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涂药

在阴鸷反派身边当咸鱼 关山一客 3176 2026-05-11 13:48:07

隔着书案, 魏蛟和张甫春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空对望, 久久未语。

气氛无端有些沉着。

张甫春垂着头, 提着药箱子的手紧了紧。

他如今在北营当驻军郎中,平日接触的也都是幽州的士兵,如果说从前他见着这些人只想避开绕道走, 但在军中待了两三个月,他发现幽州大营军纪严明, 大部分人都是极好相处的, 对他也礼待有加,就是性子粗狂急了些。

方才宋辽突然来帐子里寻他,说是君侯有要事找自己, 他就是个郎中, 找他还有什么事,无非就是生病受伤了要包扎处理。

于是张甫春急吼吼地提上药箱赶来魏蛟的大帐, 但他都来了这么久了, 对方也不说什么事, 就这样用复杂难言的眼神看着自己, 欲言又止,又止。

又联想对方刚刚将帐子里面的士兵都轰了出去。

难道,君侯得了什么治不了的绝症?担心军中不稳,才提前将他招了过来问诊。

张甫春再三斟酌,问道:“君侯身体可是有什么不适, 可将症状告诉下官, 下官一定会为君侯全力诊治。”

魏蛟今日的坐姿规规矩矩,没有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跷二郎腿或者将腿放在桌子上, 这实在是有点不太正常。

魏蛟一向是要面子的,让他直接说自己不行,比拿刀子捅他一刀还难受。

“你先坐。”魏蛟还在打腹稿。

张甫春拘谨地坐在了他对面。

魏蛟又问:“吃牛肉干吗?”

他这里没有款待他人的茶水,只有上次从左贤王那儿顺便抢来的一大包牛肉干,他尝了下,挺正宗的。

张甫春讪笑婉拒:“下官不饿。”

君侯何时会这么有礼?

太不正常了。

完全不正常。

终于,魏蛟要开口了,张甫春连忙侧了侧他有时候听得不太清楚的耳朵。

魏蛟眼神乱瞟,手还不停地扣桌上的木屑,“就是……你那儿有没有吃了能让男子那个的时候时间段增长的药。”

“啊?”张甫春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魏蛟又说了一遍,还真诚发问:“男子头两次只有一盏茶时间正常吗?”

张甫春从医几十年,跌打损伤,风寒热疮,不孕不育看过不少,也有不少有隐疾的男子来找他看病,所以关于男科他也相当有经验。

张甫春是个有医德涵养的大夫,但并不妨碍他对魏蛟遮遮掩掩把他叫来就是问这件事表示吃惊。

他抵唇咳了咳,“这个嘛。”

张甫春迅速收回面上惊讶,认真答复“患者”的疑惑,“按照常理来说,男子前几次同房,由于紧张、加上经验不足导致时间较短,都是正常的,一盏茶在合理时间范围内。”

听完张甫春的话,魏蛟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他没病。

魏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这下他不用为此担忧了。

——

萧旻珠第二日睡到大中午才醒,知觉苏醒的那一刻瞬间感受到了身体跟重组了似的酸痛不已。

昨天太晚了,她只简单擦洗了下,现在才感觉到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萧旻珠命人抬了热水准备洗浴一下。

甫一入水,稍稍松缓了些,但胸口依旧疼,下身也疼。

萧旻珠垂头看了眼到处是红印儿的身体,咬牙切齿地将魏蛟那狗东西骂了无数遍。

没床品的家伙,连句慰问都没有,爽完就走是吧。

以后别想近她的身,狗东西。

旁边服侍的青竹白桃二人看着女郎身上遍布的痕迹也是脸红不已。

萧旻珠今日精神不济,随便用了点饭,就又躺床上去了,青竹贴心地将屋内的灯烛尽数熄灭,放下了挂着的帷帐,门窗只留了一条小缝通气。

屋内昏暗下来,萧旻珠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开了房门,轻步走了进来。

——

等萧旻珠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外已经是傍晚了,加上屋里没点灯,黑黢黢地一片,顿时有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和茫然感。

睡得太久,脑子还有点晕,过了好一会儿,萧旻珠才猛然意识到床帐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甚至以禁锢的姿势将她困在了怀中。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她醒来了,用暗哑的声线问道:“还要睡吗?”

噢,狗东西回来了。

还不声不响地爬上了她的床。

“不睡了,我饿了。”萧旻珠直接将背后环着的手臂拿开,开口的声音比魏蛟还要沙哑。

萧旻珠爬起来,随后漠然地从床尾越过对方的身体,穿鞋换衣,一切都是拜魏蛟所赐,萧旻珠对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见萧旻珠对自己态度平平,魏蛟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补了一觉,萧旻珠精神头好了许多,终于感到腹内空空,她今日就吃了半碗饭。

晚饭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灶头上温着,一刻钟后,桌上就摆好了清蒸鱼、粉蒸牛肉、鸡蛋羹、清炒豌豆几个菜。

萧旻珠往碗里先舀了一勺鸡蛋羹开胃。

对面的魏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旻珠的脸色,他瞧出萧旻珠不高兴了。是因为昨晚他没表现好吗?

“我帮你挑鱼刺吧。”魏蛟道。

面对魏蛟好心的帮忙,萧旻珠淡淡道:“鲈鱼刺少,厨房已经提前处理过了。”

后半段,魏蛟一直食不甘味地用筷子戳碗里的饭,他可以接受萧旻珠不恭敬地对自己大吼小叫,但却忍受不了她待自己淡漠的反应。

像是置之度外的,从未将他放进眼里。

想起萧旻珠饭后总会到外面走走消食,于是吃完饭,魏蛟问了句:“要不要去外面散散步?”

萧旻珠步子迈大点都疼,刚慢悠悠地挪到了椅子上歇着,就听魏蛟提议出门散步。

散个锤子啊,她现在还难受着呢。

萧旻珠摊在椅子上,语气不太好地道:“君侯自己去吧。”

魏蛟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了,急急地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萧旻珠觉得好笑,现在才看出来吗?

但她是那种生气了不会说的类型,她哼了哼道:“我哪敢和君侯生气啊,我没有生气。”

魏蛟言之凿凿,现在更是无比确定:“你就是生气了。”

萧旻珠不欲与他争论,撇过头道:“君侯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魏蛟快走到她面前,面色复杂地解释道:“张甫春说男子头两次经事时间会短些,要不今晚我们再试试,我肯定会比昨晚时间久些。”

哈?萧旻珠觉得魏蛟脑子有泡。

说和你说这个了。

两个人鸡同鸭讲,魏蛟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这家伙脑子里就想着那件事吗?

还想再试试,做梦的吧。

生气过后,萧旻珠又觉得委屈,魏蛟性格别捏,还总搞怒遁那套,一生气就好几天不回家,给她甩完脸子还要等她递台阶才会气消。

她千里迢迢地嫁到幽州,人生地不熟,这里冬天冷得要死,除此之外她还要忍受魏蛟的臭脾气,萧旻珠越想越不平难受,到最后眼眶泛红想哭。

丈夫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萧旻珠看似温软随和,其实骨子里是有些倔强要强的,她偏开头,偷偷地抹泪。

魏蛟一直留意着萧旻珠的举动,见她抹眼睛,猜到是哭了,心里瞬间就慌了,连忙去牵她的手,“萧旻珠。”

“你离我远点。”萧旻珠在生气,一点儿也不想给他面儿,直接将那手拍开。

说话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虽然被打了,但魏蛟一点儿也不生气,萧旻珠哭了还生气了,原因是因为他,魏蛟慌得不行。

他在萧旻珠膝头前面蹲下,萧旻珠不喜欢他去碰她,魏蛟就轻轻地去拉她落下来的衣袖,显得格外没气势地道:“萧旻珠你能不能别生气。”

安慰的话他说得干瘪瘪的。

什么叫别生气。

说不生气就能不生气了吗?

魏蛟就是条恶犬,还是没牵绳那种,谁要让他不爽了,势必要狠狠地咬下对方一口肉来,平日里趾高气昂耍君侯的大牌,何曾见他向今日这样弯腰低头祈求原谅。

第一次,萧旻珠这样姿态高高地垂眸看魏蛟。

他仰头望她时,眼睛像一潭润泽的秋水,下巴也尖尖的,透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意味,怎么说呢,这种类似于掌控的感觉挺爽的。

萧旻珠擦了一把残留的泪痕,又拿乔了一会儿,才没那么生气了。

萧旻珠数落他道:“你昨晚把我弄疼了知道不。”

语气听着像是在娇嗔,魏蛟心头顿时猛地一颤,看了她两眼,期期艾艾地道:“我带了药回来,给你涂。”

后面还跟了一句,“哪儿伤了,我瞧瞧。”

魏蛟没见过世面,昨晚确实太莽撞了,他自己也知道,早上走的时候,萧旻珠从被子里露出来的脖颈那块雪白皮肤尽是可怜的红痕。可想而知衣衫底下会是多么惨不忍睹的景象。

萧旻珠脸有些红。

他还想看,看哪儿?

要点脸吧。

“不要,我自己涂。”萧旻珠不自在地偏开头,拒绝了他。

魏蛟先斩后奏早已经打开了药管,修长的手指挖出一块晶莹的药膏,十分贴心地道:“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帮你吧,再说了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见过。”

魏蛟没脸没皮地说出这句话。

他要什么脸啊,脸能当饭吃吗?能哄到媳妇吗?不能。

……

萧旻珠身上确实不舒服,但她不好意思给她的两个侍女说,只能一直忍着。

萧旻珠和魏蛟僵持了小半刻,最后依不过,便让他瞧了。

以前怎么不觉得魏蛟脸皮这么厚呢。

下半身凉飕飕的,萧旻珠躺着装死,拿个枕头遮住自己的脸。

那里的肌肤本来就柔嫩,经不起碰,变得有些红肿,膏药触在上面,动作温柔地涂抹开,像一朵晶莹剔透含羞半露的花蕊。

魏蛟眼睛都快不会眨了。

上面传来女子半是催促的羞嗔,“好了没啊?”

魏蛟喉结动了动,“马上。”

魏蛟像个尽职尽责的郎中,格外仔细的检查了伤处,确认每个角落都细心地抹上了药膏,才舍得放下萧旻珠的裙子。

就是涂个药把他自己整的耳根子熟透了一样。

“还有其他要涂药的地方吗?”魏蛟问,他记得上面好像有点破皮了。

萧旻珠红着脸拒绝:“瞧得见的地方我自己来。”

魏蛟神情像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将药管递给她。

萧旻珠背身迅速涂完药。

熄了灯,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白天睡多了,萧旻珠还并不怎么困,在闭着眼睛数羊。

九十六只羊,九十七只羊,九十……哎。

被窝里悄悄伸过来一只手,先是勾了勾她的手指,没被拒绝,就微微用力,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萧旻珠没发出动静地侧目,旁边的魏蛟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没想到私底下还搞小动作。

还怪纯情。

萧旻珠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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