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攻略进度99.16%

佐和武突然认罪, 让场面迅速发生变化,所有人都看向他。

外上美纱震惊得说不出话,泪水盈上眼眶, 抓住佐和武的手臂道:“怎么可能,阿武?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 不会冲动, 还说这里太乱了, 今天要送我下山吗?怎么可能是你做的?”

伊予田利佳倒是在惊愕过后面露讥笑:“哈,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说不定火灾也和你有关系吧,毕竟你可是最了解这间酒店和滑雪场的人啊!”

佐和武的职业是滑雪场巡逻队员,每日运动强度可想而知, 只是平日和气的性格与端正的长相让人提不起戒心, 只觉得是个老好人。

这会他的面色沉下来, 脸上的肌肉绷紧, 整个人显得尤为可怕, 泛冷的眼神让伊予田利佳本能地瑟缩一下,悻悻闭上了嘴。

“总之我已经认罪了, 其他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佐和武不再看伊予田利佳, 朝诸伏高明问完又对外上美纱说道:“对不起, 美纱, 是我没能信守承诺, 昨天还是没忍住……你下山去吧, 滑雪场太乱了, 你未来要成为大明星的, 不要和我们待在一起了。”

外上美纱难以接受现实,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面颊滑落, 哽咽道:“你在说什么啊?阿武,我们、我们不是约好了祭拜完阿忠之后一起去温泉村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佐和武不愿多说了,只重复道:“你走吧!”

“高明哥。”服部平次看完了这出闹剧,压了压帽檐,低声道,“你也知道凶手的身份了吧?”

诸伏高明回答道:“嗯,但佐和先生让我颇为在意。”

两人的对话有刻意避开三位嫌疑人,神无梦倒是没漏听。

众所周知,主动认罪的人绝对不会是真凶,佐和武已经被她从嫌疑人名单里面排除了。

但佐和武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为外上美纱顶罪?还是想要赶紧结案……去做其他事?

假如是外上美纱,她的杀人手法是什么?是那几片消失的头孢药物吗,佐和武又是怎么确定的?

神无梦想不明白,正准备悄悄问一问他们,就看到收起笔记本的诸伏高明向前一步,走到佐和武的面前,开口道:“佐和先生,您或许有些误解。”

这位黑发警部的语调总是ῳ*Ɩ 平缓沉稳,充满了冷静与镇定,让同伴安心的同时却让本就慌张的佐和武更加心神不宁:“什么?”

“头孢类抗生素和酒精一起服用确实会引起双硫仑样反应,但事实上,双硫仑样反应致死极为罕见,且并非立刻死亡。”

诸伏高明不疾不徐地告诉他道:“意外服用的患者早期会感到头痛、恶心、呕吐及呼吸困难等症状,中期会感到胸痛、眩晕、意识模糊……在产生负面反应的数小时内不进行任何治疗,且服用剂量极大,才有致死的可能,但真方先生并未进行任何呼救举动,从尸体状态判断,他也并未被人控制。”

这番解释详尽清晰,神无梦听懂了诸伏高明的言下之意,于是感到更加困惑。

真方元司有服用头孢类药物的需要,他们又通过几人的证词及现场的痕迹判断出他昨晚的确大量饮酒,因此虽然没有明说,但之前三位嫌疑人,包括主动认罪的佐和武,甚至她自己都认为真方元司是因为在吃药之后喝酒而死,区别只在于是他意外服下,还是被设计服下。

可诸伏高明的话却指出无论在哪一种可能性下,真方元司都有求救的机会,他却没有通过座机联系任何人。

那真方元司的死因是什么?

“是的,真方先生并非因双硫仑样反应——”

工藤新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清楚地感受到心脏传来的痛感,不确定是恢复身体之后的后遗症还是某种糟糕的预告。少年的左手撑在沙发靠背,勉强站直身体,在突兀的停顿之后继续道:“身亡……呕吐和晕眩,这些……咳咳,这些都是身体对他的提醒,让他尽快就医,但是……唔……但是他被剥夺了行动和感知的能力,是在无意识中、呼……无意识中死亡。”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但内容倒是让在场人都听清了。

服部平次没见过身体差成这样的侦探,忍不住关心一句:“喂,你还好吧?”

“平井侦探。”

神无梦走近他,已经能看到从他额角滚落的冷汗,被口罩边缘布料吸收,将黑色洇得更深。

她怀疑自己现在比工藤新一本人还要紧张,掌心都沁汗,小声对他说道:“如果身体很不舒服,或许也是在提醒你尽快就医,最好不要忽视不适的感受。”

“我知道唔——”

工藤新一用力闭了下眼,他的视野内已经出现重影,骨骼与心脏传来的疼痛逐渐增加,正向他忍受的极限逼近:“请让我说完,神桑。”

为什么还要坚持?

神无梦离他最近,是最能够看出他此刻状态的人。

她对APTX-4869太了解,对他每次身体变化时的疼痛一清二楚,当然,她也知晓工藤新一是怎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遏制或摧毁他对正义与真相的追求与渴望,一往无前到她说不出劝阻的话。

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意被皮肤感知到,直直灼进她的心脏,烫得人哑口无言。

神无梦看向他的眼睛,湛蓝的、干净的、熠熠生辉的,里面没有或厌恶或憎恨的负面情绪,只有提出需要之后的请求,是在拜托她给他推理的时间。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她做错的事情不少,这件事她心知肚明,但她又无比幸运,总能遇到包容她支持她的朋友,所以自欺欺人的时候也理直气壮,不去回忆那些无可挽回的罪过。

认真算算,真正当面讽刺批判过她的也只有两个人,琴酒和降谷零。

她总能被刺痛,或许就是因为那些话太过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让她看到血淋淋的一切。

可工藤新一……

他推理出她隐瞒的部分,他忍受着药物的巨大折磨,他没有对她说过哪怕一句攻击她的话语,带来的锋锐却丝毫不少,将所有的遮羞布撕裂破开,露出她无法直视的过往。

神无梦有一种意识被抽离的感觉,仿佛她正悬浮于这间房的上方,旁观着这场推理的发生。

她看到那个戴着口罩的少年伸出右手,食指直直指向坐在沙发上的短发女人,如宣判一般念出了对方的名字:“伊予田利佳小姐。”

“真相只有一个!”工藤新一的声音虚弱,却笃定万分道,“杀害真方元司先生的凶手,就是你!”

-

山路崎岖,深深积雪为车辆的行驶制造了巨大困难,萩原研二一时间觉得自己苦练二十几年的车技大约就是为了这一刻。

路很难开,但只有一条,倒没什么需要分辨方向的难关。

他大致估算了下时间,预计五点左右能到幼驯染给的目的地,正准备自夸一番,就听到副驾驶的人突然说道:“我知道凶手的身份了。”

“欸?小阵平是刚刚想到的吗?”

萩原研二总算明白幼驯染从上车起就神色凝重的模样是在思考什么,好奇道,“总觉得伊予田小姐和佐和君都很奇怪呢,凶手是他们之中的谁吗?”

松田阵平是刚刚想明白凶手的作案手法,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是唯一的。

但他的脸上并没露出找出凶手的轻松表情,还顺着萩原研二的话说道:“佐和武两手空空,待在真方元司房间里的时间也太短了点,凶手只能是伊予田利佳。可我没想明白,佐和武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奇怪,他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在面对犯罪分子时的直觉绝对不容忽视,松田阵平忍不住抓了把鬈曲的黑发,开始快速回忆起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佐和武异常的原因。

他记得日落之时的这场交易,所以格外在意时间,神无频繁看钟的原因应该和他一样,那么佐和武是因为什么?

“没事啦,小阵平。”

萩原研二余光注意到他紧锁的眉头,安慰道:“酒店里有高明哥和服部君,梦酱也很聪明的,他们不可能忽略重要的信息,安心交给他们就好啦!而且不是还有个第一名住在里面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即将发生的那场交易阻止,再把犯人们通通缉拿归案!”

听着幼驯染的轻快语调,松田阵平想要放松下来,将一会的布置重新思考规划一番,可他的心脏跳得飞快,由胸腔深处崩出的血液冲向身体各处,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熟悉的机械音让他稍稍平静些。

离开山上之后,信号勉强能找到点,但酒店里的人没办法接听,所以就算他拨出早已刻在肌肉记忆中的号码也无济于事。

“hagi。”松田阵平叫幼驯染的名字,指尖落在手机键盘上,望着无法拨通的人名说道,“我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在那栋公寓楼下等你的那天。一定有什么事被我漏了,还是件相当重要的事!”

在那次险些发生意外之后,这件事在他们的对话中就只会以调侃的语气出现,这么严肃是第一回,也让萩原研二立刻重视起来。

他踩在油门上的右脚稍稍松开一些,瑰紫的瞳孔望向前方从皑皑白雪钟隐约露出的村屋屋顶,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小阵平,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都没看到同行的车。这样的话,先离开的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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