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甚尔的安慰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帮忙放……

两人悄悄离开学校。出乎千鹤意料的是, 伏黑甚尔并没有带着她来到什么深山野林,也是来到了新宿地区。

深夜,歌舞伎町的霓虹灯和各色案内所招牌,依然在闪烁。千鹤不常来这个地方, 他跟随着伏黑甚尔左拐右转, 远离了喧嚣,两人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四周异常安静, 尽头是涂着涂鸦的死巷。

千鹤不禁有些紧张, 三两步跟上了甚尔的脚步,他回过头一把将千鹤的手攥在手心里, 沉声道:“不必害怕,我从前…..也来过这里。”

“嗯?”

“这是个交换情报的秘密基地,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但要能找到这,并买到正确的情报, 是需要厉害的人脉的。当初如果不是孔时雨介绍,我也没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千鹤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说不定真有什么隐藏在暗处的高人, 能指点他们拯救津美纪的办法。

“可是,甚尔先生为什么不带惠来这里呢?”

“他太担心津美纪了,关心则乱,我担心他会沉不住气坏了事.....更何况,那个人点名要见你。”

“那个人?!” 千鹤惊道:“谁啊?”

“你到了就会知道了。”

伏黑甚尔停下脚步,指向一扇锈迹斑斑铁门,千鹤抬头看到了English PUB的牌子, 看起来是一间普通的酒吧后门。

甚尔举起手,颇有节奏的先敲打了七下,又敲打了五下,最后是沉重的三下。

突然,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和铺天盖地的烟酒气味扑面而来。

千鹤皱了皱鼻子。

门后是一个昏黄的地下酒吧,空间狭小,但竟然挤了乌泱泱的一群人,他们在房间里肆无忌惮的吸烟,墙壁上挂着骷髅头,里面点着灯泡。

其中一个年约六旬,牙齿被烟熏得发黄的男人看到千鹤之后,浑浊的眼睛霎时间闪过一丝光。

甚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老人顿时萎缩起身子,哆哆嗦嗦地躲到了吧台后面。

“他们都得到咒灵的人吗?” 千鹤不安地挽住了甚尔的手。

“是,不过不用担心。” 伏黑甚尔的眼神冷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些人,都是些边缘的角色。他们不敢招惹我。”

他走到吧台,金发的女酒保看到甚尔,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你好久不来了,听说你弃暗投明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咦?这位是?”

“我的朋友。”

“稀奇啊~” 金发美人笑说:“你也有朋友?女朋友?那我会很伤心哦。”

无视她语气里的暧/昧,甚尔说:“我要见秋彦。”

女人笑说:“你想见他?我看你两手空空,估计什么也没带,凭什么见他?那不如——” 她压低声音娇笑道:“把你人给我吧?”

“那就算了,你肢/解了自己的前男友,我可不敢惹你。”

“讨厌~” 女酒保娇笑道,“那是因为他一直缠着我,还想杀了我嘛,我都是为了自保嘛~”

“我认真的,我带了秋彦点名要见的人,所以,让我见他。”

“高专的学生吗?” 女人微笑着上下打量千鹤,说道:“你们高专有个人挺有意思的,叫什么.....冥冥,对对,她炒股票可是一流。我跟着她赚了不少钱,不过她也靠着阿宁的情报赚了。好吧,跟我来,阿宁在里面等着。”

离开女酒保后,千鹤迫不及待地问甚尔:“秋彦是谁?”

甚尔:“地下情报头子,他对咒术界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过他跟你们那个天元很像,只提供情报,不会主动卷入外面的纷争。”

“那他是咒术师吗?”

“谁知道呢?” 甚尔懒洋洋地耸耸肩,“但我可以肯定,没有人敢动他。你还记得从前你被毁容的事吗?”

千鹤点头。

“那些草药你以为是找谁拿的?” 甚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自然是找秋彦。只要你能拿的出他想要的东西,就可以跟他交换你想要的。”

千鹤忍不住问:“那甚尔是拿了什么交换了药?”

“卖掉了我大部分的咒具得到的钱再去换的。”

千鹤怔住了,“可是,为什么呢?那时候我们才认识不久啊?”

“是啊,为什么呢?” 甚尔垂下头看她,嘴角微微翘起,苦笑道:“大概是认识你之后,就鬼迷心窍了吧?”

女酒保打开门,眼前豁然开朗,约莫五六个人坐在赌桌前,其中一个人西装革履。千鹤一看就知道他这身行头价格不菲,心想,这该不会就是转得盆满钵满的情报头子——阿宁吧?

一个身影从角落里缓步走了过来,赌桌旁的人虽然没有站起,但眼神却都投向了那个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长袍,赤着脚,因为被长袍遮盖,面容看不清。

千鹤盯着那人,忽然心跳加速,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笼罩了她。

还没等甚尔开口,千鹤不自觉上前一步:“你,你是谁?”

一只苍白的手从长袍下伸出来,揭开了斗篷,露出了一张很清秀的脸。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容柔和,说道:“觉得我很熟悉,是吗?”

千鹤点头:“对!但,但我们应该根本没见过!”

“是没见过,但我们是同类。”

“同类?” 千鹤愣住了,心跳顿时加快,“你跟我一样,都是神器的转世!”

**

年轻人微微一笑:“不错,现在,清场。” 他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室内的人都主动站起起来,将赌桌边的位置让出。

叫秋彦的年轻人淡淡地看了一眼伏黑甚尔,“包括伏黑先生,请出去。”

甚尔微微一笑,脸上依然那副懒散又随意的样子。但他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千鹤,直到千鹤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即,伏黑甚尔耸了耸肩,神情依旧懒洋洋的:“行行行,这就走人。”

“自己小心点。” 甚尔对千鹤低语道。

室内仅剩下千鹤和秋彦。年轻男人跳到椅子上,拿过一张扑克牌,漫不经心的翻转着,说道:“在开始之前,你必须与我立下束缚。在这间屋子里说的任何事,你都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如果你不同意,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千鹤点头:“没问题!”

这是她第二次与人立下束缚,感到有无数根隐形的绳子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在这之后,秋彦才开口:“你来找我是为了伏黑津美纪被诅咒的事对吧?”

千鹤捣蒜般的点头:“是!如果您当年可以治好我的毁容,如今说不一定——”

“不一样。” 秋彦冷冷地打断了千鹤,“我是药师鼎,或者叫火舍鼎,的转世,治好毁容轻而易举,但津美纪是被人刻下了标记的。”

“什么意思?”

“津美纪是属于术式在身上,但没有术式的大脑。” 秋彦顿了顿,说道:“之前虎杖悠仁和七海遇到的叫顺平的少年,就是差不多情况。这不是普通的诅咒,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布局,在她身上刻下了什么烙印。”

千鹤颤声道:“那,会怎么样?”

“被夺舍,意识死亡。”

“真的.....没有办法吗?”

“没有,这就像束缚一样,是牢不可破的规则。”

“那你知道是谁布局吗?”

秋彦冷声道:“我虽然是负责收集情报的,但也不是什么都知晓的。能告诉你这些就算不错了。”

“求求您想想办法!”

千鹤从椅子上下来,跪倒在地上,哭道:“救救津美纪!她真的善良的人,她不应该遭此劫难!”

“善良,就不应该遭难?” 秋彦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讽刺,“若你还抱着这种天真的幻想,你迟早会被这个世界啃到骨头都不剩。就拿五条悟来说,咒术界感激过他吗?咒术高层还不是成天想找人把他给换下去?结果聪明善良的人被踩在脚下,愚蠢阴险的人大当其道!”

千鹤低下头,依然跪在地上,语气坚定,“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弃救津美纪。”

“凡人不可杀死神器,除非是自然老去或天灾.....所以,你还是顾着自己就好了。原本等时间到了,我们都会回到百月岛的神社里,不过自从你去过那里之后,他们已经灭族了。这样也好.....免得他们还痴心妄想,以为只要定期寻找巫女或神官在神社前供奉,就可以解除诅咒。”

“不,不对。” 千鹤抓住了一个信息,“你说错了!他们没有灭绝!还有至少一个族人活着!”

秋彦从来没有被人指责过情报是错的,诧异道:“什么?”

“有一个曾经被选定为做巫女,名叫阿染的女孩子,在她的信里,她说自己和姐姐都逃了出来,阿染的姐姐我不清楚.....但阿染生下的一个孩子叫西川慎太郎,他现在也已经结婚生子了,所以并没有灭族。”

秋彦:“西川慎太郎?那个大名鼎鼎的财阀西川家族?嗯,这位公子哥已经和霓虹最知名的政治家族阿部家族的长女在一起了。话说....咒术高层一直都有霓虹政坛的大人物在。”

这点千鹤倒不吃惊。咒术高层本就是由咒术界和非咒术界金字塔那群人组成的。

“不过她是和普通人结婚生子,生下的还是男孩子.....如果他没有术师天赋的话,是没办法操控神器的。”

千鹤:“什么意思?”

“百月岛族人的祖先就是咒术师啊,他们兄弟姐妹曾为了占有神器,合力杀死了□□上人。我们的主人因此降下诅咒,让他们族人虽然能操控神器,但每一个人注定都不得善终,而且这一生注定悲剧无数,坎坷不断,生不如死。最终导致他们只得躲在岛上日复一日的忏悔,不敢踏出一步......操控神器的能力,越是靠近宗族主脉的人,越强。此外,族里的女性天生比男性更能驾驭神器的力量。”

“如果没有其他要问的,请走吧。” 他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秋彦,求你——”

“走吧。”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千鹤。

**

甚尔在外面的吧台,饮完第三杯威士忌的时候,看到千鹤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女酒保笑说:“看起来是没得到想要的结果,真遗憾,高专生,想喝一杯吗?”

千鹤摇摇头。

“我们走吧。” 甚尔拉过千鹤的手,一起离开了满是烟酒味的酒吧。

“我不想回去.....” 千鹤轻声道。

甚尔:“想去哪?”

“不知道。”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漆黑无星的夜空,心里也沉暗到了极点,“甚尔,我真没用,如果津美纪真的出什么事的话,我——”

千鹤哽咽住了。

“我大概八岁的时候——” 甚尔突然说道,“我记得那是一个黄昏,乌鸦吵得厉害,叫得我父亲心烦意乱,他没有征兆的将我拎起来,不顾我母亲的哭喊,走过很长的走廊,打开门,将我丢到了禅院家的咒灵堆里。我在那里度过了两天两夜,期间我好几次听到了过世的外婆喊我的声音,我想她这是想将我也带走.....”

千鹤怔住了,她从未听甚尔提起他幼年的事。

“可是后来,谁也没想到,我满身伤痕,但居然没有死,叔父打开门想放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八岁的我,拼命的一点点的往阶梯上爬。”

“甚尔....” 千鹤忍不住靠在他肩膀上哭了。

“所以,很多事情会以我们想不到的方式转折。现在先别灰心太早。” 拥抱着她,甚尔的手插/入她的长发里,一直抚摸到她尖俏的下巴。

两人回到了车上,甚尔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他们今晚谁也不想回去。直到来到山顶,千鹤摇下车窗,山下是灯火辉煌的东京,她静静看着,眼神空茫。

甚尔心里烦躁不安,他发现自己最是不想看到她露出这幅柔弱可欺的模样。想当初就因为她的眼泪,他便将自己珍藏的好几把特级咒具全都卖了,甚至忍受了被压价的损失,就是为了换钱给她买药。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嗯?” 千鹤迷茫的转过脸去。

甚尔单手支着下颌,扭过头看着她,“就是你现在脸上这样的,傻乎乎的,会让人想欺负的表情。”

“对不起,可是我也真的笑不出来。”

“那你觉得自己这样消沉下去,就能想到救津美纪的办法吗?就能让津美纪苏醒过来吗?除了击垮自己的意志,什么都做不到吧。”

被他戳中了痛处,千鹤却哭不出来,她感觉胸口有一个大石块,压得自己几乎窒息。确实,消沉下去对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可她又没办法振作起来,绝望环绕着她。如果五条悟,夏油杰,秋彦,都没办法让津美纪醒过来,谁能做到呢?就凭她?带着神器转世外挂,但大部分时候就是个平庸低级咒术师的她?

“过来。”

甚尔有点粗鲁的解了千鹤的安全带,抓住她的手臂,稍微用力,就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腿/上。

“想哭也没关系,哭泣可以减轻压力。” 甚尔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柔软。

“哭不出。”

“啧。” 甚尔表面很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他不是很会讨好和安慰女人,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可眼前的家伙的心事拧成了一条无法解开的麻绳,他很希望能让她稍微快乐一下,至少能暂时将心事搁浅。千鹤的百褶裙因为此时跨zuo的缘故,裙子被稍微拉高了一些,腿心柔软贴上了甚尔坚实的大腿肌肉,温度开始升高。甚尔微微低下头,丝毫没有征兆的攫取她的双唇,舌轻车熟路的撬开牙关,如同对待甜腻的冰淇淋一般,贪婪地吮着她小巧的舌。

“呜呜.....嗯......” 短暂的疑惑再到抗拒,然后是安于现状。甚尔心里微微一颤,大手覆盖她的背部。

说起来有些惋惜。他到底还是来晚了,无论是她的心灵,还是她的身体,都早已被他人先行开发。不过没有关系,虽说是后来者,但能分得一杯羹,甚尔还是能获得一点满足。

“甚尔.....” 千鹤撑着他的肩膀离开,略微拉开距离,水润的大眼睛终于氤氲上了水雾。

“这样好点吗?”

“嗯....”

“还不够?” 他挑了挑眉,戏谑地问,他落在千鹤腰间的大手稍稍用力,将她微微提了起来,千鹤顺势依偎到他肩窝里,泪水一点点涌了上来。

“哭吧,能哭就好了。”

千鹤再也无法压抑,大哭出声,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耸动。

甚尔粗粝的大手顺着她单薄的背慢慢抚,时不时轻轻拍着安抚,也不知哭了多久,泪水将甚尔的练功服领口打得湿湿的,千鹤才勉强止住了眼泪,但心里还是堵塞得难受。

“还是很难受?” 甚尔叹了口气,“你真是.....”

千鹤抽抽搭搭的坐了回去。

忽然,她眼睛瞪大了。

刚才她是扑到甚尔的脖颈处,如今坐下并不是坐回副驾驶,而是坐回他的腿上,坚ying而滚烫的感觉清晰的传到她这里,东京夏季湿热的空气透过窗户,飘进没有开空调的车里,千鹤能感觉到她的深/处也有一股湿热感。甚尔的鼻尖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蛊惑,“看来还是要我帮你彻底的放松一下。”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