索肯定能把我们复活啊!”】

毫无基础逻辑的信任结论。

【“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随时都有破裂可能的承诺。

【“亲爱的羂索,我的挚友,我的天启,我最好的朋友,我灵魂的三分之一。”】

繁杂的、一点也不实用的称呼。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犯蠢的仪式。

【“吾爱。”】

最后,闪烁的片段隐去,他的脑内只剩下那个雪夜。

『“天元。”』

羂索将追杀来的咒术师斩杀,用最不会说话的那个人的血在雪上画了一朵花。

吐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一片白雾,手下画完的花被一团雪砸毁,而天元还不罢休,握着一团雪往他头上砸。

『“我建议你不要玩弄尸体。”』天元不赞同地看着他。

羂索笑着耸肩,拍下了头上的雪,问出了刚刚未曾说完的话:『“你会死吗。”』

『“拜托,不要总问我蠢问题。”』天元抱怨着,却又笑了起来,他们对视。

『“那么你呢?你会死吗?”』

羂索抓了一把雪,像是撒礼花一般往天元的头上撒:『“我的未来没有尽头!!”』

天元抬手挡住那些雪花,哼笑:『“没有尽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有道理。”』于是羂索沉思,换了种说法,『“我的未来有你,有宿傩,有你们。”』

那是羂索少有的展望未来。

好吧,或许不那么少有,至少不是唯一一次。

他期待着,因为未来是他们的,因为那是他们的未来。

但……

羂索抓住了那片落下的雪,抓住了天元尚且温热的手。

……天元。

他望进那双好似依旧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在心底轻声问:你的未来呢?

据说人在临死前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羂索觉得是天元死的太突然了,突然到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不小心把走马灯传到了他这里。

这是一场噩梦,羂索想,而他需要醒来。

他会醒来的。

——

“所以,你不能去那里,天元。”【羂索】再次强调。

“你会死。”

抬手接住乌鸦新扔下来的箭矢,天元贴心的换了一个可能没那么痛的武器,对准他,安抚地笑笑:“不,我不会。”

她凝视着被自己否认为冒牌货的【羂索】,眼中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你也许没有说谎,但绝对隐瞒了。”

【羂索】:“……”

太了解彼此就是这点不好,容易被拆穿。

“无论那支箭上的术式是什么,除非它的术式效果是【必死】,否则我的死亡就不可能成立。”

知晓咒具理论和束缚等价的天元缓缓说出那些破绽:“但是那种程度的概念术式不会出现在咒具上,只有人可以承载,而就算射箭的人掌握了【必死】,他也只能亲自来到我面前杀了我,而不是射一支箭。”

“但你却说我死了,我没有复活。”

她和【羂索】对视,几乎感受到了他的悲痛,但天元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那次死亡后发生了什么?”

【羂索】:“……”

太熟悉的第二点不好,容易被直捣重点。

他选择闭口不言。

天元叹气,后退一步:“万。”

一直老实旁观的万迅速闪现了过来,看着【羂索】跃跃欲试:“要我杀了他吗?”

天元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闭上了眼睛,“艰难”地摆出了态度。

当某些人打心底认为你不会下死手的时候,就让别人来。

然而,刚刚还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态度的【羂索】却灵敏地翻身站了起来,开始到处乱窜式躲避。

“天元,你该相信我。”【羂索】在树上飞跃,试图说服她,“我从不会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乱来。”

“我知道你有所顾虑,我也一样。”他落在天元面前,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内敛着情绪。

“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对是错,不知道我的阻拦会导致什么样的改变,但结果不会比那更糟了。”

他哀求着自己的友人:“我只是希望你还能在,希望真的有那个未来。”

【羂索】承诺道:“我不会伤害你。”

万闪现侧踢,其用力程度让【羂索】撞断一棵树才停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或者心中毫无愧疚,就该立下束缚。”

挡在天元面前,万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听听那个人都在说些什么?

他让天元相信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系列的举动会改变什么。

他请求着,说“我不会伤害你。”,但这种没有参与束缚的承诺本就没有信任的价值。

抬头看了眼太阳的角度,天元叹了口气:“你曾说不会向我说谎。”

“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才会令你如此不安。”

天元抓了抓头发,将无所适从显露了出去:“但我不能不知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拿主意,你都说你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了。”

“拜托,信任我一点吧。”

她安抚地按住【羂索】的肩膀:“如果那真的很糟,我会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可能会修改,太困了,明天捉虫,晚安。[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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