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浅浅一碰

当年月 宇宙第一红 3168 2025-03-26 09:44:50

◎萧大人——端正君子!◎

田螺巷是个深巷, 其内有四户人家,萧景怀的院子是在巷内最深处,上挂着匾额, 书写“萧宅”二字。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入萧府后门处, 由后门大院入了府宅。

府宅并不算大, 只是个一进一出的宅院, 院中靠院墙栽了几颗纳凉的大树, 叶片圆厚,风一吹,便发出唰唰的动静。

院子简单, 也不分什么前厅后宅, 只有一片屋檐, 两间房, 左为书房,右为厢房, 干净整洁,连负责洒扫的小厮都只有一位,显然这里是萧景怀独自一人在外居住的地方。

院中也没什么女眷, 处处都透着武夫独有的粗糙简洁的味道。

到了萧宅,姜寻烟本来想自己下马车的,但是她浑身的药欲烧的越发厉害,手脚要软成一汪水, 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央着萧景怀抱她下马车。

姜寻烟自己瞧着自己的模样,都觉得不堪入目、无地自容, 倒是萧景怀毫不在意, 一脸平静冷淡的将她抱起来。

她贴在他胸口的时候, 只觉得羞愧极了。

萧公子当真是她遇见过的最好的男子,虽说萧景怀也是谢府之人,但是却端正,无私,脾性别无挑剔,性情虽冷淡些,却又对她拔刀相助,哪怕她形容不端、且今日之事明显颇有隐情,姜寻烟看起来也不全然无辜,但萧景怀也没有因此而怠慢轻视她,认为她品节不洁,更没有逼问她来龙去脉,而是沉稳的替她安排好所有事情。

她越是狼狈,就显得这位萧公子越是端正,没有半点趁人之危的意图——她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这位萧公子想对她做什么,她其实都是反抗不得的,只是偏偏,人家什么都不做,倒显得她满心污秽,一直在揣摩怀疑。

就连抱起来她的时候,萧景怀都未曾过多触碰她,似是将“端方君子”这四个字刻在了骨头里一样。

萧景怀将她抱进了厢房中。

萧景怀的厢房极为简单,没有什么外间,进去后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窗边连个矮榻都没有,床铺也都是单调的蓝色,也没有床帐,姜寻烟像是一滩水一般,被摆在了床间。

床榻间有淡淡的皂角味儿,和萧景怀身上的气息一般,他不熏香,所以没有什么香味儿,只有极淡的皂角气息。

姜寻烟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只有那么一点儿,但是却又摸不到头绪,她的脑子快被热化了。

“我去寻个药娘来。”萧景怀当时站在床头,与她说道:“你稍等些。”

姜寻烟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已经处于一个意识朦胧的状态了,身体像是在烈日中晒蔫儿了的花,对一些东西无比的渴望。

她甚至想,若是实在熬不下去...萧景怀会帮她吗?

只这样一想,姜寻烟便忍不住唾弃自己。

萧景怀现下还是未曾娶妻的清正男子,她却是深陷泥潭,姜家一团乱麻等着她回去斩,谢府现在也还没倒,她又是个被别人觊觎的二嫁女,这等身份,怎么能沾染旁人呢?

更何况,人家也从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萧景怀将她放下的时候,似乎是没放准力气,手掌不小心的擦过她的腰——那是她身上最碰不得的地方。

一股痒意顺着她的腰间瞬间蔓延,几乎钻进姜寻烟的骨头里,血肉都在那一刻疯狂叫嚣,像是有蚂蚁在体内爬来爬去,让姜寻烟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她自己的腿。

她不怕疼,因为此刻,疼可解痒,甚至隐隐还带来一点爽意。

萧景怀似乎并不知道姜寻烟的腰不能碰,转而便出去了,只留姜寻烟一个人在厢房内苦熬。

姜寻烟为了解痒,转头把脸蛋埋在了萧景怀的枕间,用力蹭了蹭,却因为嗅到了萧景怀的气息而越发意乱。

身体一点点变得奇怪,酸软,酥麻,点点润湿的潮意在身体里蔓延,像是一张被抛在水面上的丝绢,一点点被水面浸润,完全被沾湿,然后被海浪潮涌着,向更高处推去,向更幽处卷去,她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床铺,将床铺抓皱。

——

幸好,她没有这样熬多久。

片刻之后,萧景怀请来的药娘就来了。

“这个媚药并不好治,需要以沸水蒸煮中药,将人泡进去,活生生将体内的药欲都泡引发出来,熬上一晚上。”药娘给姜寻烟诊脉之后,与浑身难耐,面色潮红的姜寻烟说道:“姑娘怕是要吃一些苦头。”

姜寻烟自然能感受到药效凶猛,这位赵老爷的药可比当初傅柔儿的药厉害多了,她若是在当日及笄宴上中了这个药,她根本没办法熬到最后,等到裴青来。

不,不是裴青。

想起来那日那个被她拉扯到窗内的人,姜寻烟便觉得有些生恼,那个王八蛋,她至今也不知道是谁,简直要成了一桩无头悬案,悬挂在她心底里,这辈子都没人可解了!

而这时候,药娘已经走了,萧景怀亲自从外面搬来了一个大药桶。

厢房内十分简单,甚至都没有浴室,萧景怀一趟又一趟提来滚热的水,将整个房间都熏得水汽氤氲。

“院内没有婢女。”萧景怀抬眸看向姜寻烟,道:“你能自己进桶里吗?”

姜寻烟红着面,微微摇头。

她连动都动不了了——她现在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水囊,稍微动一下,便能感觉到身体内咕噜咕噜转起来的水声,沉甸甸的坠着她,骨头突然有了千斤重,她甚至都没办法抬起手来。

更别提走过去,爬进桶里去了。

萧景怀面色冷淡的在原地站了几息后,随手从一旁抽过来一条布绸,绕在了自己眼上,随后道:“既如此,我来为姜姑娘宽衣入桶。”

他蒙上了眼,一切便都瞧不见了,姜寻烟便也不像是之前那般羞赧,甚至还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瞧着萧景怀走过来,伸手褪去她的鞋袜与衣裳。

她今日的衣装颇为繁琐,玉佩珠链一应俱全,若要解下来需要慢慢来,但萧景怀并不急,他一件一件往下摘,甚至还将姜寻烟发jsg饰的簪子一样样摆好,最后才褪去姜寻烟的衣衫。

要泡药浴,自然要以肌肤触碰药汤,她不能穿衣裳去泡,所以萧景怀替她解开了衣裳。

萧景怀应是没解过女人的衣裳,所以动作并不快,偶尔粗粝的掌心与坚硬的指骨还会擦过姜寻烟细腻如冰玉一般的身子,姜寻烟被他擦一下,便会颤一下。

痒,好痒。

因为萧景怀看不见,所以她并不需要躲避自己的表情,她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向萧景怀。

她...她有些渴望萧景怀触碰她。

男人的指骨与女人的是不一样的,女人的指骨白皙纤细,薄软轻柔,触感微凉,但男人的却是火热的,坚硬的,贴在皮肉上,像是要将人给烧灼一般。

姜寻烟真的要被烧着了。

萧景怀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咬着牙才没发出一声嘤咛。

她柔软的身子蹭着他的绸缎,被放到水桶里的时候,姜寻烟甚至有些贪恋他身上顺滑的绸缎的触感,和他绸缎之下——坚硬的身子。

坐在木桶间的时候,姜寻烟恍惚了一瞬。

萧景怀的手臂上的肌肉和身高,给她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她似乎是在某些时候瞧见过,但是脑子已经被烧成一锅粥了,她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她的手臂搭在水桶的边缘,脸蛋也歪靠在自己手臂上,抬眸看向木桶旁边的萧景怀。

萧景怀还带着那条黑布,他似是对自己家的院子与厢房十分熟悉,并不需要用目光确定,而是直接在厢房内与院子外面往返,从院子外面端进来烧的滚烫的中药,倒进这木桶里。

清澈的水瞬间被乌黑的药汁浸染,整个浴桶里都泛起了一阵中药味儿,姜寻烟躲在最角落里,被药液浸泡了满身。

浴桶里的水本就是热的,现下又加了滚热的药,更热的要命,姜寻烟一张白玉般的小脸儿被蒸烧成了粉黛色。

“忍一忍。”正在往桶里倒药液的萧景怀似是猜到了姜寻烟会难受,他一边倒下中药,一边向姜寻烟的方向道:“越烫,越有效果。”

姜寻烟当时趴在桶上瞧他。

屋内点着很多蜡烛,将整个厢房内照的灯火通明,萧景怀的袖口与衣襟也湿了不少,隐隐能瞧见其下的肌肉轮廓。

虽然知道萧景怀现在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瞧不见,但是姜寻烟还是飞快挪开了目光,半点不敢看他。

非礼勿视,姜寻烟想,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端端正正的好男儿,又出于好心来救她,甚至全程都没有一点占她便宜的意思,她也不应当去偷占人家的便宜。

小小的人儿,歪在浴桶旁边,兴许是药性散了些,没那么折磨人了,骨头里的疲惫劲儿都被蒸烧出来了,大概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萧景怀,所以她完全没多想,而是靠在浴桶旁边,渐渐地睡过去了。

她睡过去的时候,萧景怀一直在她身旁站着。

中药已经全都浇进了浴桶中,足够解姜寻烟身上的药了。

萧景怀在水桶旁站了片刻,虽然看不见,但是听见姜寻烟的心跳与呼吸渐渐平稳,便知晓姜寻烟是依靠着木桶睡着了。

那时正是深夜,明月高悬夜空,一缕月华跃进窗内,将房内的一切都照成了一幅画。

纤细白皙的姑娘泡在桶内,睡的昏天黑地,挺拔的男子站在一旁,过了许久,才伸出手,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那木桶里的水。

像是某种不可诉诸于口的欲念,只能在这水里浅浅一碰。

姜寻烟的欲念是被这满桶的中药解了,萧景怀的却解不了。

他的思绪混乱的翻腾着,过了片刻,才被他勉强压下去。

他不着急。

现下姜寻烟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在这种情况下,萧景怀将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助她的人。

她只有萧景怀可以依靠。

而他萧景怀,正好在此时入局。

一个可以为姜寻烟解决所有问题,且端方雅正,霁月风光的公子,比之外面那些男人,不知强上多少倍,萧景怀不信姜寻烟不动心。

如此,姜寻烟喜爱上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要不了多久,姜寻烟便会痴迷于他,到时候他只需要轻轻一勾手——这就是他的了。

——

萧景怀这些时日里千算万算,唯算漏了一处。

他是总旗,只负责在外面抓人,诏狱审讯的事儿,不是他职权范围。

所以他不知道,裴青早已出了诏狱,还与姜寻烟会过面。

有些事情,悄无声息的,埋下了一颗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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