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千军万马
只见卿澜兮全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褚菁遥灵力探去,发现竟是他的金丹和经脉都被击碎了。
“发生了什么?”她又看向宛陵霄。
“奚沉之的秘境动了‘门’,熊槐津因此逃出了。”宛陵霄道, “当时卿家除了卿澜兮又无人可动。他为了挡住他, 中了一击。”
褚菁遥蹙眉,熊槐津出来了?她脱困后,没再看到此人。
而卿澜兮那本就重伤的状况, 怎么可能挡得住熊槐津那凶残之人?
“澜兮兄长。”褚菁遥当即过去,眼眶红了。
“遥遥。”卿澜兮费力地拉住她的手, 似想抚上她的脸, 但无力抬起,“哭什么……运生会归尽,是千古真理。我此时可见你, 便是好的。”
褚菁遥:“……”
她的手凝住, 冰凉。
“对不住。”卿澜兮闭眼, 他又说了句“对不住”, 但不知是对谁说的。
他那不可视物的眼空洞地望向上空,哑声道,“但这几日我也想,或许我这么死了,也是好的。我活得, 多可笑啊。”
“过去之事, 对不住……”
宛陵霄蹙眉, 在这时, 他都抿唇未言, 似在犹疑和纠结什么。
褚菁遥却也皱起眉头。
澜兮此人, 不过是错怪了旁人, 自己身体和自尊受了些伤,便有死意,好生脆弱。并且,在这个时刻,他道歉都不指名道姓,只想以死逃避,也好生胆怯。
她向来不喜欢这般金尊玉贵的人儿,他要死,要心里舒服,她偏不让。
褚菁遥想着,眼泪如珠子般滚下。
她一把握住了卿澜兮的手,紧紧地抓着,温柔地道:“澜兮兄长,什么死不死,别说晦气话。遥遥,自然会救你的,遥遥不让你死。”
“你也不该逃避啊。你一定要活着,好好和陵霄弟弟谈谈那件事啊。”
卿澜兮的手凝住。
褚菁遥又看向宛陵霄。
宛陵霄冷冷地盯着她,目光覆雾。
“陵霄,我们一起,把澜兮兄长救回来吧?”她双目盈盈看他。
此时,也只有他二人合力能救。褚菁遥突破了“定众生”,可护卿澜兮全身经脉,宛陵霄曾经突破的“长生”,可重新为卿澜兮注入生机。
而且,褚菁遥经过计算和观察,如今卿澜兮并未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如果她用了“定众生”护体,宛陵霄的“长生”也无须他付出什么代价,就能把卿澜兮救回。
宛陵霄:“……”
“我知你心中定纠结异常。”褚菁遥轻声道,“但我不愿看你后悔。我知道,你是想念……那或许可以拥有的‘过去’的。”
那或许可以拥有的‘过去’,便是指……
那未被奚沉之篡改、宛陵霄本该拥有的父母安在、兄弟和睦——“有小忧无大难”的过去。
宛陵霄沉眸,默了少许,抬眸瞪她:“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褚菁遥。”
她曾经与他的话,他还给了她。
褚菁遥却笑了:“难道不是么?”
“……”宛陵霄闭眼。
最终,他选择拉住她的手。
二人合力,灵光起。
定众生,冉冉生机,扩为灵界,打入了卿澜兮体内。
长生,天光乍泄,将卿澜兮那肉|身的衰竭驱逐。
但他们都知道,碎去的金丹,或许是命运的往复,救不回来了。
“澜兮……”
看到卿澜兮死中求生,还是被自己挂念已久的小儿子所救,卿禹之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渐渐地,却有人把目光落到了褚菁遥身上。
他们反应过来,这位外来者……竟是天星祭仪最终的胜者。
“殿下,多谢您对南陵的救命之恩。”
“您也是,天星祭仪……胜者。”
褚菁遥回眸,明月台上,星月生,皎皎月光,照在了她素白的脸上,仿若生光。
……
之后半日,褚菁遥便优先让手下的龙阁协助各家重整南陵秩序。
作为在大难中一个跑得快、回得也快的势力,龙阁奇迹般地几乎保存了所有有生力量,在如今支离破碎的南陵中实力极为出挑,在压制卫、傅两家时立了大功。
而在这个途中,褚菁遥却也遇到了一个问题。此问题引发了争议。
那就是,天星祭仪的盟主大比中,她作为合战者比到最后,竟然是唯一的胜者:
宛陵霄因为封战后急着杀奚沉之,没了资格。
而她呢,当时落入天道审判之境,除了刺恶魂一剑,便没有动手了——这没动手的范围,自然包括真正的对决者大繎兼卫明珠。
所以,当大繎因为与恶魂共生一起滚下去岩浆消逝时,她褚菁遥便已经胜了。
“但殿下,没有三家之血啊,也才开始修‘献长生’……这,这,不合规制啊。”
一位卿家长老傻眼,愣愣地道。可见这个状况,南陵从未遇到。
褚菁遥也认真寻思起来,如今,可是比她刚来南陵时预料的乱了太多,也好了太多。
她开始,是只想求援,现下却似乎全然打入了南陵内部,南陵和她已切割不掉。
而她按照过去的经验和成熟的判断,知道此时硬登盟主之位只怕会对稳定南陵和直入南陵中枢适得其反,她当即推辞,把盟主之位让回了已受重伤、实力不如过去的卿大长老。
不过,也正如她的判断,既然胜了,必有回响。
卿大长老感念褚菁遥“为大局”让权,不乱南陵,也知必须给出好处,便请她任了明月台的“道昌长老”之位。
褚菁遥听到这个决意,不由大大地窃喜。
她心知,这“道昌长老”,是卿家空悬许久的外家长老之位。
而其虽为外家长老,却是权力极大,位置也好,可参与和影响南陵中枢决策。过去,也只有一位救南陵于大难的外来修者得过此位。
想来,也是卿大长老知道形势不稳,需要借她之手联合镇压卫家和傅家的余党,所以与她如此建议。
褚菁遥当即推辞,推辞了两次,在大长老第三次邀请她时,她才态度谦逊地答允了。
因此,南陵不到一夜,多了两位身为其余势力少主的长老,不由让众人咂舌。
更让人吃惊地是……龙女和宛陵霄的关系。二人的关系,众人早有听闻,是那一人刺杀一人,另一人被砍了手的不死不休关系啊。
但是,若是龙女和宛陵霄早就成为师徒,那之前的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呢?
不少人想去探听一番,特别想明了西岭和龙女的关系,但是却没有找到机会。因为宛陵霄战后便去治疗父亲那被剔骨的手,父子密谈,只有卿禹之最亲近的大弟子得以瞥见一点动静——宛陵霄破界,冷着脸似要离开,卿禹之再哭着说了什么,而后宛陵霄紧抿嘴唇,回去便不再出来了;
而褚菁遥这边,她急着部署,让龙阁助卿家稳定形势,控制卫家、傅家和小世家中的叛徒不逃出南陵投奔褚拓年,之后又听钟阁主的汇报。
“您说……熊槐津没追上,逃去南山了?”
褚菁遥以为,这是目前她最头疼的问题。
“是,殿下。”钟阁主道。
她皱眉:“那压不住了。我父皇,七日之内,便会派人攻来。”
“褚菁遥。”却听宛陵霄的声音传来。
只见他出了那治疗卿禹之的界,亦恢复了本貌。
他墨发饰以金绳辫在身后,冷戾的眼,高挺的鼻。他身着一件南陵制式的猎袍,竟是打扮同时融合了南陵和西岭的风格。
褚菁遥看得微微一愣,才道:“你怎么来了?”
宛陵霄张口便问:“你如今,做了什么安排?”
二人明显熟稔。
钟阁主和其他南陵人一样吃惊于他们二人的相识,却心知殿下的秘密和过去一样多,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褚菁遥:“怎么,你不放心我的部署?我在东北棹归五镇都设了十步岗,那是去黄金台必经之地,一些人试图逃出,那可得吃苦头。南海渡口我也立刻让卿大长老封锁,再设捕杀之阵捉人。”
宛陵霄点头,褚菁遥的应对可谓成熟,是他也会如此。
“西边呢?”宛陵霄又道,“别说你不会管。”
见宛陵霄发现她隐瞒的漏洞,褚菁遥挑了挑眉,又模糊地道:
“好吧,我的确派了些人去。不过……那里本就有南陵部队守着,托你这位西岭少君的福,南陵过去最防备着西边。”
倏然,有封信被送到了。褚菁遥打开,传信者竟是她刚派去西边的人。
其中称,他们在南陵通西道赶路时,抓住了一批着南陵常服的游商,经审讯发现是苍鳌台之人。再顺藤摸瓜,他们在那南陵和中荒交界的孤山,发现了那些人藏匿的被火烧的碎符纸、地形图、阵法图和灵火。
褚菁遥脸色大变。
因为信中所说山名……正对着那南陵的望西大要塞。
她当即站起来,把消息浅浅告知宛陵霄,宛陵霄也脸色大变。
褚菁遥看向宛陵霄:“可能看出这碎符纸用于何时?”
“三日前。”
“不好。”褚菁遥讷讷道。
“快,速速去支援望西要塞!”
……
一石又激起千层浪。
通西道上,褚菁遥带着钟阁主与龙阁诸人,两位卿家长老也带着数多南陵弟子,朝着那望西要塞赶去。宛陵霄未与她同行,因为南陵明月台也需要人留守。
而褚菁遥、钟阁主、二位长老脸色都极为难看,因为他们都在接到消息时便意识到了严重性。
熊槐津的灵符烧于三日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熊槐津,竟是在落入“门”前,就有所部署。
而他的属下不在褚菁遥还对苍鳌台保持警觉时出手,而是作为暗棋在南陵大乱时悄悄靠近南陵的西边境做手脚。
那时,所有人都盯着卫卿二家纷争,怎么分得出心发现这处端倪?
而结合那地形图上的注脚和阵形图,褚菁遥可知,这熊槐津是要故技重施,将破天大阵和毒瘴压向那西边境要塞。
若是一旦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熊槐津留下的阵,自然是无法独破南陵大界的。”褚菁遥咬牙,“但那附近还有我父皇的一支军队,首领是他的亲信谋成侯。其为精锐,号令风霆迅,曾七日打下南山逆案中的世子军,不容小觑……”
“如今……此人加上熊槐津的破天大阵,西边境的状况,说不清了。”
褚菁遥只觉焦灼。因为西边境一旦被破,便等于上极殿之人可畅通无阻地进入南陵。此地如今为她大本营,一旦和褚拓年开战,这里又被破,她将面临四面环敌的糟糕局面。
褚菁遥不由行如电掣,只望能及时赶到,阻下这一切。但到后,她才发觉情况比想象中糟糕。
南陵西边关,遥遥望去,天空已呈火雷之象,一座金色的大阵如美丽的画卷般穿破流云流出,却是倾泻血光和毒气,图腾转扣,竟是大阵将成。
而那大阵对照的地面,正是那南陵的要塞。要塞中,南陵修士们正在顽抗,但炮火和法符毫不留情地轰在要塞护界上,也有身穿黄金甲的士兵涌来,试图轰掉护界,屠戮这些将士。
一位男人,面带鬼面,脚踩鬼火,立于黄金甲将士中。
“这是……谋成侯。”褚菁遥认出来了,咬牙让龙阁之人准备支援,随即又盯向大界。
这大界,果然是以她所能料想的最棘手模样出现的。
熊槐津费心上次布下的大阵是何阵?
那可是让她吃了大亏、也残害西岭的毒瘴。
而熊槐津设此阵用了三日,她褚菁遥想一时破之,几乎不可能。
褚菁遥迎风而立,召出血莲射出灵力试探,随即向后一踩。龙阁主扶住她:“殿下,万万不可!您可是万金之躯,如今要硬破这大阵,可是会经脉逆行,功力倒退的?若那上极殿之主来,您又该当如何?!那到时候岂不是他剑下的鱼肉?!”
褚菁遥抿唇,龙阁主也的确说出了她心中担忧。除了她,不知南陵还有何人能挡褚拓年?
但两权相害取其轻,褚菁遥对着那阵,冥思少许,终是咬牙:“别无他法了,此阵不可成!”
她抬起双手,射出灵力,当即决心一人施展“定众生”抗阵。
只见那阵上浮出又丝丝魔气,汹涌的如同刀般劈向褚菁遥,她紧咬牙根,只觉经脉钝痛,就在其要切入她的灵脉和神识时,一道低沉的女声传来:
“阿姐,退!”
只见一位身姿高挑、肌肤白皙胜雪的女子,从天而降,如同雪燕。
她所踏过之地,通明的镜影生,一声利喝,她镜影化为双剑,砸向了阵眼。
正是胥影。竟是她复制了削弱版的“篡则”,通过篡则剖析阵法,破了一角。
她姿态正如龙凤。
褚菁遥见状愕然:“阿影?”
来人正是褚菁遥亲信、行荒下族首领胥影。
胥影出手后,又抬眸对褚菁遥行礼道:“姐姐,阿影早在此处勘阵,已勘破其中关窍。方才是在冥思,不好下来。还望姐姐见谅。”
褚菁遥抿唇,反应过来,点头。胥影逃出后,血珠大概是因意外丢了,她没有和她联系上。但褚菁遥素来信任胥影,想来,是她查到端倪,先来盯着了。
她松了口气,却倏然“啊”:“小影,小心火!”
只见那阵眼中,明显对试图毁阵之人做了防范,由影化出的千军万马挟火朝胥影攻去,褚菁遥身姿一跃,便上善剑气出,想削去那千军万马。
然而,却突听如雷呼号,草影生。
只见无数行荒移民和游走民倾涌而来,那胥姑姑带领着他们,手握灵符和武器,与那千军万马作战。
只听那山中有下族民正还在赶人:“大家如今可都知道了……当年影主没死,是龙女殿下百年相护,下族在那祸事中半数族人保命,也是龙女殿下的功劳。殿下被误解百年,却从无怨言。但我们行荒人万不可是不知恩之人,此时,就当效忠,就当尽恩!”
只见那行荒民如长龙般涌来,人头齐聚,越来越多,竟呈千军万马之势!
“胥影,你果然还活着!”
却听轰隆一声!
要塞护界被破了!
那谋成侯手持巨弓,与手下冲入要塞,挽弓拉弦,那如火炮的巨箭攻向胥影。
褚菁遥下去,一朵血莲刺向那谋成侯的手,谋成侯惨呼一声,却倏然身上金光现,竟是一护界把褚菁遥逼得一退。
“殿下,您父皇赐臣的法宝,臣劝您还是回家,乖乖做个令人把玩的女儿。”
把玩。这个词用在一个太女身上,明显不敬。
褚菁遥冷笑一声,心想这谋成侯海把她当成过去的她,便要出手。
却突听一道清越的男声:
“阿姐,你歇歇,此人我来对付!”
一阵凤鸣,如同灵箫,响彻山谷。
只见一只凤凰,飞过天际,万鸟和鸣,身带明火。
其喷出烈焰,谋成侯身边之人惨嚎,褚菁遥要杀此人,却见那凤凰化为人身,一位长身玉立的公子跃下,手持凤鸣刀,身燃“不息”,施展“击壤”,攻向那人的护界。
“阿姐,你去帮影表姐。”孟俦道。
他和那谋成侯战作一团,一来一往,竟毫不逊色。褚菁遥施展篡则,试图捏碎那谋成侯,然而,谋成侯惨嚎后,她父皇的法器竟真的护住了他,果然邪门,一时杀不了,留着的确也浪费时间。
褚菁遥便决定去破要塞外的军,临走前,不忘回头问了句:“小俦?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事了,我便来寻你,中途遇到了影表姐。”孟俦应对着谋成侯时,还有余力与她叙话,竟似重熔金丹后功力再回,丝毫不损,“对了,我还带了人来。”
“还带了?”
下一刻,褚菁遥又惊愕了。
只见那山谷之中,又涌现无数修士,来势气吞山河,冲入战局。
他们身着青袍灰甲,褚菁遥从功法中认出了他们的来路……其中不乏熟人。
孟家、她帮助过的曹家、食昂城业家和上族白家二房的人,竟都在。
野风蒙败鼓,草木续山惊……竟是除了那已死二位大能的谷家,和留守在西岭的封家,其他的行荒八族都来了。
“小俦,业家怎会来?还有你……怎么修繁阴‘击壤’了?!”
却见孟俦已又化作了妖形,正和那谋成侯互啄。大概是曾失去功力,如今尽数回来,孟俦沉浸于斗殴。
“说来话长,战后便告知遥姐。”
“……”褚菁遥抿唇。
而赶来的南陵长老们已经傻了。
开始看到行荒人时,他们眼前一黑,只以为南陵将亡。但看半天,才发现不对,这行荒人,怎么似乎都效忠了龙女呢?
什么情况??
褚菁遥却飞身上前,见胥影破阵,着实吃力,便施展“定众生”,为她与万人护法。
这万人的结界和加成,可谓是泼天之力。
胥影开心地抬头:“姐姐,你又突破了?”
褚菁遥点头:“还需要稳境。”
却见谋成侯军节节败退,大阵也逐渐停止运转。
突听谋成侯吼道:“开炮!”
远山之中,火星突现,带着法符,竟似是欲攻不下也要毁要塞,褚菁遥再度抿唇,飞将过去,血莲出!
她真要杀那些持将,却突见又涌现了数位黄金台的精甲将士,背负黄金剑,却是朝谋成侯的军队杀去。割喉取血,竟似雷电。
这,这是……
却见那群将士中,走出了二人。
“臣邱霭,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臣常弗,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褚菁遥不由愕然。
常弗,正是褚菁遥在西镇的亲信之一,三个月前,她为了蒙宛陵霄,以慕槿之身假装自己被“龙女”绑架时,便是经了常弗的手,常弗来她不吃惊;
而这邱霭,常弗的老师,正是褚菁遥在斗倒罗阀时推举上去能臣干将,过去从不站队,是纯臣。
褚菁遥忙扶起邱霭:“邱老,您怎会来?”
却见邱霭谦恭回礼道:“殿下,臣得多谢您三月前派人提点灵布一案。若不是殿下及时派人告知,臣与手下将士,大概会无葬身之地。此次前来,也为回报。”
褚菁遥凝眉,她已明了是何事。
两个月前,她和宛陵霄一起入行荒时,发现了谷澄许利用行荒灵布商陈盼雁朝邱霭送去了一批动了手脚的灵布,试图让她战争失利拉她下马。褚菁遥知道后,便立刻让影女传讯邱霭告知此事。后续是邱霭及时部署,逃过此劫,但褚拓年的孤立不断。
想来,是邱霭对褚拓年失望,才决心转投她。
天降之喜,天降之喜。
常弗:“殿下。臣来途中,还得到消息,更多人,如南山的风指挥,铸陵的杨将军,都正带着府卫和亲信朝南陵赶来。”
褚菁遥朝前望去,看向影女。影女对她点头,褚菁遥便明了,想来逃出的影女已按照她的吩咐,联络了众人。
她又看向远山。
只见连绵青山,苍茫大地,隐有雷声,飞鸟起,似风雨欲来。
而在这南陵望西关,褚菁遥隐匿、蛰伏百年的势力和实力,正如那假寐的蛇,已缓缓地睁开了双目,即将震响整个大陆。
作者有话说:
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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