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 193 章

一日还-时间循环 酒千觞 1857 2025-12-12 11:22:19

临水王后服了软:“我现在就可以止住令妹的梦。”

“我欣赏你的识相, ”沈乘月笑了笑,“我原打算把你和国王的耳朵、手指、肠子等物件一一卸下来,看你们究竟能撑到何时。但我又不是一个残暴的家伙, 我也很纠结啊。”

“……”

“好了,废话少说, 我们这就开始吧。”

王后被扛到沈瑕的床榻前,单手搭在其额头上, 半晌额角流下了冷汗:“沈大人,你听我说, 先别激动。”

“怎么?”

“已经有些迟了, 梦里的她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无法从外界叫停梦境,需要有人入梦去唤醒令妹。”

“那就请吧。”

“不行,不能是我, 必须是她信任的人, 她才不会用潜意识来攻击, ”王后连连摇头,“我被攻击事小, 但我若死在梦里, 你就找不到其他人来解咒了!”

“好, 我来入梦, ”沈乘月递给下属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我若出不来,你立刻要了她和国王的命,免得他们将来再去祸害他人。”

王后咬了咬牙:“不必如此, 我一定尽力。”

“你最好是。”

———

沈乘月和杜成玉的药铺并没有开太久,大概是漂泊太久, 他们已经不太习惯京城的生活了。何况,沈乘月总觉得,如果真的想帮助更多人,就不该总是局限于京师,这个经济最快复苏的城池。

最终,他们卖了铺子,买了一辆宽敞的大马车,在车壁几侧建了一堆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一种药物,他们要环游天下,送药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战火再次燃起时,不知为何,他们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恐惧。还特地前往那些被战火波及到的地方,给无辜的百姓们送药疗伤,这是他们唯一能为这个天下做点什么的方式。

杜成玉笔下不再写风花雪月亦或柴米油盐,他开始写兵荒马乱、烽鼓不息,其中偶有那么几首诗作传扬甚广,他却已经过了会为此得意洋洋的年纪。

某一日,沈乘月经过夷狄与大楚的战场,隔着还未平息的烽烟与战火,她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她在对她微笑。

沈乘月看着她,原想开口问她是什么人,冥冥之中却似乎有某种玄妙的感应,让她明白那是何许人也。

“你……要做什么?”沈乘月问。

“我来追溯沈瑕的轨迹。”

“沈瑕不在这里。”

“我知道,我想先来看看你,”她说,“我很钦佩你。”

她们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却似乎还有同样坚韧的底色。

“你为何要找沈瑕?你要阻止她?”

“没错,但不是在此时此地,”她轻声道,“她在时间中向前走,而我在时光中逆行,我总会找到那个尚可被阻止的她。”

“逆行至何时何地?”

“七月初六。”永恒的七月初六,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终结。

“你小心些,”沈乘月提醒她,“不要在找到沈瑕前,死在这个乱世里。”

“我不会。”

……

沈乘月在一座城楼上找到了沈瑕,她没有回头看长姐一眼,只是看着城下金戈铁马:“荒谬,但也壮丽,不是吗?”

“我不会用壮丽来形容一场战争。”

沈乘月站在沈瑕身侧,一同俯视着这个世间,沈瑕敏锐地察觉了异常:“你不是她,你是何人?”

“你姐。”

“……”沈瑕看着她,眼神里说不好是感兴趣还是厌倦,“你来做什么?”

“来骂你,”沈乘月给她了后脑勺一巴掌,“你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祸乱滔天很厉害,其实你永远都是个内心毫无安全感的孩子,拒绝成长,空有脑子心性却跟不上,最终把整个世界和你自己都引向毁灭,诚然你也有可怜之处,但我丝毫不同情这里的你。”

沈瑕似乎被她刺痛:“谁稀罕你的同情?你不过是我无法选择的血亲,除了这层关系,我们毫无共同之处,我们的脑子天差地别。”

“你枉称聪明人,却一直在做蠢事,那和蠢货有什么区别?”

“我掌控着天下不知多少人的命运,我掌握着你的命运!”

“这不影响我蔑视你,也不影响天下人蔑视你,你并不强大,也不值得畏惧。”

“谁敢蔑视我,那就去死好了。”

“很好,你解决问题的法子,就是杀光所有人,真是非常有脑子的方法。”

“如果你要来‘你够强大就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这一套,就可以省省了,我不信这个,我只信挡我者死!”

她话音一落,便有几名侍卫围上来,沈乘月反应极快,立刻腾空跃起,一脚踢在侍卫胸口,把人踹开,落地时单腿横扫,踢倒两人,又一个闪身,闪到最后一名侍卫身后,用力踹向他的膝弯,让他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沈乘月立在墙头,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负手看向沈瑕:“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

“大楚二品户部尚书沈乘月。”

沈瑕微怔,半晌才开口道:“我的确没想到这个,所以,你的那个世界里,没有我?”

“有你,一个真正强大的你,一个历尽千帆终于学会赤诚的你,”沈乘月望着她,“如果你能见到她,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变化?”

“一念之差。”

那些侍卫重新爬起来进攻,被沈乘月再次放倒。城头的砖石开始颤动,这里是沈瑕的梦境,她的潜意识要开始攻击沈乘月这个外来者了。

沈乘月立于漩涡中心,却丝毫不曾畏惧:“我要去找曾经的你,阻止天下浩劫,你要不要拦我?”

“……”沈瑕凝视着她,周遭颤动的一切渐渐安定下来,砖石也稳稳地待在城墙之上。

“不拦我就走了。”

“你要去哪儿?”

“七月初六。”

“哪一个七月初六?”

“你很清楚答案。”

“……”

七月中旬,闷热无风,火伞高张,烁玉流金,知了高歌,长空如洗。

沈乘月熟门熟路地踏入沈府荣禄院。

院中跪着个姑娘,此时已近午,烈日正毒,这姑娘跪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要倒下,一袭清雅的白裳也几乎要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她用力咬着牙,掐着虎口,忽然一道阴影遮在她头上,遮住了灼人的日光。

是谁敢违抗祖母的命令来给自己遮阳?沈瑕抬眼,看到自己头上的油纸伞,再去看撑伞的人时,先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别跪了,省得你待会儿还得装晕,”那人扶起她,“走,我带你去吃酸梅山楂冰,然后我们出去骑马!”

“……”

浩劫终结于七月初六,故事发展出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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