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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鸷反派身边当咸鱼 关山一客 2844 2026-05-11 13:48:07

本该如往常宁静祥和的夜晚, 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危机四伏。

萧旻珠本来好好地裹挟在睡梦中,一阵急促的喧嚷声突地将她惊醒。

中间夹杂着混乱的人声和马匹的嘶鸣。

“走水了,快来人。”

“东面也有火——”

声音离她大概不到百米的距离。

萧旻珠迷迷糊糊地趿鞋下地, 正准备出门瞧瞧状况, 几声尖叫猛地将她昏着的脑袋喊醒。

“有刺客,保护陛下和各位贵人——”

萧旻珠帐篷的所在地位于营地的第二圈,最中间住的是熙帝和各位皇子公主, 周围都是些达官显贵,巡逻的禁军也比外围要多出一倍, 应该不会轻易地就让刺客闯进来吧。

萧旻珠心一紧, 侧耳仔细聆听,外面依旧喧闹声不止,火势好像也没控制住。

周边还有女眷们害怕慌乱的叫喊声。

要不, 她往皇帝的营帐跑吧, 那儿禁军肯定是最多的,比较安全。

萧旻珠悄悄掀开帘幕跨步要往外走。

侧头一看, 却发现一伙黑衣人从火光中朝这边逼近, 他们行动敏捷, 手段狠决, 连禁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勒个天。

萧旻珠心猛地一慌,迅速无声地重新缩回帐篷里。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腿肯定跑不过人家练过的,肯定还没跑一半就被捅死了。

脚步声细微而急促,越来越近,屋内一盏灯都没点, 外面火光阵阵, 萧旻珠看见墙布上已经印上了几道黑影。

危急关头,萧旻珠扫视四周, 目光锁定在帐篷角落的一张木桌,急中生智钻进了底下。

垂下的半块桌布加上昏暗阴影,刚好能遮挡她的身形。

就在萧旻珠躲进桌子底下的下一秒,就有人大力掀开了帘子,从外面跨进来。

一双黑色靴子包裹的大脚,一步步往这边而来,萧旻珠紧紧蜷缩身子抱住膝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呼吸都清浅得几不可闻,生怕一丝微毫的声响都会暴露出自己的藏身之地。

萧旻珠额上冷汗直流,胸腔里心跳的飞快。

她小命不会就止步今日了吧。

早知道她就不来洛阳了,来这一趟,还把性命丢下了。

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是来刺杀皇帝的人,皇帝有禁军保护,但能不能别伤害她们这些无辜的群众啊。

不行,冷静。

萧旻珠放缓了呼吸,望着已经靠近快桌角的人影,摸索着,将头上仅有的一根素簪取下来,紧攥在手心。

那人环看一周,除了床上凌乱的被衾,并未发现有人。

估摸这户主人已经逃走了,抬步正要离开。角落木桌上的茶杯却突兀地动了一下,茶盖与杯沿相撞,在寂静的帐篷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宛若一声惊天巨雷,瞬间打破了所有伪装和平静。

萧旻珠一颗心顿时掉落谷底。

木桌紧挨着帐篷边缘,四角本来就不平稳,方才她惊慌之下往后退时后背不小心抵到了帐篷的墙布,桌子一下子就失去了稳定,摆放的茶杯也跟着摇晃。

完了,这次她真的要命丧当场了。

听见响动,那人猛地一转身,紧握滴血长剑警惕地朝桌边靠近。

就在他一掌将桌子掀翻之际,脚背传来的尖锐疼痛瞬时占据了他的感官。

“啊——”

萧旻珠将银簪狠狠地往他脚上一扎,整个人灵巧地旋身往床边的方向跑去。

“臭娘们,看老子不弄死你。”背后传来恼羞成怒的怒吼。

萧旻珠不敢往后看,拼命往外奔去。

现在的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单靠一昧躲避已无法保命,她只能凭着一股气往外面逃。

外面兵荒马乱,火光冲天,黑衣人在到处作乱。

萧旻珠朝着中央皇帐的方向奔逃,希求能够遇上禁军和侍卫。

然而她的体力根本无法比得上一个经受过无数训练的成年男人,很快,她就被追上。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她的一把头发,将她往后扯,头皮传来钝痛。

萧旻珠啊地痛呼了一声。

因突如其来的疼痛她脚步一个踉跄,因惯性后仰差点摔倒在地。

耳边传来恶心的笑,“终于抓住你了。”

萧旻珠惊恐不已,试图摆脱束缚,却被人狠狠掼在地上。抬眼看见男人凶狠的面容,萧旻珠心跳如鼓,害怕地撑地步步地往后退。

眼见对方举剑将要刺来。

疼痛和绝望交织,眼前像是陷入了昏暗。

救命——

然而下一刻,刺客动作一凝大瞪双目,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胸前猛然穿出的带血长剑,一瞬后,手上的剑就这样掉到了地面。

哐当一声。

萧旻珠心口一提,肩膀缩了缩。

魏蛟死盯着黑衣人的背影,眸光阴冷,顺势将剑从他身体里拔出,抬脚将他往旁边一踹。

剑拔出的瞬间,鲜血也随之喷溅而出,恰好有几滴不偏不倚地溅在了萧旻珠的脸上,是猩热湿润的触感。

她眨了眨眼皮。

陡然之间发生的变故让萧旻珠措手不及。

黑衣人身躯倒下,萧旻珠目光遂落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眼睛呆呆地,一眼不眨。

魏蛟看着她,眼神中有懊悔和怜惜。

他大步越过尸首,走到她面前,弯腰拖她手肘。

萧旻珠从始至终都是呆怔的,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

魏蛟将她凌乱的发丝撇至耳后,又温柔地将她脸上沾染的血滴揩去,注视她面容,深吸了口气,本来想说什么,临到口边又抿紧了唇。

他伸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阿绵,我来晚了。”

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声线中又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他对自己未能早点赶到的自责和悔恨。

魏蛟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抓住再一扭,酸软又难受。

他根本不敢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瞬,会是怎样的情景,怀中一动不动,娇软玲珑的身躯,让他心中涌出一股失而复得的庆幸。

萧旻珠眼神怔怔虚空地望着某处,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雾,终于有了一点亮光,她伸出手紧紧环住了魏蛟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带着哭腔埋怨道:“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

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闻言魏蛟将她揽得更紧,侧脸在她脖颈侧紧密地贴靠着。

一天一夜过去魏蛟下颚长出了短短的青涩胡茬,擦过敏感肌肤时带来酥麻的痒。

他在她耳畔轻声认错道:“对不起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置气跑出去,把你一个人丢在帐篷,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打我吧,我这样是该受的……”

萧旻珠抱住他不撒手,在魏蛟怀中委屈地呜呜咽咽哭。

……

过了小半刻,直到泪腺中的眼泪差不多快哭干,萧旻珠才渐渐停止了抽噎声,她将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和鼻涕不顾形象地都擦到了魏蛟的胸襟上。

湿湿润润的,连她都嫌弃地不想再触上去。

魏蛟丝毫不恼,察觉她稍微好了点的情绪,微微笑了笑,抬手抹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渍。

随后干燥的唇瓣在她哭得泛红的眼皮上蜻蜓点水地挨过,带着安抚的意味,他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现在的魏蛟像是只心情沮丧难过的萨摩耶。

萧旻珠倔强地看了他一眼。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说说吧。”萧旻珠现在的声音还十分沙哑,但情绪没刚刚那样激动惊慌了,“君侯是如何知道我小字的?”

其实早在魏蛟中媚药那次,她就听到魏蛟很小声地唤出过自己的小名了,当时她没问,因为下意识地觉得就算问了,魏蛟肯定也不会承认,方才听魏蛟又喊了一声,她先前被抑制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她的名字中有一个旻字,正好和绵的发音有些许相似,萧父就给她取了这个小名。

但是只有亲密的几个亲人才知道她的小字叫阿绵,魏蛟是如何得知。

印象中她并没有告知过对方。

听萧旻珠突然提及这茬,魏蛟才惊觉刚刚慌乱之下自己叫出了对方的小字,神情顿时一僵,内心五味杂陈。

他藏了这么久,还是露馅了。

魏蛟期期艾艾地看萧旻珠一眼,有些扭捏地说道:“可以不说吗?”

萧旻珠吸了吸差点又要往下落的鼻涕,冷冷道:“不可以。”

“好好,你别生气,我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

魏蛟脸色慢慢变得绯红,眼神四处游离,丝毫不敢直视萧旻珠等会儿可能会充满惊讶或疑惑的目光。

“那个,你还记得当时你父亲当时来过你的帐篷吗,他叫你名字的时候,我就在屏风后面。”

萧旻珠开始回想,“那时好像你夜晚就睡在我床下的地毯。”

魏蛟抿了抿唇,嗯了声。

萧旻珠:“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记得,是特意记在脑海中的吗?”

魏蛟别开眼,没说话,

萧旻珠注视着他面容,细眉轻蹙,突然发问:“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

魏蛟脑子里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断了,转头猛然看向她,眼眸中映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措。

看他这幅样子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萧旻珠装腔拿调地喔了一声,在他耳畔哼哼地笑,“你暗恋我啊。”

软和的声音钻进了魏蛟耳朵,让他陡然生出微妙又难以言喻的酥痒。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口不经意间飘落了细微柳絮,让人无法忽视,又无端有一种无法驱散的慌促和害怕。

“我我……”

魏蛟望着女子好奇揶揄的面色,试图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微颤,语无伦次,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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