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男争一女修罗场

当年月 宇宙第一红 2839 2025-03-26 09:44:50

◎萧景怀与谢云书◎

当时正是夜色朦胧间,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华缓缓落下,将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当时姜寻烟正在搬运东西, 萧景怀隐匿于暗处, 谢云书乘马车款款而来, 三人在姜府门口逐渐靠近、缓缓汇聚, 似是赴一场命定的约, 唯有明月清风来见证。

谢云书到的时候,夏风和春雨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姜寻烟正要上马车离开姜府。

“断亲书”便握在她的掌心中, 她像是握住了什么命脉一般死死地捏着, 当她拿着这断亲书, 走出姜府的时候, 有一种挣脱牢笼,逃出既定命运, 未来尽在脚下的感觉。

她才不会后悔呢,纵然她日后颠沛流离,吃苦受劳, 她也不会再回到这个烂泥一样的府门里,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流落北风中。

姜夫人以为她是置气,逞一时之快, 才会提出断亲,但她自己知道,她不是, 那些曾经珍贵的捧在手里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掉在地上, 缝缝补补过后, 又再一次摔下,这一次,她看着那些碎片,便疲于再去弯腰拾起。

她曾两次走上这条路,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局。

所以她根本没有回头看姜府,她像是一个亲手剜掉自己身上jsg腐肉的勇士,即使有些疼痛,却依旧能够松快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向远方。

夏风与春雨并不知晓姜寻烟已经断亲了,或者说,除了当场的四个人以外,这件事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就像是融在初夏阳光里的一捧雪,悄无声息。

姜寻烟浑身轻快的提着裙摆往马车前走,还未曾走上马车,便听见一声压低了声量,温柔缱绻的声线。

“姜寻烟。”伴随着马儿停下、车厢门推开关上的声音,一道身影渐渐走近,姜寻烟抬眸望过去,便看见月下站着的谢云书。

谢云书今日还穿着往常常穿的白色书生袍,眉目中带着淡淡的薄雾,一双眼眸在月光中熠熠生辉,清风一吹,吹动他绸衣云袖,恍若天上仙人似的。

不熟悉他的人,只要瞧见他这张脸,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是要往何处去?”谢云书走近了,目光便落到了姜寻烟身旁的马车上。

马车算得上是简陋,只有两块浆洗的发白的布挡在窗前,马儿也又瘦又老,看起来跑不了多远的路,春雨和夏风两个丫鬟手中又是大包小裹的,这样一瞧,就是要搬家的模样。

谢云书只打眼一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想来是因为姜寻烟和离归府之后,与娘家人处的不够好,故而打算直接去郊外庄子里住了——这般例子并不少见。

二嫁女归家,与嫂嫂弟妹相处不愉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本身二嫁女也并不受欢迎,姜寻烟又是一个傲气的性子,三言两语间,确实可能闹出离府的事情。

谢云书本来在来接姜寻烟的路上,是想好了要给姜寻烟说些好话的,毕竟之前确实是谢云玉不懂事,该是谢云玉赔礼的。

但是他这一路上来时,又觉得不该如此,他若是这般轻易地原谅了姜寻烟,还请姜寻烟回去,姜寻烟日后说不准要娇纵起来了。

所以他面上又收了几分笑意。

他想,左右姜寻烟已经无处可去了,还能硬气到几时呢?他只要大发慈悲的给她个枝头,他便会迫不及待地攀爬过来的。

能回到谢府继续做谢夫人,谁愿意做一个被赶到乡下庄子里的二嫁女呢?那庄子里都是什么人?都是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粗鄙不堪,那样的地方,姜寻烟呆的惯吗?

因此,谢云书便又横添了几分傲然——除了他,姜寻烟无处可去了。

这时候的谢云书,变成了一个极别扭的人,他想要让姜寻烟和他回去,却又不肯直接低头与姜寻烟赔礼,甚至还要再踩姜寻烟两脚,可他心底里,却又想要姜寻烟跟他一起回去。

就像是两根较劲的筋绳,用力地互相拧着,角力,又微妙的牵扯在一起,嘴上说着的话与心里想着的事情完全相反,却又极力掩盖——怕姜寻烟看出来,又怕姜寻烟看不出来。

等他走到姜寻烟面前时,便是一幅神色微冷的模样,他的下颌微微昂起,眼眸向下睨着,落在姜寻烟的脸上时,带着几分审视,道:“姜姑娘这是被赶出府门了吗?二嫁女的日子瞧着也不好过。”

谢云书鲜少与人这般讲话,他以往与旁人讲话,都是一副温和知礼的模样,但一瞧见了姜寻烟,他骨头里那点倔强劲儿便全都翻出来了,使他说不出什么顺嘴的好话。

姜寻烟远远瞧见他时,心里便是一阵厌恶翻涌,脑海内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谢云书这个人怎么还没死?谢府今天怎么还没完!那个冒充裴青跟她拿走证据的人现在怎么还没把谢云书弄死!

她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在姜寻烟眼中,她与谢云书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她了解谢云书的性子,高傲冷淡至极,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回头来找她。

一想到这些事情,姜寻烟面上便冷了几分,只寒着目光扫了谢云书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的死活,都与谢云书无关,她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说。

她本来是该直接走向萧景怀、登上萧景怀的马车离开的,但是在她走过去的时候,却又莫名的停了一瞬的脚步——她有点担忧。

萧景怀帮助她,是因为之前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点单薄的亲缘,若是萧景怀瞧见了她与谢云书闹的这般难看,以后萧景怀会不会也就此远离她?

姜寻烟也觉得自己脑子里闪过的这个念头挺可笑的,像是千方百计想要与萧景怀有一点联系似的,但是她确实升腾起了这种担忧。

她知道,她不可能与萧景怀这样好的人在一起,她也不可能二嫁给这样的人,她只是想...想跟萧景怀维持一个好一点的关系,能时常走动走动便好。

为了这么一点隐秘的、不可言说的念头,姜寻烟没有直接走向萧景怀的马车,登上萧景怀的马车离开,而是看向谢云书,尽量压了压心底里翻涌的厌恶,与谢云书道:“我如何,与谢公子没有关系,天黑路远,谢公子早些回府吧。”

谢云书听闻姜寻烟说到“回府”二字时,便是勾唇一笑,眉眼间都绕着几丝得意的模样,一脸“我便知道”的表情,看着姜寻烟说道:“你也想回府了吧?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你也终于知道,谢府才是最好的了,除了谢府,还有谁会包容你?就连姜府都不会的。”

姜寻烟惊讶的看向他。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谢云书在说什么东西。

她当时和离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把话都说绝了吧?怎的谢云书现在还跑过来和她讲这些话。

那一瞬间,姜寻烟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比如,谢云书是否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比如账本之类的,才来与她说这些,但是瞧着谢云书这个模样也不太像——她想不清谢云书的目的。

而这时,谢云书继而说道:“之前的事情,确实是云玉不好,云玉太小家子气了,你也知道,她自小被宠坏了,在成婚之前,又遭遇了那等子事儿,后来做事,难免失了考量,这是她的错,但是她年岁尚小,日后总会懂事的,你且让着她些便好了。”

顿了顿,谢云书瞧着姜寻烟的眉眼,似是有一瞬间的心软,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姜寻烟的乌发,手指伸出时,他的声音也轻柔的落下:“姜寻烟,你嫁给我两年,这两年里,我们相互扶持,你当真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我分开吗?你可知道,这些时日,我母亲一直在想办法给我相看些年轻的姑娘,我都未曾应过,在我心里,那些姑娘再好,也是比不过你的。”

谢云书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着姜寻烟说这些话——这些话似乎已经在他心底里埋了太久太久了,他很久之前就想跟姜寻烟说了,也许是在姜寻烟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夜,也许是姜寻烟为他细致操劳的那一夜,他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总之,他原本想说的那些瑞丽的话全都被压下去,变成了现在这些情话,他说出来时,也觉得面上有些许发烫。

但是这种感觉转瞬间便被他压下去了,他想,要事姜寻烟能够回去,他们能够像是往常一样,每日一起生活在红梅园,一起出去踏青赏花放风筝,一起生儿育女...那多好啊。

谢云书的面上浮现出些许怀念。

当时只道是寻常,现下想来,却觉得无比感怀。

谢云书觉得,他说完这些,姜寻烟大概便要扑倒他的怀抱里来了——寻烟是那般爱慕他,若不是被谢云玉逼急了,姜寻烟怎么会提出和离呢?

但是,谢云书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姜寻烟的头发,姜寻烟本人就像是瞧见了什么蛇虫鼠蚁一样,飞快退后了两步,避开了谢云书的手。

谢云书微微一怔。

而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谢云书的身后响起,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走过来,正好插到两个人之间,挡在了姜寻烟的身前,直视谢云书。

“谢公子,好久不见。”

谢云书瞧见对方的脸的时候,眉头顿时狠狠蹙起来:“萧景怀,你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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