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攻略进度99.975%

赌场位于邮轮的中心位置, 时至凌晨依然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海上拉斯维加斯。

入口处是红毯铺地,顶部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内部有一排排闪烁着霓虹光的老虎机, 骰子桌和扑克牌桌围绕着中央的吧台分布。

吧台提供免费的香槟和鸡尾酒,技术高超的酒保正在卖弄, 每抛一次酒瓶都能引来几位女士的惊呼, 小费如流水一般进入男人的口袋之中。

奢侈、奢华、奢靡。

在降谷零坐下之后, 神无梦彻底没法卸任——虽然就算他不出现也有其他几个玩家凑了过来, 但谁让她只认识这家伙,只能把责任怪到他身上了!

一桌六名玩家,除了降谷零之外,她还认出了一个人。

皮斯克, 本名枡山宪三, 是依靠组织力量成功的企业家, 与乌丸莲耶关系密切, 原著中因为被拍到杀人证据而被琴酒灭口, 而如今……

神无梦不确定是皮斯克顺利完成了暗杀,还是琴酒没去灭口。

皮斯克应该没见过她, 但神无梦不敢冒险, 还是严严实实戴着挡住眼周的面具, 兢兢业业开始工作。

这是个长方形的德.州扑克桌子, 绒布是暗红色, 上面摆满玩家们带来的筹码, 扑克在她面前。

从她的左手边数起, 分别是降谷零、皮斯克、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一个浑身挂满金首饰的暴发户、一位披着貂皮的美国女士、一个香水味浓郁的年轻富二代。

神无梦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脑子里是系统刚刚查好的德.州扑克规则,主要念给她听的是荷官的工作内容。

【梦梦, 我们先超级帅气地洗个牌,然后按顺序往每个人的面前飞两张扑克就好啦!】系统在转述时还要加入自己的建议,【之前黑羽快斗玩的那个就超酷!】

神无梦觉得她的系统真是过于松弛了一点,但那手花切学会之后确实还没机会展示,于是炫耀的念头被三言两语勾了出来,洗牌的动作愈发娴熟。

黑色礼裙的布料贴合着她的纤细身形,细长的金属肩带将她的肤色衬得白皙柔腻,又因为脸上的面具而增添一分神秘与冷艳。

灯光是金色的,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指尖轻轻一挑就让整副牌跃起,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旁边的富二代被她这手秀得目瞪口呆,出声问道:“荷官小姐,您可真专业,我能有幸得到您的面具吗?”

神无梦听懂了他的赞美,却没听懂为什么要她的面具。

她索性不搭理他,用食指轻敲牌背,整副牌化作一道飞旋弧线,又稳稳落入她的掌心,“刷”的一声收拢,接着散开个宛如舒展花瓣的扇形,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不可以。”

降谷零替她拒绝,说的话也不留情面:“赢家才有资格请求荷官的面具,我想这还轮不到你。”

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隐约猜到这项技能是谁教授给她,心里生出些不爽的酸意,想着回家多练几晚他也能学会。

富二代被他劈头盖脸地攻击一通,当即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金发青年的唇角勾起,看着脾气很好地替他翻译道:“说你会是我手下败将的意思。”

“你再说一遍!”

富二代年纪轻轻,经不起激,看着对手西装包裹着的手臂肌肉就要回头喊保镖,然后反应过来这里不让带。

自己这桌的玩家突然吵起来,神无梦不知道荷官的工作范围包不包括调解,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

她表现得这么好,别人投来的都是崇拜目光,结果降谷零这家伙直接在这里砸场子,实在是有点……他根本不喜欢她吧!

牌也玩够了,神无梦没忘记发牌的任务,再次洗了洗牌,将牌切成两半,以一道银色的弧线将牌精准滑行到每位玩家面前的指定位置,打断快要把赌场变成拳击场的两个男人。

“女士们,先生们,下注吧。”

她有意将声音压低,以绝对的掌控感位于牌桌上方,微笑将系统告诉她的说辞复述:“祝你们好运。”

……

德.州的进度很慢,但在神经紧绷着的玩家眼中却快如转瞬。

——【红桃A,黑桃Q,方片8。】

才翻开三张公共牌,眼镜男和暴发户就因为波本和皮斯克的三千筹码弃牌,美国女士优雅跟注,富二代更是不甘示弱,一口气加注到五千筹码。

金发深肤的男人对这种场合适应至极,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还有闲工夫感慨:“看来要赢了啊。”

神无梦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皮斯克面前装模作样,在跟他对上目光之前翻开第四张公共牌——【梅花K】。

气氛变得凝重而紧张。

德.州的规则是将玩家自己手中的两张牌和牌桌上的五张公共牌,一共七张牌之中挑出五张拼成最大的组合,此刻每个人已经得知六张牌的牌面,对手中牌的大小已经心里有数,继续玩下去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手中的牌已经足够大;

第二,赌第五张公共牌翻出可以拿到一幅大牌;

第三,赌自己的牌比其他人大,或者想要通过心理战吓退敌人。

神无梦已经通过系统在脑海中的教学和眼下的实际操作明白得差不多,不由得又多看了降谷零两眼。这家伙眼都不眨地又扔了一万筹码进去,声音清脆得好像金子撞在一起。

美国女士面色不太好看,扯了扯深棕色的披肩,弃牌道:“Fold。”

“不愧是波本啊。”皮斯克对这位上船后先礼后兵地找自己合作的男人感官复杂,但把柄被对方捏在手中,他也只能配合。

这场赌局显然只是意气之争,他的心思也全然不在其上,反而对波本关注的荷官更感兴趣。

皮斯克将牌迭起,叹了口气道:“Fold(弃牌)。”

他在组织里待的时间足够长,也见过不少今天展露锋芒的新成员次日就命丧黄泉,只是这位取代了朗姆位置的波本……他的确看不透。

但眼下这种情形,琴酒也在船上的前提下,和波本合作是他唯一的选择。

在皮斯克退场后,牌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年轻富二代大喊一声,扔了对面金发男人的两倍筹码,显然是较上劲来,挑衅问道,“Raise(加注)!敢不敢?”

他闹得气势汹汹,降谷零并不搭理,看向神无梦道:“荷官小姐的建议呢?”

神无梦才不想参与这种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用警告的目光看向他:“这位客人,赌局自负。”

“那就奉陪到底好了。”降谷零微微挑眉,“翻牌吧。”

听他无所谓的口吻,神无梦觉得他就是拿着组织的黑心钱不当一回事,但这要是输了还蛮丢人,她肯定会嘲笑这家伙的!

银发荷官的动作轻巧,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灯光下如凝脂软玉,干脆利落地将扑克翻转。

河牌——最后一张公共牌【红心Q】封住了公共池。

金发男人只看了这张牌一眼,甚至没有再确认一次自己的底牌,将所有筹码推出,语调挑衅,动作却从容:“还加吗?”

“All in(梭.哈)。”富二代将所有筹码推向中央,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死死盯住对面男人的反应。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加深。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手指随意地敲着筹码,将桌上的全扔进去:“Call(跟注)。”

事实上,他推进去的筹码已经大于对方梭.哈的部分,加注的筹码在这场1v1的对决中没有意义,但至少气势上压倒对手。

“胆子可真大啊!”富二代嘲笑一声,自信满满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黑桃K、红心K。

与公共牌的梅花K与两张Q形成个牌面极大的葫芦,同时排除了同花顺的可能,几乎锁定了胜局。

但他的笑容在脸上没能持续两秒,因为时时刻刻扫他面子的金发男人也翻开了底牌——方片Q、梅花Q。

凑了四条Q,堪堪压过他手中的葫芦。

“怎么可能?”

年轻富二代的脸部肌肉抽搐一瞬,对这种发展感到难以置信。

他的底牌一对K,对方的底牌一对Q,这是多么离谱的事情,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翻出了这样的公共牌,简直就像针对他一样!

“你们是串通好的吧?”他看向已经为赢家计算起筹码的荷官,右手指着这对头发颜色闪到眼睛的男女,大声道,“刚才你们动不动就对视一眼,是在出千吧?怎么可能这么巧?我要投诉你们!你们赌场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第一次来赌场的神无梦已经满脑袋问号了,如果不是还戴着面具,她可能都维持不住表情:“这位先生,你冷静——”

“我要和你单挑。”

满脸怒气的男人将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摘下扔在赌桌上,对神无梦吼道:“输了就道歉,把面具给本少爷摘了!”

系统给她念的规则可没说荷官还要负责参与赌局,神无梦正要拒绝,弃牌没走的那个美国女人就在旁边解答了她未说出口的困惑:“摘掉荷官的面具等于带走荷官,只是一颗红宝石,日本人还真是小气!”

【太不尊重游戏规则了!】

才学会德州规则的系统在她脑海中尖叫:【怎么可以找荷官赌博,梦梦不要理他!】

由于这个男人的音量实在太大,神无梦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围了过来,但场内没有一个工作人员阻止,所以说——挑战荷官竟然是允许的?真的可以把荷官带走?

降谷零过来之前就知道这艘船上那些潜规则,冷着脸将赢来的筹码推到牌桌中央:“她不会和你赌的,我和你单挑。”

被这双灰紫色的眼睛盯着,富二代莫名打了个寒噤,但他已经把事情闹大,再退缩就别想混了,梗着脖子道:“荷官不可以拒绝!况且你这点筹码够跟我赌吗,我的戒指可是上个月在苏黎世拍的,我只要这个女人!”

神无梦怀疑这个男人有精神疾病,要么就是被乌丸莲耶这艘船喂了什么药,伸手按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不确定在众目睽睽之下能不能拒绝:“但我也没赌注啊。”

“啪嗒。”

一道晶亮弧线自余光处闪过,有什么从天上落到她面前的红丝绒桌面,恰好在下注的区域,银质链条叠在一起发出哗啦声响。

——是一条夺目耀眼的蓝宝石项链。

神无梦的心脏“咯噔”一下,并没有天降横财的喜悦,反而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她抬起头,二楼栏杆上的男人正望着她,黑色高礼帽下的银色长发垂坠,幽绿瞳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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