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攻略进度94.9%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落下帷幕, 人群之中的少年侦探完成了他的推理秀,神无梦也听到了生命值进账的系统声,放心地在警方驱散人群时顺势溜走, 打算把玩偶服还给降谷零。
这个日常任务耽误这么久,奖励却小气得很, 按小时折算下来才五天, 加上她现在剩下的时间刚好三周。
21天百分百攻略琴酒……
要是她真的能做到, 回家之后简直可以出书了。
神无梦知道她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问道:【统统,任务刷新了吗?】
【刷新啦!】事情总算有了进展,系统听起来比她还要开心,而且新任务也没有一点难度, 邀功一般地说道, 【新任务是[给琴酒送一份礼物, 并得到他的回礼]!梦梦我们一会就把这个任务完成吧!】
神无梦提醒被喜悦冲昏机器脑的系统:【我们是瞒着琴酒跑过来的……】
她身上没有能做礼物的东西, 除非在游乐园随便买点什么周边物品, 但这么随便的话能收到琴酒的回礼吗?搞不好还会暴露自己跑来游乐园的事实。
还是回家稍微认真一点准备吧,就算是为了让他更喜欢自己一点!
琴酒和伏特加被目暮警部绊住, 还在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得趁着这个时间快点改头换面, 一会去目击APTX-4869的神话现场。
神无梦把头套摘下来, 走到还站在原地当石头的金发男人身边:“波本, 我找个地方把玩偶服还给你, 今天谢谢啦。”
生命值到手了, 他之前浪费的那点时间就算不上什么, 神无梦对他难得有了点好脸色。
降谷零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并没组织好措辞,身体已经快一步把那个沉重的头套接了过来。
玩偶服穿在身上是什么感受他很清楚, 这对于成年男人来说都是一件需要体力的工作,对于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的她而言显然是个挑战。
她额前的碎发被闷出的汗水濡湿,银色的发丝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降谷零分辨不清是颜色带来的特质还是水渍造成的反光,但那双眼睛却更亮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暗下来,她不再需要使用鸭舌帽遮挡阳光,于是那双水晶般的瞳孔没有任何遮掩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看不见一丝杂质,澄澈到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其中自己的身影。
戴着头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头发粘在脸上感觉很不舒服,神无梦想把发丝拨开,但手指还在毛绒绒的玩偶服里,擦在脸上更加难受,不由得蹙起眉头。
眨眼的功夫,冰凉干燥的手指从她的眼尾擦过,将湿漉漉的发丝撩开,拨到了耳后。
神无梦被面前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整个动作似乎单纯只是为了帮她,但这个人是降谷零的话,事情怎么想都格外别扭。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地伸手,身体僵硬一瞬,指着另一边的休息区,岔开话题道:“去那边换?”
毕竟两年没见,这家伙稍微有点变化也很正常,神无梦觉得可能是自己对他的刻板印象太重,不再在意刚才的事,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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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服一直穿在身上时还好,脱下来之后却瞬间轻松,神无梦都不想再起来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只想坐在椅子上面休息。
降谷零不蠢,知道她折腾一通是不想被琴酒发现,但其中的原因他还没想明白。
他看着她咬着发圈,将些微凌乱的长发用手指重新梳直,之后再绑起来,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眼熟,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垂落的银色发尾在他的面前左右晃动,弄得人心烦意乱。
降谷零强行错开盯着她头发的目光,问道:“你一会还有事?”
“反正不是去做坏事。”神无梦不想让降谷零参与之后的一切,但想甩开他似乎也不太容易,只能提醒他让他去做自己的事,隐晦地给出逐客令,“你到这里来没有任务?”
“结束了。”
他是被朗姆派来盯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本来是想看看他们来多罗碧加游乐园的目的是什么,但比起组织的党派斗争,他对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更感兴趣。
“啊?”神无梦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太对劲,“你该不会想跟着我吧?”
他们两个分明相看两厌嘛,虽然是她主动向他寻求帮助,但这也不代表他们要强行待在一起啊,这多少有点自相残杀的意思了。
降谷零感受到了对她的排斥,但他可以装作不在意,强调道:“是我把你带进来的。”
就好像是在说他把她领进游乐园所以需要对她负责一样,神无梦沉默了一会,问道:“衣服不用还回去吗?”
然后她看到面前的金发男人笑了下,抱着沉甸甸的玩偶服走到最近的娱乐设施边,挂着属于安室透的招牌笑容朝那里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那套玩偶服就被对方接了过去,连一点被为难的神色都没有。
降谷零走回她的身边,有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那双紫灰色的瞳孔:“搞定了,还有什么问题?”
好像无论她提出什么问题他都一定要跟着她一样。
神无梦想了想,只要降谷零不捣乱的话,让他多知道一点信息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促进红方交流信息。她戴上鸭舌帽,挡住大半张脸,朝灯光明亮的区域走:“随你。”
不过琴酒和伏特加是在哪里交易的啊?
多罗碧加游乐园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云霄飞车附近也有许多偏僻的小路,仅凭记忆中的那个画面根本不够用,打闷棍的声音应该没有被捕捉到的可能吧……
她坚持要到现场是为了确保剧情没有出错,万一琴酒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所以没有选择喂药而是选择开枪怎么办,她藏在暗处说不定还能周旋一下——当然,最好是用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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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云霄飞车杀人事件在第一集,工藤新一目睹伏特加的身影跟上的画面也高强度重复出现在她看过的每一个剧场版中,她勉强可以边走边回忆地点是否准确,争取找到交易地点。
要不以后试试在琴酒或者伏特加的手机里装定位器?
神无梦觉得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夜晚的游乐园亮起彩灯,美得像是童话世界。
旁边的旋转木马正放着悠扬的音乐,圆弧顶座镶嵌着金银交织的装饰物,宛如夜幕下的城堡。顶棚四周悬挂着彩色流苏与晶莹灯串,旋转间光影交织,宛如梦幻。
失去了将一切照耀得分毫毕现的日光,木马也显得栩栩如生起来,身上的彩绘和宝石闪闪发光,坐在马背上的孩子脸上都洋溢着欢笑ῳ*Ɩ 与幸福,与成人的世界分割开。
降谷零注意到她放慢的脚步,沿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正起伏旋转的木马,看向她眼底映出的斑斓画面,问道:“你想玩?”
神无梦摇摇头。
她只是想到了第一次来游乐园的时候,她一定要hagi陪她去玩旋转木马,松田还在旁边嘲笑她幼稚,最后这个暴躁的男人被她和hagi强行带着一起坐在上面,选的木马被一群小孩子们围在中间,收获了不少来自家长和小朋友的注目礼。
现在想想,他们确实是玩过不少地方,虽然大多数都也只去过那唯一的一次——毕竟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神无梦抬腿离开这片欢快的旋律:“走吧,还有事呢。”
“你到底赶着做什么?”降谷零跟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始劝她了,“一圈也没几分钟,这么着急?”
刚才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怀念吧?
降谷零不由得想到她孤身一人的家庭状况,尽管听她说过她不是孤儿,但这种环境下很难让他不产生什么联想,率先出现在脑海中的就是某些或悲惨或幸福的童年故事。
等等——
他为什么能读懂她的情绪啊?
以前能够做到吗?
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态度鲜明的攻击。
神无梦看着他变换的神色,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不,你和我现在的身份适合享乐吗?而且一个人坐旋转木马多没劲。”
降谷零险些就要在神志恍惚的关头说出可以一起的话,幸好他及时清醒过来,止住了张开的嘴巴。
他看向走在身边的女生,压低的帽檐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因为视角的原因几乎再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的平静。
话说回来,他们能和平地并肩走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
降谷零试图翻出记忆中的所有片段,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大抵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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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半天,神无梦终于看到了正朝小巷子里跑的工藤新一,连忙拍拍身边人的手臂:“快跟上!”
少年人的身影一闪而过,降谷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也不知道这是才在游乐园里大出风头的名侦探。但跟上去之后,他直接撞见琴酒将那个少年一棍打晕的画面。
在日本的领土嚣张成这个样子,他迟早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降谷零皱着眉头思考对策,以为她大费周章绕这么一圈就是为了救人,低声朝她说道:“我把琴酒引开。”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感到些许荒谬。
在她救下hiro和松田的时候,他都没有允许自己轻易给予信任。可在他的身份被点破之后,他竟然放弃了伪装,默认她的举动是出于好意,直接以降谷零的公安身份对待她。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琴酒和伏特加的视觉死角,只要不轻举妄动就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出去将琴酒两人引开,他相信自己能够成功,只要她配合也能将那个少年救下,唯一的隐患就是自己可能会引起琴酒的怀疑。
但畏首畏尾无法达成任何目的,被琴酒怀疑更是在组织生存的常态,降谷零认为还是无辜市民的性命更重要。
但神无梦的下一句话再次颠覆他的看法:“别出去。”
什么?
降谷零的瞳孔微颤,看向她紧紧拽住自己的手臂,不理解她的意思:“你……”
琴酒不可能放过这个人。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和看着对方去死有什么区别?
神无梦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拦住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相信我。”
降谷零的拳头攥紧,只能从手臂传来的力道感知到她的态度。他没有等到半句解释,除了她眼中的坚定以外,找不到丝毫多余的情绪。
于是他亲眼看到琴酒吩咐伏特加收起手枪,打开了手提箱,取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药丸喂到了少年的口中,接着离开现场。
确定两人已经走远,降谷零回头看向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沦为她的共犯,但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不解:“为什么?”
神无梦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让他信任她,却连一句理由都不肯说。
见她丝毫不打算辩解,金发青年皱起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气她,一咬后牙跑去倒在草地上的少年身边,在心里又为黑衣组织记上一笔,却意外注意到对方胸膛的轻微起伏。
琴酒竟然没有杀死他?
降谷零震惊于自己的发现,俯身探了下对方的鼻息。
居然还活着?
降谷零不认为是琴酒心慈手软选择了放过面前的少年,这其中定然有些变故,而身后的人大概率知道这一点。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加重了语气,坚持要得到她的回答:“为什么?”
神无梦低声说道:“一会你会知道答案。”
她的口吻仿佛对之后的一切都成竹在胸,降谷零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一串连着一串,可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接近谜底,接近真正的她。
时间在这种时候走得格外缓慢,降谷零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发烫,接着有克制不住的痛呼声从少年的口中溢出,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听到工藤新一的惨叫声,神无梦感到心中猛地涌上来的愧疚。
她其实有办法规避工藤新一变小的经历,只要提醒他或者在他跑到这里来之前就拦住他,总有办法让他避开和琴酒的碰面。
但她却只扮演着整个事件之中的旁观者,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说什么“工藤新一早晚会碰到琴酒,至少柯南身份还能为他加一层属于小孩子的保护罩”这种话也只是美化她的行为而已,她只是害怕自己没办法毁掉组织,害怕没办法完成回家的心愿,才寄希望于身为主角的工藤新一身上,渴望借助他的力量,却又不敢承认自己的卑劣。
神无梦觉得双腿发酸,墙灰将衣服蹭得发白,心也随着这一切逐渐褪色。
可这种时候再懊悔再迷茫都迟了,她只能按照自己选择的路继续走下去。
有降谷零在旁边看着,工藤新一不会出事,况且这次涉及组织的药物,这位公安卧底绝对会郑重对待。
神无梦走到眉头紧锁的少年身边,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变小,成为孩童的模样,轻声说道:“对不起。”
等到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她会承认她的过错,进行她的忏悔。
见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高中生变成七八岁的孩子,降谷零感到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更难以置信组织研究的药物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知道这人在琴酒手里侥幸活了下来已经足够震惊,但现在的状况简直能够被称之为荒诞!
想到她拉住自己的举动,再看看她毫不惊讶的神色,降谷零出声道:“你知道这种药物?还是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神无梦答非所问道:“照顾好他,帮他联系想联系的人。”
至少别再狼狈地逃避游乐园保安的追捕,也别在雨天拖着不合身的衣服奔跑,希望他能够顺利去到阿笠博士的家,回到温暖舒适的避风港。
转身离开的时候,神无梦想到,工藤新一是在雨中为她撑伞的人,但她却选择旁观了他的磨难。
宛如一场恩将仇报的恶行。
她的情绪低落,但如滴漏般减少的生命倒计时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春悲秋,除了朝前别无他法。她走去停车场的方向,还思考着要送给琴酒什么礼物。
但是——
她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压低帽檐,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辆横停在她车前的黑色保时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