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二

在阴鸷反派身边当咸鱼 关山一客 5282 2026-05-12 08:28:05

重云抬起眸子, 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容貌昳丽极其出众的女子,被关进地牢前他曾在黑蛟身边看见过她一面,他猜测对方兴许就是墨鱼怪被抢走的妻子。

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问她为何来这。

萧旻珠直白道:“我来放你离开。”

重云有些许怔愕,眼神复杂, “你不怕被发现吗?”

萧旻珠神色平淡看着对面有些狼狈的白衣修士,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倒是你, 地牢寒湿, 就算是修仙者, 待久了也会损伤身体, 出去找你的同门吧,别再来了, 前几日如果不是你们故意来挑衅, 他也不会将你抓进地牢。”

尽管对方施法解开了他身上的锁链, 重云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就这样获得自由。

听到女人的口吻像是在替黑蛟说话,他皱了皱眉道:“若不是他在附近兴风作恶唆使墨鱼怪去抓村子的孩童,我们也不会找上门来。”

萧旻珠盯着他,表情有些许古怪:“墨鱼怪和你们这样说的?”

重云呐呐地点了点头, “他还说你是被黑蛟抢亲来的此处。”

还是太年轻在外行走经验不足,人家说什么就容易相信了。

萧旻珠心想怪不得这些修士突然来到桑干河,原来是墨鱼怪在后面挑拨,“你们被他给骗了, 从头到尾为非作恶的都是墨鱼怪, 同黑蛟没有干系。”

萧旻珠将这些年墨鱼怪在漠河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后重云震惊不已,再联想先前墨鱼怪的不对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给利用了,他又惊又怒,“可恶的妖怪,竟如此恶毒。”

随后他又看向萧旻珠,面色愧疚,“多谢公主搭救,都是我们太过冲动,先前没能仔细明辨是非才会如此,我的师兄弟们恐怕已经回到宗门向长老们传达了错误的讯息,我即刻赶回去向他们解释,免得给你们带来麻烦。”

在蚌公主的帮助下,重云顺利回到了岸上。

他行色匆匆正欲踏上回途,一伙不速之客却阻挡了他的去路。

修士灵力精纯,对于妖怪来说乃是一道补品,墨鱼怪推开身后急不可耐直流口水的黄鳝妖,装作分外担心的模样,“仙君你是如何从那恶蛟的手上逃脱的?你的一个师弟目前还在牛村等候,其他人先回了蜀山报信,我先带你去找他汇合吧。”

墨鱼怪以为他应当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来的,但现下来看,对方已经“葬身蛟腹”才是最有利自己的结局,那些蜀山弟子回了宗门报信,听闻眼前这个还是某个长老的座下大弟子,蜀山那边必会有所行动,届时收服了黑蛟,他就是漠河名副其实的河神了。

重云攥紧拳头,“够了,别再演了,我已经知道你背后做的那些恶事了。”

墨鱼怪脸色变得阴沉,冷声道:“既然仙君不喜欢委婉的方式,那我就只好迅速解决掉你了。”

话音落下,墨鱼怪背后乌泱泱的一群妖怪径直朝他扑上去。

重云握紧剑柄,迎上去斩落几个小妖的脑袋,一道黑影突然如鬼魅般从后面窜出,触须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迅速袭来,他避之不及,右手手臂被擦了一下。

触须上的粘液好像带了毒素,重云渐渐觉得右手脱力不太提得起剑,而且妖怪太多,加上墨鱼怪时不时偷袭,只来得及勉强挥动剑首防御。

他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这样迟早也会耗死在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先前师父给他保命用的移形符,可以任意转换到方圆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先前在水底下有所限制,这会儿到了岸上正好能用。

心中默念咒语,手指快速掐诀,只见一道光芒在他手上逐渐汇聚成型。

墨鱼怪大叫不好,“快拦住他。”

然而已经迟了,随着光芒闪过,青年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墨鱼怪冷声道:“他肯定就在这片地方逃不了多远,你们快去找,谁先找到那个修士就是谁的。”

一众妖怪闻此欢跃四散。

——

魏蛟掀开衣袖,只见那修长的手臂皮肤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鳞甲所覆盖,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几日他总感觉身体不适,灵力滞涩,甚至偶尔还会像这样不受控制,身体某一部分化成蛟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并且近来桑干河上空还总蒙着淡淡阴翳,云层厚积,仿佛在酝酿一场大暴雨,然而雨水迟迟未至,倒让人觉得压抑又凝重。

种种奇怪的迹象让魏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莫不是即将化龙的前兆。

化龙,对于每条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蜕变,魏蛟等这个机遇已经等了百年,如果这次能成功,那么他将是千万年来第一条化龙的黑蛟。

心绪波澜间突然听到临近的脚步声,魏蛟迅速遮住了手臂。

一个虾兵慌慌张张而来,“大王不好了,那个修士逃走了。”

魏蛟闻言,眉头轻轻一皱。

“逃走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丝压迫,“你们是如何看守的?怎么会让人逃脱。”

虾兵脖子越缩越短,声音更加颤抖,“我们想着那修士被锁链束缚肯定逃不出龙宫,就…就稍稍放松了警惕,明明昨日属下去看的时候还在的。”

魏蛟神色冰冷问道:“这几日都有谁去过地牢?”

虾兵沉凝了一会儿,豆大的眼睛瞥了眼不远处的人,犹犹豫豫说道:“好像……好像就只有蚌妃娘娘去了地牢。”

萧旻珠鬼鬼祟祟收回探出的耳朵,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修剪面前新长出来的珊瑚树叶片。

魏蛟转头凝眉看了她一眼,随后朝虾兵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门被关上。

“过来。”魏蛟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旻珠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轻抬莲步,缓缓移到了魏蛟面前。

生怕魏蛟要发火,在他开口前萧旻珠就耍无赖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坐到他大腿上。

这叫先发制人。

魏蛟微微愕然,而后敛眉故作严厉地说道,“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我有话问你,先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嘛。”萧旻珠声音矫揉造作,反而愈加贴近。

“大王不要生气,修士是我放走的,他先前是被墨鱼怪蛊惑误会了大王才会冒犯到你,如果将他关在地牢,少不得后面他宗门的那些师父长老们要来找麻烦,影响咱们过日子,还不如放他回去呢。”萧旻珠趴在魏蛟身上,声音娇柔解释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靠着的胸膛微微震动。

萧旻珠抬眼对上幽深的眸子,发现那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怒意。

魏蛟手指把玩她垂落下来的头发,冷声哼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敢情刚刚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前奏都是来吓她的。

萧旻珠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她凑近魏蛟的脸,用轻佻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有更大胆的,大王要不要试试看?”

魏蛟唇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一下,他说:

那就试试。

他不但不阻止,还放纵。

指尖先是搓了搓他的耳垂,然后缓缓移动,沿着侧脸轮廓下滑,指端微凉,颈侧的皮肤温热又敏感,魏蛟下意识躲了一下。

萧旻珠挑了挑眉梢,一脸兴味地观察他的面色。

手指在胸腹流连了一会儿,魏蛟微微喘气,然后他就看着那只手径直往下,最后拿捏住了他的命门。

闷哼之际,一道热息擦过耳廓。

萧旻珠啧啧两声,挑衅地说道:“大王定力看起来不太够啊。”

——

这边,蜀山的长老们听逃回来的弟子说大师兄重云被桑干江的一条黑蛟给吞吃了下去,瞬间怒火冲霄。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更是双目发红,面色铁青,他乃是重云的师父玄都真君。

自己的爱徒葬身蛟腹,玄都真君心中悲愤交加。

他猛地一挥衣袖,拍案而起,“黑蛟作恶多端,这次还杀我蜀山弟子,此等行径如何能忍!”

一时间,大殿内群情激奋。

长老们迅速集结门中精英弟子,带上天灵法器,浩浩汤汤往桑干河一带去。

……

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大河,玄都真君首先祭出宗门伏妖法器,以此想逼出水底的蛟龙,随着法宝运作,一时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水面也跟着泛起层层波澜,起伏不平。

过大的动静把附近山林间的小妖怪们吓得四处逃窜,水里的鱼虾也不安地沉入水底躲藏。

终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河底猛然爆发出冲天水柱,一只庞然大物发出愤怒的龙吟声冲出水面。

他身躯庞大,气势恢宏,四爪粗壮尖利,仿佛能撕碎世上所有东西。

这是一只可怕的恶蛟。

玄都真君疾言厉色道,“妖孽,你杀我蜀山弟子,欺瞒屠戮百姓,恶贯满盈,今日便是你伏诛之时!”

黑蛟脸覆寒霜,仿佛一而再地听到荒诞的笑话,“你们这些个自诩名门正派的长老都瞎了不成,如此是非不分,怪不得带出来的弟子一个个也是呆头呆脑的蠢样,他人说什么便信什么,况且你那爱徒早几日便逃了出去,怎的还来找我要人?”

玄都真君脸色凝滞一瞬,随后怒火更胜,“他们亲眼看到你将重云给吞进了肚子里岂会有假,分明是你已经杀了他,竟还敢狡辩。”

黑蛟语气不屑,“本尊未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

“师兄,你还和这恶蛟争辩什么。”旁边有人出声道,“咱们一道合力杀了他替苍生除恶。”

玄都真君眉目一凛,“布阵!”

……

河面上斗法斗得天昏地暗,水下的龙宫也跟着左摇右晃。

宫殿内可以看到滑稽的画面,化成原形的虾蟹们物尽其用地用所有的腿紧紧抱住了柱子,才不会重复摔倒爬起的过程。

一只粉白色的大蚌跟着地面不断摇晃,但壳一直始终紧闭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道光芒闪现,外壳渐渐张开缝隙,只见里面白色的软肉上赫然躺着一颗硕大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蓝光。

萧旻珠化成人形,望着掌心那颗小球大的蚌珠沉默了好一会儿。

意识到珍珠确实是她自己产出来的后,萧旻珠脸上慢慢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狂喜。

天呐,她竟然真的炼制出了蚌生中的第一颗珍珠。

因为天生灵脉堵塞,难以修炼,曾几何时,萧旻珠劝自己接受自己是一个有残缺的蚌,人生没有过不去坎儿,不开心睡一觉就好了,但有时候看到老蚌王因为自己的事焦心焦力她心中偶尔还是会一点难过和内疚。

然而就在与魏蛟双修过后,她渐渐感觉到体内多了一道强悍的灵力,并且与日俱增地越来越醇厚,最终在某一日,帮她打通了阻塞的经脉。

抱着尝试心理,她炼制出了第一颗蚌珠。

并且炼制的过程几乎没有什么痛苦,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听以往的蚌精说第一颗珍珠磨炼起来往往极为痛楚,她一直等待着传说中尖锐猛烈的刺痛,然而到最后那点疼痛还没有刚刚蚌壳飞来撞去的眩晕感来的强烈。

可想而知,她从魏蛟那儿扣来的修为属实不少。

说起来,魏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怎么蜀山还是找上了门,不是都把人给放走还给他们了吗?

就在这时,负责打听消息的龟总管总算游了回来。

萧旻珠问他上面情况如何。

龟总管:“那个长老非说之前的弟子被大王给杀了,让大王偿命,现在上面正打得难舍难分。”

萧旻珠心觉古怪,按理说她放走的那个修士一脸正气凛然不像是会骗她的样子,他如果没回蜀山会去哪儿呢。

她突然间想到了墨鱼怪,忍不住皱了下眉,在龙宫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萧旻珠决定带着一些虾兵蟹将去找人。

……

天色不知在何时黯淡起来。

玄都真君念诀召出本命长剑,以迅雷之势朝四脚被咒链缚住的黑蛟刺去,黑蛟一时躲闪不及,较为脆弱的颈侧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被彻底激怒,仰天发出一声似龙吟般的大吼,四爪一震,咒链瞬间化为齑粉。

罡气猛然袭来,众人被反噬纷纷心脉受创,吐出一口鲜血。

玄都真君眉间一凛,紧握剑柄。

这头黑蛟着实不好对付。

就在短暂的僵持之际,天空骤然变得灰暗,雷云遮顶,河水翻卷得更加汹涌,众人纷纷抬目上看,只见头顶上空隐有紫电闪烁。

玄都真君眯眼一看,讶然道:“是劫雷。”

化龙之机千载难逢,没想到这只黑蛟竟如此有机缘,蛟和龙之间是一道天堑,为蛟时修为就如此高深,若成功化龙,他们恐怕再奈何不得。

玄都真君面色冷峻,夹杂着一丝阴霾,“这只蛟要化龙了,趁他一会儿遭受雷劫时全力一击,杀了他。”

黑蛟双目如炬,直视苍穹,仿佛要洞穿那厚重的云层与天神对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雷劫之下,庞大的身躯如同待宰羔羊般引人注目,这会儿他的内息已经彻底乱了起来,根本没办法汇聚灵力抵挡外界的攻击。

伴随第一道紫电划破长空,朝黑蛟的位置直扑而下,蛟身猛地一颤,雷电与鳞片相撞擦出亮眼的火花。

黑蛟嘶吼着,肌肉紧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紫蛇在黑甲上游走。

又有几道雷声炸开。

黑蛟逐渐体力不支,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玄都真君冷眼注视黑蛟遭受雷劫,由蛟化龙一共要经历十道劫雷,若能承受下来,便可以蜕变成龙,他默默等着最后一道雷电劈下,黑蛟一动不动奄奄一息。

这会儿的黑蛟已经彻底没了反抗的能力。

随着玄都真君一声令下,其余几个长老纷纷腾空而起,围绕在黑蛟四周,他们手中的法器灵力涌动,最终凝成玄都真君剑尖上的磅礴剑意。

蜀山长老们全力汇聚灵气,欲给黑蛟致命一击。

倒在地上的黑蛟身体蜷缩成一团,脊背血肉模糊,往日漂亮坚硬的鳞片变得黯淡无光,他的呼吸微弱地快要消失一般。

萧旻珠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她心中大急,朝那边高声呼喊道:“长老,你的弟子在这儿!”

几位长老分神侧目看到脸色苍白羸弱但还活着的重云纷纷震惊不已。

玄都真君也露出错愕的表情。

凝聚的灵气出现紊乱,玄都真君霎那间回过神,正欲收回那已经汇聚成型、即将被释放的杀招,然而这股剑气太过凶悍霸道,连他都只能收回一半,甚至还遭到了反噬,等反应过来时,剩下的剑意已经化作一把长剑呼啸着往黑蛟所在的位置奔涌而去。

黑蛟现在无比孱弱,萧旻珠深知这一击绝对可以让他丧命。

千钧一发之际,她想到了蚌王曾和她说过蚌族成年后炼制出的第一颗蚌珠是天底下坚硬之物,关键时候可作保命法器,她身上有魏蛟的灵力,蚌珠理应也会变得坚不可摧吧。

萧旻珠咬咬牙,毫不犹豫地丢出了怀中的那颗蚌珠。

希望能有用——

一定要有用——

“砰!”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蚌珠瞬间在半空中化成白色的齑粉,剑意跟着散去。

成,成功了。

萧旻珠心脏狂跳,手脚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还好赶上了。

那日她放走重云,结果他被墨鱼怪的手下追杀受了伤,只能暂时躲起来,好在她之前为了送他回到岸上,给了他一枚避水珠,他一直放在身上,靠着灵力感应,她提前墨鱼怪一步找到了他,不然魏蛟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旻珠扑倒在那具蛟躯面前,发现蛟的背部和爪子有些地方都焦成炭了,眼睛也紧紧闭着,没有了呼吸的样子。

于是她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崩溃哭泣。

自己不会真要成寡妇了吧。

“一只脚都跨进龙的门槛了,死了就亏了啊……”

咦?龙,萧旻珠掀开被眼泪洇湿的睫毛,发现往常魏蛟光秃秃的脑袋上竟然长了一对角。

蛟头上没有角,生四爪,龙有角,生五爪。

萧旻珠又垂眼去看黑蛟的爪子。

一,二,三,四……五。

萧旻珠心中一喜,既然化龙了那说明就还活着吧。

她一下子抬起眸子,讶然地对上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琥珀色龙瞳。

魏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太好了,呜呜——”萧旻珠愣怔惊讶过后张开手臂紧紧抱住面前的大脖子。

——

又是一年夏日。

夕阳斜洒在蜿蜒的河岸,一位樵夫扛着两担木柴经过,他感到口渴,来到河边,摘下帽子,双手掬起一捧清水一饮而尽。

可当他解渴完抬起头时,不远处的一幕却让他一瞬间凝固动作。

只见浅滩上,一条黑龙看起来怡然自得地盘旋在礁石上面,他圈起来的中间还围了一只不似寻常的大蚌。

更让人恐惧的是,那大蚌一张一合地却发出了年轻女子似的声音。

樵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那只黑龙似乎警觉地发现了动静,转头望了过来。

樵夫眼睛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

“嘿,大哥,你还好吧?”

等樵夫醒来时,发现身边正站着一男一女。

女子温声问他身体可否有什么不适。

樵夫摇了摇头,他摸了摸有些疼的后脑勺,死活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晕倒在这儿。

“该回家了。”

旁边的黑衣青年目光漫不经心地瞥过来,面色冷淡道。

“哦好。”女子招招手同樵夫道别,然后快步挽上了青年的臂膀。

樵夫隐隐约约听到女子说以后得再小心些别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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