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辛夫人送礼

贵妃二嫁 起跃 5611 2025-04-10 09:09:06

辛家官职被罢免后,大爷也跟着辛泽渊一道四处跑生意,做了五六年的商人,已被铜臭味儿钻进了肺腑里,出不来了,以他来看,即便将来辛家回到了官道上,手头的生意也断然不能丢,不死心地道:“你考虑考虑?”

辛泽渊没应,坐在了辛夫人身旁才道:“听说卢家家主给了你三万两白银。”

辛大爷一怔,“我…”

“银子我已从你帐户里扣出来,还给了卢家。”辛泽渊看向他,面色虽瞧不出半点厉色,眼神却带着让人胆寒的警告,“但仅此一回,家规第三百五十六条,未经家主同意,任何人不可擅自收取他人银钱。”

大爷听说他从自己帐户里扣了三万两,既心疼又恼怒,整日张口闭口家规,他自己怕都记不得有哪些了,“哪里来了三百五十条,不是三百四十九条吗?”

“杨风。”

杨风听到传唤声,走了进来,“主子。”

辛泽渊吩咐道:“吩咐卫管家,添上。”

大爷:……

半炷香后大爷摔着袖子从里面出来,要去穿靴,却没见到自己的靴子,转头一看已被踢下了跺踏,左右一只各躺在底下的青石板上。

大爷气得回头冲屋里大喊一声,“哪个混账东西踢的?!”

屋内辛泽渊和辛夫人听到了,没做声。

沉默了片刻后,辛夫人才看向辛泽渊,“你告诉我,从扬州回来之后,到底在忙什么?别给我说,你去了铺子,我已打发人过去问了,这些日子,你鲜少光顾。”

辛泽渊没正面回答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一堆箱匣,“辛苦母亲了。”

那倒确实辛苦,辛夫人对他扬头示意旁边的一箱货物,“如今你可值钱了,陆家愿意出价五万两黄金买你的婚姻,今日这一箱仅是见面礼。”

辛泽渊没想起来是谁,“陆家?”

辛夫人提醒道:“陆明成。”

辛泽渊想了一会儿,轻声道:“不好看。”

辛夫人:……

“那卢家的姑娘生得倒是绝色,怎么,你又嫌弃人家哪样?”

辛泽渊转身去端木几上的茶盏,应道:“儿子没觉得。”

还不够好看,他要找天仙?辛夫人没了耐心,一与他说起这个事,每回气血都会涌上来,“外面人人都道你眼睛长头顶上了,我看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今年多大了,二十三…”

辛夫人以为他又要逃之夭夭,谁知这回辛泽渊没走,沉默了一阵,放下茶盏后,突然同辛夫人道:“母亲,我给你娶个官家儿媳妇回来,如何?”

官家姑娘?

辛夫人愣了愣,抬手指向右侧一列箱匣,“有啊,这些都是朝中官家之妇送上的贺礼。”

先前辛家乃商户之时,但凡有点地位的官家姑娘,若非走投无路,断不会愿意嫁入辛家,如今辛家老爷子恢复了太傅的身份,辛家不再是商户,辛泽渊又乃辛家长孙大公子,才貌钱名一人占着四样,吃香着呢。

辛夫人把一旁的礼薄名册递给他,“你瞧瞧,喜欢哪家姑娘。”

“不是这些。”辛泽渊没瞧,抬屁股走人,“天色不早了,母亲早些休息,儿子去给祖父请安。”

叨叨了这么多年,他回回一句‘随缘’便了事,今日好不容易听他主动说要娶人了,辛夫人哪能放过机会,起身道:“既不是这些,必是你心中已有了人选,告诉我,哪家的,母亲替你去说…”

“不急。”

辛夫人:“怎么不急…”

“明日揭了榜再与母亲说。”说话时,辛泽渊的身影已走出了屏风外。

辛夫人今日把他叫回来,便是想赶在明日揭榜之前,问他有没有想要联姻的门户。辛家拒绝了皇帝的赐官,选择以科考的方式踏入朝堂,不出意外,榜上必定有他辛泽渊的名字,待名头一出来,登门的可就不只这些。

辛家这些年择儿媳,不像旁的家族那么多讲究,自己淋过雨,便不去苛刻旁人,更不会追逐名利和地位。只要辛家的儿郎喜欢,就算对方是个烧火的姑娘,明儿府上也能替两人办上一场体面的婚宴。

可如今到底是重新踏入了官场,辛泽渊的婚姻便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系着许多。

既然他心中有了人选,便知道该怎么办。

辛夫人作罢,唤管家进来,把屋里的东西抬进库房,再挑选同等的货物,照原价给对方送回去。

辛家以书香世家立世,即便以后做去了生意,也从不会占人便宜,更不会拿人一分一毫。

翌日一早,国公府像沸腾的开水热闹了起来,府上三个房里的公子爷早早便起床,吵吵闹闹地陪着三公子看皇榜。

国公爷夫妻也派了府上的小厮去打听消息。

早膳时,几个房内的长辈都挤到了国公爷夫妻的院子里,时不时问一声进来的仆人,“怎么样了,人回来了没?”

就连一向只关心自己这顿吃什么,穿在自己身上的衣裳值多少钱的老夫人,也开始追问,“几步路的功夫,报个信用得着这么久?韫哥儿到底中了没,有没有排在薛家前面…”

国公爷觉得她也太小看了自己的儿子,“母亲放一百个心罢,我韩家的子孙,还能不如薛家那些鬼迷日眼的龟儿子…”

在朝堂上韩薛两家要面子,不能明着骂街,背地里怎么骂,全凭自己的自由。

这一句话骂得老夫人心里很舒坦,“可不是,那薛家人个个尖嘴猴腮,瘦得像没吃饱饭…”

郑氏默默地听着,这母子二人唯一对付的地方,大抵只剩下了对薛家的同仇敌忾。

“季婵,昨夜没歇息好,怎打起了瞌睡?”国公爷突然一嗓子唤来,坐在尾巴上的韩千君,快要点到胸膛上的下头,一瞬抬了起来,只见两只眼圈黑乎乎的。

国公爷一愣,下意识地替她找罪魁祸首,“是不是昨儿夜里,老三那院子里闹得太晚,吵到你歇息了?也不知道他嘚瑟什么,这还没揭榜呢,闹得人不得安宁,好像自己中了状元一般,看他今日能拿个什么名次回来交差…”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对于国公爷这等无下限的偏爱,众人始终无法适应。

换做往日,老夫人此时定会讽刺几句,可自从屋子被韩千君烧了后,对自己这位孙女除了更厌恶之外,还存了几分恐惧,心中再不满,也选择了偏过头,眼不见为净。

韩千君也被国公爷的栽赃吓醒了,继续栽赃道:“不关兄长的事,是我昨夜一直惦记着兄长金榜题名,夜里没睡着。”

真实的原因,是她本打算提前给三公子备一份贺礼,但突然发现手头的散银都没了。

鸣春给她算了一笔账。

“娘子第一回 给了辛公子三十两白银。”

“第二回 给了辛公子现银二百六十两,置办屋子里的摆件,被褥,供给私塾学子们的伙食,共计四百五十两两。”

“油菜田遭难,娘子送了一百两金。”

“学子们做衣服,共花去五十两白银,辛公子的那件…花费一百金。”

算下来,除了她屋里的几匣子珍珠和她的首饰之外,只剩下了库房里两万两整银。

两万两不能动,她得留着与辛公子成亲用。

生平头一回遇上手头紧,韩千君失眠了,体会了一把穷人的烦恼,没钱的日子原来真的睡不着觉。到了后半夜,韩千君脑子里又只剩下皇帝最后的一句话,“若缺钱,来找朕。”

皇帝或许事后早就后悔说过那句话,可两万两不够啊,她恐怕真的还得进宫要一些了。

一屋子人又安静地等了一阵,派出去的小厮终于回来了。

消息还未来得及传进来,同行的四公子点了一串爆竹丢在门口,“噼里啪啦”的动静声传来,里头的主子们个个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的仆人丫鬟们先兴奋了起来,“中了中了,三公子中了…”

老夫人还在关心,“第几啊,薛家的中了没?”

“管他第几。”三爷高兴地道:“这可是咱们国公府第二个进士了。”

二爷脸上带了伤今日没出席,二夫人在,耳边的热闹多少抹平了丈夫这几日带给她的痛苦,感叹道自己嫁的人虽不好,生的孩子也不见得优秀,可胜在家族好,蒸蒸日上,看不见半点衰落的迹象,和离的心思又打消了几分,站在三夫人身旁,羡慕地道:“前头兄长起了个好头,就看将来七公子的了。”

三夫人没有那么大的功利心,觉得儿女只要长得康健,旁的造化全看他们自己的爱好,平日里便看不惯二夫人的焦虑,如今见她要把焦虑传给自己了,不慌不忙地回道:“二嫂,四公子还在前头呢。”

一提到四公子,二夫人便犹如急火攻心,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慢慢地炸了起来。

心中正想着那孽子,四公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眼里,一面快步走来一面高兴地禀报:“榜眼,二兄中了榜眼!一甲第二……”

瞧他身上那股兴奋劲儿,活脱脱像是自己中了一般,二夫人暗骂一声:出息,一个举人考了两回都没中,还是秀才,倒是有心思替别人高兴。

“第一是谁?”不知道谁问了一声。

四公子道:“辛家大公子。”

倒不意外,科考那日辛家大公子便轰动了,中了第一,无可厚非。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被烧屋子后的第一个笑容,“我就说薛家的那些子孙后代没用。”招手同郑氏道:“午宴备好了没,知道中了便先开席,饿了这半天,心口都疼了…”

郑氏道:“母亲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点心能止饿?”

郑氏默了几息,吩咐阮嬷嬷:“开席吧。”

老夫人确实是饿了,一屋子的宝贝被烧没了,心疼之下又舍不得花费银子。

本以为搬去了海棠阁,能打点秋风,谁知道两口子的屋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甚至比她东厢房还要简陋,也不知道郑氏那国公夫人是如何当的。

今日早食就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肉馅馒头,没有了会鱼片,没有煎松茸,吃完和没吃一样,一阵阵劳心刮肠。

三公子人虽来没回,但不能饿着老祖宗,郑氏先让人摆好宴席等着。

今日揭榜,怎么着也算得上一道庆功宴,老夫人想着能在席上吃到她心心念念的煎松茸,烤肘子,蒜蓉热油浇大虾…谁知看到托盘内的菜肴,不是鸭就是鸡,顿时没了胃口,耍起了脾气,“虾子呢,松茸呢,国公爷拿这些东西出来招待,是想饿死我吗,不吃了!”

老夫人这辈子也就几岁的时候糟了那么一回难,可饿肚子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一日,儿时父母依着她,到了韩家韩家老爷子依着她,养出了一副自私私立的毛病,到老了都改不了。

但上回的家宴她没出席,并不知道六公子因为挑食被韩千君斥责了一通,众人却有印象,尤其是六公子。

就因为自己不爱吃鸭肉,被那位威风的三姐姐无故斥了一通,连带着还挨了大伯的骂,如今见老夫人也如此,原本还觉得这宴席甚是无聊,瞬间抬头看向韩千君,双眼并发出了一道挑衅的光芒。就差明着对她叫板,老祖宗也挑食,怎么,你有本事骂她啊。

韩千君被那小王八蛋如此一瞧,本不想理会,可实在忍不住,公平地创伤道:“您老爱吃不吃。”她都穷得要死了,今早还吩咐了厨子最近多吃素。

不等老夫人反应过来,韩千君一一细数她的罪状,“今日本是三兄的庆功宴,人还没回来你倚老卖老,先开席不说,还嫌弃这嫌弃那,这肉不是挺好的吗,有鸭有鸡,你看这鸡腿,做的多好,油光闪闪的,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

感受到宴席上的安静,以及老夫人快要爆发出来的山崩,韩千君自觉快要下不了台了,语气一转,凄惨地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多少百姓,此时正以清粥野菜果腹。儿时父亲常常教导咱们不能铺张浪费,说起战乱之年,天灾之年,几千上万人死于饥饿,让女儿时刻谨记,将来要简俭持家。在宫中,陛下也时常倡导节省,是以,女儿打算从这顿饭之后,开始吃素…”

这回一屋子的人不仅安静,神色均带了些震惊,愣愣地看着她。

就连老夫人满腔的怒火也压制住了,没了声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狗屁之言,吃素?就她那细腻红润的脸颊,都快比豆腐还嫩了,是吃素能养出来的。

谁不知道,府邸里的小辈,就数她开支最大。

可没等老夫人质疑,国公爷先动了容,红着眼眶道:“吾儿长大了,为父欣慰啊,你们几个小辈可听见了,往后要向三娘子看齐。”回头同一口气还没机会顺过来的老夫人道:“母亲,你看咱们还有肉,这可比清粥野菜好上百倍,不是饿了吗,快吃…”

都被小辈指着鼻子骂,不等今日的功臣便开席了,老夫人哪里还有脸先动筷子,板着脸坐在那儿,一副要绝食又饿得慌的模样,国公爷看在眼里,不似韩老爷子在世时那般将就她,扬声道:“那就等等吧,等老三回来。”

一屋子人心照不宣,都当韩千君这番,是为了针对老夫人。

唯有郑氏察觉出了她的反常,一次两次,事出反常必有妖,昨儿她问过小院子的人了,压根儿没做面食,不知她身上那白面是从哪里沾来的。

转过头低声同软嬷嬷吩咐了一句,刚说完,三公子人回来了,进府后直奔宴席而来,人还没进门槛,愉悦的嗓音先传了进来,“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哟,榜眼回来了。”

众人转过头,便看到三公子意气风发地跨进了房内,身后跟着世子和二公子,两人脸上均带着笑。

三公子进屋后先同老夫人,国公爷夫妻俩磕了头,感谢其养育之恩,老夫人适才被韩千君气得半死,看到三公子对她磕头,方才缓和了一些,拉着三公子说了一堆什么韩家祖宗显灵,什么三公子最像自己的话,国公爷见三公子嘴角的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出言解救道:“你祖母早就喊饿了,还不入席?”

一入座,众人又拉着三公子问东问西,皇榜前热不热闹,有没有被谁榜下捉婿,拉去当女婿。

“这才刚考了功名,哪有心成家。”不过热闹倒是热闹得紧,三公子转头同国公爷道:“今日状元郎辛家大公子,还曾与孩儿过来打了招呼,那风姿孩儿见了都自愧不如。”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匣子,突然递到了斜对面坐着的韩千君木几上,骄傲地道:“喏,这是辛夫人送你的。”

谁?

韩千君诧异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岔了。

国公爷和郑氏也愣住了。

三公子解释道:“这不今日辛夫人也去瞧了皇榜,见到了我,说一时没来得及备礼祝贺,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这只小匣子来,送给三妹妹。”

这人再完美,总有那么一处短板,三公子读书是行,但脑子缺根筋。

国公爷先反应过来,“混账东西,谁人的东西你都敢收?”骂是骂,面上却看不见一点愤怒,反而目光激动,追问三公子,“辛夫人给你的时候说什么了,辛家大公子也在?”

三公子莫名挨了训,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懵懵地点头道:“在啊,辛夫人没说什么,就说没来得及备儿子的礼物,又不能空手道喜,便把这匣子给了儿子,说……”

“说什么?”

郑氏也意外,但见国公爷激动地屁股都要抬起来了,只觉丢人,伸手一把按住了他。

三公子不明白国公爷为何如此紧张,不就是收了个礼吗,他今日也有送,还送了许多人,回忆了一番,道:“也没什么,说知道孩儿家里有位妹妹,让儿子把匣子带回来送给家妹,下回再替儿子补上贺礼。”

国公爷恨不得一巴掌扇醒他那颗木鱼脑袋,中榜的人是他,人家在皇榜面前,会平白无故地送礼物给她家中的妹妹?

十九岁了,合该没有姑娘喜欢他。

郑氏很快冷静下来,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辛夫人说送你家中妹妹,你家中有好几位妹妹,你怎独独给了你三妹妹。”

“辛夫人说了啊。”三公子道:“辛夫人亲口说了给三妹妹。”且他就只有这位一位亲妹妹,不给千君,还能给堂妹不成。

国公爷转头看向郑氏,眼底止不住的激动,人家榜下捉婿,辛家这是榜下找小舅子。他本以为自己的女儿这辈子被皇帝耽搁,再也嫁不到一个门庭显赫的如意郎君了。

苍天有眼,辛夫人太有眼光了。在他眼里,辛家大公子可比皇帝顺眼多了,一张笑脸彬彬有礼,不似皇帝一座冰山,像谁都欠了他一般。自从上回辛公子参加了科考之后,阁内的那几个老东西暗中还在物色家族中貌美的小娘子,打算先把人攀上了再说。

没想到辛夫人竟如此聪慧,看上了他的千君。

辛韩两家结亲再好不过,政见相同,将来强强联手,他敢保证全京城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韩千君更适合做辛家儿媳妇的了…

国公爷满脸激动,可对韩千君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我不要!”像烫手山芋一般,韩千君将那匣子丢回了三公子身上,“我又不认识她,为何要受她的礼,三兄要不给其他妹妹…”

辛家大公子再优秀,与她也没关系,她已经有自己的辛公子了,抱歉。

屋漏偏逢连夜雨,坏消息一桩接着一桩,根本没给韩千君喘气的机会,没料到自己也会有抢手的时候,想不明白,辛家大公子既然如此优秀,为何会看上自己这个二嫁妇?

宴席散去,回到小院子,回忆起国公爷在宴席上激动的目光,韩千君觉得大事不太好,翌日一早便爬墙去了私塾。

马车出了国公府的巷子,一路朝着水市而去,到了第一个集市时,韩千君突然同鸣春道:“你动作小点,别被人发现,掀开帘子瞧瞧,身后是不是有一辆马车跟着。”

鸣春愣了愣,趁着马车拐弯之际,轻轻撩起了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后,立马回头讶异地道:“娘子怎么知道?这,这到底是谁跟着咱们…”

韩千君:“国公夫人。”

就昨日宴席上自己的那番言论,能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心细如牛毛的郑氏,且听映夏说,郑氏昨日还派人来打听过,她有没有过去火房,火房有没有做过面食,韩千君听说后便知自己这是暴露了,多半是昨日那身衣裳沾了面粉,暴露了行踪。

既然暴露了,便没有隐瞒的必要,接下来,只能与郑氏斗智斗勇。

“到前面的拐弯处,把我放下来,你跟着马车在集市里转一圈,然后驶去姜家,找姜家娘子替我掩护,拖得越久越好,申时再到明旺楼旁边的成衣铺子接我,那里人多…”

鸣春听得认真,可还是摇头道:“娘子,奴婢不放心…”

韩千君安抚道:“有辛公子在,有什么不放心的。”

鸣春想说,她不放心的就是辛公子啊。

可韩千君此时已被辛公子勾了魂,势必要拿下他,谁也阻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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