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攻略进度99.81%|含4.9w营养液加更
降谷零是第一次来萩原研二的住处。
毕业后他就加入公安, 为卧底的任务做准备,没再和警校时的好友们更多联系;之后虽然重逢,但也不方便去谁家里久坐, 这一次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带着个小醉鬼坐电梯开门进屋险些没把他折腾坏,全程不是动手动脚就是叽叽喳喳, 他反驳两句还要被骂, 简直比她清醒的时候还要嚣张, 很把给钱的自己当作上帝。
降谷零让她在玄关处的矮凳上坐好, 蹲下来把她的那双高跟鞋脱了。
“鞋跟这么高,难怪你都走不稳。”
他握住她的脚踝,原本扣着金属链条的位置磨得通红一片,指腹揉上去立刻引来她的强烈反抗, 抬腿就要踢他。
走路久了, 磨到的地方痛得有些麻木, 骤然被碰到反而难以忍受, 感觉火辣辣的一片, 还被粗糙的手指蹭到,惹得神无梦相当不满:“好疼。”
降谷零将人重新抱起来:“一会给你拿冰块。”
他准备把她直接抱去沙发, 但怀里的人却很不听话, 才腾空就有了新的意见:“穿鞋!”
“疼还要穿?”降谷零对她无奈, 顺着她的视线却看到一双蓝白色的毛绒拖鞋, 摆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鞋柜里。
他的手臂用力, 将人抱紧, 伸手去拿那双女式拖鞋:“这是千速姐的吧, 你——”
神无梦打断他:“是我的!”
拖鞋在空中顿了一瞬, 降谷零没再说话,抱着她走进客厅, 看着她在沙发上飞快寻找好倚靠的姿势,怀里是不知道从哪扯来的抱枕。
她对这个家比自己熟悉多了。
降谷零把她蹭乱的裙摆理好,轻薄的蓝色布料盖住暖黄灯光下的莹润肌肤,但指尖仍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与他发烫的体温比起来一片冰凉。
他站起来,考虑要先给她做解酒茶还是先给她找冰袋,余光却扫到客厅墙上的精美画框,里面是张粘起来的空白婚姻届。
不是吧……
降谷零一时间感到他在这个家里无从落脚,另一个人倒是没有半点尴尬情绪,开口就在指挥他:“好渴,要喝水!”
他彻底没了脾气,把客厅里的空调打开,答应道:“知道了,大小姐。”
萩原研二家的厨房可以用“空空如也”来形容,降谷零一时间都不确定楼下那句让他把人照顾好是否有些刁难意味。
他艰难地从冰箱里翻出来生姜、蜂蜜、柠檬,最后又全部放回去,从柜子里找出盒抹茶粉。
有些人挑剔得要命,一点生姜味道都接受不了,降谷零自认没有幼驯染那种哄人的技巧,还是泡杯更容易让她喝下去的茶更有帮助。
警察的冰箱里不会缺少冰袋,他把茶水放在一边晾温,又去浴室找了条毛巾出来,给那双磨红的脚踝冰敷。
神无梦心安理得地半躺在沙发上,送到嘴边的抹茶甜甜的,她一连喝了小半杯,等杯子被拿走后还很有客人的自觉,拍拍胸口保证道:“我、我会记得给你加钱的!”
“你到底喝了多少……”降谷零坐在她身边,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自己的酒名也能把你灌醉?”
神无梦把他的手抓住,眉头皱起来,脸颊也鼓着:“呜……”
“等等等等,要吐吗?”
客厅里的垃圾桶摆得很远,降谷零又想到是不是扶她去浴室会更好一点,把她的上半身从沙发上拉起来,拍着她的后背道:“感觉很难受吗?”
神无梦顺势搂住他,脑袋也贴上去,觉得比刚才的沙发和抱枕要舒服多了,小声道:“烫烫的,要抱着睡觉。”
降谷零做好她吐自己身上的准备了。
但她的衣服要是弄脏了就麻烦了啊,不管是换衣服还是洗澡之类的……就算不提喝酒后不能洗澡这种常识,他暂时还没有等她酒醒后被人追杀的打算。
乘人之危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做的!
“为什么hagi会在楼下?”记忆都发生错乱,神无梦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仰起的脸写满茫然,“松田也让你带我走……好奇怪噢,你要当我的监护人嘛?”
“我……”
降谷零开始思考现在答应下来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噢,不对,你是我们点来的牛郎……”
神无梦没想通hagi他们怎么会让自己和一个牛郎待在一起,但喝醉的人不需要明白事情的全部逻辑,只要知道它发生了就足够:“那你、你是在出台嘛?我觉得、白衬衫比毛衣好看……”
衬衫可以从中间往两边敞开,但毛衣却只能从下面往上掀,一点也不方便。
“变成蜂蜜了……”她用手指戳戳鼓起的腹肌,好奇道,“从巧克力变成蜂蜜了,也是甜甜的吗?”
降谷零从没想过自己的肤色会令他陷入这么折磨的时刻。
从侍应生的制服换成这件毛衣的确是一个错误决定,他深吸一口气,腹部的线条更加明显,暖色调的灯光将那片肌肉照得亮晶晶的,沟壑阴影明显。
在她的脸越凑越近,几乎要亲上去的前一秒,降谷零忍无可忍地扣住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你没有点安全意识吗?”
“好凶!”樱粉的一张漂亮脸蛋皱起来,水红的唇满是抱怨,“再凶就换人,长得再帅都不行!”
降谷零快要被她气笑了,托着她的脸去看空无一人的客厅:“你倒是换一个我看看!”
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压根没被吓到,还逻辑自洽地找出了理由,回头同情地望向他:“其他人都被挑走了吗?你是别人不要的,是因为不够白吗?”
那双银色的瞳孔水盈盈的,怜悯都要溢出来,细白的手指去摸他的脸:“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你已经很努力了,平时肯定花了很多时间锻炼、锻炼身材!”
降谷零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的肤色受到调侃而生气。
喜欢的人毫无自觉地乱动,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如火一般燎起,男人的呼吸变重,身体紧绷,托在她后背的手掌愈发用力,压向她单薄的脊背。
他的眸色晦暗,恨不得去咬一口那根乱动的手指,让她醒过来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
“而且,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她的手指挪到他的眼尾,又插进他的头发,“头发是浅金色,好像、好像——”
神无梦努力回忆着脑袋里的那个名字,脸埋进他的脖颈,总算为这个被人嫌弃的牛郎找到了一条出路:“像zero!你、你可以cos他……”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尽管早就清楚这一点,但被她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降谷零的心跳还是因为语调之中的亲昵而漏了一拍,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的话不太对劲。
他重复道:“什么叫‘cos他’?”
“就、就是——”神无梦揉揉眼睛,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湿热的呼吸都洒在他的肌肤上,“你、你好像波本,表情好吓人呜……”
从没有被她这样撒娇过,降谷零忽然明白了幼驯染当初为什么事事都愿意顺着她。如今这份幸运降临在他的头上,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法再说。
他的神色柔和下来,下垂眼显得整个人更好相处,手指将她颊边的发丝梳至耳后,忍不住问她道:“你很讨厌波本?”
被问到的女生不假思索点头:“当然啦!”
他又问:“为什么?”
旁边没人,但神无梦觉得这像是在说别人坏话,下意识地小声了一点,凑到他的耳边回答:“因为、因为他也讨厌我!”
她喝醉的时候诚实得过分,答案却又过于简单,好像他的态度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降谷零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他不讨厌你。”
“不行!”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在他的脖颈上摇头,无视他惊讶的目光强调道,“他要讨厌我!”
降谷零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她抬起脸,唇彩都被蹭得晕开,语调还软成一团,逻辑也像小孩子一样直接:“因为我讨厌波本,所以波本也要讨厌我,这样才公平!”
这样根本没办法和她讲道理,而降谷零此刻也没有和她讲道理的打算。
和萩原挑明她的身体状况让他也沉浸在强烈的不安中,再拖下去就再也没机会告诉她的念头时不时从脑海中闪过,侵蚀他的理智。
他意识到自己准备做的事情有多么恶劣,却还是忍耐不住地引诱她:“如果我、如果他喜欢你呢?为了公平,你要喜欢他试试看吗?”
这句话让他紧张地都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了答案,但被问到的人好像没听到一样,手指在勾他领口处的毛线,看着上面的口红印说道:“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欸——”
她是故意在整他吗?
降谷零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上来一点,强行吸引她的注意力,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波本喜欢你呢?你会怎么办?”
“波本?”神无梦盯着他,把这个名字和另一个划上等号,嘟囔道,“那、那就让他来攻略我吧……”
攻略?
降谷零捕捉到这个突兀的用词。
但她并非母语使用者,又喝醉了,说些胡话也很正常,他自觉替换掉这个词的意思,问道:“你同意让他追求你?”
醉意充斥着大脑,被缠着聊一些需要思考的话题让神无梦感觉好累,手臂发软地往下栽,嘴巴就要亲到他的唇上——
然后被她偏过头,一道亮晶晶的唇彩从男人的唇边划过,黏糊糊地沾在脸上。
嫌弃的意思明显到降谷零很难自欺欺人,他的拇指指腹蹭过那道痕迹,语气不明地说道:“你还挺灵活的嘛。”
刚才那下哪里像是路都走不稳腹肌都找不到的小醉鬼,现在还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好像他会不讲道理地强吻她……
这么担心,竟然还敢和他单独共处一室,该说她心大还是醉得糊涂了?
“不可以亲我!”
隔了层手掌,神无梦的吐字更不清晰,但在场的人还是能够听明白:“脏脏的,不可以亲!”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警惕得好像有无形的耳朵竖了起来,降谷零一边觉得她可爱,一边又对她的言行感到不爽:“哈?”
神无梦的确醉得差不多了,可最基本的底线还在。
牛郎的腹肌可以摸,胸肌可以摸,抱抱贴贴都没问题,但亲亲是不可以的,不干净!
她憋了好一会,还是给了个保住对方颜面的借口:“我免疫力不好,很容易生病的!”
原来被气得闭眼的时候人会想笑。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的牛郎身份还没过去,单手把她的手腕扣住拿开,另只手捏了下她的脸蛋出气:“是个干净的就没问题?”
“好困……”
神无梦不跟他玩一问一答的小游戏,脸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她重新靠回软软又有弹性的胸肌上面,伸手圈住暖烘烘的人形抱枕:“要睡觉了,明天给你买单。”
毛衣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原本旖旎的心思都被她气得通通消失,降谷零盯着胸口那颗银色脑袋咬牙:“你最好付得起。”
之前免费的话就当没有说过,金发青年扯过边上的毛毯,搭在她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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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个也没打通。
伏特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Syrah】几个字,听着一遍遍重复的机械女声,转身走上古旧欧式阁楼的层层阶梯,去房间里找琴酒。
这里是下午五点的佛罗伦萨,远眺是纯白教堂,有鸽群于顶端环绕飞舞,但他们所处的建筑物偏僻极了,往来都是匆忙住客,各有各的秘密。
伏特加敲了敲门,走进去道:“大哥。”
室内的窗帘全部紧紧拉着,只有电脑屏幕透出一丝幽蓝亮光,将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映出黑色剪影。
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意大利语,伏特加一个也不认识,下一秒就在他的眼前合上。
烟雾萦绕,报警器早就被拆了,他攥紧手机,低头把对方绝对不会满意的消息说出来:“大哥,西拉酒一直没接电话,可能已经睡觉了。”
琴酒将烟按灭,掀起眼皮看他:“机票是什么时间。”
伏特加说道:“买的最近一班,是明早七点,慕尼黑转机,后天早上七点到东京。”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起身,银色长发垂落,瞬间将这间房衬得狭窄逼仄,声音也冰冷:“人送走了?”
伏特加点头:“是,我送他到大门,没人来接他。”
这一趟来意大利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伏特加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家大哥在这里和那个陌生男人谈拢了什么交易,负责的全部都是行程琐事,只是他们一路带来的两个黑色手提箱已经不见了。
是连他都不能透露的重要任务吗?
伏特加总觉得心中不安,但他对琴酒足够信任,这也是他在组织里这么多地位稳定的原因。
他看到琴酒走到窗边,将厚重的帘子拉开一道缝隙,从这个位置恰好能目送刚才的交易对象离开,大概是在确认某些事项。
但是不是太久了些,还是说大哥打算在这里送那个男人上路?
日光将银发男人的冷白肤色映亮,幽绿的眼眸短暂离开黑暗环境,瞳孔缩拢,如同盯紧了某只猎物。
伏特加有种琴酒正在瞄准狙击目标的错觉。
他不太确定,凑近两步朝外望去,视野内是洒满城市角落的金色余晖,教堂圆顶直达天际,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反射着耀眼光芒,那群他才见过的鸽群在穹顶盘旋。
这是座古老的艺术之城,伏特加心想说不定西拉酒会喜欢,但他们这种人半点欣赏不来。
他没有多看,视线移到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的交易对象身上,朝琴酒问道:“大哥,需要我跟上去吗?”
“不用。”
琴酒收回目光,吩咐道:“今晚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