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修罗场要从悟杰夹心开始】之part22……

“统统, 她是日向由绪没错吧?” 千鹤向系统寻求确认。

系统:“您没看错,她就是年轻时代的日向由绪。”

年轻时的日向由绪眼角还未被岁月刻上鱼尾纹,苹果肌尚饱满,面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但举手投足间, 风月场混迹的痕迹还是与衰老后别无二致。

日向由绪跟源千鹤提起过,她有段时间在乡下同叔叔婶婶住在一起。

她在东京混迹过风月场, 跟源老登有一腿后又被抛弃, 心灰意冷之下便来投奔唯一的亲人。婶婶看她很不顺眼, 两人之间大小矛盾不断。好在日向的叔叔是个温柔厚道的老实人,一直充当两人之间的和事佬, 日子还算能过得下去。

后来日向的叔叔死后,她就离开乡下去京都找源老登了。

跟着日向由绪一起来乡下投奔的源千鹤,日子当然过也不好。婶婶对小拖油瓶的态度也很恶劣。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类幼时的回忆会逐渐变得模糊而浅淡。或许是因为那段时光太不愉快,在千鹤穿越到咒术世界后,系统赋予她的源千鹤记忆模块中, 关于童年的部分最为稀少,只有零星的片段。

夏油杰微笑:“抱歉, 去哪吃饭要我女朋友决定。”

“真是个很棒的男朋友呢~” 日向由绪眼睛看向千鹤, 将她上下扫视一番,并没有掩饰眼神里的嫉妒。

千鹤毫不避让地迎上日向挑衅的目光,语气冷傲:“好啊,那就去你家吃饭吧。”

“婶婶,来客人喽!”

“哎呦?你也能把客人招来?”

布帘掀起,一个五旬左右胖墩墩的女人走了出来,语气讥讽。她在看到日向由绪身后的夏油杰和千鹤后, 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刻薄,换成了待客时的殷勤:“两位是吗?请随便找位置坐吧。”

日向由绪白了婶婶一眼,抓起两本菜单放到夏油杰和千鹤的桌子上,又拿了两只干净的杯子倒茶。

“小哥哥,你们是来参加夏日祭的吧?”

千鹤回答:“是的。”

“那要等到后天呢。明天打算去哪玩啊?我明天有空,给两位做个向导怎么样?”

茶倒好了,日向却不打算走,一双眼睛依旧流连在夏油杰身上。

千鹤暗想:“要是我那爱吃醋的老姐来了,她当场能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夏油杰委婉拒绝:“不用了,我们随便走走,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

即便遭到婉拒,日向的脸上也未见半分窘色。她依旧笑意盈盈地站在原地,纤长的指尖轻点菜单,朱红的指甲格外醒目,嗲声嗲气道:“让我为您推荐几道招牌菜,好不好?”

千鹤抢在夏油杰开口前说道:“套餐一,二好了,谢谢。”

“啪”的一声,她迅速合上手中的菜单并将其用力拍在日向由绪的手背上。

夏油杰起身问:“请问洗手间在哪?”

“走到院子,走廊左转尽头。”

目送夏油杰离开,日向由绪对千鹤笑说:“小妹妹,你醋意好大,说几句话都不行?”

千鹤冷着一张脸,没做声。

“小妹妹,你男朋友是不是咒术师啊?”

日向以为抛出“咒术师”三个字会让女孩大吃一惊,然而对方只是继续皱着眉头,脸上挂着不耐烦的情绪。

“我一看他的衣服就知道了,你们交往多久了?跟咒术师交往累不累啊?”

“跟你有关系吗?”

虽说她知道日向由绪做的那一行里,陪人聊天是重要技能,但如此毫无边界感还是超出了千鹤的预料。

这已经不是聊天了,根本是打探隐私。

既然日向此时已知道咒术师的存在,说明她跟源老登已有了一腿。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嘛~” 日向压低嗓音,凑到千鹤耳边,"孤男寡女旅途中最容易发生——"她的唇几乎触碰到千鹤的耳垂,说出了几句令人脸红心跳的私语。

千鹤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羞赧之色蔓延开来。

“你不要胡说,他不是那种人!”

日向咯咯笑道:“你就信我一句吧,男人都一样!”

“你们在聊什么啊!”

千鹤:“......”

这熟悉的声音,不是那位大龄儿童还能是谁。

少年摘下墨镜,映入眼帘的璀璨瞳仁犹如漂亮的蓝宝石,看得日向由绪微微一呆。然而,五条悟的目光只是在陌生的女人脸上一扫而过,迅速落到面红耳赤的莉奈脸上,笑嘻嘻地说:“莉奈酱,你和杰居然不带我参加夏日祭,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千鹤无奈:“你要是真把他当朋友,就不该跟着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你不会一直跟踪我们吧?变态!”

“当然不是一直跟踪你们啦!是通过推理,推理~” 五条悟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有句推理名言你听过没有?但凡走过,必定留下痕迹。你和杰策划那么久的旅游计划,肯定留下很多线索啦,在垃圾桶里的宣传单我都看到了。我对杰又那么了解,只要动动脑筋很容易猜到你们打算去哪,我连酒店都提前预约了哦!这次就不跟你们挤一间啦。”

千鹤嘴角抽了抽:“......你这家伙,干脆改行开个五条私家侦探社算了。”

五条悟笑说:“那多累,我的梦想是做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知道他是开玩笑,千鹤讥讽道:“五条大少爷真有追求啊。但是你就不能让我和杰单独相处吗?一定要跟来吗?真不识趣。”

“我完全放心不下啊。” 五条悟语气变得嫌弃起来,“杰那种男人,你别看表面一脸正人君子,其实很多龌龊念头的!我真的不放心他把你一个人拐到这种地方来,万一他趁机对莉奈做点不好的事怎么办?我可是肩负着保护莉奈,监督杰的重大使命跟过来的,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闲暇时间啊!”

千鹤:“.....你真是,满嘴的歪理啊。”

“对了莉奈,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脸突然变红?”

“小哥哥,这是女人间的秘密哦。”

千鹤有些庆幸日向由绪开口了。应付男人她应该比自己擅长。

五条悟淡淡的哦了一声,嘟囔道:“你们女人都好奇怪,总有那么多秘密吗?”

“因为人都有好奇心嘛,如果女人在男人面前是一览无遗的话,男人会很快丧失兴趣哦。”

“这样啊。那是什么秘密?”

“小哥哥想知道吗?” 她语气暧昧:“用你的电话号码作为交换好不好?”

“不好。” 五条悟斩钉截铁又一本正经地说:“妈妈从小就告诉我,在外面不能随便把电话号码给陌生的女人。”

千鹤大笑出声。

......

两个人的夏日烟火约会最终还是变成了三人行。

五条悟完全没有感觉自己是碍眼的电灯泡。在他眼中,他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指引迷路人前进的火把。现在他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边,一边吃着当地特产的草莓大福,一边同身后的两人介绍此地的风土人情。时不时有路过的女生注意到他的“美貌”,他倒是也回应了女孩子们略显花痴的微笑。

不得不承认,即便五条悟如此不着调,他为了“突袭”挚友的约会,还是做了很好的功课。

千鹤斜睨了夏油杰一眼,他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对不起,莉奈。”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没办法,是他泄露了行踪。

“啊!” 耳尖的五条悟回过头,“莉奈,你还在怪他不小心留了一大堆线索才让我找到这里吗?”

夏油杰脸更黑了。

此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算了。” 千鹤不想夏油杰陷入自责,作为体贴男友的黑羽莉奈,她安慰道:“来都来了,大过节的,就这样吧。”

“杰,莉奈,你们快过来!这里就是本地最知名的神社啦!”

朱红色的高大鸟居矗立于眼前,神社的名字被镌刻在牌匾之上。

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在目:无名神社。

千鹤奇道:“无名?没见过这样古怪的神社名字。”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解释:“传说在飞鸟时代,此地的神社其实不叫无名神社,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稻荷神社。这里的神官除了担任神职工作,平日里还经常治病救人,深得当地百姓的爱戴。当年瘟疫横行时,神官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救助百姓。后来,有个美貌的少女路经此地,她听闻神官的事迹,给他留下了一个好像是药炉的东西,这样神官从今往后,就可以使用此药炉来烹药救人。”

千鹤听得入神,问:“后来呢?”

五条悟:“古代医学不发达,人的寿命很短,瘟疫一来,死一村子的人都是有可能的。神官起初是不抱希望试试看,可没想到,自他用少女留下的药壶煎药后,竟然将村里所有人都治好了,更奇的是,从今晚后,只要再闹什么瘟疫啊大病,但凡用那药炉煮过的药材,就百分之百能治好病。神官认为那名少女是真正的神明,他想为少女建造一座神社。但她没有留下姓名等信息就走了,因此神社才叫无名神社。”

“那药炉呢?”

五条悟摆手:“这只是传说啦。没有这种东西。也许是当地人体质比较好才撑过了各种大灾大疫吧?”

夏油杰补充:“不过这地方听说许愿会很灵验。”

千鹤点头:“或许因为神明真的来过吧。杰,我们去许愿吧!”

来到祈祷殿前,千鹤从钱包里拿出五元硬币丢入。

鞠躬,拍手,摇铃。

许愿——

【希望高专的大家幸福快乐。】

左边的夏油杰也刚结束一系列仪式,站在右边的五条悟始终背着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千鹤问:“你没许愿吗?”

“相比祈求神明,我更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 他笑得恣意,比晴空挂着的太阳还耀眼。

千鹤切了一声,转向夏油杰:“杰,你许了什么愿望?”

夏油杰眉眼弯弯:“愿望说出来会不灵吧?”

千鹤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希望有人天天捏着嗓子喊你小哥哥~是不是?”

“......莉奈,这个话题什么时候能揭过去啊?”

后天正午,小镇游客暴增。恰逢周五,又赶上夏日祭,镇子上宁静的街道在夜幕降临后,已被熙攘的人群填满。主干道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这晚所有的店铺都灯火通明,彻夜不歇。

千鹤三人换上了夏日的浴衣,她身着一件白底碎花浴衣,素雅的底色映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如玉。人群拥挤,只走了一会,千鹤的身上就浮了一层薄薄的汗。夏油杰从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杰,我要玩这个!还有这个!”

夏油杰一手抱着射击游戏中的战利品,一手被千鹤拖着在人群里跑动。她拽着夏油杰来到金鱼池面前,激动道:“捞金鱼!我要捞金鱼!”

一开始千鹤还信心满满,想着自己如何让夏油杰刮目相看,可老板给的捕鱼网似乎一碰水就破裂,第五次失败后,千鹤有些心灰意冷,抱怨了一句:“您这个网不会是遇水就破的吧?”

还没等商家回答,“是莉奈自己水平不行吧?” 五条悟的声音冷不丁就在头顶响起。他蹲到千鹤的身边,像模像样的撩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看好了,捞金鱼必须有我这样的手速!”

唰唰唰!

......

五条猫的小盆子里赫然多了三条银白色的小鱼,目瞪口呆的岂止是老板,还有一旁观摩的小孩子们。

五条猫得意洋洋的展示,听取四周掌声一片。

“所以不是渔网的问题哦,根本就是莉奈捞金鱼的水平太弱了~”

千鹤沉默了一会,突然拍手笑说:“是是是,我哪有悟那么厉害啊,这就是你单身多年的手速吧?”

老板会意,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

五条猫佯怒:“莉奈,你这家伙——”

千鹤惆怅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破掉的渔网,夏油杰笑说:“莉奈别急,你想要哪条鱼,我捞给你。”

“我想要这条金色的。” 她指了指池子里一条通体金黄的小鱼。

“没问题,那就决定是它了,等着——”

抱着要与同期一决高下的夏油杰,手速比起五条悟不遑多让。不一会儿,那条金色的小鱼就已夏油杰手中的小盆子里游泳了。

千鹤用力鼓掌:“哇!好厉害!不愧是杰!”

一旁的五条猫嘟囔道:“喂喂喂,我数量上赢了他啊!”

小鱼被装进透明的塑料袋中,千鹤望着小小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游动,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感。

夏油杰察言观色,柔声道:“莉奈,怎么了?”

“小鱼能活多久呢?它会不会寂寞?”

“悟不是捞了三只吗?一起养就不寂寞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但它们还是会死的啊。”

夏油杰摸了摸她的头:“莉奈,世间万物,各有宿命。”

“杰......”

腰部突然被恋人紧紧环住,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莉奈情绪的异常,难道是她的生理期近了?

莉奈有经前综合征,经期之前总会疼好几天,情绪会变得异常暴躁,有时会陷入低落的状态。

“莉奈,你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她将脸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但是夏日祭人好多,我有点烦了。”

夏油杰柔声哄道:“那看完烟火就先回去?”

“好啊。”

“烟火大会就是这样的,总是人山人海。” 对上莉奈无辜纯澈的眸子,夏油杰好声好语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杰,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个事。”

“多少事都可以,你说。”

“永远都别抽烟,我最讨厌抽烟的男人。”

夏油杰笑了,捏捏她的腮帮子:“我怎么会抽烟?”

“还有你要是有心事,请一定说出来,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我讨厌你不坦诚的样子,一点都不酷好吗?”

“嗯嗯。还有吗?”

千鹤摇了摇头。

“杰,谢谢你救了我,谢谢强大温柔的你喜欢我。我每时每刻都在庆幸自己能遇见你。当你说我的存在可以让你在吞噬咒灵球之后不再感到恶心和痛苦,我真的好高兴!跟杰相比,我只是一个毫无天赋的普通人,但即便是这样没用的我,也一直想为你做点事......所以,你可以不要讨厌普通人吗?”

夏油杰失笑:“莉奈,保护普通人是咒术师的意义,我怎么会讨厌普通人?”

她摇头:“杰,咒术师的意义并不是保护普通人,你要说的话,我觉得人活着短短三万多天,要什么意义呢?开心就好了......让我们都放松一些,或者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充满意义的事了。”

“莉奈,你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夏油杰用了更大的力气搂紧她的腰部。

“......白痴!当然是因为夏日祭这种适合情侣之间增进亲密关系的场合,很容易激出感性的话语啊!”

“真的是这样吗?”

“废话!”

怀中的她语气凶巴巴,似乎真的在埋怨男友的不解风情,但夏油杰清楚地看到,她琉璃般清澈的眸子里,渐渐积蓄了一层水光。

“莉奈......”

千鹤用力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杰,莉奈!我排到最热门的苹果糖啦~来,一人一个!”

五条悟兴致冲冲的跑过来,将苹果糖递给千鹤和夏油杰,他自己左手的那只苹果糖早就被咬去了大半。

千鹤嫌弃地看着苹果糖:“大晚上谁要吃这么甜的东西?”

“某些人是在口是心非吧?明明刚路过苹果糖摊子的时候在偷偷咽口水啊!”

千鹤露出了被抓包的羞涩,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你看错了!”

“老子的眼睛从不会看错哦!”

懒得跟他再吵下去,千鹤拉过夏油杰:“杰,我们去前面看看,有家章鱼烧好像不错。”

“喂喂,嘴上说着要减肥不吃甜的,但章鱼烧你倒是要吃!”

“我就爱吃章鱼,怎么样?” 千鹤回头对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这次是夏油杰去排队,五条悟和千鹤在附近等待。

“喂,五条,我听杰说了,你也要留在高专当老师?” 千鹤漫不经心地问。

五条悟:“是啊。我想清楚,虽然老子强得可怕,但不能光老子一个人强。”

“你这种不靠谱的家伙要是当了老师啊——

——那一定是最好的老师吧。”

???

画风不对!

幻,幻听了?

“莉奈,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莉奈背着手,微微歪头,对他露出一抹轻浅的笑意,“别这么说嘛,难道我只能骂你还不能夸你?你要珍惜我的每一次夸奖哦,为了能说你几句好话,我可是付出了代价的。”

“什么代价啊?”

“秘密,不能告诉你。”

“怎么又是秘密!”

她笑了。

“你要加油哦,五条老师。”

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中,泪珠一颗接一颗悄然滑落,无声无息。五条悟的“六眼”捕捉不到丝毫嘲讽的痕迹。

她是真的在祝福自己。

“嘛~莉奈的祝福我收到了,我现在要回礼。”

“我才不要你的回礼呢。”

五条悟趁千鹤还未反应过来,双唇已覆上了她的唇。他熟练地撬开千鹤的贝齿,舌尖探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意识到夏油杰就在不远处排队,随时可能朝这边看过来,背/德的罪恶感与刺激感交织在一起,令千鹤心跳加速。她一边急切地推搡着五条悟,一边用力捶打他的肩膀,试图结束这危险的局面。

眼角瞥见夏油杰即将转过头来,千鹤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五条悟却骤然松开了她——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

“统统,分别的时间近了呢。”

系统:“分别也是重逢的开始,宿主这么想会不会好一些。”

千鹤蜷缩在被子里,轻声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伤感是避免不了的。”

系统:“根据总部发来的资料,这次夏日祭回去后不久,黑羽莉奈被确诊为治愈率极低的胰腺癌。不愿让夏油杰为自己的病痛操心,也深知作为普通人的自己无法守护身为咒术师的他,病痛又加剧了她的自责。她认为,与其面对提前的死别,不如选择生离。正是这份无奈与痛苦,促使她决定离开夏油杰,远走他乡。”

千鹤:“......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但还是想感慨,这个走向好韩剧哦。”

系统:“人世间的聚散离合看似无常,实则早已镌刻在命运之中。宿主请放心,等你们一分手,总部就会帮您回溯时间,不会让您经历病痛的。”

千鹤嗯了一声。

系统:“我还想说,在时间副本里您很努力,任务都完成的不错。那宿主先睡觉吧,晚安。”

千鹤:“晚安。”

......

夜色沉寂,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榻榻米上熟睡的千鹤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能感受到熟悉而亲切的力量在召唤自己,千鹤仿佛游魂般无意识地坐起身,身上还穿着旅店的浴衣,她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门,离开了旅店。

喧闹的时光已过,下半夜的小镇子,挨家挨户闭门关灯,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女孩子如同游魂一般正往山林深处走去。

她无视“森林禁止入内”的警告牌,赤着脚踩在树叶与泥土上,往黑黢黢的森林深处走去。

无意识的千鹤被神秘的力量牵引,左拐右转,竟能在漆黑的森林中自如穿行,无需灯火指引。直到来到一片荒凉的野坟,她才蓦然停下脚步。

漆黑的森林中,传来两个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是她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会错的。神器之间的感应是最准确的。” 一个男人摘下斗篷帽,额头上露出一道诡异的缝合线,像是做过手术之人。他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他手心里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瓶。

女人音色忧郁:“老公,万一她清醒过来怎么办?”

男人道:“转世为人的神器如果力量觉醒过半,就不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召唤而来了。所以现在的她就算清醒过来,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女人颤声道:“羂索那家伙的活真的能信吗?我总觉得那家伙不可信......他既然到处霸占别人的肉/体,为什么放过神器的转世?”

男人眼力闪过不易察觉的自嘲:“那是因为他做不到。神器虽会转世为人,但他们的灵魂毕竟与凡人不同,他无法夺取神器转世的肉//体。”

女人咬牙道:“不管了!为了我们的孩子能活下去,什么险我都愿意冒!我们已找了那么久,才寻到了神器的转世。”

男人点头:“羂索说,神器只有在转世为人的期间,其灵力才可以被转移。只要将神器的力量转移到女儿身上,女儿就能活下去。不过,女儿与我们相处的回忆会被抹得一干二净,她的容貌也会发生改变。佳代,你做好准备了吗?”

叫佳代的女人苦笑:“老公,只要孩子能活下去,其余的都不重要。”

“好!设下五条少爷和咒灵操作使不能进来的结界吧,然后在那之后,麻烦你布阵。” 男人下达指令,无形的壁垒在女人的低低的声音中悄然升起。她没有察觉到丈夫眼中的冷酷。

......

千鹤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佳代,可以把孩子放到神器的旁边了。”

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女人说:“老公,我们已按照约定将西川家的少爷带来了。羂索什么时候来?”

“我不清楚。”

女人的声音有点焦急:“老公,该不会是我们要做的事太过冒险,成功率低,所以羂索那老狐狸才不来吧?!”

“佳代,你不是说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试试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我也不想你出事。”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反正羂索想要的也只是尸体,杀了西川吧。”

他,他要杀慎太?!

这话像一根钢针,瞬间刺破了千鹤迷离的意识。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炬,眼珠微微转动,瞥见一个身披斗篷的女人正将一个孩子轻轻抱到她身旁放下,那孩子呼吸微弱,脸色苍白,连千鹤都看出来她就要死了。

“慎太......”

“老公!神器转世说话了!” 女人的声音透着一丝惊恐。

“别害怕,站过来,快开始启动法阵了!”

“好......”

“待得神器的力量转移后,孩子的记忆可能会被清除或者发生错乱,她的容貌也会有所变化......佳代,到时候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我知道,我知道。”

“那么——”

他口中念出一连串千鹤完全听不懂的咒语般的语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缓缓浮起,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炙热滚烫,而一旁的孩子也和她一样,悬浮在了半空中。

随即,她感到一股无形的火焰卷上了她的身体,炽热的高温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千鹤痛得尖叫出声,本能地想要挣扎,可四肢却仿佛被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呜呜!”

疼痛中,她听到了西川慎太郎的声音。

她努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川慎太郎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柱子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正死死地盯着半空中漂浮的自己。

西川君——

“佳代,杀了他!”

叫佳代的女人毫不犹豫拔出手中的长剑,对着西川慎太郎的胸口——

一剑贯穿。

千鹤眼睁睁看着他的头缓缓垂下。

他死了?

慎太,就这么死了?

西川慎太郎死亡带来的恐惧和悲伤,几乎取代了无形烈焰席卷而上的痛苦。在怔愣之后,千鹤强烈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慎太——

【如果普通人也能咒术师做点什么就好了。】

【光是救人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诚然牺牲自己拯救苍生很英雄很伟大,可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来说,这真的公平吗?】

......

痛苦在千鹤心中疯狂酝酿,发酵,忽然间力量的流逝停止下来。

她听到那个叫佳代的女人着急地喊道:“老公,你,你怎么了?”

“佳代......” 男人的声音变得虚弱又颤抖,充满了痛苦,仿佛他自身也在承受某种可怕的反噬。

“你来继续法阵!佳代!抽干神器转世的力量!这样她才会变回原先的样子!”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滴落在五芒星法阵上。

浮于五芒星法阵之上的千鹤,因西川慎太郎被杀带来的痛苦与愤怒冲破喉咙,化为喊叫。

霎时间,巨大的山洞开始剧烈摇晃,连大地也随之震颤,仿佛都在回应她的情绪。

五芒星法阵逐渐裂开缝隙,男人再也支撑不住,口吐鲜血倒地。顶上的石块纷纷坠落,叫佳代的女人往前一扑,护住了从半空中坠落的孩子。

千鹤的意识被抽离之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正从头顶轰然坠落。

......

哒,哒,哒——

什么声音?

千鹤睫毛微微一抖,缓缓睁开眼睛,知觉回复的瞬间,那哒哒哒,颇有节奏的声音在耳边更加清晰。

是时钟。

鼻尖萦绕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千鹤试图动一动手指,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眼珠微微转动,视线落在那只手上——骨节分明,修长而漂亮,是一只男性的手。

千鹤的目光顺着他的手一路沿着衣袖往上——

白色的制服,金色的漩涡纽扣。

整个高专,只有一个人穿白色的制服。

她难以克制心中的激动,她叫道:“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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