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人都是狗+和裴青一刀两断

当年月 宇宙第一红 6100 2025-03-26 09:44:50

◎朝秦暮楚的女人!◎

姜寻烟听闻了此事之后, 便去问过谢云书,到底是如何说服钱府继续迎娶谢云玉的。

当时谢云书沉默了许久,与姜寻烟说了实话。

他说:“钱府要给谢云玉灌绝子汤, 日后, 也会请一位平妻回去, 除此以外, 聘礼减半, 谢府还会给钱府十倍嫁妆,我会舍一个布庄,除此以外, 我还需提携钱公子入朝。”

灌绝子汤, 便是不让谢云玉乱钱府的子嗣, 钱府也是高门大户, 女子婚前破身,日后生下孩儿来, 难免叫人心里有疙瘩,干脆便不生。

但是连子嗣都没有,日后谢云玉能在钱府过好吗?

聘礼减半, 嫁妆却要十倍,显然是想将谢府当成冤大头,好生薅上一把,将“吃谢府血肉”的嘴脸摆到了台面上。

便是将谢府的姿态放到最低, 由着钱府来欺压,若是谢云书一直官途顺畅还好,钱府人忌讳着谢云书, 也会将谢云玉好生抬着、养着, 但是却并不会真的将谢云玉当成自家人来看待, 顶多就是个联姻的工具,摆着就是了。

若是谢云书官途不顺,突然出了事——那谢云玉的下场,估计便和上辈子的姜寻烟差不多了。

姜寻烟的眼眸转了一圈,复而看向谢云书,道:“如此,云玉可要嫁?”

谢云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姜寻烟便懂了,谢云玉还是要嫁的。

有些时候吧,人就是要撞一把南墙,就是要勉强一把,明知道是火坑,也要往里面跳。

不撞的头破血流,不烧的魂飞魄散,就不肯信邪,就是要信那一个“爱”字。

自姜寻烟、傅柔儿以后,谢云玉也要亲口尝一尝这爱的苦了。

“既如此,我便早些筹备些婚嫁要用的东西。”姜寻烟柔声道:“幸而夫君这些年还攒了些家底,否则,还凑不齐这些东西呢。”

谢云书薄唇微抿,他拍着姜寻烟的手背,低声道:“夫人辛苦,若是库内不够,便先以夫人的嫁妆抵上给云玉做嫁妆,来日,为夫都会十倍百倍的还给夫人的。”

姜寻烟垂眸含笑,眉宇间满是娇嗔:“夫君说什么呢?妾身的不就是谢府的,能给妹妹寻一门好亲事,寻烟心中也高兴呢,这些事夫君不必管了,妾身来做便是了。”

谢云书只觉心中一阵熨帖。

纵然这些时日谢府内风雨飘摇,但是他并不是独自一人,不管什么时候,他端庄贤惠的妻子都站在他的身侧,他只要一回府,推开这扇遮掩的门扉,便能瞧见他的妻子在为他布膳,因此,这些风雨便也不显得艰难了。

“幸而有夫人。”谢云书握着姜寻烟的手,情真意切的望着姜寻烟的眉眼说道:“得妻如此,何其幸之。”

姜寻烟似是羞涩,垂下眼眸,不再言语了。

——

钱府愿意迎娶的消息落到谢云书这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是对钱府的冷厌以及对谢云玉的担忧,但是落到了慕华园和洛水阁,便是天大的好消息。

谢老夫人似乎都多出了几分精神,晚间用了一碗膳食,甚至还下榻出去走了走。

而洛水阁则近乎是过年了,整个阁里一扫阴霾,满是喜悦轻松的气息。

谢云玉给每个丫鬟都发了赏钱,特别是当日放她走的那个嬷嬷,得了足足十两银子,老嬷嬷乐的见牙不见眼。

谢云玉本来昨日从山间回来后,越想越落寞,以为钱府不会要自己了,谁料一转头,钱府竟然要她了!

且,钱公子亲自给她写了信。

钱公子在心中说,钱府提了很多过分的要求,但那都是钱公子的父母提的,钱公子本人并非是如此想的,钱公子只是爱她,想与她长长久久而已,至于避子汤,喝个管用两年的便是了,日后一定会与她有孩儿的,所以希望她不要有芥蒂。

谢云玉怎么会有芥蒂呢?她高兴还来不及!

她的郎君是真的喜爱她的啊!

她是金枝玉叶,她是未来的钱府夫人,她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卑微的马奴!

所以,在得知钱公子要娶她之后,她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她的奶嬷嬷,私下里偷偷说:“嬷嬷替我除了那个孽障。”

那马奴留有一日,谢云玉便不安一日,只有那马奴死了,谢云玉才能真正的安心。

奶嬷嬷自然点头称“是”,之前留着那马奴,便是因为想将他们二姑娘嫁给那马奴,现下既然不用了,便要那马奴死。

除去了这一个心头大患,谢云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有事要做。

“傅柔儿被送到何处去了?”谢云玉问她的丫鬟。

她还要去见一见傅柔儿!她要告诉傅柔儿,她谢云玉重新站起来了!

小丫鬟迟疑了一瞬后,低声道:“回主子的话,柔夫人被送出府时,我们谁都不知道去了哪儿——若是主子想知道,奴婢去打探一番便是,花些银钱,总能从那些私兵嘴里问出来。”

谢云玉点了点头,让那丫鬟去问了。

不到片刻功夫,丫鬟便问出来了个庄子。

谢云玉当场收拾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穿起了最好的衣jsg裳,满头朱钗,华丽丽的出了门,去了京城外郊、关押傅柔儿的庄子里。

姜寻烟耐性足,她打算等到谢云书彻底倒台了,再弄死傅柔儿,免得谢云书没死,她弄死了傅柔儿,回头再被谢云书清算,所以她将傅柔儿安安稳稳的养起来了。

就像是过年杀猪一样,没到过年,这头猪就不能死。

庄子离京中远,驾车过去要两个时辰,谢云玉到庄子里、进农院中的时候,傅柔儿听到“谢府来人了”,还以为是谢云书来接她了,新欢鼓舞、蓬头垢面的跑出去,便瞧见了谢云玉。

那时已经是午后时分了,夏日天长,蝉鸣鸟叫,庄子四周都是农田,所以没有葳蕤草木,只有绿油油的庄稼和头顶的烈日,烈日晒得人浮出一层密密的汗,使顺滑的内衬黏在了身上,四处都是黄土路,沙土在车辙下面随着风飘出薄薄的形状,黏在华丽的裙摆上惹人生厌,隔几步路还能看见牛粪,与城内铺着石砖的截然不同。

在这里,傅柔儿是被丢过来的侧夫人,吃穿不愁,无需体劳,但是待遇上好不到那里去,她不再有绫罗绸缎与金钗银钗,只有几件粗糙的布衣,失去了珍珠粉与胭脂后,她露出了凹陷的脸颊与苍白的唇色,当傅柔儿从那破泥砖屋子内跑出来的时候,谢云玉几乎都要认不出来她了。

她印象中的傅柔儿也是上等姿色,现下瞧着,竟然这般...普通。

就像是一块破石头,被丢在这乡间,连半点违和都瞧不出了。

傅柔儿跑出来、见到谢云玉的时候,也是被惊了一瞬。

她以为跑来找她的会是谢云书,再坏,可能是姜寻烟,却从未曾想过是谢云玉。

在她心底里,一直有那么一点隐秘的期盼,谢云书失去了她,会不会后悔呢?

说不定谢云书当天晚上便睡不着觉,过个两日,便后悔的不行,跑来接她了呢?

亦或者,是那姜寻烟,看她失势了,便特意来欺负她,以此来发泄当初的怨恨。

她想过了许多人,唯独没有想过谢云玉,她没有脸面来面对谢云玉。

傅柔儿的唇瓣干瘪泛白,上还覆着硬硬的死皮,脸颊泛黄,发鬓干枯,一双眼也没什么灵气,便那样呆滞的、迟疑的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美人。

谢云玉是与她不同的。

谢云玉穿着艳丽的织云锦,满鬓珠光,趾高气昂的站在那,像是被娇养的凤凰,看着她的时候,眉目中满是毫不掩盖的恨意。

“傅柔儿,我马上要嫁进钱家了,钱家的公子知晓了你害我的那些事,但他不介意,可你看看你呢?”

谢云玉居高临下的望着傅柔儿,满面恨意道:“你当初利用我,害我到今日,有没有想过,你有朝一日,会落魄到此地!”

傅柔儿心都要碎了。

她舌腔里都透着一股甜锈的血腥气,望着昔日好友,只觉得喉中苦的要命,她想要说一句辩解的话,可昔日好友却一句又一句,狠狠地刺伤她。

“你还不知道吧?你走之后,我哥便幸了那甜橘园里的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现在正是他的新欢呢!至于你,就等着在这里烂死一辈子吧!我哥早就不爱你了,我也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谢云玉尖锐的声音飘在半空中,傅柔儿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她们幼时分一个梨子,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吵闹的时候。

“不是我啊。”傅柔儿呕血般地辩解着:“你为何不信我呢?”

你被姜寻烟给蒙蔽了啊!怎么会是我害你呢?我虽然骗了你,说那杯酒里的是瘙痒粉,但实际上,一切都是姜寻烟的计谋啊!

我是无辜的,你怎么能怪我呢?你该与我一起去很姜寻烟才对!

她们昔日好友,怎么就走到了这么一个地步呢?

谢云玉听不得这些话,她上前狠狠抽了傅柔儿一个耳光,将傅柔儿抽的跌倒在地,随后,谢云玉看都没看,转身出了农院,登上马车离开了。

傅柔儿便那样在地上匍匐了半晌后,才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农院中有几个粗鄙妇人,都防备的盯着她,傅柔儿哪里都去不了,她只能麻木的、呆滞的爬起来,然后怔愣的,自己走回到木屋中坐下。

木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桌一长凳,和一个土炕、草席,傅柔儿从天亮坐到天黑,似是魂魄出了身,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屋外也是一片黑,仿佛走进去,旁人也瞧不见一般,但是傅柔儿知道,不是的。

这小小的庄子啊,有机敏的妇人,有凶狠的恶狗,甚至路过的一只鸡见了她都会打鸣,看似闲适写意,但实则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是谁。

她是被主人发配来的罪人,她必须被困死在这庄子里,庄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看住她。

她走不出这里半步,只能这样等死。

对姜寻烟的恨意几乎让她烧灼,她要被烧死了,她却无法报复姜寻烟!

恨,恨,恨!

恨得她牙都咬碎了,却又无法报复!

傅柔儿正坐在桌间,愤恨难挡时,突然听见窗外有人轻轻地敲窗。

傅柔儿冷眼看过去。

她是罪人,这庄子里,谁会跟罪人说话?

但窗外的人没走,而是继续轻轻地敲窗。

傅柔儿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过去,将木窗推开后,看见了窗外一张年轻的陌生的脸,她不认识,但是看起来是个弱冠左右的青年男子。

“可是傅三小姐?”窗外月下,那青年男子冲傅柔儿一笑,露出两排白而整洁的牙来:“某为傅家奴,来接傅三小姐归家。”

——

谢云玉回到谢府的时候,夏风也与姜寻烟提过了今日谢云玉去找了傅柔儿的事情。

“说是给傅柔儿抽了一耳光呢。”

当时东厢房的净室内,姜寻烟正坐于木桶内沐浴,氤氲的水汽热腾腾的蒸着她的肌肤,夏风立在姜寻烟身后,一边用皂角与花露为姜寻烟净发,一边与姜寻烟细细说府内的事情。

“慕华园那头没什么闹的,绿夫人将老夫人伺候的稳妥,洛水阁那头,倒是去那马奴哪儿动作了。”

夏风低声道:“说是要下毒弄死那马奴呢。”

姜寻烟听闻此言后,顿了片刻,道:“药换一下,换成迷醉散,让洛水阁的人以为那马奴死了,然后将人丢到野外去,给他些银钱,保他一条命吧。”

那马奴从头到尾都是被傅柔儿利用而来的,且与姜寻烟没仇没怨,姜寻烟虽是心狠手辣,但是也只跟与她有仇之人如此,她无意逼死这么一个可怜人。

夏风应了一声“是”后,伺候姜寻烟净身更衣。

刚出浴的美人儿如同那沾着晨露的倒悬白蔷薇,有最鲜嫩的花瓣与生机勃勃的枝丫,纤背瓷滑,玉骨冰肌,分明是一副清冷孤尘的模样,但眉目间却漾着几分风情,叫人瞧了就挪不开眼。

夏风伺候姜寻烟许久了,以往便知道她们夫人美,但是近日来不知为何,夫人似是比原先更——媚了几分,似是一朵干枯的花,被人精心浇灌到每一朵花瓣都舒展而开了一般。

瞧着冷艳矜贵,不敢亵渎,却又总让人忍不住多看,特别是那双玲珑玉足,似是踩在人心尖儿上似的。

夏风面上一燥,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瞧,只伺候着姜寻烟入睡。

——

到了晚间,夏风离开后,姜寻烟重新起身来,去到窗口向外看。

窗还是那个窗,紫檀木红朱漆,薄薄的窗纱覆在木窗上,窗外是薄凉的月和茂盛的花丛,姜寻烟一眼望过去,便能瞧见窗外的遥阔星空与远远地墙头。

可是,缺了一个人。

裴青一直没有来。

姜寻烟望着空荡荡的窗外,一时心内有些发焦。

自从裴青在鹿鸣山树林中发疯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来看过她。

裴青对她已经失去兴趣了吗?

可是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若是没有裴青,她就算是拿到了这些账本也没什么旁的用处,她根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将这账本捅出来,才能做到最好。

姜寻烟需要裴青。

她垂下眼睫,细细的想裴青这个人。

她印象里的裴青,是个十足的烂人,好女色,但并不长性,他没来,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吃够了。

她得想办法把裴青给勾回来,叫裴青心甘情愿继续给她卖命才是。

但是这种货色,不能给他好脸色,你越是求着他来帮你,他越是不把你当回事,只想着怎么作践你,所以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绷住了,这一场无声的拉锯,谁先低头谁就输,她必须稳稳的压制住裴青才行。

这帮男人都贱得慌,到了嘴儿里的都不稀罕,只有那飞了的鸭子,才摇着尾巴去追。

都是狗东西!

所以姜寻烟坐回到书案上,给自己研磨,提起玉笔,给裴青写了一封信。

从她勾搭裴青到jsg现在,这信她写了很多封,但是以前都是互诉衷肠,今日这却不同,这是一封绝情信。

她写过后,交给春雨,由着春雨去交给裴青。

姜寻烟想,这些男人都是受不得激的,瞧见自己到嘴儿的鸭子要飞,裴青肯定又摇着尾巴,跑过来跟她发疯了,到时候她说些酸话,定能激的裴青去跟谢云书拼斗,打个你死我活。

区区一个狗男人,她有十八种法子钓死他。

——

春雨自是知晓裴青是谁的,她是姜寻烟自幼时便用着的丫鬟,自打姜寻烟第一次给裴青写信后,春雨便知道夫人迟早要闹出来一把大的,但她也不言语,她是夫人最忠诚的奴仆,夫人就是要她死,她也会去死,所以她一言不发的去找了裴青。

春雨又一次来了乌衣巷内。

她这回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才等来裴青,她与裴青没什么好说的,行过礼后,春雨便离开了。

待到春雨走了之后,站在乌衣巷前、带着面具的萧景怀才退后几步,回了田螺巷——裴青被锦衣卫抓这件事算是隐秘,寻常人都不知晓,所以宅子也由萧景怀安置的人一直照看着,姜寻烟困于宅院,连普通官场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一个主母更是难以打探,所以到现在,她才能半点不怀疑。

萧景怀捏着姜寻烟的信,从乌衣巷裴青的住处回了他在田螺巷的住处,入了书房后,才缓缓拆信。

他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姜寻烟的信了,薄薄的信捏在他的指缝间,像是女子柔顺的墨发,缠绕着他的心,他似是都闻到了其上的清香,与姜寻烟伏在他肩头时,飘来的气息同样。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忙于与谢云书相斗。

那一日在鹿鸣山,他其实可以选择不被谢云书瞧见那般暧昧的场面的,但是他难以说清他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思,抓着姜寻烟的足腕便不想松。

似是他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明明可以好好掩藏,却非要跳出来,明知道会惹来麻烦吗,却还是要露出来那一丝沾染的意图。

似锥藏袋中,难以掩盖,就算是现在锥子并未刺出来,但谢云书也察觉到了那锋锐的寒意——谁会察觉不到,来自另一个雄性对自己的妻子的觊觎呢?

所以,自打在鹿鸣山他替姜寻烟正骨被谢云书撞见过一次后,谢云书便开始百般找他的麻烦。

同时,萧景怀也想着怎么弄死他,又在想着怎么平衡裴青与萧景怀之间的身份关系,各种事情缠身,所以没去姜寻烟那里。

没想到短短几日,姜寻烟便如此想他。

想来是“思之如狂”了。

萧景怀本是极得意的,只是看见书信上面的“裴公子收”四个字时,便觉得被烫了一瞬,原本微喜的心也沉下去。

他抿着唇撕开信封,去查看信内姜寻烟到底给他写了什么。

也许是情诗,或者干脆点,便是姜寻烟的那些贴身衣物——这个女人惯会勾人的,以至于萧景怀还没拆开她的信,就已经觉得心绪翻涌了。

他心绪意动,想,既然姜寻烟这般思念他,他今夜便过去看看姜寻烟吧,这个女人几日没见他,说不准相思成疾了。

结果他刚将信封撕开,瞧见第一句话,便是:妾身思虑良久,妾身与裴公子如此,不和伦理。

萧景怀脑子都跟着“嗡”了一下,似是一座宫殿在他面前塌下来,雕梁画栋碎成残垣断壁,不知何处飞来一片碧瓦,直直的砸在他的脑袋上,砸的他头破血流,许是一条梁压到了他的身上,叫他如负千斤,难以起身。

人都快被压的上不来气了,眼睛却还能动,近乎是一字一句的将这信给看完了。

信上大意是说,姜寻烟觉得他们二人这种行径有悖人伦,逆反伦理,不该为正人君子之风,她深感悔意,并且觉得她丈夫很好,想跟她的丈夫继续安稳过日子。

简单来说,姜寻烟反悔了,不想和离了,还想跟他一刀两断。

萧景怀一瞧见这些话,一阵恼怒直顶心口。

姜寻烟是疯魔了吗?谢云书那种畜生,跟他和好如初,姜寻烟是不是嫌死的不够早?

可这分明也是姜寻烟的笔迹!

萧景怀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反反复复的盯着那几个字看,看的他心口钝痛,他有心去找姜寻烟质问一句,却又想不出他能问什么。

难不成他要将刀架在姜寻烟脖子上,逼着姜寻烟来与谢云书和离吗?

萧景怀盯着那张纸,恨不得将写这封信的女人抓过来活吃了!

他瞧的久了,只觉得这些字儿都能动起来似的,叽叽喳喳的在纸张上笑着他:萧景怀啊萧景怀,你机关算尽,亦没想到能被姜寻烟扇这么一个大耳光吧?

女人的心思怎么便能变的这般快呢?明明前些时日还窝在他怀里,与他说着黏腻甜软的情话,恨不得死在他身上,眼里都能流淌出蜜水一般,结果不过是几日不见,这女人便要和他一刀两断了!

萧景怀“砰”的一拳砸在书案上,内力劲走,将木质文案都砸出一个坑洞来,手掌酸麻,亦不能平萧景怀心中愤恨!

他这些时日想尽办法在弄死谢家、不牵连姜府之间寻一个平衡点,而姜寻烟呢?居然想跟谢云书长长久久了!难不成姜寻烟都忘记了谢云书是如何对她的了吗?

萧景怀转瞬间又想,也许姜寻烟并非是想与谢云书长久,她可能只是不想与裴青在一道儿了,随意寻了个理由来,想要让裴青和她一刀两断,再也别去找她麻烦。

难道是这女人这几日没闲着,又勾上了什么其他男人吗?

左右天下的男人这么多,只要是个能帮她弄死谢云书的,她便能勾搭一个试试看!谁让她生了一张芙蓉面,勾的旁的男人都移不开眼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萧景怀额头上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的跳,一张玉质金相的脸都被气的扭曲,眼角眉梢堆满了怒意。

除了恼火,还有悲愤,心伤,各种情绪纠缠杂糅在一起,闷的萧景怀心口发痛。

他用力将手中的那封信从中间撕成两半,纸张碎裂的声音在书房中炸响,两片纸张在空中飘忽飞过,在半空中向地上飘落,纸张的缝隙里,映着萧景怀冷沉的脸。

好,既然她姜寻烟要断,那他们就这辈子都别见!

作者有话说:

姜寻烟:逗一逗狗

萧景怀:当真了并且开始疯狂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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