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死遁后男主表姐她疯了 余鲤汀 5949 2026-01-21 09:50:30

营帐内, 热络的宴席还在继续。

鲜美的烤肉配上美酒,是再难得的佳肴。宾客怕觉着不尽兴,又提议了传花鼓, 斗诗对辞等一系列活动来增添趣味。

能展现文采的好时机, 谁都不想错过。

众人玩得正热闹。便见一个宫人神色匆匆进了营帐, 俯身在沈蓉身边说了一句话,

原本捏在手中的酒盏被砰地一声重重放下, 沈蓉惊呼:“皇家围场, 怎会发生这种事!”

皇贵妃突然震怒,底下的人一时间纷纷醒酒, 震惊地看向高台之上的人。

“娘娘,可是发生了何事?”商念臣上前问道。

沈蓉瞧了一眼方才来回话的太监,冷声吩咐:“你自己跟将军讲!”

小太监颤抖着跪下去, 朝商念臣和商绒姝的方向连连磕头:“回禀将军,回娘娘,是、是商四姑娘。”

一听说玥儿的名讳,商绒姝激动地站起身来, 她饮了酒, 此时酒意正上头,险些没有站稳,好在身边的赵桓及时扶住了她。

可商绒姝一心惦记妹妹, 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忙问道:“玥儿她怎么了?”

小太监再次扣头,回道:“方才有人瞧见四姑娘向树林那边走, 可一回头, 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赵书珩原本心情郁闷,一个人喝了不少闷酒, 可听见商绒玥有异样,原本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开来,顾不得礼数,直接上前揪着小太监的衣领,把人给拎了起来,问道:“什么叫不见了,皇家围场,四周皆是守卫,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说罢,不知是谁提及:“方才林姑娘不是也才从外边回来吗,说不定她见过四姑娘呢?”

白日里还好好的林嫣,此时眼中再没了往日的神采,好似病了一般,人也提不起精神,低低回道:“我没见过她。”

小太监原本就紧张至极,对上赵书珩怒目圆睁的神情就更害怕了,颤颤巍巍地答:“不敢欺瞒王爷,已经派人去寻了,可一点踪迹都没有,就像是”

后面的比喻,不等小太监说完,赵书珩就将人狠狠地丢在地上:“混账!”

“定是你们这帮狗奴才办事不尽心,外头这样黑,怎能让她一个人走!”

小太监被这样一摔,似乎伤得很重,蜷缩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口中喃喃唤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周围人都清楚,方才商四姑娘是主动说,要一个人透气,不许人跟着。

但看赵书珩那红了眼的模样,愣是没有一人敢上前替这个小太监说话。

良久,还是居于高位的沈蓉开口,劝解道:“王爷,眼下关键,是得先寻到四姑娘,确保她的安全,其他的,待四姑娘回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赵书珩捏了捏眉心,对,得先找到四妹妹。

说罢,他将宫人侍卫拨出一半,分成几队,一块向树林的方向走去寻人。

见商绒姝不放心,赵桓亲自带一队人去寻,商念臣自然也不会在这守株待兔,独自提了灯笼出去。

至于赵书珩,带着心腹,才在树林中走了没两步,就被一道声音拦住。

嗓音粗哑,但语气又透着几分细腻,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是太监王久。

他指着一个黝黑的方向,说道:“方才奴才似乎瞧见,商四姑娘朝这个方向去了,王爷不妨走这边罢。”

商绒玥一路跌跌撞撞,隐约瞧着前方似有光亮,离近了才看出来,在这围猎场的从林之中,竟藏着一片湖泊。

湖水静谧,最中心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轮明月。微风拂过泛起的阵阵涟漪,将那抹安静而温柔的明亮,无情地打破、撕碎。

不过这风纵使再如何喧嚣,也触碰不到天边的皎洁。

所以即便偶有破损,只要风声停止,那抹明亮就会再次完满如初。

就像是从未破碎过一般。

商绒玥坐在岸边的石头上,静静盯着湖水中心的圆月出神。

方才,她瞧得很清楚,林嫣站在顾晚对面,诉说了自己女儿家的情怀。

难怪宴席上原本好好地,突然就往外跑,原来是趁着夜色来这与人相会。

相会就相会呗,遮遮掩掩地做什么,她还能拦着不成。

商绒玥随意丢弃一块石头,扔向湖水中心,再次打破了那水中那个圆。

波纹层层叠叠铺散开来,撞击倒岸边的石头上再次回头,以此反复不停,连带着水中的月亮,也总不见完满。

是,她能明显地体会到顾晚与曾经大有不同,但这又如何?

此时,对方不再是土匪头子沈三娘,自己也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李玥玥。

她们的缘分,早在她从悬崖上跳下去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尽了。

彼此另寻出路,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林嫣,出身名门,端庄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又极好,是女中翘楚。除了偶尔爱耍些小心思,但不过是为了吸引顾晚的注意,面对心爱之人的把戏,倒也不算什么大错。

若是顾晚真的与她在一块,似乎也挺好的。

到时候,顾晚不再缠着自己,她也能安安心心地做回将军府的四姑娘,做她的官二代,过上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不争、不抢,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怎么算,都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想到这,夜风再次吹卷起来,不知为何,今日那萧瑟的风声闹人得很,商绒玥觉得吵,再次拾起一枚石子朝湖水中心丢过去。

好似在发泄着对这夜风的不满。

但,这湖水藏在树林之中,即便是风,也早被那层层叠叠的树木拦截在外。

若说声音,可能方才那两枚石头坠入水底的声响,都比这风声更洪亮些。

正当商绒玥将手伸向另一块石头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抢走了她的目标。

顾晚捡起石块,在掌心掂了两下,问道:“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商绒玥看清来人。她怎么会来,她不是在跟林嫣说话么。

可震惊之余,又默默地转回身,继续去瞧水中的月亮

良久,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将军呢,方才不是跟蓝溪一块出来的么,她人呢?”

将军果然啊,玥玥对她的态度,在这称呼之上总是立竿见影。

顾晚瞧着商绒玥右耳下面空荡荡地,从身上摸出了方才拾到的那枚耳坠,仔细地擦干净上面的尘土后,隔着绢帕,缓缓送到上对方的耳下。

顾晚知晓,玥玥身上敏感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脖颈,比如胸口,比如腰窝,以及耳垂

触碰的瞬间,她明显地感受到了面前人若有似无地颤抖了一下,正欲逃离,被她叫住。

“别动。”顾晚低声说。

玥玥的耳朵那样小,又那样软,似乎是因为出来久了,手指覆上,只觉冰凉一片。

“我没有耳洞,也从未侍奉过女子戴耳珰,若是不小心弄疼了你,就说出来,千万别强撑。”

借着月光,银白的银针缓缓穿过耳垂上那枚精致的耳洞,顺着弧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原来,侍奉女子佩戴钗环首饰,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顾晚反而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明明已经结束,指尖还是不舍地反了回去,但又怕玥玥不高兴,最终只拨弄了一下银链下的那颗珍珠。

珍珠摇曳,柔美的光华前后摆动,终是缓缓停了下来。

“好了。”顾晚默默地将绢帕对折,刻意把接触过玥玥耳垂的位置藏在里头,随后小心地收回衣襟里。

商绒玥摸摸自己的耳朵,顾晚既捡到了她的耳珰,当是发现了方才的情景被自己瞧见了。

不过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这,她又拾起一枚石块,朝水中丢过去。

这次的石块大了些,就听见“咚”地一声,溅起的水珠直奔两个人而来。

商绒玥下意识抬手去遮,但终究是顾得上头顾不了身子。

但想象中的冰凉却未袭过来,睁眼之时,便瞧见一片暗影。

顾晚站在她的身前,用身子挡住了那细碎的水珠。

背对的月光,顾晚眼睛里的莹亮似乎比漫天的繁星还要璀璨几分。

从前都未细细打量过,原来她眼角浸着笑意,竟是这般模样。

难怪,能让尚书家的嫡女对她念念不忘。这样的顾晚,便是十个赵书珩也比不上。

看玥玥盯着自己的脸瞧,杀伐四方的顾将军竟有些局促,指节轻轻刮过对方的鼻尖,温柔地说问:“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似的,生气在这摔东西。”

商绒玥撇开脸:“将军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虽是这般冷漠的称呼,顾晚却也不急,蹲下身笑道:“玥玥真的听不懂吗?”

“那方才躲在后面听墙角的是谁?”

商绒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方才被顾晚触碰过的位置,却始终不肯回答对方的问题。

见对方如此行径,顾晚哑声一小。当年她就说,玥玥就是白猫化了形,果然她眼力不错。

狗生气时,会靠低吼或是狂吠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以此引起主人的注意。

但猫儿可不一样,尤其是最傲娇的白猫。看似桀骜不驯,实则憋着一股劲,虽嘴上不说,但一定会在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

比如伸出爪子推倒桌上的杯盏,亦或是亮出利爪将床单纱幔抓破。

眼前的白猫不就是吗,看吧,在这跟她发脾气。

见此情形,顾晚只觉得好笑。

遇见危险都不怕,一个时辰前还为了证明自己,把人家发冠都给弄碎了的人,现在又自个坐在湖边生闷气。

“下次不必躲着,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反正我也没什么可瞒你的。”顾晚温柔地握起对方的手,去瞧那裹了伤的手指。湖边的石头不干净,原本素白的绷带,沾了斑斑点点的泥痕。

“但一点。”顾晚抬眸看她:“听可以,千万,得听全了。”

“省得再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一个人坐在这吹冷风。”话音落下,一只弹弓出现在商绒玥的掌心。

弹弓的个头比寻常的要小些,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树枝的每一处细节都被磨得圆润光滑,即使攥得再用力也不会觉得难受。

不过皮筋似乎是新换的,商绒玥尝试着拨弄一下,弹力十足。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商绒玥想把那弹弓还回去,但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手都伤成这样了,拉弓的时候不疼么。”

弹弓侧不一样,不会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面对那些猎物时,若是方法得当,不见得会逊色于箭矢。

顾晚将人带起来,随手拾起地下一枚石子,:“今日教你一招新的。”

她站到商绒玥身后,环着对方的身子,握着她的手,将石子抵在皮筋的中间,随后用力拉满。

“四姑娘骑射过人,这个也定不在话下。”说罢,她示意商绒玥,看向河岸边的一棵柳树。

随着手上力道一松,“啪”地一声,皮筋推动着石子迸发而出,正中柳树枝干的中心。

待商绒玥寻过去,石子已然深深地嵌在树干里。

“好厉害!”

这东西果然好用,没有长弓那样磨手,看模样,也能将猎物一击即中。

只是她突然反应过来,顾晚哪来的这东西。

“这是我小时候,我父亲做给我的,方才见你受伤想起来,便让蓝溪回去寻,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结果”

结果发生了一件小插曲,虽然有些意外,但顾晚的心情却因此更加愉悦了几分。

当然,这话若是宣之于口,玥玥一定又会急着跟她划清界限,那就当做自己的一个秘密吧,反正就放肆这么一晚,权当是对她这些日子以来“放血”的抚慰。

弹弓对于商绒玥来说并不陌生,但实打实地操练倒是第一次。

这东西小巧,装在身上不引人瞩目,比那背着走的长弓方便得多。

“我要再试一次!”说罢,商绒玥又拾起一枚石子,作势瞄准湖对岸。

“前手推弓,手放松,让弓与身体平齐,后手捏住皮筋,定位颧骨。”顾晚上前,一边教她最关键的要点,一边替她摆正姿势。

动作之余,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脸颊,这次再没了那层绢帕的阻隔,顾晚可以直接地感受到那丝滑的触感。

凉凉的,很细腻。她曾感受过多次,如今到觉得如梦初醒。

夜风吹拂,少女神情专注,定定地看着河对岸的目标。

月光洒在她柔美的面庞上,相比那些温婉的闺秀,眼前人的眼里多了几分坚韧,她目标明确,每一个动作都做到细致、准确。

也正是这份坚韧,是她身上最闪亮的地方。

自从坦白身份后,她也偶有几次机会,侥幸触碰过玥玥的脸颊,不过都是在对方流泪之时,她抬手替对方擦拭眼角的泪痕。

像今夜这般,没有眼泪,也没有其他的阻隔,只是她肆无忌惮地触碰玥玥的脸颊,是什么时候来着?

顾晚都有些记不清了。

怎么过得这样久啊,久到她差点忘了,玥玥的皮肤是何等的绵软,细腻。

随着左手一松,石子顺势飞出,直奔目标而去。

少女转过脸时,眼里满是欣喜,笑着问她:“三娘看我学得快吗?”

简单地一句三娘,瞬间击溃了顾晚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处月色静谧,月光皎柔,人似乎也跟着大胆起来。

不由分说,她手臂一伸,从后将人勾到自己的身前。

柔软的身子相抵,熟悉的馨香馥郁满怀。

“玥玥”顾晚喃喃唤她,眼里的神情,比这茫茫夜色,还要朦胧。

唇瓣不由自主地靠近,商绒玥好似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想要后退,奈何身子被人禁锢住,已然避无可避。

“顾、顾晚”商绒玥磕磕绊绊地唤她,但殷红的唇却被方才刮过自己鼻尖的食指抵住,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方才林嫣的话,你没有听全,我在这里给玥玥补上。”

“我已经清楚地告诉她,我的心早就被另一个人装满了,再容不下别人的位置。”

彼时,顾晚的额头已经抵了上来,商绒玥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我知四姑娘心地最是善良,今日在此也想恳请四姑娘行行好,怜惜我一次。”

都说人离了水,三天就会性命堪忧。但也有一种说法,沙漠中行走之人,靠着对海市蜃楼的期许,也能创造奇迹。

今日顾晚也想大胆一回,她真的拘束太久了,哪怕是还是蜃楼,今日她也想沾一沾。

随着下巴被抬起,眼瞧着唇瓣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只剩下那可怜的一道缝隙。

可就在触碰的前一刻,商绒玥还是偏过了头。

滚烫的唇瓣落了空,玥玥在最后一刻,选择躲避开来。

顾晚的神识渐渐回笼,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行径有多大胆,多放肆。

玥玥是不是更讨厌她了。

玥玥还会理她吗?会不会回到从前相见无言的模样,亦或是更遭?

顾晚脑海中莫名地回荡起那日商绒玥跟赵书珩说得那句: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她不要这样,她不想跟玥玥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思绪未尽,便听见从远处传来若有似无地喧嚣之声。

口中声声唤着“商四姑娘。”

商绒玥本想应答,可仔细一瞧那灯笼上的字样好像是赵书珩的人。

他们为什么回来寻自己,赵书珩可也在其中?

顾不得许多,商绒玥说道:“我不想遇见翊王,恳请将军帮帮我。”

可,对方众人站成一排,肩并肩往前走,这气势,显然是一个角落都不肯放下。

想躲,谈何容易。

眼见着人越来越近,商绒玥主动握上顾晚的手,原本舒展的眉头此时微微蹙起,低声唤她:“三娘”

的确,地上是避无可避,除非

顾晚身子一弯,手臂穿过少女膝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闭上眼睛,我带你躲起来。”

商绒玥倒是听话,眼睛闭上后,便觉着一阵风迎面吹来,随后,坚硬的触感,她仿佛落坐于一块石头上。

见身子已经稳当,商绒玥的眼睛悄悄睁开一道缝隙,看清眼前的模样,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彼时她的绣鞋,距离地面约有五丈高。而她的身下,也并非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棵树。

主干分支的部分,正好形成一个浅浅的窝,顾晚将她放在此处,自己则踩着旁边的枝干。

微风拂过,树影微微摇晃,刚好掩盖了两人的动作。

这样大的阵仗,只为了寻她?可她出来之前明明已经跟皇贵妃回过话了,除非

商绒玥下意识捏紧了手,看来这位皇贵妃娘娘并不打算放过她,且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玥玥?”顾晚的声音唤回商绒玥的思绪。

她看了眼那些人已经走远,确认下面应当是安全的,这才提议:“我抱你下去吧。”

方才玥玥害怕的神情,她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也难怪,这样高的地方,女孩子家或多或少都会紧张的。

商绒玥怕那些人再折返回来,索性现在也不急,倒是想多坐一会 ,看看后面还会不会给她什么惊喜。

“今夜的月亮真好看,我想在这欣赏一会,将军陪我一起吧。”商绒玥笑着提议道。

顾晚原本还沉溺于方才的内疚之中,玥玥的话,让她喜出望外。

寻了个相对安稳的位置,她也在商绒玥的身边坐了下来。

商绒玥瞧了一会月亮,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你说,不在一处的人,看见的却是同一片星空,这般算来,同一轮明月之下,即便距离再远,某些程度上是不是也算不得分离?”

顾晚思索片刻,回答:“其实真正的分离,也不在于距离的远近。若是心不在一处,便是日日相对也无用。”

她转过头,凝望着身边的人,缓缓说:“反之,即使相聚千里,只要心在一块,便总有再相聚的时候。”

这话倒是有意思,想不到整日舞刀弄枪的顾将军,也能说出这般深情的话来。

“三娘是不是偷看蓝溪姑娘的话本子了。这样酸的文字,可不像是会从三娘口中说出来的话。”商绒玥掩着唇笑。

顾晚回神:“是吗,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副模样。”

商绒玥无声一笑,当年她那般努力地想从“沈三娘”的口中听一句喜欢,可每每总是不尽人意。

后来,沈三娘肯开口了,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所谓错过,应当就是这般的机缘巧合吧。

见底下沉静良久,想来那些人应当不会再走回头路了,商绒玥便提议要下去。

可方才还急着落地的顾将军,此时却变得磨蹭起来。

“玥玥,你能不能再等一会,让我把话说完。”

她们坐在树上,距离月亮更近了些,不知是月光给了她勇气,还是别的什么,顾晚难得地提及了那个,她最不愿意的夜晚。

“那时候,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想让我亲口说喜欢,我偏不叫你如愿。”

顾晚捏成了拳头的手藏在身后,悄悄朝对方的身畔缓缓移动。

“你还记得我问你生辰那次吗?”顾晚抬眸看向对方,灼灼目光,比那月色还要令人沉醉。

“按照盛京的习俗,双方成亲之前,是要把双方的生辰八字送到一处去测算,以此抉择两个人的好日子,我问你生辰,其实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忆起那段不好的回忆,商绒玥面上的的笑意都跟着退了几分。问生辰是求婚的意思,这她怎么会明白?

就算如此,顾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又为什么会在那夜,跟苏昭云说那样的话?

顾晚继续说道:“当日,你献舞与我,我心里是感动的,可当我再一次问你生辰,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我以为、以为你对我只是”说到这,顾晚藏在身后的手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捧住了少女的掌心。

“玥玥,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没用,那日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我伤害了你,罪该万死。”

“但是今晚,我不再遮掩,我把实话都告诉你。”

“我一直,都心悦于你,想要与你结亲,永结秦晋之好。”

她附身下去,尝试着靠近对方,见玥玥并未推开她,这才大胆地,将唇瓣在对方的脸侧轻轻沾了一下。

只这一下,像是濒临死亡之人突然寻到了生命的甘霖,瞬间解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贪念,爱恋。

“顾晚,心悦玥玥已久。自知心中有愧,不敢有妄念。”

“只想寻求四姑娘怜悯,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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