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章狼来了
她在夏天一浪高过一浪的蝉鸣里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漂荡在柑橘的海洋里。
谷地仁花缓缓睁开眼,先是在朦胧间窥见了金色的长卷发,接着对上了一双大海般忧郁的蓝色眼睛。
金发蓝眼的辣妹松了口气,她在确定对方能站稳之后才松开了手,关切地问:“是中暑了吗?你失去了几秒的意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保健室——”
“您……是天使大人吗?”
空井花音噎了一下,确定面前这个看起来精神恍惚的孩子很不对劲:“我是人类。你肯定中暑了。”
她面对着一米五不到的谷地仁花,责任心又一次熊熊燃烧:“你还能走得动路吗,不行的话我抱你过去。我力气其实还挺大的,一米八几的男生都不在话下哦。”
谷地在空井花音又一次靠近自己的瞬间清醒,她猛地回忆起自己厥过去的原因就是被突然跑来的金发、浓妆、裙子超短的经典款辣妹吓得一口气没上来:“我、我没事的!我只有这点钱了!”
眼前慢慢把手伸向自己的女生分明就是校园小团体里的头目,谷地仁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只能学着电视剧里懦弱的转学生一样花钱消灾。
她急急忙忙地掏了掏口袋,绝望地发现自己穿的是运动服,身上根本没有能取悦大城市辣妹的任何物什。
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我会给您做牛做马的,请放过我!”
在空井花音惊恐的注视中,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
日向翔阳今天也在助人为乐。他在休息时间自告奋勇,陪着谷地仁花一起去装饮料。
但关键时刻他总会涌起去危险之处的念头,幸亏暑假枭谷的厕所意外安全,什么可怕的人物都没出现。
他担心谷地等待太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便往饮水池的方向跑,然后远远地就看见经理在给其他人下跪。
什么情况?!这次的危险源头竟然在厕所之外等待着他吗?
“你没事吧,谷地同学!”他急冲冲地一跃,跳到两人中间,尽量展现出压倒对方的气势,“我来救你了,总之——”
是美女。
日向在直面她之前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性别,他为朋友出头的心情压倒了一切,只是隐约意识到这是个高个子的人,现在才发现似乎她只是穿着很高的鞋子。
她染着和研磨一样的金发,不清楚是五官深邃的混血还是拥有高超的化妆技术,眼神锋利得像尖刀,整个人像是火焰一样张扬。
他像是被强光晃了眼睛似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又意识到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鼓起勇气再一次挡在了谷地的面前,双腿颤抖地勇敢直面满脸错愕的辣妹:“您、您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可能吃不下对方一击,这个不好惹的美女看起来身经百战,她身周的气场像是从小就把能弑神者当马骑的那种人。
难道谷地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迫从她那里借了高利贷、或者参加了什么必输的赌局,现在被强迫用性命偿还吗?她动了,她的手在包里翻找着什么,难道是刀或者是枪?!
“——给你。”空井花音把手帕递给不知道为什么在发抖的橘发小个子,友善地提醒,“虽然是夏天、水一下子就会干,但还是不要用湿漉漉的手碰女同学比较好。”
她绕过呆滞的日向,把谷地仁花从地上拎了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谷地也是,虽然真诚的歉意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因为小事就到土下座的程度确实有点夸张了。”
“可是真的十分抱歉!我竟然敢以貌取人,就因为空井大人的打扮而擅自揣测您的身份,把学生会长当作在校园里闲逛的不良人士……罪不容诛!!”
“你在日常生活也是这样的性格吗,乌野的学生真的都有点奇怪。不过既然你等待的朋友也回来了,你先用水擦一下手掌和膝盖上的灰尘,我们一起把饮料桶搬回体育馆吧。”
看着谷地仁花急急忙忙地打开水龙头,空井花音转头仔细打量起面红耳赤的乌野十号:“日向?”
“是!”他瞬间站得笔直,心脏砰砰直跳,等待着发落。
“初次见面,我是枭谷二年级的空井花音。小旭——东峰他说你和影山考试没及格,学习方面没问题吗?”
【为什么面对排球选手,第一件事情会先问学习啊!不过我想起来了,似乎西谷桑说过,东峰前辈有个超帅的童年朋友现
在在枭谷读书,原来是空井桑。】
日向手忙脚乱地往外倒豆子:“补考通过了!所以是伢子姐开车送我们过来——田中前辈的姐姐——那个、二年级的看起来很帅气的——”
“不要紧张,慢慢说,我对日向很感兴趣。”似乎很善解人意的学姐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毫无温度。
“有不少人对我提到过乌野一年级的怪人组合,影山的能力确实出类拔萃,但我以为你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呢,混凝土出生的日向翔阳。”
“——欸?”
“若利君还是忘记了我的劝告。”她叹了口气,“擅自带外校人士进学校是违反校规的,他肯定是跟着天童前辈学坏了。”
【若利君?难道是Japan?!】
“听说你们输给了青叶城西,那么勉强够得上第三名的边缘。”
空井花音站直了身体,俯视着和向日岳人差不多高的日向,不带嘲讽地评价:“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矮一些。”
*
体育馆内。
“啊,是空井桑!”“好久不见,空井学妹,你看起来气色很好。”“非常感激您送来的慰问品!”
谷地仁花微妙地注视着和众人打招呼的辣妹,沉思几秒后问道:“莫非空井大人的身份其实是枭谷联盟的首领?!”
放下饮料桶的空井花音迷茫地扫了她一眼,不明白脑回路异于常人的谷地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我不是排球部的哦。”
她感觉对方依旧在向错误的方向发散思维,决定说得更明白一点:“我偶尔有空,会在外校来枭谷合宿的时候代表学生会去打声招呼。排球部的熟人比较多,枭谷又是排球强校,比赛也更多,所以来得勤快一点。”
谷地严肃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就像狮子时常在领地巡回一般。”
“?”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呢。
她想了想,还是没明白,于是简单地与有些害羞的乌野排球部的成员们交换了名字,就往着教练的方向走去:“各位老师日安。”
原本还在和乌养系心吵闹的直井学立刻变得安静,他回了个尴尬的笑脸,接着热情地为她介绍道:“空井桑是第一次见到乌野的老师们吧,这位是武田老师,另一位乌养可是那个老教练的孙子,就是——”
他一下子卡壳了,因为终于想起出现在此地也不会有人感觉奇怪的空井花音不是打排球的,更不是男排选手;她可能压根不清楚乌养是谁。
“我知道那是名相当了不起的教练,乌野去年返聘过一段时间,是被我提到过一次饮酒过量问题、现在看到我就逃得很远的猫又老师的宿敌。”
记忆力很好的空井花音点了点头,对着踌躇的文科老师与金发男微微鞠躬:“枭谷联盟想必也会因为新鲜血液的加入而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乌养系心跟着武田一铁一起弯下腰行礼,他抬起头,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你……您好,空井桑莫非是枭谷的校领导吗?”
【就连暗路教练都表现出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默默远离了这边,但你是不是也太年轻了一点啊?!】
“嗯?”感觉整个乌野的人思考方式都很清奇的空井花音疑惑地皱起眉,“我是普通学生哦。”
【也是啦!!】
*
东峰旭犹豫地望着不远处正在给经理们分发冰贴的空井花音,又看了看往外吐魂的日向翔阳,总觉得朋友又在无意识间做了什么伤害力极强的事情。
“空井桑人很好啊!”叉着腰的西谷夕大声说,“旭前辈应该多效仿她的作风才对,明明从小就是朋友,为什么没能变成那样干脆爽快的人呢?”
东峰旭一惊,对着他比出噤声的手势;他紧张地等待片刻,转头确认那双冷淡的蓝眼睛没有往这里投射鄙夷的目光后,才松了口气,小声辩解:“性格这种东西没有这么好改变的吧!而且花音桑她小时候和胖虎似的……所以日向,她和你说了什么啊?”
日向翔阳瞬间切换了表情,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被大王桑打败的矮冬瓜没有资格打排球’,大概是这个意思。”
“?她原话应该不至于这么苛刻吧,其实花音本质上人很好的。”
“啊,是的!空井桑她还借给我手帕。”他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浅蓝色手帕,在西谷和田中丑恶的嫉妒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还担心我和谷地桑中暑,给我们衣服上喷了降温喷雾……”
虽然刚才脑海里有一瞬间感觉她像影山飞雄,大约是错觉。
东峰从空井花音的性格分析,嘴角不自觉地抽搐:“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是被当成小学生关心了呢。”
“不过,”日向压低声音,“空井桑她好像格外关注牛若欸。”
“这件事不是秘密,在场的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东峰温和地回答,“牛若入选U19的成员名单时,她在SNS刷屏式转发了好多条报道。”
“而且还自费在学校阅读处和图书室放了很多杂志,学生会和后援会人手一本牛岛前辈的专访。”
“是吗,原来还有这种事——呜哇!!”东峰旭尖叫一声,面色惨白地望向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他们中间的赤苇京治,“是、是枭谷的二传手,你好,赤苇君。”
“你好,东峰前辈。”他对着空井花音的朋友礼貌问好,又看向对着强校二传手眼睛闪闪发亮的乌野十号,“不好意思,擅自加入了你们的谈话。我只是看见你拿着花音的手帕,可以给我吗。”
他弯了弯眼睛,理由充分,语气不容拒绝:“乌野今天下午就要返回宫城,就算洗干净了也没办法及时还给她,所以这件事请交给我吧,反正我们在学校天天碰面。”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个赤苇前辈在炫耀啊。】
*
空井花音敏锐地望向乌野的方向,只见那团黑乎乎的乌鸦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但她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继续回归和经理们的对话中。
清水洁子拿起一块盒子里的点心,温柔地赞扬道:“空井同学一个人做了这么多慰问品,辛苦了,而且味道也很好。”
雀田熏平静举手:“啊,忘记和乌野说了,这是同一份DNA的产物,其实不用当成JK手作感恩戴德的。刚才分发点心的时候,我看你们那边的后辈一个个泣不成声的样子,像极了枭谷联盟各位最初的模样呢。”
进食中的白福雪绘抽空摆出稍等的手势:“不对,口味有微妙的区别,这不是空井家的味道。”
清水嘴唇微动,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提问比较好,只能茫然地望向空井花音,只见她佩服地鼓了鼓掌:“真不愧是白福学姐,这确实只是明暗的可替代品制作的。”
清水:“谁??”
“清水学姐,不用担心。那个黑发高大男子比明暗好对付一点,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下毒。”
“等一下,空井,什么男子,什么毒??小仁花,你先冷静一点,空井没说食物有毒,先别哭!”
“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哦,没关系的,空井会长她只会毒赤苇啦。”
“……都说了那次是意
外了白福学姐。”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空井花音惆怅地看着抽噎的谷地和紧绷的清水,猛地想起放在门口的书包里的东西:“说到料理,我都忘记了,我还专门带了自制的饭团,原本计划是要给木兔前辈的。”
【只有饭团是亲手制作,而且是专门给枭谷王牌的?】
清水洁子微微睁大了眼睛,她隐晦地观察着空井花音的脸,发现上面确实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她忍不住也为空井的幸福而快乐起来:【居然这么开心吗,真是个意外好懂的孩子,所以空井她喜欢木兔光太郎呀。】
“欸?学姐怎么会这么想,我超讨厌木兔前辈的。”笑容异常灿烂的花音对着她眨眨眼睛,“所以给他吃一个就够了。”
清水洁子目送着空井花音欢快地往枭谷的队伍里跑去,慢慢捂住了脸。
她真的完全搞不懂东京的辣妹。
*
木叶秋纪觉得休息时间异常难熬。
在空井花音到达体育馆的五分钟内,她只是远远的对着枭谷挥了挥手,大概是因为平时见多了,所以根本没有来搭话的意思。
她先是和乌野叙旧,又去生川问候,接着对森然寒暄,然后与音驹热络——主要是对着孤爪研磨和灰羽列夫,后者和她自拍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兴;现在和女生们攀谈,他们谁也没法打破那边的结界。
木兔光太郎尝试过了,但被空井花音不屑的一瞥后灰溜溜地跑了回来,现在用鞋底摩擦着木地板、对着空气生闷气。
另一个人的做法比较成熟和令人毛骨悚然,他跟在空井花音后面在每个团体中转了转,若无其事地拿着蓝色手帕回到了枭谷队伍里。
“东峰前辈是她的熟人,想知道生川的男子网球部和立海大的合宿情况,对埼玉的山间有些兴趣,还把游戏还给了孤爪,顺便问了问灰羽姐姐是否会俄罗斯语。”
赤苇京治把手帕塞进口袋里,向着后退了好几步的前辈解释:“没什么值得紧张的。”
【你这个人就很值得我紧张!!】
木叶皱着脸,复杂地望着只有外表正常的后辈,甚至想现在就把他和空井花音塞到【不告白就没法出来】的房间里,以免自己总有一天因为压力过大胃穿孔。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木兔光太郎别过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小学生般的傲慢哼声:“不是要我走远点吗?亏你还记得自己是枭谷的一员啊,空井。”
“只是让木兔前辈不要在女生们聊天时吵吵闹闹,就会被开除枭谷学籍?”在木叶身边站定的空井花音挑了挑眉,“我可不知道木兔前辈有这么大的权力,明明连学生会长都没当上。”
【我估计空井会长能用发球全失误和学生会竞选两件事嘲讽木兔一辈子,那只猫头鹰都僵住了,看起来好可怜。】
“……空井是大笨蛋!!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赤苇也是、木叶也是、小见也是,我们要一起孤立你!”
【木兔开始胡搅蛮缠了,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宣布的话,大约在学校里被孤立的人会是我们排球部,还是想清楚再说话比较好。】
“可恶!总感觉木叶会在关键时刻背叛我、投靠空井,他毕竟是学生会的二把手,权力的滋味就这么迷人吗?!”
【这个混账又擅自给别人扣上了什么帽子,你为什么不怀疑一下赤苇啊?!那个家伙现在看起来超级动摇的,大约一方面觉得“不附和木兔前辈的话会不会让他的状态受到影响”,另一方面觉得“但是果然还是喜欢空井花音所以没办法说出口”。
小见倒是普通地在做热身运动,大约是准备在会长掐死木兔之前拦住她。】
“欸——是这样吗,木兔前辈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的话,我今天的饭团不就白做了嘛。”
空井花音故意拉长声音,打开了手里的饭盒,垂下眼睛:“原本特意给最喜欢的光太郎前辈准备的,以为你会高兴呢。”
【空井!!!都告诫过你,在平时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起码不要把“喜欢”这个词和称呼名字的行为当作别有目的的逗号来使用,也不许抄袭少女漫男主和女主双方的动作和台词。
我们这些旁观者只会觉得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肯定是打算加害木兔,但是在恋爱方面心态如刚出生的小鸟般脆弱的赤苇可不是这么想的!】
木叶秋纪担心地看向赤苇京治,发现他脸上只有看破一切的宁静,不由得为后辈落下一滴热泪。
一受到吹捧就得意忘形的木兔光太郎毫无察觉,他发出标志性的笑声,高高兴兴地根据空井的指示,拿起格外花哨、贴着爱心海苔装饰的那个饭团,整个塞进嘴里。
“——好辣!!水!哪里有水!!”
【……我就知道。】
木叶秋纪和枭谷的其他成员一起早有预料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整张脸涨红的横冲直撞的猫头鹰。
现在笑容转移到了空井花音脸上,她的解释苍白无力,就算木叶大概清楚只有那一个饭团被动过手脚,他也和体育馆里的众人一样,对于空井花音递过来的食物敬谢不敏。
估计这里只有两个人还愿意接过那个便当盒,一个是已经被经理们牢牢控制住的白福,另一个……
空井花音期待地望着另一个默不作声的人:“赤苇,你要吃吗?”
【好像不太对劲。】木叶秋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总感觉会长似乎是问了一圈,才最后一个拿给他。这不应该啊,平时的空井肯定会率先把食物给喜欢饭团、又绝对不会拒绝的赤苇才对。】
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点端倪,思考了几秒要不要根据黑尾铁朗很久以前的建议发出一点催促的嘘声。
不过赤苇对于空井花音的心情变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他也说过希望前辈们不要插手,那这种时候、他还是闭嘴静观其变比较好吧?
赤苇京治注视着空井花音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全给我吗?虽然只有木兔前辈的饭团有爱心图案,但我也依旧会珍惜花音的心意。”
“欸?可、可以的,不如说本来就……”
【你是真没看出来那个爱心只是普通的下毒记号?!赤苇,倒是在兴奋地把便当盒收好之前仔细听听她没说完的话,她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吧!
就连那个空井花音都有些动摇了,即使我没搞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有所明悟,但她的进攻手段比赤苇利落很多。
啊,她扯了扯赤苇的衣领,示意他低头,摸头杀?不对,怎么像是在摸狗,宠物课堂吗。】
这是堀政行传授的知识点之一,据说让鹿岛高兴了很久。
空井花音忍住羞耻心,轻轻揉了揉赤苇京治的头发,嘴里不断重复着“你很乖”“很可爱”之类像是对待动物的词汇。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赤苇的表情,震惊地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比原本更加黯淡无光,透露出一股崩溃的绝望。
“……难、难道花音是因为白鸟泽没来而不高兴,于是开始用对待牛岛前辈的态度来对待我
了吗?!”
空井花音大惊失色:“我才不会这么对待若利君——等一下,好像也可以,那我下次也……”
【喂,辣妹,别轻易被转移话题。】
“那就是因为你太想养狗了吧,我知道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宍户君家对不对?”
【赤苇,我感觉她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人好像只是单纯在对你示好,只是动作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倒是更加直白和大胆一点啊空井,这边是角落,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场中倒地抽搐的木兔吸引了,没什么人关注你的,快点动手!】
像是能听见他内心的声音,空井花音深吸了一口气;她勇敢地俯下身,先是试探地拉了拉赤苇的护膝,见对方只是茫然、并未反抗之后,非常顺手地摸了一把他的大腿。
【我说的动手不是指这种。这是单纯的性骚扰。】
“我只是在量腿围。”她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手在胸前打了一套空气拳,对着死机的赤苇严肃地评价,“你穿长护膝应该也很合适,不过夏天还是有点热了,这段时间的风头还是让木兔前辈出吧。”
【除了你应该没人会把绝对领域当作出风头的一部分。赤苇,她平时虽然也没什么边界感,但这次也太明显了,你既然整个人都开始变红,总该意识到了吧。】
赤苇京治局促地回避了她的视线:“没想到,花音你这么想推广自己家的长护膝,我会去买的。以你的热情和积极性,我想不出纱织女士会选择明暗哥而非你继承公司的原因。”
【才不是!另一边那个家伙也不要一副好感度上升了的样子,你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这个给你。”像是真的和木叶秋纪心灵相通,空井花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票,递到赤苇手里,“下周就是暑假了,我记得你们第一天不训练的,所以——”
“当然可以,不如说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
【终于!现在终于有了恋爱的感觉了!太好了,答应了喜欢的人的约会邀请呢,赤苇。我会在这里默默地祝你幸福的。】
接着他就听见赤苇京治微笑着说:“是和哪些人一起?学生会的各位,冰帝的朋友还是立海大的学生?啊,或者是明暗哥要来,于是你觉得很难办,才特意叫上我吗?”
“啊?不、不是……嗯??”
“难怪你今天表现得很奇怪,原来只是担心这件事啊。”赤苇温柔地叹了口气,“就算花音不解释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讨厌,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去的。”
【……空井会长,别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望向我,你们两个彻底没救了。】
*
“我今天学到了一个道理。”
在回家的路上,木叶秋纪对着橙黄的天空发出感叹:“经常对着别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说了也不悔改的人,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小见春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前方看起来心情不错的赤苇京治,压低声音:“会长和赤苇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赤苇的心防已经增加到让空井手足无措的程度,估计就连牛若的扣球也无法击碎那样厚实的城墙吧。”
“……是我的错觉吗,木叶君,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她活该啊?”
木叶秋纪诚实地回答:“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