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秋后算账与坦白 听见心声,又是从什么……
巨大的落地窗阻隔着夜晚海面上的凉风。
远处, 一望无际的海洋和漆黑的夜幕模糊了边界。水天一色,不仅体现在白天,夜晚也同样。
明月高悬星光漫天,倒映在水波荡漾的海上, 仿佛置身在瑰丽神秘的星海之上。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1】。
出了一身薄汗又被裹进毯子里的乐璨,半睁开醉意朦胧的桃花眼, 望向窗外。
大片深色的背景里, 嘭的一声炸开一朵烟花。丝丝缕缕的银色从夜空中坠落, 汇聚成一条银色的光路,恍若银河倒悬。
在此之后,整场盛大的烟花秀拉开了序幕。姹紫嫣红的火花在天际绽放,漆黑的天幕被连绵不断的焰火照亮了大半。
耳边烟花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 吵闹声中乐璨迷蒙的眼睛缓缓睁大。
酒精作用下晕晕乎乎的脑袋,和席韫胡闹之后更加疲乏的身体,在那一刻仿佛被注入了莫名的神秘力量。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瑰丽绚烂中抽离, 乐璨回首看向了沉默注视自己的男人。
那双冷峻锋利的眉眼低垂,柔和地不可思议。银灰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源源不断地爱意和包容,漆黑的重瞳上, 乐璨很轻易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鬓边濡湿的青年坐于腿上,揽在怀中,被包成毛软软地一团, 正正好地占据了眼瞳最中心的位置。
仿佛席韫的眼中只能看见乐璨。
目所能及的世界里, 没有其他, 只有这一人的存在……
乐璨眼神不由得闪躲开。
他伸手扒开身前裹得严实的毯子,扯下席韫脖子上歪歪扭扭挂着的领带扔到一边。望着手下一排扣好的纽扣,他轻“啧”一声, 拉着衬衫的领口用力扯……
没扯开。
醉意熏地乐璨手脚发软,席韫的衣服质量又很好,他现在的暴力拉扯自然没什么效果。
反而拉拽带着他身体失衡。乐璨往前一栽,脑门“duang”地一下砸在了席韫的锁骨上,疼地龇牙咧嘴,“嗷!”
【疼!】
这下是真的疼。
不是之前矫揉造作,引着席韫帮他摘下衬衫夹腿环时,将一分疼痛夸张成十分的虚假疼痛。
席韫伸手将怀中人拢住,伸手摸向他的额头。
脑袋被轻柔抬起的时候,乐璨没有动。带着凉意的指腹贴在脑门上推揉的时候,乐璨没有动。
等到那只浸染了他的体温的手,表露出要离开的迹象时,乐璨猛地张口咬住了席韫的一截手指。
隔着薄薄的皮肤,牙齿叼着修长如竹的手指骨节,力道不轻不重地啃咬。
在泄愤,可又舍不得将人咬疼。反而像是小狗啃骨头一般,带着些许诙谐。
席韫眼底的爱意满溢,垂首在青年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串轻吻。
被咬的那只手没有抽离,反而举得更稳。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下,而是一颗一颗、从上向下解开了不久前乐璨没有拉开的衬衫纽扣。
往日被深藏的躯体缓缓露出。
肩背宽阔有力,紧实的腰腹向下收窄,形成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从手臂到腰间,肌肉线条起伏流畅自然,宛如玉雕大师一气呵成的得意之作。
明明也没有凹什么造型,也没有特意紧绷使得肌肉更加明显。那样静静呼吸的时轻松又自然的状态,乐璨却还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性感和张力……
本来他已经打算放开嘴里咬着的手指,现在只能色迷心窍地咬得更深。
席韫感受到了这点不同。
压低的凤眸眼尾晕开一片笑意。在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后,席韫任由黑色衬衫向两边滑落,露出最后一截小麦色的腰腹。
他抬手轻轻触碰着青年的蝴蝶骨,滚烫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服,紧密贴合着脊柱的凹陷缓缓向下。
原先还没有什么,随着灼热离尾椎的地方越来越近,纤细单薄的腰肢突然轻轻颤动起来。
从一开始地小幅度,到后面密集的颤抖。最后,仿佛是坚持不住了一般往下塌了塌。
席韫从始至终都稳稳贴合着腰线弧度的手,顺势轻轻向下一推。
青年敞开的酒红色衬衫下,不着寸缕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和手掌下的结实身躯贴合在一起。
一个是被夜晚凉意带走热度的温凉,一个是强行压下欲.望且火力充足的高热。
两者碰撞在一起,烫地前者酸软的腰抖了两抖,后者心头滚烫……但很快,两种不同的温度,在极快的时间里交融成了一种。
而这种温度,暖地人心中喟叹。
席韫抬手拉起堆叠在乐璨腰间的毛毯,将人再次裹起来,环抱在怀中。不过,这次的拥抱中间没有隔着别的,是真正的,亲密无间。
温暖和完全,容易让人精神懈怠。
意识本来就不是很清晰的乐璨,被热意熏地晕乎。他放开咬着的手,脸颊贴着席韫触感极好的胸肌,瘫了下来。
席韫抬起重获自由的手,力道轻柔地理了理乐璨额头垂落的碎发,让那双被遮住的眼睛露了出来。
而后,他调整了身下轮椅的方向。让乐璨用躺着的姿势,也能看得清楚窗外仍然在不断绽放的烟花。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场烟花。】
沉默了一会,席韫一边将毛毯的边角掖得更紧,一边淡声回答道:“从在陆老那离开之后有的想法。”
“但是一直都没能找到适合的机会。”
陆老,陆扶明,这位翡翠圈子里鼎鼎有名的人物。乐璨和席韫在他的场子里接连开出极品翡翠之后,对方不仅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这次的游轮拍卖还亲自来捧场。
玉石专场拍卖压轴的玻璃种福禄寿三彩翡翠,最后被陆扶明以超高的价格拍卖走了。这一举动,可为这场拍卖会制造了不小的话题度。
乐璨不由得抬眼,“你从那个时候就对我藏了心思?”
问完,乐璨自己就摇头反驳,“不对,应该还没有那么早。”
应该说……
【那个时候你就能听到我的心声了?】
席韫托住青年的脖子,让他能靠着点不至于脖子酸疼。之后,他才不急不慢地回答:“嗯,能听到。”
虽然大部分都是简单零星的片段,但是依旧能窥见青年最真实的心绪。
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席韫无法定位出准确的时间。一开始是警惕,后来慢慢变成了在意。悄然无声间沦陷,最后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
等他意识到这份情感的时候,不是是否能够抽身。而是,该怎么让心思跳脱,恣意洒脱的人留住。
席韫不止一次听到过乐璨睡完就跑的言论。
一直以来克制欲.望的浅尝辄止,乃至不久前临门一脚的抽身,不仅仅是他想要更郑重地对待青年,也藏着一份说不出口的不安。
害怕,乐璨如他所想的那样,得到后就失去了新鲜感。而后,真的在两年协议到期之后,干净利落地离开。
虽然两年时间未到,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但是感情依旧会压过理智,让席韫投鼠忌器。
佛语有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席韫不知道,他竟然也有因为情爱而生出恐惧和畏缩的一天……
【真是毫不意外这个答案。】
乐璨皱着鼻子,张口咬住脸旁软弹的胸肌。
还嫌不解气,他又忿忿不平地连着从锁骨这头咬到那头,最后重重地含住了一抹淡红,翻来覆去地将那一小点咬了又咬!
席韫闷哼一声,舒展的身体紧绷起来。
感受到人.肉.垫子变得硬邦邦地硌人,乐璨抬起小腿不满地踢了踢脚下给自己当架子的人。
席韫下颌绷紧,控制着身体放松。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实回答!】
低低的“嗯”声带着无法忽略的沙哑在头顶响起。乐璨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将发烫的耳朵蹭在毯子上。
【你能听见心声,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乐璨记得他看过的原著十万字,根本没有提到读心。就连原著的简介里,也没有这两个字。
后来,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才记起来在文案的最后,作者留下了一句神秘兮兮的“异能后期有惊喜哦”。
惊喜不惊喜乐璨没感受到,惊吓倒是有。
听到这个问题,席韫的沉默时间要比上一个问题的停顿要长。意识到这一点,乐璨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声。
他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意识地乐璨咬了咬嘴里还没松开的东西。软弹的一粒,没甚味道,就是莫名有种解压的感觉。
席韫深黑的瞳孔微缩,脖子上青筋蜿蜒。
下一秒,两只并在一起的手指撬开了乐璨的牙关,迫使他张开嘴巴,迅速调换了嘴中含咬的东西。
“唔……”
乐璨不满地嗡声。
骨节分明的长指灵活地夹住柔软的舌,指尖勾缠。乐璨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的腰,又软了下去。
而后,温热的吐息凑到乐璨耳畔。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直到今天,席韫依旧能记得那句石破天惊的“所以,这婚到底还离不离了?!”
也正是这句计划之外的心声,让席韫答应了一场当时看来荒唐至极,如今却让他感到万分庆幸的联姻。
口中的搅弄,让乐璨说不出话来。他的理智一同被搅得破碎,心声断断续续又骂骂咧咧。
【狗东西,唔啊……你是不是……故意,啊哈~的?】
席韫垂眸注视着因为生气,眼睛发亮的青年,缓缓低头用唇舌代替了湿漉漉的两根手指。
在吞没对方的最后一秒,一句低沉的“是”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席韫承认,他就是为了让乐璨分心……
“噔噔噔”——
突然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逐渐升温的暧昧。
“先生,您要的东西我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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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题龙阳县青草湖》元末明初诗人唐珙(字温如)
猜猜送来的是什么[眼镜]
宝宝宝宝宝宝亲[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哦补充一点,大韫睁眼没错。本来恢复期应该少用眼,但是是吧,他忍住上半场没忍住下半场[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