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死遁后男主表姐她疯了 余鲤汀 3137 2026-01-21 09:50:30

三皇子天资聪慧, 年少时便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骑射、读书,样样不在话下。

太子的学识也不算差,但他每日勤勉于书房, 再加上皇后娘娘为其请了不少名师加以辅佐。

三皇子的生母丽嫔只是一介宫婢, 一无出身, 二无背景, 自然请不到大师名家来为自己的儿子讲学。

虽说生下皇子, 但为份还只是个嫔位, 足以证明皇帝并不十分喜欢她。

高傲的天子,怎会青睐于一个相貌平平的婢女。

不仅如此, 皇帝甚至视她为自己身上的一个污点。

酒后强迫,说出去,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于是在选封号之时, 他刻意选了这个“丽”字。

看似褒奖,实际上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丽嫔自然知晓自己的地位,她一辈子谨小慎微,教导儿子最多的, 是藏匿锋芒。

在这宛若吃人的后宫中, 只有他们母子,才是彼此唯一的倚靠。

丽嫔不要求儿子久坐于书房内苦读,她更希望儿子能健健康康地平安成长。所以当赵桓提出说想出去玩耍之时, 丽嫔从来都是允许的。

可是丽嫔忘记了一点, 真正的金子,即使深陷淤泥, 只要露出那微微的一角, 也能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赵桓作为在书房内研学时间最短的皇子,在学识造诣上还是名列前茅。

即便是久久苦读的太子, 也难以与他分出伯仲。

上书房的那次小考后,是丽嫔第一次斥责了赵桓。

少年人总是肆意张扬,当时赵桓不理解,自己明明为母妃挣得荣光,她却要这般对待自己。

直至第二日,他随手将点心喂给鹦鹉,鹦鹉却很快便身子僵硬,栽倒下去。

死了。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母妃的用意。

他开始学着收敛,学着如何输得自然,让旁人瞧不出端倪。

机缘巧合之下,他第一次见到顾晚。

他们有着相同的秘密,不过不一样的是,一个是藏拙,一个是掩藏自己的身份。

她是女儿身,一开始连赵桓都没看出来。

只要握起剑,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会不一样,眼里散发着坚毅的光芒。

似乎没人能阻挡在她前面,神挡杀神,佛当杀佛,是赵桓对顾晚的第一印象。

他很羡慕顾晚,能够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即便是女子从军这样闻所未闻的事,也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

不像他,跟自己亲生的父亲,都要时刻伪装出另一副模样。

这也正是他更愿意与顾晚交好的缘由,在她面前,他可以不必隐藏。

真正最好的朋友,不论何时,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不过若说顾晚找到七皇子并未告知他这件事,赵桓却不意外。

“顾晚那个人你也知道,涉及到大周朝堂之事,最是不讲情面。”赵桓实事求是说道:“说起来,她是你的表姐,你还不了解她吗?”

赵书珩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赵桓此时选择与赵书珩战队,而没有拉拢顾晚,正是因为对于对方的了解。

他们是朋友,但他们也有着自己各自的秘密。

战场上,他们可以为了彼此不惜性命,但也绝不会跨过那道规矩的红线半步。

朋友是朋友,但朝堂是朝堂。

若目标一致,自然可以锦上添花,若前路相悖,也没必要必须相互纠缠。

至于赵书珩,虽然他们都姓赵,虽然他们此时身处同一条船,但彼此之间,有的只是相互利用。

赵书珩扶持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亦借助对方上位。

他永远不会替自己打抱不平,更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营救自己。赵桓心里很是清楚。

“王爷今日心情不佳,想来并不是因我而气顾将军罢。”赵桓意味深长地道:“我猜,方才宫宴上,你和我那小姨一句话都没说上。”

赵书珩:

对方的沉默让赵桓心中有数。笑道:“看来王爷还得多加努力才行。”

赵书珩沉吟道:“说得轻松。”

现在四妹妹根本不肯见他,那天的话说得那样绝情,对方的神态与反应,都让他那般陌生。

想到这,赵书珩浑身的都泄了气:“对于她,本王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似乎不论本王做什么都是错的,只会让她更加厌恶本王。”

见赵书珩这副神情,赵桓笑道:“王爷聪慧过人,怎地会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若有伤口,得对症下药才是。”

“王爷不妨想想,对于四姑娘来说,眼下最困难的问题是什么?”

赵书珩沉吟片刻,很快有了答案。

前段时间四妹妹与表姐当街遇刺,这事还一直没有头绪。

若是自己能将那幕后之人绳之以法,兴许他与四妹妹的关系能有转机。

赵桓见赵书珩明白了自己话里的含义,故意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听闻顾将军最近一直在打探黑虎堂的事。”

待吃完了饺子,已经快到丑时了。

桑荷从未熬得这样晚,双眼红红的她,很快便回房休息。

屋内,青书收拾了桌子后,应商绒玥的要求,今日在屋里陪她。

小姐说,今日是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不该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入眠。

青书怕脏了小姐的榻,便主动提议要打地铺。

其实她明白,只是方才没说完的话,小姐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既然已经主动开口,便没什么好隐瞒的。

濯手净面之后,当着商绒玥的面,青书第一次梳起挡在额前的碎发,不加掩饰地露出脸上那道刺目的疤痕。

不是刀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伤口表面上不满星星点点的凸起。

青书瞧见自家小姐的视线后,还是抬手捂住了脸颊。

“很难看是不是?”她重新将刘海放下来,说道:“奴婢还是去外面矮榻上睡,不在这里脏了小姐的眼睛。”

商绒玥拉住了她的手腕:“你等一下。”

她起身,顾不得穿鞋,赤着脚咚咚咚跑到妆台旁边,又快速地折返。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方白色的小瓷瓶。

“平日里我特别喜欢这个玫瑰膏香味好闻,涂在脸上也舒服,今日给你也试试。”

说着,她将小瓶子里的乳白色膏体挖出小拇指盖的大小,在掌心搓热之后,轻轻按压到青书的脸上。

“奴婢不配”

“嘘别说话。”商绒玥笑道:“护肤的时候,是不能说话的。”

自家小姐一句话,青书便再也不敢反驳。

待商绒玥昨晚一切,正欲将瓷瓶放回去的时候,青书突然从背后叫住了她。

“小姐,方才的话,奴婢还没说完。”

青书给商绒玥讲述了一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她睁眼之时,便被锁在一间暗室。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只知道,那些人唤她“二十七”。

与她一并关在一起的,有三十六的姑娘。

那些人口口声声为她们好,逼迫她们喝下奇怪的汤药,还每□□迫她习武锻炼。

当然,他们从不怕这些姑娘们反抗或是逃跑。

因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除了日常练功的时间外,她们的手脚都要被铁链束缚,但凡是有一丁点违逆的意思,便会遭受非人的毒打。

他们不光只打那个挑事之人,而是让三十六个姑娘一并受罚。

所以往往犯错之人在回去后,会遭受其他三十几个姑娘的二次折磨。

后来,日子久了,就没人再敢反抗了。

除了青书。

她的每一次受罚,都是因为肆意逃跑。即使遭受了其他三十五的姑娘的排挤,但她心里却从未放弃过要走的念头。

再后来,真的有人离开了。

不过,是被带走的。

美其名曰,是她已经完成了目标,可以获得自由。

青书不知道所谓自由是什么模样,只知道那些姑娘走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终于,这日轮到了青书。她被一方黑布蒙着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似乎越走越偏,她隐隐闻见了刺鼻的味道。

直至到了一个屋子里,青书头上的黑布被摘了下来。

那个人用尺子测量了她身体所有的围度,又仔细检查了她的眼睛、耳朵,甚至连嘴里都没放过。

他们说,是因为送她走,要给她做一身新衣裳。

但青书知晓,给自己测量之人根本不是裁缝。

他们在纸上几下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后,拿出一粒药丸要给她喂下。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青书再一次久违地反抗了。

但她哪里是对手。

他们人多势众,终于还是捉住了她。

正当药丸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唇畔之时,突然一道震天响。外面看守之人进来,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随后这些人赶紧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将方才记录着自己身体的纸张借着蜡烛燃烧成灰烬。

青书看他们十分宝贝后面的书册,猜到里面似乎有见不得光的,他们的秘密。

于是便与之缠斗开来。

她死死将册子护在怀里。那些人见争夺不过,索性将带着香油的灯盏直接往她身上丢。

滚烫的油洒出来,落到她的脸颊上,打湿她的衣服,

也是那个契机,青书瞧见了那灯盏之上,似有一只虎头的标记。

后来,商将军带人,夺门而入,救下了她。

“虎头?是黑虎堂吗?”商绒玥问道。

她记得,上次她们提及黑虎堂,青书的反应就很激烈,此时再次提及这三个字,青书的脸色更差了。

商绒玥不想再问了,帮她将刘海别在耳后,声音柔软却坚定:“都过去了,在商家,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外面,热闹了一晚上的烟花,终于停了下来。整个盛京成也终于从也从非凡的热络逐渐安宁。时间不早了,商绒玥吩咐青书关上窗子安歇下来。

城郊的另一头,蓝溪见少将军放了一晚上的烟花,喟叹了句:“全盛京的烟花都被买来了,这一晚上,我感觉我把一辈子的烟花都看完了。”

“不过少将军,你确定玥姑娘看得见吗?”

“啧,少将军说能就一定能!”紫莹说道。

一定可以。

顾晚之前研究过,这个角度,正对玥玥闺房的窗户。

曾经在芙蓉城,玥玥很喜欢烟花。那么今夜的这些,便当做的事新年的礼物。

她不能让玥玥高兴,至少让这些烟花,给玥玥的除夕增添一丝喜气。

待收拾完了燃放烟花的狼藉,顾晚也让蓝溪和紫莹早些回去休息。

“黑虎堂那边,都看好了罢。”顾晚最后又落实一遍。

蓝溪回话:“都准备好了,据看守的人说,明日晚上有灯会,他们不做生意,便是防线最松的时候。”

“好。”顾晚说道:“通知所有人,明晚包抄黑虎堂,一只蚊虫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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