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攻略进度99.83%

神无梦并没机会和系统讨论太久。

因为外面听起来越吵越凶, 简直乱成一团,打开门还有零碎的字段往耳朵里飘,简直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播音时不时短路的听力考试。

“你这家伙还有脸装傻?”

“谁装傻了, 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保守治疗是指什么?”

“混蛋,你到底瞒了多少事?!”

……

“咯吱——”

不轻不重的开门声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争执戛然而止, 短促得显得突兀。

失误把门推开的女生右手还握着门把, 脑袋从小小一条缝隙探出来, 长长的银发披散着:“呃……打、打扰你们了?”

“梦酱!”

萩原研二连忙起身,朝她走去,关心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躺一会, 早餐想吃点什么?”

诸伏景光抬手把快要打起来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分开, 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一眼就注意到踩在地板上的雪白脚趾。

他想直接把人送回床上, 但这样亲密的举动并不合适, 只能温声问道:“怎么连鞋都没穿,冷不冷?”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 神无梦摇头道:“只有头疼, 你们在说什么?”

宿醉的头痛很难缓解, 她更关心这几个人的吵架原因, 总觉得和自己有点关系, 好像还聊到了她的身体情况。

她瞥一眼僵在原地的降谷零, 心想最好不要是他把“她快死了”之类的谣言散布出来了, 那她昨晚的酒岂不是白喝了?

她的声音发哑, 诸伏景光拿起床头的玻璃杯,转身去厨房重新倒了杯温水。

慢了一步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还在思考她对昨晚记得多少。

降谷零问不出口, 但他浑身上下都是某个人蹭过的痕迹,只要往那一站就全是证据。

松田阵平就要直接许多,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把人竖着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顺便把露在外面的腿和脚都用被子包起来。

不过他到底也没能直接把那个吻说出来,试探道:“昨天你答应让我陪你去医院,还记得吗?”

踩在地上又回来床上其实让神无梦有些别扭,但想到她现在这条裙子都是昨天穿过一夜的,床具无论如何都得再换一套,心里稍微好过一些。

松田阵平说的内容她半点都想不起来,感觉似乎有点印象,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他的问题之后才脑补出的画面。

不过推理一下,估计是她提到了前几天去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调查的事情,松田作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也需要这个切入点,所以才想要跟她再去一趟。

神无梦点点头,接过玻璃杯喝了口水,润完嗓子后表现得十分大方:“那就一起去吧,你想什么时候?”

B超不能再拖了,松田阵平果断道:“越快越好!”

没等他问出下一个问题,神无梦又继续道:“那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好了,免得医生怀疑。”

遗忘的记忆影响了潜意识,她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再多一个哥哥确实不太合理,男朋友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说不定还能让医生更信任她一些。

峰回路转,松田阵平之前的暴躁心情都被这句话安抚住,旁边的萩原研二忍不住插话道:“医院要挂号要拿药,小阵平自己都没去过几次,让我也一起去好不好,梦酱?”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幼驯染已经把这件事说破,但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平静,让他放心了一点。

他这一次的确不是想争所谓“男朋友”的角色,只是想出一份力,让怀孕这件事解决得更加顺利一些,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也不是不行……”神无梦觉得人会不会太多了,这样去调查的话暴露的风险似乎都越来越大,“就是……那样有点太高调了?”

妇幼医院很少有三人结伴一起去的,上次她和降谷零还有赤井秀一就收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目光,万一还有人记得她就更加麻烦——谁每次去看病都要换两个不同的男人陪着啊,就算说是亲朋好友也还是很奇怪吧?

关键是他们的外貌实在太出众了!

她这句话被在场三个依然没有弄清真相的男人理解成了“不想声张”的意思。

萩原研二的唇角绷直,熬了一夜的大脑丧失了伪装欲,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右手保证道:“梦酱,我不会让别人说一句闲话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和不同的男人去妇幼医院确实容易引来一切闲言碎语,包括第一次跟和她容貌差异过大的降谷零与赤井秀一过去也被人偷偷议论过,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为了正事伪装的身份,她再怎么敏感也不至于在乎这些。

神无梦拍拍他的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先安慰了两声:“放心啦,hagi,我不会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

她抬起头,注意到被三个人一致拦在后面的降谷零,那件白色毛衣上的唇彩印子太明显,惹得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巴上习惯性地讽刺起来:“该不会有人当完侍应生又去当牛郎了吧,色号还怪好看的。”

昨晚被她当成牛郎就算了,今天酒醒了,竟然还这样说他!

降谷零看看自己衣服上的口红痕迹,又想到她在自己身上颐指气使的嚣张模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某个断片到什么都不记得的罪魁祸首说道:“虽然有些人连自己的口红颜色都认不出来,但审美倒是专一。”

神无梦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指桑骂槐?

“卧室还是太小了点,人一多就觉得挤。”萩原研二对至今毫无表示并且毫不愧疚的同期没了耐心,更不愿意留他在这里给心上人受气,轻声问道,“梦酱,要不要我把他赶出去?”

“啊?”

神无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想起来他们在外面各种大声说话的事情,抱着被子好奇道:“你们吵架了吗?”

萩原研二轻声道:“只是觉得小降谷在这里会影响梦酱的心情,对身体不好。”

结合一系列对话的内容和语气,降谷零终于大概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这个结论离奇到他都不想承认,甚至怀疑起这几位好友的智力水平。

妇幼医院的电话、做检查、安全措施、不肯负责……

“震惊”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和西拉的关系僵硬到这种程度,这群人怎么敢往那么荒谬的方向去想啊?!

他扫视一圈,觉得自己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看穿真相的人。

信息差的优势让降谷零自觉占据高地,想到自己从昨晚到今早被审问的一连串画面,他拖着彻夜未眠的身体也决心不能让这几个被爱情蒙住双眼的家伙好过!

竟然连hiro都相信了!

降谷零看一眼自家幼驯染,觉得他已经要被另外两个人拉去结盟了!

hiro在西拉的事情上果然根本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医院还是我陪西拉过去吧。”弄明白一切的降谷零走到床边,看向神无梦道,“上次就是我们一起去的,换人说不定会让医生注意到,更加节外生枝。”

神无梦心想这几个人都是一伙的,谁去调查都一样,有必要争来争去的吗:“我是无所谓啦,反正你和松田的身份也不冲突。”

一个是她“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的二哥”,一个是她的“男朋友”,反正关系已经复杂到这种程度,也不在乎再乱一点,只希望这家医院真能查出点东西来,别又白跑一趟。

松田阵平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原谅了降谷零,看向后者的目光简直快要杀人。

“神无。”他憋不住气愤,说道,“我去把这家伙狠狠揍一顿,绝对不会留情!”

“虽然我对这件事没有意见……但为什么要揍他,昨晚波本趁我喝醉偷偷打我了吗?”

神无梦不太理解,抬手检查了一下雪白的手臂:“不过确实有点不舒服,脚也好痛,该不会真的有人趁机报复我吧?”

松田阵平回过头,横眉冷对:“你还敢打她?”

被冤枉得太多,降谷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这句质问,还有心情反讽:“松田,你确实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萩原研二顾不上这两个人的争执了,连忙去床头柜翻体温计,把她身上的被子盖好:“是哪里不舒服,昨晚喝酒说不定着凉了,肚子痛不痛?”

神无梦摸摸肚子,昨晚吃得本来就不多,后来又是喝饮料又是喝酒,这会已经空了:“有点饿……”

降谷零快听不下去了。

在分析出这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之后,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误会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不到24小时被冠上了一堆糟糕的名头,降谷零不爽得要命——既因为他是无辜的,又因为他是无辜的。

本来他想再刺激他们几句,让这几个脑袋不清醒的家伙好好感受一下折磨的心情才好,但冲动过去又觉得她得知真相说不定比他更尴尬,还是赶紧把事情说开算了。

“去做点早饭吧。”

降谷零认为这件事没有让神无梦了解的必要,试图把另外三个人都引出去:“她才酒醒,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等等。”

神无梦虽然还在头疼,但她是四个人里唯一睡觉了的那个,思绪总比他们清晰一些。

她对偷听到的事情稍有些耿耿于怀,非常怀疑降谷零把她的身体状况宣扬出去,不问清楚很难放心,开口道:“你们在客厅里面,是在为我的身体吵架吗?”

卧室气氛骤然安静下来,神无梦的心头打鼓,有点怕会出现朋友们突然露出悲伤表情打听自己还能活多久的画面,犹豫起是不是干脆由她先一步开口。

除了降谷零之外,在场唯二知道她生病的萩原研二情绪低落,但他已经冷静了一夜,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只是体贴地帮她调整了下靠着的枕头,免得她难受。

诸伏景光同样很沉得住气,只有私下找幼驯染算账的想法,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独独在她醉酒后和她聊过降谷零和医院事宜的松田阵平忍不住了,他现在的保护欲快要溢出来,也不想其他人那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松田阵平用力挥开金发同期试图捂嘴的手,大声道:“孩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神无,你想把这家伙揍一顿还是送去警局,我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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