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现在,拿起那条绸……
略带陌生的香味涌入鼻腔。
席韫下意识皱起眉头, 双手握紧身前人的肩膀,要将对方推出门外。
“快快快!快进去!”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脖颈上。
一头栽入他怀中的人,大力拉扯黑色睡袍的衣襟,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门口压低着嗓音急声催促。
熟悉的声音藏着紧迫, 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不禁让人猜想, 刚刚不见那会,青年是不是又偷偷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席韫蓦地松开了拧紧的眉心, 原本推拒的动作迅速转变。他一手将乐璨揽进怀中, 一手扶着缓慢挪动的房门, 含着警告的目光扫向青年身后。
门外是寂静的走道,廊灯柔和的灯光从高处倾洒下来,将通道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墙面上色彩鲜艳的大幅油画、一眼望不到头的复古风地毯、间或摆放的雕花展示柜和休息用的座椅……
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存在。
心底升起疑惑的同时,席韫低头看向怀中人。而后, 一双明亮中带着细碎笑意的眼睛,撞入眼帘。
“啊……被你发现了。”
说着被发现了,但恶作剧的乐璨并不见一点心虚。他不知道何时攀上席韫胸膛的手, 猛地用力将人往房间内一推。
瞧着男人只后退了半步,乐璨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朝后抬起右腿小腿, 够到身后的房间门,“啪”地一下将门带上。
有一抹耀眼的白,在视线的角落一闪而过。猜到那是什么, 席韫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半拍。
一错不错注视着席韫的表情, 乐璨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突然的僵硬。
他轻笑一声, 甚至主动向后再退了一步。为了让席韫,也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全面一些。
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 一个裹着同款白色的袍子。
黑色服帖,淋漓致尽地显现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尤其是胸口的v领处的设计,既善解人意又善解人衣了……
不过可惜的是,席韫仅露出了一小片区域。
但他不知道的是……
黑与白,色欲和禁欲。
透着根本掩盖不了的性感。
视线划过黑色衣领处的锁骨,乐璨的眼里透着不加掩饰的热度。而当视线下落到长袍的衣摆,可惜又变成了对某人不解风情的惋惜和无奈。
只见,席韫的睡袍下,露着纯黑色睡裤的裤腿!
黑色的料子质地轻透,表面平滑光亮,显然和他上半身穿着的睡袍一样,柔软舒适、价格不菲。
可是再不菲又怎样?
乐璨现在只想给它扒下来!
而乐璨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袍嘛……
像是匆忙出门时随手套上身的外套,胡乱地裹着里面的内搭。由于没有特别注意,一些边角的地方带着不太好看的鼓包。
没错,他上半身的袍子底下,不像席韫没穿东西。
因为真丝睡袍十分轻薄,再罩着别的衣服,真的非常明显地不服帖。不过乐璨有意将里面穿着的衣物完全遮挡,并不在乎这个。
而与之相反的,是青年的睡袍的下摆……露出了两条修长漂亮的光腿。
白皙莹润的皮肤,反射着房间内的灯光,白得晃眼。关节的地方,因为才刚洗完澡,浮着漂亮的粉色。
席韫的脑海中蓦然闪现一尊芙蓉石蟠螭耳盖炉,同样的粉色,同样的温润……
曾经席韫听过有人评价它,是一场梦幻而绮丽的幻梦。那时他的心中毫无所动,直到如今席韫才懂得了其中的缘由。
他蓦地转开视线,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带着促狭的笑眼。
乐璨就知道,席韫这样的“老古董”,受不了“下半身失踪”这样超前的穿搭。
他缓慢地伸了个懒腰。
原本遮盖到膝盖的白色睡袍被带动着上移,匀称又不失肉感的腿,缓缓揭开了冰山一角……
等舒展身体结束,乐璨放下胳膊,好笑地看着无声挪到床边背对着他的颀长背影。
他趿着脚下的拖鞋,故意“啪嗒啪嗒”地制造着动静,一步一步走向床铺的方向。
乐璨绕道到席韫的那侧。
在看到男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又摸出了他那条遮眼的白色绸带,他也不急,更没有出手阻挠席韫将东西绑在眉眼间。
只是静静伫立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勾唇浅笑。
白绸绑定的那一刻,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的人这才朝着乐璨的方向侧过脸。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一天的拍摄,耀耀……”
乐璨歪了歪脑袋,似乎有点不解:“席韫,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
可不是很耳熟。
毕竟前一天晚上,某人就是用这样的理由逃过一劫,辜负了他对他的信任!
听到疑惑的反问,在外界看来语言简短犀利、总能精准抓住言语漏洞的席总,缓缓沉默了下来。
“耀耀。”
乐璨点了点下巴,
漫不经心地“嗯嗯”了两句。
嗯的过程中,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席韫眼睛上的白绸。
隔着柔润丝滑的绸带,手指的指腹带着好奇,触碰着闭合状态的薄薄眼皮。眼球的每一次转动,被感知地清清楚楚……
“耀……”
“老公,你怎么不敢看我?”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道很快销声匿迹,一道带着明知故问的调笑。
老公这个称呼出口,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的确大概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了。
乐璨半垂着眼,在他的视线前方,那个他咬过两次的淡色薄唇,重重地抿在一起。
瞧着很好亲。
不过,今天的乐璨所图甚大。
他咬住下嘴唇,用疼痛转移注意力,顺带缓解皮肉下冒出来的奇异痒意。
指腹下,眼睛的转动消失。乐璨懒懒地将脸贴在席韫的脸侧,对着他的耳朵轻轻: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看了……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再不看,乐璨怕自己要忍不住痒,张口啃人了。
被他贴着的人呼吸一窒,可偏偏却不说话。乐璨忍了忍,跪坐在床面上头抵在身旁人的肩窝处,低低地笑出声。
“你是不敢吗?”
“席韫……也有不敢的时候?”
笑完了,乐璨有些累地歪着身体,以一种变扭地、半个身体即将滑下去的姿势,半张着口轻轻喘气。
一只胳膊不意外地拦在了半路,没真的让乐璨掉下床。
咸鱼一般的青年猛地一手抓住身侧的胳膊,柔韧的腰肢弹起,带着上半身丝滑地在空中转身。
再落回到床面上时,乐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条白绸。
黑色的发丝被带起,在空中四散开。重新暴露在灯光下的眼睛紧闭,但垂落的睫毛仿佛蝴蝶翩跹,颤了又颤。
乐璨很是满意这一套“声东击西”。
偷袭完毕,将某人掩耳盗铃的东西抓到手里,他就毫不留情地扬手把白绸往身后一扔。
做完这一套动作,乐璨松开抓着席韫胳膊的手。
他一边单手在腰间捣鼓什么,一边伸手捏着面前人向下落了几分的下巴。
“如果你今天还想睡觉,就给我睁开眼睛。”
明明白白的最后通牒。
真丝睡袍的腰带单手很好解开。乐璨三下五除二抽掉腰带,又快速将束缚在外头的睡袍剥离,毫不留情地扔到一边。
换手的间隙,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换个说法。”
“如果你想要我生气的话,那大可以不睁眼。”
话音刚落的那一刻,那双闭合的眼睑动了动,而后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乐璨险些被气笑了。
席韫睁眼了吗?他睁了。
可睁开一条缝隙和闭上眼睛有区别吗?
低眉垂目的模样,如果再结个手印,恰似香案上的佛像。那一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梵音,似乎在耳边回响。
劝诫着乐璨,回头是岸。
可乐璨要真是这样的人,就不会出现今天的这一幕了。
席韫将自己的视线局限在方寸之间,那他就偏在这样有限的可视空间里,给他把桌子完全掀翻!
乐璨扣着席韫下巴的手,缓缓用力。
“耀耀……”
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
乐·铁石心肠·璨不为所动:“既然选择了睁眼,就记得【好好】睁着。”
“……好。”
总算得到了一句肯定的回答。乐璨的眉眼舒展开,呈“M”形压在被面上的腿向前挪动,闯入席韫的视线当中。
失去了睡袍的遮挡,青年内里穿着的衣服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宽大的白色衬衫罩在瘦削漂亮的身躯上,光线穿过透光的布料,所呈现出现的效果,跟席韫异能失控时能看见的场景,几乎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影影绰绰露出身体线条,要比完全袒露在眼前,要来得更加暧昧、心动和……心慌意乱。
席韫的手指瞬间捏紧成拳。
他克制和呼吸的频率,将逸散的异能再次收拢。视线能见到的区域,又回到了深色床面上的一小块。
可很快,这一小块“安全区域”也被人闯入进来。
那是……一条丰腴软润的腿,被几乎起不到遮盖作用、用于夫夫之间情趣的衣服半遮半掩着。
忽然,一只纤长漂亮的手伸了过来。它牵起衣摆的一角,向上拉了拉。
席韫的喉头难以抑制地发干。
可他只能信守着承诺,不敢挪动视线半分。
一截比白衬衫还要白皙的肌肤之后,露出了一条……缠绕在腿间的黑色绸带。
轻薄的东西陷入丰腴的皮肉间,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但是它的主人并没有在意,而是慢吞吞地解着匆忙打得乱七八糟的结。
“唔,有点难解开。”
席韫的心随着这句话颤了颤。
“老公,帮帮我嘛……”
刻意放软的声调带着糯,听起来像是撒娇。但是席韫只感觉悬在他头上那一把无形的剑,终于落到了脖子边。
席韫沉默了一瞬,在青年再次开口之前伸出了手。
即使他刻意保持距离,旁边总是有一只调皮的手探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席韫的手指。
骨节分明的大手时不时地被带着,碰触到一些柔软细腻、透着另一个温度的皮肤……
一个结,解了很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某一刻,黑色带着褶皱的绸带,穿过席韫的手指缝隙,从青年的腿上滑落。
然后,席韫等来了他的审判。
“现在,拿起那条绸带,绑起来。”
“至于绑在哪里?”
一声轻笑从头顶上传来。
“老公,你那么聪明,应该不需要我多解释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