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乌鸦吵闹和耗材
◎咒灵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摆放在桌子上,紫黑色的血也顺着桌面滴落。◎
这里是郊外的一栋宅邸,他们新的落脚地。
鲜嫩的绿芽从枝条中钻出,阳光垂落在房顶,陈旧的房屋斜出一片阴影,阳光则全然钻进院内,衬得整个屋子都一派和谐。
在熟悉与三人的相处方式后,里梅经常性的被指指点点。
不是被天元和羂索,当然也不会是被两面宿傩。
而是被那只可恶的乌鸦。
身为咒灵的乌鸦并不需要睡眠,它总是起的最早,天还没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然后像是石头一样呆在天元挂在房檐的鸟架上,一直盯着屋子看。
里梅有的时候也想像它那样清闲,或者让它长出一双手来。
因为那只乌鸦并不是一直盯着看的,在他起床做早饭的时候,乌鸦总会在做到天元的早餐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飞出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手上,又或者是灶炉旁边,认真盯着他。
就像他会给天元下毒一样。
最烦的是早餐是煎鱼的时候,它总是跃跃欲试的想用它的鸟喙挑刺,每当这个时候,赶走它会是一项大工程,它是一只非常灵敏的乌鸦。
但它为什么不想想,天元到底会不会吃它用鸟喙拔完鱼刺的鱼肉。
好吧她会。
偶然的一次里,里梅没注意到乌鸦把那些鱼肉混进打鱼丸的鱼肉堆里。
当他做好鱼丸汤摆上餐桌的时候,黑色的乌鸦矜持的走到天元的手边,发出了奇怪的咕呜声。
“哇!”天元发出夸赞的惊叫,眼睛睁大,“你帮里梅挑了鱼刺吗?”
不知道她是怎么听懂乌鸦说话的,但天元的手抚摸上乌鸦的头,轻柔的抚摸让乌鸦眯起了眼睛,她从不吝啬于夸赞自己的小鸟。
“很棒很棒。”
羂索看着两人温馨的相处,又看看那碗香气扑鼻的鱼丸汤,有点犹豫:“天元,你确定被咒灵啄过的鱼肉还能吃吗?”
“事实上我不建议你吃。”天元看向羂索,唇角上扬,有些恶劣道,“我曾经吃过乌鸦啄来的小果子,没发生什么问题,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和它相处了很久,有了抗性,而宿傩肯定能吃,你的话我不确定。”
羂索想到了之前那段饿肚子的生活,觉得自己也没问题。
天元有些遗憾。
她最喜欢的食物是鱼丸、虾丸还有鱼豆腐,羂索虽然看不出来喜不喜欢,但他总会和她抢,她还以为这次可以一个人包揽一份半的份!
里梅当时很想把那锅鱼丸撤下去做锅新的,但两面宿傩已经吃上了,他也只能敛旗息鼓。
而除了早餐,那只乌鸦也总会担心天元衣物的问题,哪怕那些咒具类的衣服都由它的主人自己维护,它也仍然不放心这些普通的。
每当他把天元的衣服洗完拧干,那只乌鸦总会飞过来抓走那件衣服,忙碌的把衣服挂在晾衣绳上,还会不断调整位置,以让那件衣服挂的整齐。
在这件事情上,它做的还算不错。
羂索曾经撞上过乌鸦整理天元衣服褶皱的场景,并且好心的帮忙整理了一下,不过结局是被乌鸦啄了。
“你简直和你的主人一样不讲理!我刚刚明明是在帮忙!”
趁着天元不在,羂索对追着他的乌鸦指指点点,顺便踩了下天元本人。
但乌鸦显然不会听进羂索说的话,更何况他还在说它的主人不讲理。
两面宿傩路过围着院子奔跑的一人一乌鸦,也看到了因为羂索和乌鸦争执而掉落在地上的那件衣服。
红边的白色衣服明显还未干透,湿淋淋的落到了泥地里,相信只要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就能看到衣服下面已经变得脏污的衣摆。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看向还在和乌鸦打闹的羂索,又看向走过来准备捡起衣服的里梅拧了拧眉头,无奈的大喊:“羂索!”
刚抓住乌鸦的羂索回头,看到了黑着脸的两面宿傩还有那件掉在地上的衣服。
龇着个大牙笑的正欢,刚刚还在威胁乌鸦要把它烤了的羂索:……
他撒开抓着乌鸦的手,沉默的走到晾衣绳下捡起了衣服,坐到了里梅洗衣服的位置,把盆里的水倒掉,换上了清澈的新水。
小心翼翼的揉着天元的衣服,他试探性朝两面宿傩看去,谄媚的笑笑:“那个,可以别告诉天元吗?”
回答他的是乌鸦高昂而吵闹的叫声,显然,就算两面宿傩不说,那只乌鸦也会告状。
羂索微笑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该死的。
晴日午时,吃完饭的三人挨着在庭廊下有阳光的地方躺了一会,暖阳照在他们身上,偶尔有微风吹来。
春日的温度正好,令他们有些昏昏欲睡。
最先从舒适温度挣扎出来的是天元,她打着哈欠召唤出角落的乌鸦,准备去处理她的事情。
虽然三人经常性的会挨在一起,但他们不总是这样。
两面宿傩上午有的时候会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下午则会练习射箭,偶尔还会出城跑的远一些打猎,比如今天。
要说待在一起时间更长一些的,应该是天元和羂索。
他们的研究是重合的,起码有一部分是。
在即将离开据点的时候,里梅曾多次进去帮过忙,所以他知道里面放着些什么。
天元的地盘被很多图纸、金属、铁块、各种工具还有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像是咒具的东西到处摆放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罐子。
羂索的地盘更像是小型咒灵聚集地,虽然那些咒灵往往都是尸体,级别也没有高过二级,但咒灵的残肢和粘着血的刀让那里就像是什么屠宰场,但那片区域的某个角落则有一摞书籍还有各种笔记。
而之所以说他们的实验有所重合是因为,他们都用得上咒灵,各种等级的。
“啊……咒灵不够了。”天元瘫在工作室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
她的工作进程并不着急,咒具做出来后还要等工具慢慢被咒灵的尸体附魔才会变成咒具。
但她不是很想出门找咒灵。
与此同时,羂索很大动静的把手里的刀往实验桌上重重一放,面上倒是很冷静。
咒灵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摆放在桌子上,紫黑色的血也顺着桌面滴落。
他的实验正到关键时候,需要一些其他的咒灵样本来支撑他刚刚得出的结论。
但他偏偏不是很想出去找咒灵,只得找笔把思路记了下来。
“让乌鸦去找宿傩,让他回来顺路帮我们带几只咒灵吧?”羂索在旁边的水盆里洗干净粘满咒灵鲜血的手,这么撺掇房间另一边的天元。
天元没有立马否定,而是捏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最后起身去外面找乌鸦了。
在旁边打下手的里梅刷一下站起身:“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请不要麻烦宿傩大人!”
天元和羂索看向里梅,愣住了。
他们其实很少和里梅说话,毕竟无论是从里梅的态度还是出于对两面宿傩的尊重,他们都没有什么和他深交的打算。
虽然知道他很尊敬两面宿傩,也隐约知道他其实对他们两个有点不满,但两人并不在意。
就像乌鸦是天元的所有物一样,羂索默认里梅是两面宿傩的所有物,天元则温和一些,她认为里梅是两面宿傩的所属,是他麾下的术师。
而里梅也一向很有分寸,他从不会自作主张的为两面宿傩安排什么,更不会主动插入他们三个人的谈话,有的时候就算没有两面宿傩的安排,也会主动帮他们的忙,就像这次一样。
而显然,传信也算是他们与两面宿傩的一种交流,按理来说里梅不应该发出这种请求。
会不会顺手给他们带回来咒灵是两面宿傩的选择,而不是里梅的。
里梅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哪怕两面宿傩不在,哪怕他不是非常喜欢天元和羂索,他仍旧十分尊敬的低下了头颅。
“非常抱歉天元大人,羂索大人,这是我的自作主张,我希望宿傩大人能好好玩一下午。”
他的声音大了些许,十分坚定,却没有不容置疑的感觉,更多的是认真的恳求:“作为对两位大人的歉意以及回报,有什么问题尽管拜托我,我都会尽力完成的!”
天元越听越不对,心情莫名的扶额抬头:“我怎么忽然就像逼迫宿傩去送死的反派了?只是几只咒灵而已,宿傩很乐意才对。”
“哦!我想起来了!”羂索惊呼一声,紧接着竖起一根手指,灰紫色的眼睛好像在泛光,“天元,你还记得上上次我们让宿傩给我们带咒灵时发生了什么吗?”
“哈?”天元歪头回忆。
——
那是一天中午,天气阴沉,早上刚下了一场雨,乌云在天空酝酿着,好似还有另一场暴雨即将抵达。
两面宿傩没有在意现在的天气,拿着弓箭和一桶箭矢就要出发。
『“呦!宿傩!”』羂索笑眯眯的平移出现,『“制作咒具要用的咒灵不多了,刚好你要出去,能请你给我带回来点吗?”』
『“别把这种无聊的事情扔给我。”』两面宿傩面无表情的看羂索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宿傩!”』天元脚步凌乱,匆匆忙忙的跑到两面宿傩面前,双手合十,睁大她那双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请求,『“我制作咒具要用的咒灵要不够了,能请你给我带回来点吗?”』
两面宿傩盯着,一声不吭。
确认他的沉默是属于默认状态,她放下合十的双手,雀跃的道谢:“麻烦你了!有时间的话我会为宿傩你打造一把超棒的菜刀的!”
两面宿傩嗤笑着用手指戳天元眉心:“你还是算了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天元很想在这个时候结束回忆,但是不能。
当天下午天空就下起了大雨,雷鸣和风的呼啸接连交替,两面宿傩是淋着雨回来的,头发低低哒哒的落着雨水,身上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四只蓝色的眼睛都有些恹恹的。
但哪怕如此,他身后也还拽着好几只还活着的一级咒灵。
它们将会是谁和谁的实验耗材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预收:《我有一个大家庭》
小说永远的经典——死亡往往不是结束。
系统任务是成为命运之子的父亲,但萩野秋鸦性别为女。
任务一:绢花
加茂秋鸦有一个聪慧的儿子,她认真培养,细心呵护,拉着孩子的手向前,看着孩子长大,直到有一天——她儿子死了。
秋鸦不能接受,虽然她是来做任务的但她付出了真心啊!系统怎么能这么对她!它也没说命运之子还会死啊?!
系统:不是,你听我解释,他还没死,你把他脑子塞进随便谁的身体里就可以下线了。
系统:呃,也不要太随便,身体主人最好有个好术式。
秋鸦想了想:那就塞我脑子里吧,刚好下线。
系统:???不是?你?
复活的绢花看着自己的身体,大脑陷入宕机。
任务二:宿傩
虎杖秋鸦有一个怀孕的妻子,和还未诞生的双子,一个虎杖宿傩,一个虎杖仁。
然而,生产当天秋鸦只看到了宿傩。
秋鸦:……
现在压力来到她这边,她认真培养,细心呵护,教他情感,教他生存,注视着他的成长。
然后她儿子又死了。
秋鸦震怒:系统你耍我!!
系统:你先冷静,他会变成诅咒复活的!
秋鸦等啊等,发现儿子还没复活,她再次怒骂系统。
系统:不对啊,怎么可能,这不应该。
系统从头分析,恍然大悟:你去他坟头说一句我根本不爱你。
秋鸦将信将疑,就这一句话能让人诈尸?她不信,她决定说的更狠亿点。
秋鸦:从你出生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巴拉巴拉,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巴拉巴拉,你是吃掉我孩子的怪物巴拉巴拉。
还没巴拉完,秋鸦被沙下线了。
任务三:甚尔
禅院秋鸦有一个生下幼子甚尔的亡妻,和一个长子,长子名禅院甚一,幼子名禅院甚尔。
秋鸦受够了!她要反抗!在禅院家呆了一年后,她离开了那和系统开始斗智斗勇。
几年过去,她的作死和颓废终于“打动”了系统。
系统:……行吧,不包括禅院甚尔这次的,你还要接一个任务,任务过后我就给你安排好新身份,和你解绑。
禅院秋鸦开心的回去了,然后她发现大儿子以为是因为小儿子没有咒力她才不回去,对孤立无援的年幼兄弟不管不问。
看着如同狼崽子般质疑她身份,对她充满排斥的幼子,秋鸦和系统都沉默了。
系统:……这个任务目标的创伤已经存在了,弥补只是弥补,总之,你之后的任务目标要加一个。
秋鸦:……行吧。
她前脚和长子说:对不起,我回来了。
后脚拥抱幼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安抚两个小兔崽子,给他们灌满现代的自由思想,告诉他们兄弟因为和谐有爱而强大,然后振臂一挥,登基禅院家主之位。
然后她儿子离家出走了
系统看情况觉得可以下线了,秋鸦就安详的死于车祸。
没能赶回来参加葬礼的甚尔:……
第四个任务:夏油/五条
夏油/五条秋鸦有两个妻子和两个儿子。
秋鸦决定举报系统不尊敬婚姻法罪和强迫宿主违反婚姻法罪。
系统:五条家的没领证。
秋鸦:……你、你你你这是劈、劈劈、劈腿!
系统:……你是真有作案工具吗?
秋鸦:……
于是,秋鸦被迫轮转两个家庭,并遇到了包括但不限于其中一个孩子生病,另一个孩子老师要请家长的惨状。
而两个孩子瞒着他上咒术高专之后,迎接她的是两个孩子在同一天,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甚至同一个老师的情况,请家长。
秋鸦沉默一会,猛地拍桌:看我逆天改命!
然后她儿子又死了。
当所有任务都结束以后,秋鸦泪洒当场,是的,我曾经有一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