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和孟俦的对峙(修)

反派欺骗天道之子后 塔篱 5203 2024-10-06 13:45:57

只见四周, 不少行荒姑娘围过来,虽有不少人面露害怕,但都在红着脸张望。

只因这孟公子容貌为行荒第一等, 面如冠玉, 风姿卓绝,不似凡人。

而另一方面,他家世也是行荒第一等。

他母亲是下族出身拔尖的大小姐, 父亲是上族前第一大族孟家独子。

作为上下两族结好的成果,谁敢不捧着?谷大荒主照顾他, 谷澄许照顾他, 所有人照顾他,他在行荒可谓横着走。

而据说当年他成年不久,那黄金台龙女也来试着问了亲, 还换得南陵卿家的人跳脚阻拦, 但这孟公子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对胥二房的人毫无兴趣。反胃。”这孟公子当时如是说, “告诉卿家, 香饽饽自己守好即可。别以为旁人都感兴趣。”

一句话得罪两大势力势力的少主,也是只有这孟公子做得出来。使者吓得差点断气。

然而,这孟公子现在活得好端端的。

其他人,包括龙女,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因为得罪他, 便等于得罪了行荒上下两族。

此时, 孟公子踏入衙门, 看了眼被提上来的审讯对象, 便挥了挥手, 让人把人提了去。

而那后院, 一阵惨绝人寰的吼声。

不过一炷香, 那孟公子便出来了。

“孟大公子,这是好了吗?”

“好了。”

“可知道谷小姐在何处?”

“不知道。”

“哎哟,公子,这可不算好啊……”官员冷汗淋漓。

那孟俦站定,一双眼却射出如电冷光:“怎么不算好?此人,交代了韦恒和谷六小姐七日一聚,每到夜晚花样百出;也交代了谷六小姐如何挖陷阱,韦恒内应,要吞了那陈家的生意,抓了陈盼雁要得配方。之前,他们一起还做了几家。”

“韦恒仰仗这谷六,何必杀她?不是他杀的。”

他已入堂中,语气毫不客气,也未压声量。

官员看了眼黄金台来的彭校尉,再次“哎哟”一声。有些消息,这公子也不知道压一压,何必让十族外的外人知道?

那孟俦却毫不犹豫地转身了。

“确定真不是韦恒?”

“确定。”

孟俦说罢,便不再接问题,旁人也不敢再问。因为众人皆知,这位孟公子不喜欢浪费时间。

阴风下,孟公子被簇拥回到了雉车上。

属下却为他送来了新的名单。

“谷家送来的。希望公子,帮查查这些人,特别是……这个驿院中的人。”

孟俦低头一看,却气笑了。

“白家罩的人。谷家自己不动,让我动?”孟俦懒洋洋地道,“是觉得我不怕得罪白家么?”

“公子,那去么?”

“去,为何不去?”孟俦道,“我看,那里是一对循灵师兄妹,对么?先控制住他们。”

……

冷风吹拂。

宛陵霄坐在驿院中,脸色微白,血色尽失。

他近日已查出了一些线索,自然也察觉到外面的风起云涌。

他考虑过速出行荒,或入白府。但谷菡菡倏然失踪,竟扯出了韦恒。黄金台那边,龙女也突然派人来,让形势复杂许多。

他考虑的决策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还是选择了以逸待劳,并给了白家更多的好处帮他们隐藏。

但波折还是来了。

119说:【不好,行荒派人来围了这驿院。】

慕槿:【谁来了?】

119说:【孟俦。当今行荒执巡铺佥事。】

慕槿皱眉,这官职还是当年她上位后,谷澄许假惺惺地和她协调,她们一起派的。

而如果这个人来……慕槿想到此人的一些作风,有些头疼。

她本以为谷澄许会拦,怎么好端端地,这个人被放出来了呢?

119也在这时给出了更多信息。

【他是原世界线的反派之一。在行荒副本中阻挠宛陵霄查真相,却在地脉走火入魔,被宛陵霄斩杀。】

慕槿心里冷笑一声。

却倏然听到十一号沉声问:【119,为何你听上去甚是担忧?此人可有特殊之处?】

慕槿稍微恢复心神,却观察十一号。

119:【他啊……他擅长审讯,但和宛陵霄善于套话和理逻辑不同,他从不管逻辑,直接上来酷刑,擅长屈打成招。】

【……】

【但这位反派,按原世界线记载,也不是表面屈打成招那么简单。他有未被解释的出奇制胜的手段,总是能神秘地获得一些真相。原世界线中让宛陵霄都吃了几次亏。】

119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下人慌忙地求见:“少君,外面来人了。让您和……”其看了眼慕姑娘,“慕姑娘作为兄妹,快些出去。”

宛陵霄凝眉。

慕槿心里却知道他在想什么。

宛陵霄的伤,特别是手背的燎伤未好全,如何见人?特别是见那孟俦?

门外再传人催促。

……

阴风吹拂,驿院沉入一派压抑的寂静。只见外部,一众身着青袍的修士把驿院围得如水桶般牢固。

内部,也站了官衙之人。

慕槿和宛陵霄一出去,便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孟俦。

其立于堂中,八尺昂藏,气轩眉宇,手戴红豆,腰上悬刀。

那正是一把六尺宝刀。刀细却寒,上面缀满了宝珠,都为无上极品。

他一双眼眸也似含寒波,看见他们,双目眯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朋友。

“金虞、金楚。”孟俦幽幽念出了他们的化名,“白副使的朋友,叨扰了。我叫孟俦,溪成郡执巡铺佥事。”

慕槿默默看向这位孟俦。

她从未与他见过,但早听说过他。

南卿北孟,他和卿澜兮齐名,是如今繁阳势力下的两大公子。

实力……为二品。

然而,他虽名声大,她却不喜欢此人。

……因为其做派,似乎过于随性,过于无礼,过于张狂。

宛陵霄目光渗着天然的寒意,也回了礼:“孟俦公子,久闻大名。不曾想可见公子。不知来此处,有何贵干?”

孟俦微笑,却未正面作答:“溪成郡,近日发生悬案,但个中细节,由官衙掌握,便不好与诸位说明。”

他顿了顿,“不过,诸位为外来者,现下也须受一番盘查。我来负责。但放心,你们既是白家保的人,我也不打算怎么样,只不过走个过场,不必担心。”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下属随即端来了十数镶金带玉的礼盒,递给了一旁在看的白家掌事。对方张惶地收下了。

慕槿眉头微微一动。

传闻中这孟俦天不怕地不怕,此时竟似乎是碍于白家的人情,没有上来就对他们来硬的。

但她猜测,这孟俦十有八九是想找到破绽、抓到名头后,再发难。所以她并未感到轻松。

孟俦微笑、礼貌地问:“请问诸位,四日前,即四月二十九,日沉酉时,在何处?”

这正是陈家被献祭的那日。

宛陵霄道:“我们当日初到溪成郡,入住驿院后,我便陪我这喜欢热闹的妹妹去了西市,采买了衣物特产。随后便歇在驿院,与白家掌事吃了酒。”

这是早编好和安排好的,有了认证。

孟俦听着点头,只又随意地问了几句。

慕槿凝眉。

她发现,这孟俦和宛陵霄审讯时的缜密全然不同,完全是在东拉西扯,根本不像用了心的模样。

但稍一凝神,她却看见孟俦的头上出现了一团如灵魄般的黑影。其攀在他头上,如看不出形状的妖物,尾端也挂了一颗红豆。但她作为一品,竟判断不出这是什么,而看大部分人反应,也未发现。

……这到底如何回事?

“劳烦阁下摘了手套。”

孟俦倏然道。

慕槿心一跳,咯噔一声,遂抬起了头。

只见孟俦问着问着,倏然目光如电般射向了宛陵霄戴着手套的手。

宛陵霄在其对面坐着,也一顿。火烛映出的阴影染上了侧脸。

他默了瞬,道:“为何?孟公子,您有所不知,我手部有陈伤,不便见人现丑。”

孟俦却摇头:“那更要让我看看。你们有所不知,我这人,善治手。”

慕槿:“…………”

她紧张地捏手。

坏了。

宛陵霄此时的手上,还有陈伤,怎么可以取下手套?但如果不取下……怎么应付孟俦?怎么不让人起疑?

慕槿呼吸停住,咬唇,只想时间过得慢点,好想对策。

而宛陵霄和孟俦对立,一道影亦划在他们之间。

孟俦的眼逐渐便冷,手也放上了刀。

宛陵霄却道:“好。”

他取下了手套。

只见一双手出现。

其无名指却扭曲,明显受过重创,未恢复。除此外,手背上还有狰狞的陈伤,却看得出出处——中荒妖物。

慕槿一看,悄然倒吸一口凉气。

宛陵霄竟是用了“献长生”掩盖。

他把过去的陈伤移到现在,来应付方才的说辞。

而看到这伤,慕槿抿唇,手悄然绞起。

孟俦看到此伤,也吃惊地抬了抬眼:“当真重啊。”

宛陵霄道:“孟公子可看好了?”

孟俦:“看好了。”

宛陵霄“嗯”了声,便要戴回手套。

手套却倏然被牢牢按住。

正是孟俦。

他抬眸,孟俦正不错眼珠地看着他的手,感慨:“等等。是看好了,但没看完。”

宛陵霄:“……”

他眼中再次渗入寒意,但被压下。

孟俦笑吟吟地解释:“我说了,我擅长治手,不过不是我本人。我家,有行荒最出色的医师。既然都是自己人,我立刻唤人来,你且等等。”

说罢,他当真喊人去请了医师。

慕槿却咬牙,她怎么看不出这孟俦是在磨时间?

他似乎在怀疑宛陵霄某处有问题,却在磨和逼。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好了。】119也一直在看,此时在交流域中道,【宛陵霄现下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慕槿语气焦急地问:【怎么说?】

119:【宛陵霄……他此时本就被那未知之力重伤,还未恢复。而这孟俦是二品,宛陵霄要在这种状态下长久施展完全不被孟俦察觉的“献长生”是耗力极大的。这这并不能维持过久,再等下去,他的伤就会出现了。】

【还能撑多久?】

【我看,两炷香……半个时辰左右。】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变数实在太多。

而慕槿实在不想让这孟俦搅了局。

她好不容易迎来如此好的时机斗谷家,运气好,孟家这些大族也能倒。若宛陵霄留不下来,她的局怎么推进?

她看了眼十一号,其也光影晃动。

识海里,慕槿咬了咬牙,随即作出了鼓足勇气的模样抬眸。

她面露坚韧,语气坚定:【我要来帮宛陵霄。】

……

中堂间,阴苍苍的影罩下,宛陵霄和孟俦继续对峙。

孟俦果然寻来了医师,表示要悉心地照看着宛陵霄手上的伤。

而对方说是赏赐,但围得水泄不通的修士依旧未撤,此时的看伤可谓命令。

这种情况下,不少知情的人都出了把冷汗,宛陵霄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多谢孟公子。”他淡声道。

“不要客气,金公子。”

孟俦则支颐,还笑吟吟地看着。

宛陵霄却倏然一顿。

如果说,他之前的表现毫无破绽,此时脸上他第一次出现裂缝,却被他立刻掩住了。

一阵幽香袅袅袭来。

只见一位女子莲步轻移,走到了孟俦面前,行了一礼。

正是慕槿。

她身着白裙,面掩薄纱,露出了一双杏目,气质如水,温婉柔和。

她柔声道:“孟公子。”

她声如莺语啁啾,如裹了蜜,如浸了细流,寻常男人听到,都少有不沉醉。

孟俦却朝后一避,警惕地扫了她一眼:“你是金楚?”

“是。”慕槿恭敬地道,“多谢孟公子肯为哥哥治伤。”

她顿了顿,再次行礼,“我有一事,拿不准主意,想向公子私下禀告,不知可允?”

孟俦皱眉启唇,然而声音还未出。

却听一声冷喝:“‘金楚’,有什么你非要背着我邀请孟公子,不在此处说,非要私下交谈?依我看,不必私下,你现下就说。”

说话的正是宛陵霄,他声音中如含了浸雪的刀。

慕槿抬眸,与宛陵霄四目以对,他目光也极冷,她愣了下。

……她在帮他,还那么凶。

她看出宛陵霄想阻拦自己,却无视他的话,扭开了头。

孟俦眼中警惕微凝,但未散。

他顿了顿,对宛陵霄道:“阁下倒把我想说的说了。”

他又扫了眼宛陵霄的脸,“您阻拦得……也当真情真意切。这样,就在此处说吧。”

慕槿固执地摇头:“不可。”

察觉到宛陵霄更冷厉的仿若可以割了她的目光,她埋下头。

孟俦:“哦,你一个无品女子,在违逆我吗?”

“不、不是。”慕槿眼露张惶,“害怕”地看了眼宛陵霄,“我,我不想告诉哥哥。这,这……还望公子救命!”

她如难言之隐般,跪下行礼,途中不敢抬头。

“我曾答应,不可与哥哥说。”慕槿又低声道,“秋风发微凉,寒蝉鸣我侧。[注]”

此话一出,宛陵霄和孟俦的脸色都变了。

蝉。其实为这上族白家的家徽。

这句话,则是白家的传令秘语之一。当白家要传秘话,行秘事,便会用秘语暗示。一出现,也代表要事将传。

而秘语也是分等级的,慕槿这个不算最隐秘的族内秘语,所以上族人都知。

而慕槿能够知道,还敢说出来,其实是因为宛陵霄。

宛陵霄在知道慕槿“攻略者”的身份后,便想抛砖引玉从系统那方统筹信息,便没有如从前那般防范慕槿,慕槿所以知道。

“你们,继续好生为金公子看手。”孟俦下令。

默了默,他起身,对慕槿道:“金楚姑娘,请。”

……

慕槿和宛陵霄先前在中堂间和孟俦对峙。此时,她已和孟俦绕过抄手游廊,踏过垂花门,进入了拜主堂方的茶室。

这是行荒特殊的建筑。因无人神供奉,所以拜的是执掌行荒的大荒主。

烛火幽幽,圣火发出星光。

慕槿踩在地上,眸光一沉。

陈家子女还在这院中的地下,她不可以让孟俦发现他们。

她再抬眸,刚刚在她的强烈要求,孟俦负手,起了界,没有让旁人下来。

……这也是她伪装成无品的优势,大多数人不会太防范她,只会轻视。

慕槿正想着,却见孟俦停在门槛处,未再朝她靠近。

“孟公子?”慕槿当看不明白他般眨着眼,“这事儿只能私下说。”

“是么?”孟俦不太满意地道。

慕槿心里烦死这人。

她自然看出这孟俦在防什么。

他身为上下两族之子,又是南北两大以俊容出名的公子之一,想结姻和攀附的人数不胜数。

……但她当时看上他的,可和脸没关系,只有权。

她那时为了稳固势力,一口气朝十数个势力“假问亲”斡旋,也只有孟俦干净地拒了。慕槿现在还记仇。

心里这么想,她面上柔声道:“公子?”

孟俦似乎想了想,还是走到了慕槿面前。

身为公子,又执掌查人权柄,他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气质,负手昂首道:“说清楚,可是白家让你背着你哥做了什么?”

慕槿垂眸,“是。公子明察秋毫。”

顿了顿,她的话又开始不着边际,“上次我去白家,认识了白家婶婶,我们甚是投缘。她与我说了拜主祠,远芳山……这都是你们溪成郡的风景吧……但我没来得及去看,便听她说了近来白家的一些难处。”

她说东说西,话倏然止住了,像是故意卖关子。

而孟俦自己可以毫无规则地问话,却不喜旁人这般。

他不耐烦地道:“你继续说啊。”

慕槿:“……是。”

“白家,白家婶婶……”她再次一顿,“公子,您别急,我为您上茶。不上茶,我不敢说。”

孟俦冷冷瞪她。

但作为两大公子,他大概真有点修养,没有立刻斥责慕槿。

慕槿熟练地为孟俦奉了茶。

……这些是下人早备好的。

然而,待她放了茶,看见了孟俦不耐烦的脸色,忙道:“公子,我说了。”

“快说啊。”

然而,慕槿未立刻说话,却是突然转身,把手覆到了孟俦的手背上。

“孟公子,这就是白家托我做的事。您孤单百年,可还需要身边人?我自荐。”

“……”

孟俦瞪眼。

他似乎未想到,一个无品之人敢这么大胆,直接把手伸出来骚扰他,竟一时愣住了。

慕槿忙乘胜追击:

“孟公子,您仙人之姿,但可惜,百年未得良缘。白婶婶为此忧虑,我愿为之分忧。”

她含羞带怯,“公子,你一百多岁未结侣,是不是不喜欢行荒女人。那你看看,我这位中荒女人,可好?”

孟俦未醒神,直到慕槿用大拇指再次摩挲了下他的手腕,以及其上红豆。

随即他大怒道:“你有病啊!”

慕槿被扇了一巴掌。

她“惊慌”躲闪,才正好打到了肩膀上。

她跌坐在地。

只见刀光一闪,竟是孟俦拔刀朝她砍来。

刀锋冷而狂。

她跌坐在地,却听一阵衣袂带风声,她的手腕被牢牢地箍住,随即她被拎了起来。

慕槿抬眸,正好对上宛陵霄的眼。

他瞪着她,眼竟透出猩红,怒气腾腾。

“痛。”慕槿闷哼了一声,随即想抽出手腕,却被宛陵霄甩到了身后。

他护着她,手持一把雪色利剑,指向了孟俦。

而这时,孟俦的属下也冲了进来,把宛陵霄团团围住,兵器指向他,一时剑拔弩张。

“公子,他方才冲过来了……我们没追上。”

而宛陵霄狠狠地剜了眼慕槿,却又看向孟俦,声音夹带些许虚弱,却很凶:“孟公子,为何伤我妹妹?!”

“我伤你妹妹?”孟俦一副也很气的样子,“金公子,你好不讲道理。你自己问问她先对我做了什么??”

大概是见下属冲进来了,他又放下刀,召出清水符,洗了洗手。

宛陵霄凝眉,剑未放下,脸色微微发白。

……有交流域,他自然知道慕槿干了什么好事。

他冷冷地瞪向慕槿。

慕槿竟感到一点点的心虚,埋头。

却倏然察觉到宛陵霄身形一晃。

他此时未用献长生和击壤,全靠一些中荒末法撑着。他状态并不稳。

慕槿心一跳。

不行,她不能让孟俦的注意力再回宛陵霄这处。

不然,她刚刚就白费功夫了。

宛陵霄再次咳嗽,稍微放开慕槿的手,她却倏然挣脱,朝孟俦扑过去。

“公子,公子!”

她眼含仰慕地道:“您为何如此绝情,不考虑一番么?”

孟俦怒斥:“滚!”

孟俦竟似要踢向慕槿。

“金楚!”宛陵霄声音压抑怒气。

慕槿却似因要躲避孟俦打滑般,撞向了那拜荒主的高放的烛台。

圣火。祭典大荒主的,都是便是圣火,由白家人亲放,难灭,可毁物。

这才是她这番波折的真正目的。

慕槿的背狠狠地撞向烛台。

“火,火!”有人惊呼。

烈火倒地。

炎炎不灭,隆隆烧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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