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霸道总裁爱上我(完) 来跳支舞吧……
【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 但是赤苇先生,拜托你矜持一点可以吗。】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没戴眼镜、没有遮挡,看向空井桑的目光里的恋爱气息都要具现化了, 她哥哥一直在瞪你。】
赤苇京治猛地回神, 把视线从空井花音身上拔了起来, 挪到正对面端着酒杯的空井明暗脸上。
那双只有颜色如同天空般澄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见赤苇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发出三分薄凉三分讥讽四分漫不经心的冷笑:“所以, 花音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京治君?”
他在名字的部分喊得咬牙切齿, 让刚从侍者手里接过香槟的空井花音都觉察了异样。
她皱了皱眉, 刚想阻拦哥哥对他编辑的不敬, 就听见赤苇友善地开口:“关于之前我们讨论过的交稿时间, 城、明暗先生您——”
空井明暗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他对着赤苇京治后方的路人飙出一连串法语,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此地,顺便还把舞伴一同抛下,毫无兄弟情谊。
只是恰巧回国探亲就被抓了苦力、听信舞伴只是幌子两个大男人一同登场也没事的谗言、目前为止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牛岛若利:“……”
他认识过去枭谷的二传手, 和木兔光太郎勉强也算是熟人,又听说了对方是明暗的现任编辑;也觉得花音今天打扮异常夸张,刚才有人经过她旁边时一直回头张望,差点一头栽进餐车中。
但他尚未能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只以为是六人定律引发的巧合之一,所以普通地对着赤苇京治点了点头,然后观察了很久花音的裙子,正直地表达关心:“你看起来很冷,我的外套给你吧。”
空井花音对侄子的细心十分感动, 然后拒绝了他;她的装饰重点就是背链,尺寸不合的西装一遮后只会显得好土。
方才还在羞愧自己居然没注意空井花音会不会寒冷的赤苇松了口气,他停止了脱西服的动作,又为其他人还能继续欣赏总裁女神般的造型而懊恼,变幻莫测的表情让牛岛更加迷茫。
“肚子疼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下。”他温柔地建议道,“你看起来……”怎么好像因为他的建议不高兴,为啥。
“劳烦你费心了,但我确实一点问题也没有。”
赤苇京治僵硬地笑着,对着担忧地注视着自己的空井花音拍拍胸膛,想证明自己不但能担任舞会搭档和阻拦男性靠近的保镖,要是现在她突发奇想要去打网球,他也绝对能临时充当一局运动系。
【你一局估计也撑不住。】系统纠正,【此人是能在大太阳的红土地连战三小时的超级耐力王。】
……谢谢你毫无意义的提醒,那没有二十八岁的社畜能达成这样的成就。
【也没那么绝对,后面正在往这个方向走的另一位霸道总裁应该可以。】
系统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准备战斗吧,女主角。】
*
在古早八点档里,若白月光、朱砂痣、小白花、婆婆和男主角在同一个场景出现,则必然有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但目前局势对赤苇京治不利,在场的人谈论起任何中学和网球话题时,他还能结合着系统的解说若有所思地理解一阵。要是延伸到童年、私人聚会或者公司时,他只能默默旁听,系统忙着完善情报网,没空搭理他。
他的怨气太重,系统都不得不逃避地绕向上一句台词:【空井明暗是你负责的作者吧,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把他归到婆婆那类去了。】
赤苇京治目不斜视:“谁让你先把迹部君放到朱砂痣定位的,他和花音只是普通朋友。”
【他的人设很时髦,不用一下很可惜啊!】
“……没人提出过你的性格很有问题吗。”
系统不说话了,看来这么说过的人不少。赤苇叹了口气,郁闷又烦躁地重新抬起头,又一次正对上一双犀利的蓝眼睛。
他已经发现了在场几位年轻的霸道总裁都有共同的直视他人的爱好,所以才能在被迹部景吾吓到的零点五秒内修正表情、回复一个体面的社畜笑容,假装在认真听。
“学生时代我曾有幸欣赏过枭谷的比赛。”好心把一直处于状况外的陌生男子拉入对话的总裁说,“对当时身为二传手的赤苇先生的技术印象深刻。”
跟着迹部窜回编辑和妹妹面前的空井明暗思考了几秒:“是高三枭谷和井闼山的比赛?我们一起去看的那次?”
一提起排球瞬间精神百倍的牛岛若利同样陷入沉思:“也可能是初三时的春选,迹部君当时还给我们买了慰问品。”
空井花音回忆了半天,明显对二传手的表现毫无记忆;她估计只记得木兔光太郎的失误,不愧是会被正主当作忠心耿耿的大粉的女人。
【不在意二传手也很正常,空井桑在高中时期关系最好的排球选手是自由人。】
系统为失落的赤苇京治讲解:【不过不用担心,她只是觉得古森君的眉毛很可爱,本质上只是把纯情的男子高中生当作柴犬,这类角色才能称得上性格恶劣。】
“……她更可爱。”
【松了口气的赤苇先生性格也恶劣到了极点,这样的你真的能胜任纯洁无瑕的女主一职吗,迹部君比你善良多了。】
赤苇京治这次没有寻找借口,就算他仍然对迹部和花音长达十四年的奇怪友谊、赛场与商场多次合作的默契、人设的契合程度以及网友的拉郎热度感到嫉妒,他也得承认金发蓝眼的帅哥总裁确实善良得让人没办法将对方定义为恶毒女配。
幸亏空井花音妄图吹散这种全场似乎只有自己最冷淡和不关心赤苇的气氛,她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询问迹部的舞伴在哪;空井明暗好歹带了牛岛若利,迹部起码得装一下吧。
“哼,本大爷自然不会输给别人。”他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这边可是带了足足四人。”
【这人在说什么,舞伴又不是数量越多越厉害。】
“欸,向日他们也要来吗?”并没有找到吐槽重点的空井花音小声惊呼,“大家居然愿意牺牲周五晚上的时间陪你参加无聊的宴会,不会是没办法拒绝你的强硬要求?”
“……是这样吗。”迹部景吾皱起眉,“我也许真的习惯用了发号施令的语气,莫非大家其实更想享受自己的假期时间——”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意识不到吗,迹部君,那女人又在欺负你。】
二十八岁的冰帝帝王今非昔比,他在短暂的几秒内想通了一切,比如忍足侑士对于下班后有免费的自助餐吃毫无抵抗力,比如向日岳人对于能见到空井花音藏着掖着的舞伴兴味盎然。
剩下的冰帝学生各有各的请假理由,像是不想穿着麻烦的西装装模作样、好困好想睡觉、宍户前辈不来我也不来、下克上尚未成功还在修炼、非常抱歉有急事等等,没人和他客气。
空井花音计算了一下人数,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所以只来了向日和忍足,剩下两个是谁?”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结合着迹部景吾的朋友圈以及八卦到不可思议的人员名单列表筛选了一圈,啧了一声:“不会有观月吧。”
在忙着记忆人名的赤苇京治脑袋里,系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
好消息是让空井花音警惕万分的观月不在迹部景吾的舞伴名单上,坏消息是剩下的两位也绝对不让她省心。
和朋友们寒暄完毕、打算完成一轮基础社交意思意思的空井花音一步三回头,她觉得被麻烦家伙包围的赤苇京治弱小无助又可怜,只能用眼神着重恐吓幼驯染们别不知好歹。
眯眯眼和不断反光的黑框眼镜根本没能接收到她的眼神,柳莲二和乾贞治同时转向赤苇,纷纷露出诡异的笑容:“这应该是花音第一次带男人出席宴会,贞治。”
“没错,这几天甚至一直遮掩着他的存在,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莲二。”
向日岳人上下打量他许久,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你是把花音公司价值千万的花瓶砸碎了,还是在杂志取材时候误闯进她的私人休息室了啊?赤苇君又不是时尚或者网球杂志编辑,理论上没有和花音产生交集的可能。对了,我能给你拍个照吗?其他人想看。”
“大家的想法和发言真是太套路了,人生可是充满不确定性的。”
忍足侑士推推眼镜:“反正花音桑不是那种半夜会叫医生朋友赶来给恋人看病、失败了就要整个家族陪葬的总裁类型,和赤苇先生的相识过程应该也很正常,绝对不会是什么平地摔把咖啡泼总裁一身的小白花剧情。”
赤苇京治感觉头痛欲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实如牛岛若利也会借着去厕所的理由躲避危机。
这里的四人一个比一个八卦、却好好地活到现在,就能看出他们都属于空井花音的超级好朋友;他不能摆脸色,也很难敷衍。
他尽量耐心地回答着不断抛出的问题,流着冷汗挑选着合适的信息和情报,惨到系统都忍不住为他发声:【你还是直接逃跑吧,这些家伙怎么都二十八岁了还这么人性匮乏,你和空井桑才认识三天、能有什么特殊事件,正常总裁文连剧情都没能展开呢。】
赤苇认为大约是观月的系统也没啥人性,它还在关心剧情的合理性,压根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的目光追随着不远处人群中的空井花音,她鱼尾般的裙摆在行走时像浪潮涌动,周围的一切全被金色的海水淹没,他只能看见她的身影。
观察着他的男人们发出哇哦的感叹。
柳:“原来如此。”
乾:“过于明显。”
向日:“有点同情。”
因为这份纯爱感而少女心爆棚的忍足在他们的叹息声里奋力摆手:“别这么轻易给赤苇君判了死刑,就算在过去的二十八年里无人成功,也不代表这次也同样如此!”
他用力拍了拍赤苇京治的肩膀:“加油啊赤苇君,虽然在花音桑的相关事项上我无力插手,但结合你们这三天发生的剧情,看在同为眼镜男的份上,我会默默地支持你的。”
“……什么?”
“嗯?你不打算努力吗?”忍足侑士疑惑,“你喜欢花音桑吧。”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明明和他比较熟悉的牛岛若利以及花音本人都没能看出端倪。
【他们两个应该这辈子都看不出来……】
“他们两个应该没有恋爱相关的细胞。”
和系统说了差不多没礼貌台词的忍足干咳一声,兴致勃勃地分享起八卦:“说起来,赤苇君知道这个吗?是初中时期,花音桑的网球不小心把一个排球选手爆头的视频,在互联网上红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拍掉向日岳人戳向他肩膀的手:“然后对方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似乎对她有了好感,结果你猜她是怎么回答——岳人,干嘛啊?呃,你怎么站在我前面,那后面这是……”
数据男和旧日的双打搭档用悲悯的眼神注视着他,忍足侑士僵硬且缓慢地扭过头,对上空井花音无慈悲的脸和正义的出拳。
“抱歉,果然还是没办法放任京治一个人呆在这里。”
她丢开七荤八素和慌慌张张的同伴,转身关切地牵住赤苇的手:“他们没欺负你吧,你怎么整个人都在发烫。”
“可、可能稍微有点渴了,我喝点酒就好。”
他从路过的服务生的餐盘中取走一杯香槟,打算用酒精掩饰自己涨红的脸,嘴唇还没贴到杯沿,就被面前的总裁反手夺走。
她仰起脖子潇洒地把对方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回给被吓傻了的服务生,对同样吓傻的赤苇发令:“你身体不好,今晚只能喝饮料。”
“……只有未成年才会在这种场合喝饮料。”
“明暗现在就在用葡萄汁装红酒,他沾酒就醉,可没用了。”她非常自然地把兄长卖了个底朝天,“而且就算你直接喝果汁又怎么样,谁敢笑你。”
“你是我的人。”
*
霸道总裁文里最重要的桥段之一便是总裁的酒水里被别有用心者加入特殊药物,然后在客房内药效发作之际、被找错房间的小白花闯入,接着——
【这种少儿不宜的环节不用担心。】系统打断他,【空井桑从初中开始就不会喝离开自己视线的饮料了,感谢她的幼驯染对总裁做出的安全警示教育。所以这只是喝得太快,酒精上头了而已。】
赤苇京治尴尬地哦了一声,搀扶着歪歪倒倒的空井花音去露台。
他被迎面扑来的夜风吹得头脑清醒,明亮的宴会和喧闹的人群都被锁在一墙之隔的背后,港区的夜景灯光闪烁,车辆汇聚成星光点点的河流,一瞬间似乎理解了霸道总裁们站在办公室、俯瞰世界时的那份孤独。
空井花音小小地颤抖了一下,她嘀嘀咕咕了几句好冷,顺手解开了他的西装扣子,双臂伸进外套、环住赤苇的腰,缩进他怀里。
系统又在看热闹:【你还孤独吗。】
他没空孤独了,只是紧张得不知道把手放哪,还担心心跳声太响亮吵到她。
“背也冷。”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不想回去,不想虚与委蛇,交给明暗算了。”
现在有三个选项:一是抱住她,有概率被用网球揍飞,但花音处于喝醉的撒娇模式中,起码今晚安全。
二是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牛岛先前被拒绝是因为在室内,现在她确实感觉寒冷;但动作会比较大,而且得让她先松开自己。
三是劝她回屋,不过在她已经明确提出了不想回去的情况下,完全能算作挑衅行为。
赤苇京治在短暂思考后艰难地做出选择:“……那、我失礼了。”
他的手刚落下那一刻,就摸到了贴着她的脊骨、顺着光滑的背肌延伸的链子。他没敢真地用力碰,有些尴尬地想要挪开,手指划过光裸皮肤时候,怀里的空井花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又不敢动了,脑海内只有自己的尖叫和系统的啧啧声在刷屏,整个人僵硬得像是尸体。她的热量、温度和香气顺着紧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赤苇在虚幻的幸福中产生了溺水的错觉,他咬了咬牙,慢慢推开了空井花音的身体。
“我不该趁人之危。”他对着有些迷糊的总裁和质问的系统深刻检讨,“花音那么好、又那么遥远,我在最开始就该阻止她的行为,但是太喜欢她了。”
空井花音靠住栏杆,侧着脸看他。他一瞬间甚至产生了她毫无醉意的怀疑,就听见她又用飘飘忽忽的声音问道:“有多喜欢?”
【求求你,别说想要结婚的程度。太沉重了,空井花音会迅速酒醒把你拉黑的。】
赤苇京治及时且委屈地咽下对醉鬼的求婚坦白,他卡了几秒,说出了差不多沉重的答案:“想带你离开这里。”
【喂。】
“没到私奔的程度,也不是去奇怪的地方!”他急急忙忙解释,“花音之前也一直在说晚宴浪费时间,所以我想你应该是真的不喜欢这里。我没喝酒,也会开车,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城市,去海边走走。”
赤苇难为情地低下头,小声说道:“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脱掉鞋子在沙滩上跳舞,我昨晚独自练习了很久,绝对不会踩到你的。”
【……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了,她给出什么回答我都觉得不奇怪。太可怕了这个剧本,这就是我过去四处传播空井花音八卦的报应吗。】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许久,突然凑上前,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千杯不倒的霸道总裁说,“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