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死遁后男主表姐她疯了 余鲤汀 3529 2026-01-21 09:50:30

自从摔伤后, 顾晚就不再逼着商绒玥学骑马了。但对于对方身份的疑惑却并未消除。

有些事情,还是验过之后,才能安心。

好在, 顾晚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再不似前几日那般, 故意晾着对方。

只是商绒玥不像往日那般主动缠上她, 只静静地躺在她身侧, 神色乖巧, 浅浅入眠。

一切如常,白日顾晚出门, 晚上归来,与对方分享糖果后,合衣而眠。

至于赵书珩那边, 又托人来问了一次,说有要事想与顾晚相谈,想见她一面。

自然,顾晚再次驳了回去。

赵书珩既然愿意先拿出诚意, 将桑邪贼人作为礼物送给她, 这背后所图谋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眼下,他明显着急了。

对方越急,顾晚倒是放松起来。

她不仅想要知晓, 是什么样的事让这位表弟, 能够退让至此,更想知道, 堂堂翊小王爷, 极限到底在哪里。

若是他足够聪明就该明白,私下会见驻守军, 对他而言于理不合。

上次顾晚邀赵书珩相见,是以表姐的身份,而非顾将军。

但赵书珩此时的状态明显不是,证明他心中盘算之事,多半与朝廷相关。

就像那倒台的郑家一样,私下里没什么,但凡搬到台面上,兴许祸及全族。

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果然,赵书珩开了窍,很快地,沈蓉借着皇上的旨意传话,过几日容贵妃想去芙蓉城赏荷,因为顾晚离得近,命顾晚派人随行,保护贵妃娘娘的安全。

表面上是为了安抚容贵妃思念表亲,无非,就是赵书珩借着沈蓉的身份,替自己搭的梯子罢了。

顾晚收起信件后,回屋的时候,见商绒玥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蓝溪送来画本子。

虽说脚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但这几日商绒玥依旧懒得动,基本上都是待在屋子里,顶多推开窗户透透气。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中毒所留下的后遗症。

见顾晚回来,只是抬眸扫了一眼,也没动,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看来,是还在因为梅子糖的事生气啊。

正好,今日的药才送来,顾晚打发了去紫莹,唤床边的人:“吃药了。”

难得,今日没有讨价还价。商绒玥走到桌边,沉默地端起碗,一股脑地喝完后,又用茶水漱了口。

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顾晚。

也没再提糖的事。

说起糖果,自打那日顾晚说要把糖全给对方却食言开始,李玥玥对她的话就愈发少了。

以前那樱桃小口好似抹了蜜一般,整日拉着她说好话,现在却是惜字如金。

就因为糖?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顾晚也没计较,一如往常那般留下两颗梅子糖后,便独自回了书房。

待晚上回来时,那两颗梅子糖还安稳地躺在桌子上,连位置都没动过。

趁着李玥玥在湢室,紫莹小声进来回话:“少将军,属下知道您怀疑李姑娘的身份,可属下说句公正的,这件事你还没有定论。您就这般待她,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在紫莹心中,李玥玥堪称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李姑娘涉险带回秋海棠,她怕是早就折在那些杏子身上了。而且她与李玥玥朝夕相处,李玥玥从未有过任何不妥之处,苏姑娘也说,中毒之事千变万化,答案也并非只有一种。

况且,这几日李姑娘一直好好地,那脏药之毒未在发作,是不是也代表,李姑娘那“桑邪”的身份暂且存疑呢?

这话,顾晚自然也明白,尚未有定论之事,确实有些操之过急。

但,提起桑邪,顾晚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尤其想到,那个朦胧的月色下,亲口告诉她,因为是她而欢喜的人,身体里流淌得,是残害她双亲之人的血

顾晚揉了揉眉心,紫莹继续说道:“而且,属下瞧得真切,自打那日桃林归来,李姑娘时常一个人坐在那发呆,神情恹恹的,胃口也不太好。每日就好些甜食,可这糖,您又”

“她又不吃饭了?”

紫莹点点头。

随着湢室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紫莹赶紧停下了口中的话,沉默告退。

商绒玥进屋的时候,只有顾晚一个人坐在桌边。看见她后,难得主动地打了招呼:“回来了。”

“嗯。”商绒玥微微点头,手中的棉帕来回绞弄着头发,直奔床榻而去。

也不再接话,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再分给她。

顾晚看商绒玥面色泛黄,想起方才紫莹的话,难得地靠近床上的人:“听紫莹说,你最近胃口不太好?”

商绒玥放下手中的帕子,不知这土匪头子又是抽什么风,突然来关心她这事。

至于胃口,近日因为汤药的缘故,苏昭云加大了药的剂量,本就难以忍受的苦涩,再加上菜肴又清淡无比,即便看见了荤腥,也多为汤羹,寡淡得很。

没什么意思。

商绒玥不爱吃,自然用得少了些。

“没有别的事,我休息了。”商绒玥没什么精神,擦干了发丝上的水珠后,默默地躺到床榻最里侧去。

顾晚见她裤管处,脚踝已经恢复,原本肿起的地方现在线条流畅,纤细如初。

看来出行应当不成问题了。

“你等下再睡,先起来收拾收拾要带的东西。”顾晚喊床上的人。

原本已经盖好小被子准备进入梦乡的人愣是被喊了起来,商绒玥有些不耐烦:“收拾什么?”

难得,顾晚将梅子糖的纸包全部推到商绒玥面前柔声道:“芙蓉城的荷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入夏后,是荷花盛开的季节。

荷花,又名芙蓉。

芙蓉城为水城,四周的护城河内荷花满塘,入夏之后,整座城都浸在那沁人的香气中。

芙蓉城,便因此得名。

每年夏天,不少人都慕名而来,只为了一观那满目芬芳的景色。

顾晚带着商绒玥、蓝溪和苏昭云出来,只留紫莹在营寨内看家。

为了出行方便,几人皆是男装。沈蓉的车马还有几日才会到,她们得在人到之前检查好沈蓉要住的地方,确保贵妃娘娘的安全,于是提前几日在芙蓉城内安顿下来。

贵妃娘娘出行,自然是不必住客栈的。

圣上早早命人选了一处宅子,并提前将其打扫干净。

而顾晚她们,则是在府邸附近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商绒玥一开始不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顾晚推脱,说是有人雇她们来保护一行人,事成之后,会有不菲的收入。

“类似于走镖吗?”商绒玥狐疑:“你们土匪,还兼做这种营生?”

顾晚手握成拳,轻咳一声,还是苏昭云出来打圆场:“李姑娘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土匪这行当也不好做,官道上没什么人,我们已经很久讨不到生意了。”

“这样啊。”商绒玥低头,难怪感觉最近沈三娘总是沉着脸,连给她梅子糖都十分小气,原来是银钱吃紧啊。

见沈三娘有些尴尬,商绒玥开口安慰:“没什么,凭本事吃饭,也挺好的。”

到了地方,顾晚和蓝溪先去检查沈蓉的住处,留苏昭云陪着商绒玥。

沈蓉“小产”后,对外一直称病,性子也郁郁寡欢,不似以前那般活泼开朗,总是一个人把自己闷在秀春宫。

也懒得去迎合圣上的欢心。

所有人都认为,容贵妃是因为失了孩子所以伤心难过,可沈蓉自己清楚,她不过是偷得半日闲。

一来,能搏得陛下更多的怜惜;

二来,她也确实不喜迎合一个,年岁与自己父亲想当的老者。

相比之下,她最高兴的事,便是每逢表哥进宫回话,她能远远地望一眼也是好的。

那日难得,表哥主动来看她,在她宫里喝茶。她见表哥眉眼间似罩着一层愁云,一问才知其缘由。

这有何难?无非就是想见顾晚而已,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于是那日,她主动去了承阳宫,一番奉承之后,对陛下说她想出去走走,正好见见自己那位表姐。

前段时间顾晚特意来看过她,在皇帝心里,容贵妃与这位表姐可谓十分要好。

既如此,皇帝为了哄她高兴,让赵书珩这位表哥一并随行。

都是一家子,在一起兴许有不少话要说。

之前不过宠幸她几次便有了身孕,沈蓉年岁在一众后妃中算是年轻的,待她恢复好了身子,定能再给他添一位皇子。

到了出行的日子,沈蓉乘坐这御赐的车鸾,朝着芙蓉城的方向前进。

中间休息之时,沈蓉命侍女们为随行侍卫奉上茶水点心,至于赵书珩的那一份,必然是她亲手送上的。

她表现得温婉有礼,言语举止之间没有半分不妥,随行的侍卫见了,纷纷暗自夸赞这位容贵妃待人宽厚。

“说起这芙蓉城,本宫想起静嫔,她母家原本是芙蓉城人士,只可惜昔日姐妹,却一朝错了主意。”

论起来,若不是沈蓉扳倒了静嫔,赵书珩未必能爬到如今的高位。

沈蓉抬眸意味深长地欠了欠身:“若不是因为本宫身子尚未恢复,圣上体恤,也不必劳烦赵大人陪本宫辛苦这一趟。”

赵书珩拘礼:“娘娘言重了,能护送娘娘安危,是微臣的福气。”

沈蓉达到了目的,锦帕掩唇,笑盈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她只是想让表哥明白,自己一直在替他思量。至于这情分,便先欠着,一点一点积攒得多了,到了爆发的一日,便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到了芙蓉城后,远远地望到芙蓉城的城门,便看见顾晚早早地带了一堆人马等候在那。

因为微服出行,所以也并非是以娘娘的身份,只伴作商人之妇,来芙蓉城散心。

打过照面后,顾晚带着车马直奔提前准备好的府邸。

进了屋,屏退众人后,沈蓉忙拉着顾晚坐下,还命侍女倒茶:“许久不见表姐,表姐可安好?”

沈蓉热情得有些不真实,甚至比上次顾晚去宫里看望她那日还要热情许多。

至于她二人的感情真的这般亲密吗?顾晚不禁想到一个人。

每次李玥玥拉笑盈盈看向她的时候,眼里那喜悦的光芒,可比眼前的表妹,真实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她最怕黑,也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

天色已晚,再者说舟车劳顿,沈蓉与顾晚说了一会话便推脱说乏了。

正好,贴身的宫女为沈蓉端来一碗红糖银耳羹。这是女人来葵水才会食用的滋补之物。

顾晚问道:“娘娘身子不便吗?”

按理说,后妃的月事都记录在册,既然这几天是沈蓉的小日子,也会有人回话,示意延后出行才对。

毕竟只是赏花,缓几日也无妨。

不等沈蓉回话,侍女先开口:“将军有所不知,我们娘娘此番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听闻芙蓉城有一位郎中看女子最是厉害,我们娘娘也想让他帮忙调养身子。”

顾晚脸上的神色也淡了淡:“那娘娘还是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才有益于恢复。”

她知沈蓉不曾小产,此番不知又在筹谋些什么,只得先静观其变。

从沈蓉屋里出来,顾晚没直接回客栈,而是先去了那个卖糖果的小摊。

好在,她脚程快,敢在老板收摊前到了地方。

“除了牛乳糖外,剩下的统统包起来。”

“好嘞!”原本今日生意并不好,谁知眼看着打烊突然来了个大主顾。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待顾晚抱着这些糖回了客栈,商绒玥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

“夜里风凉,仔细受了寒。”顾晚推门进来后,将怀中的袋子放到商绒玥旁边的茶几上:“都是你的。”

商绒玥打开一瞧,这么大一袋子装满了各色糖果。

果真是出来赚钱的,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商绒玥喜滋滋地刚想道谢,就闻见沈三娘身上有股陌生的香味与上次被她打碎后,掉落的香囊味道很像。

回来得这样晚,还染了一身的香。

难怪突然对她这般好,想来是出于愧疚吧。

商绒玥也顾不得什么糖不糖,将袋子一推,双手环在胸前:“当家今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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