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修罗场在伏黑虎杖这延续】之part26……

当晚, 千鹤根据小雪画出的简易地图开始了行动。

她拿了小雪家为数不多的电器——手电筒,开始了夜探百月岛。

小雪所知的是底层的人家居住分布图,这里仅有两家诊所。两家诊所都被千鹤都翻了个底朝天,连保险箱被她用咒力强行撬开, 但里面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别说是蛇毒的血清了, 连最基础的止痛药都不见踪影。

看来正如小雪所说,任何人都不能私下研发治疗百炼蛇的药。这座岛把控制做到了极致, 没有解药, 就意味着反抗者必死无疑。居民们只能靠着定期发放的护身药苟活。

一无所获的一晚上让她很是沮丧。

次日, 千鹤是被禅院直哉一声压抑的痛呼惊醒的。她赶紧爬起来一看,果然他和七海建人都疼得全身直冒冷汗, 虽仍在昏迷中,却已痛苦地蜷缩成虾米状,死死抵住腹部,手背上青筋暴起——正如小雪所说的那样,第二天他们面临的是剧烈的疼痛。

待得又一个晚上来临,小雪主动提出帮忙, 千鹤想两人一个身负特殊体质,一个戴着由岛主赐予的护身药, 一起行动应该没问题。

两人一直探寻到即将黎明时分, 那正是天色最暗之时,山中雾气和瘴气弥漫。

千鹤一直记挂着小雪画下百月岛名字来源的那副图,于是要求小雪将自己带到了那个湖泊,果然眼前的场景与小雪描绘的几乎一致。

千鹤虽然不受影响,但每一次呼吸都像咽下潮湿恶心的东西,总归是极难受的。

小雪扯了扯她的衣袖,千鹤朝小雪手指的方向用手电筒照去, 这一看差点没呕出来。

湖边有一个被腐烂落叶填满小土坑,里面密密麻麻的蠕动着无数酷似蛇一样的生物,想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百炼蛇。

更吓人的是蛇群间散落了无数骸骨,千鹤看出其中一些是野兽的骨头,还有一些似乎是属于人类的骷髅,空洞的眼眶里还盘着几条幼小的百炼蛇。

此时万籁俱寂,这些百炼蛇似乎在休息,一动不动。雾气越发浓重,空气中除了蛇的典型腥气,还弥漫着一股像过期牛奶一样令人恶心的气味。

千鹤:“这是什么气味?”

小雪指向坑边大树下几株不起眼的暗紫草。那些草叶形状普通,表面还覆盖着晨露。

千鹤震惊,就这么几株小草,散发的异味竟然这么大。

系统:“宿主,大众百科资料库里没有这种植物的记录,可能是百月岛独有的变异物种。】

这一路靠着系统的大众百科,千鹤认识了这座岛屿上不少珍奇药材。

小雪比划:“那种草也有剧毒!一定要小心啊!”

千鹤吐槽,这个岛屿上还有什么没有毒的吗?

忽然,村里老人家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毒蛇出没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种说法是否有一定的科学道理还值得商榷。但当地的老人对剧毒物旁,往往就生长着救命的良药这些话却是深信不疑。

千鹤想到小雪描述的第三天的状况,心里一痛。

时间不等人,此刻她选择的余地已经不多了。

昨天晚上她已冒险独自上山顶探查过岛主及其亲属所居住的地方,那附近别说守卫森严,毒物众多,就单说那巨大的结界,千鹤根本无法再前进半分。

千鹤的指尖微微发抖。蛇类虽不像蜘蛛那样令她毛骨悚然,但眼前的景象别说是胆小的她了,换个胆大的人也会吓得脊椎窜上刺骨的寒意。当然,若是此刻盘踞这的是蜘蛛,千鹤宁可立刻马上自裁也不愿靠近半步。

可眼下,七海和禅院直哉性命危在旦夕,她必须克服恐惧。

千鹤轻轻跃到大树下,以最轻最轻的动作将毒草全部扒光,然后携着小雪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的门口天已破晓,千鹤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暴烈的咒力涌来,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小雪,而迎面撞上了禅院直哉。

自己却因此没有挡住攻击,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喉间一紧,禅院直哉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掐住了她脖颈,英俊的脸上,金色眼眸混沌一片。

糟糕!

第三天的情况出现了。

“缚!”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织梦瞬间犹如一张网将失控的禅院直哉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特级咒具再加上千鹤的咒力才能勉强束缚住发狂的禅院直哉,缎带表面不断凸起的轮廓,显示禅院直哉在疯狂挣扎。

千鹤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然而还没等她喘/息过来,腹部上又挨了一记重拳——

“噗!”

鲜血从口中喷溅。七海这一拳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千鹤踉跄着后退,仗着灵巧的身形,险险地躲过男人的第二拳。

门框在重击下开裂成碎片。

在下一拳头到来之前,千鹤闪到一边,那拳头打在她原本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随即七海抬脚一踹,本就摇摇欲坠的千鹤被直接踹出了院子,滚动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七海先生——”

眼看着步步逼近的金发咒术师,千鹤勉力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她必须制止住七海,因为这里还有个完全无辜的人。

织梦应该涌来束缚禅院直哉,眼看着七海调转头朝小雪走去,千鹤咬牙扑了上去,双臂死死环住七海精壮的腰身。

隔着被汗水浸透的衬衫,她能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肉鼓起的形状,几乎要冲破蓝色的衬衫。

重拳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背上,每一击都让她呕出一口鲜血。

千鹤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任由对方将拳头一下下地砸到自己的背上。

“咳!七海,先生!”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清醒一点!”

“快,快走——”

七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举起的右手颤抖着,从凝聚成拳再到慢慢垂落在自己的腿边。

“七海先生,你清醒了吗?” 千鹤抬起血迹斑斑的脸。

七海突然掐住自己脖子,暴起的青筋在他额角跳动,“趁现在,杀了我们!”

小雪说过,发疯的中途会有几次短暂的恢复神志,但这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

另一边的禅院直哉暂时陷入昏迷。千鹤迅速收回织梦,将两人背对背捆在一起。被束缚的七海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挣扎幅度,织梦深深勒进他的肌肉。

他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千鹤没听过的恳求,“快杀了我们!”

千鹤颤抖着双手捧出那几株散发着腐臭的毒草:“七海先生,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毒蛇七步内有解药。小雪说这种草有剧毒,就长在百炼蛇栖息的附近,我想如果古方子有用的话......”

“我明白了。” 七海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坚定:“千鹤同学,请不要顾忌,就按照你想的来试验吧。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一旦有失控的征兆,请不要犹豫,一定要杀死我们。还有,让小孩子先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千鹤强忍泪水点头,迅速架起铁锅。水沸腾后,她将毒草碾碎投入,烧开后,千鹤盛了一大碗,先用扇子扇去了热度,这才将碗递到七海的唇边。

她心生一念,不如拿禅院直哉来试毒,如果他没事,再给七海先生喝下!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无所谓。

七海突然开口,仿佛看透她的心思,说道:“千鹤同学,我跟直哉先生应该同一时间喝下药。”

千鹤愧疚的低下头:“您说得对,我刚在想什么?真是卑鄙......”

七海的声音意外温和:“不,我并不觉得你卑鄙。遭遇如此困境,你到现在的种种理智的表现都出乎我的意料。谢谢你。”

千鹤心中激荡。

七海喝下药水后,千鹤又马上喂了禅院直哉喝下。

等待的时间似乎让空气都变得停滞,起初千鹤还能七海低声讨论着岛上的事,但后来七海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陷入睡眠。

千鹤守着逐渐冷却的铁锅,不知不觉也昏睡过去。

待得醒转过来,千鹤马上去查看七海的状况,只见他浑身僵硬发冷,头无力地垂在胸前,千鹤托起他的脸时,发现他的鼻子和口角都流出鲜血,她颤抖着手指去探七海的鼻息,也未感受到任何的进出。

"七海先生?!"

千鹤的手无力垂下,小雪描述的死状出现在脑海里。

她不光没能反应及时救下虎杖,现在还害死了七海先生的性命。

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怂恿他试一下毒草,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或许七海先生身为咒术师强健的体质能让他撑过第三天,或许......

无数个没有被试想过的可能性在千鹤的脑海里盘旋,她努力晃了晃七海的身体,不见有任何动静,他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罪恶感席卷而来,千鹤万念俱灰,机械般的将织梦解开,把两人都平放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千鹤始终维持着跪地忏悔的姿势。而小雪没有得到她的指示不敢回来。

她害死了七海先生,自己也应当赔命。

这是她脑海里此时唯一清晰的念头。

找个地方,挖两个坑将两人好好埋葬,这之后她会了结自己。

月光透过窗棂,在七海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影子。千鹤凑过去,将嘴唇轻触他冰凉的额头,又滑落到他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他嘴角边。泪水濡湿了七海的唇。

“七海先生,晚安,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千鹤将脸贴在他不再起伏的胸膛,握住那只曾经温暖的手。

“我很快也会追随您而去的。” 她哑声道,目光放空,一动不动,终于再也不想任何事。

就在这时,千鹤紧握住的七海的左手,食指的指/尖微微一动。

千鹤一怔,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七海的面容。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死死盯着七海的脸——

她,她好像看到七海先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七海先生?七海先生?”

千鹤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和大动脉,原本冰冷的皮肤下竟传来微弱的脉动,而且节/奏越来越强。她听到七海建人声若蚊呐地哼了一声,眉头突然拧紧,已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一旁的禅院直哉也是一般,青紫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呼吸,又像是想说点什么。

“七海先生?”

千鹤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

当七海缓缓睁开那双绿色的眼睛时,千鹤再也抑制不住,于他的嘴角边又落下一个颤抖的吻。

“七海先生,你还活着?”

七海抬起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千鹤耳畔凌乱的发丝,这次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那微笑格外温柔。

......

清醒过来的七海和禅院直哉不仅疼痛消失,暴走的征兆也不见了。不过出于谨慎,千鹤还是保持着织梦的束缚,但烹煮鸡汤时,已愉快的哼起歌曲来。

浓郁的香气中,她没注意到七海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吻了自己......

虽说只是在嘴角,但也很近了,很近了......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七海的脑海,惊得他指/尖一颤。作为永远恪守界限的成年人,此刻竟荒唐的想要去触摸唇角残留的温度。罪恶感与某种陌生的悸动交织在一起,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一直到即将天明,两人的情况都很稳定。虽然身体仍虚弱得难以自如活动,但神志清明,思维清晰,连伤口都不再剧痛。

千鹤终于松了口气,去约定的地点找回小雪,又撤去了织梦。

危机暂解,爱洁的千鹤迫不及待的烧水沐浴。

小雪收拾出父母的卧房。千鹤又架了一张行军床,将两人从茅草屋搬过来。

千鹤解开他们的衣服,细细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口。

千鹤的医术仅限于系统教导的基础外伤处理。所幸岛屿最不缺的就是奇珍药草,在系统的指导下,她勉强配出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膏。虽然手法生疏,但这些常见的伤药总不会出错。

七海半梦半醒地躺着。千鹤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随着衣襟缓缓敞开,露出了紧实的肌肉。一路往下看,腹肌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好在除了这处重击伤,没什么大碍。

禅院直哉这边伤口是集中在背部,上面几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已自然结痂,但暗红色的血痕仍然存在。

系统:“宿主,您调配的那些药应该够用了。一级咒术师很懂得如何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明哲保身,所以皮外伤反而不那么重。”

千鹤点头:“明白,我这就给他们清洗并上药。”

千鹤的妈妈曾为养家做过护工,那些照顾病人的技巧她还懂一些。

温热的毛巾拂过七海精壮的胸膛时,他忽然醒了过来,用尽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

“七海先生?”

他是混血,眉骨比一般东方人要高,眼窝的凹陷也更明显,修长的翡翠色眸子正静静注视着她,垂眼时长睫毛投下一片扇子般的阴影。

“你......不用做到这地步......”

千鹤摇头:“那怎么行,现在你和他都还没好。我是唯一的咒术师,当然要担起照顾大家的责任。更何况.....都是我不够强大,悠仁才会.....”

眼看着她眼眶又泛起水光,七海想做点什么,但千鹤却将手从毛巾上收了回来,双手轻轻包裹住他布满茧痕的手掌,那些粗糙的茧子是多年握刀留下的印记,此刻被她柔软的指/尖温柔摩挲。

“让我照顾您吧,七海先生。”

她坐在昏暗却温暖的灯光里,乌发垂落,沐浴后的清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女孩顶着一张芙蓉花似的脸蛋,眸子里映着灿灿光辉,像有揉碎的星光。

砰砰砰——

躁动不安。

他头一次意识到,自以为成熟的自己,其实本质上和毛头小子们没什么不同。

即使她完全没有其他暧/昧之意,只是将他当成病人一般悉心照顾,但当她自然的伸手去解他皮带时,七海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女性温柔照顾过,七海男性本能却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窘迫。

他忽然宁可自己马上死了,也不要在美丽又圣洁的少女面前展现出污秽的生理反应。毕竟她可是心无邪念,认真地在照顾自己。

男人的额角因害羞和窘迫逐渐渗出细密汗珠。

千鹤抓起他的手,细致地擦拭着七海的手指,两人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粗粝,她的滑嫩。

手指带着毛巾再回到锁骨,脖颈,再落到胸膛,下腹的位置——

七海猛然叫道:“可以了,千鹤同学。”

手指滑行之处宛若温柔缱绻的爱/抚,他心里酥酥麻麻的,怕自己真的会在她面前失控。

“很快了。” 千鹤说。

七海虚弱不堪的身体忽然觉得她所触碰的每一个地方都敏/感点,终于在千鹤擦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呼吸越发急促,终于演变成了发出了若有似无的闷哼。

室内很安静,千鹤不可避免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七海紧紧闭着眼睛,因为中毒而显得病弱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可疑的潮红。

千鹤本想安慰他不要想太多,自己有过护工的经验,男女都照顾过。但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冲淡了理智,又或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平素太喜欢“欺负”她......总之,一个使坏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千鹤忽然想捉弄一下这个“永远”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严肃“大人”。

“七海先生,放轻松,肌肉太紧张会影响血液循环呢。” 她看到七海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脸上摆出了那副无辜的表情:“还是说,您是想什么不好的念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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