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隐藏在背后的人 欺负他的人,问过他了……
婚礼前三天不能见面, 也就骗骗本·纳尔森这样不清楚情况的外国人。
青年插起一块浇汁龙虾球,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
乐璨清楚,管家先生只是中间的传声筒, 这个消息席韫主要是讲给他听的。
意乱情迷的荒唐一夜, 席韫被撩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其实也没有真正地做到最后。
刚一开始, 乐璨意识尚且清醒。席韫压抑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想清楚你要什么, 乐璨。”
那时候, 脑子里都是废料的乐璨,扭头就用嘴堵上了某个磨磨蹭蹭男人的嘴,皱着眉头命令对方搞快点。
紧接着……之后的一切就彻底失控了。
三天,席韫给足了乐璨还有他自己冷静的时间, 去思考这段关系的走向。他把后悔的选择保留了下来,再亲自递给了乐璨。
席韫思考地很长远,长远到远超了结婚协议约定的两年。可不巧的是, 上辈子早死的经验,让乐璨更倾向于及时行乐。
享受当下,未来可能会有的烦恼, 交给未来的自己去解决。没错,乐璨连未来的自己都坑。
他做不了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而放弃才发现的“美味”。尤其是刚刚浅尝辄止后食髓知味, 却被限量供应甚至断供。
还是那句话, 席韫吊起了乐璨的胃口。
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 乐璨就像是禁不住诱惑,主动咬钩的鱼。他不清楚被钓上岸之后,等待自己的是入油锅还是被放生。
他只知道, 吃进嘴里的东西,只有嚼吧嚼吧咽下去的可能,没有再被吐出来的选择。
青年嘴边带着弧度不变的笑,眼神清凌凌、笑不达眼底,手下速度不算慢地抬起放下,将十二道菜解决了干净。
十二道听着多,但每道只有一两口的分量,和吩咐厨房这么准备的城堡主人一样的“吝啬”。
乐璨吃完并没有强烈的饱腹感,而是意犹未尽地喟叹了一声。本就好吃的美食,在饥饿的加持下,美味程度更是飙升。
尾音未散,一杯飘着碧绿色嫩芽的绿茶,被送到了青年的面前。
乐璨朝着细致入微的本·纳尔森点头表示感谢,伸手接过清新的清茶,呷了一口茶。
既是解腻,也是溜溜缝儿。
浅叹了一口气,乐璨抬头看向身姿挺拔的管家先生,面上带了些惆怅。
“我们有一句古话叫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席韫说婚前三天不见面,那我……当然是听他的。”
如果这是席韫想要的,那么乐璨肯定会答应。正如晚间,对方对他所说的“既然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会满足你”。
不过,口头上的答应是一方面,具体又怎么做……那就要看个体的主观能动性了。
毕竟,对方就是这么教他的。
不过这个暂且不急,正巧本·纳尔森之前为念家祖孙三代服务,席韫也纵容他可能会出现的好奇,乐璨正好借机问一些问题。
“纳尔森爷爷,念家会有人参加这次的婚礼吗?”
或者说,念家那头还有站在席韫身边的人吗?
乐璨产生这样的疑问,是因为无论是他了解有限的原著十万字,还是曾经办公室小吴的口中,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姓念的角色。
擦拭完手指戴回手套的本·纳尔森,缓缓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眉眼带上了些许遗憾:“乐先生,我很抱歉。”
“自从席老先生留下遗嘱,将他名下的所有东西都留给席先生一个人之后,念家剩下的人里,就没有人再站在他的身边了。”
“不过,”本·纳尔森微微停顿了一下,望着乐璨的一双写满慈爱的眼里闪烁着欣慰,“好在,那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也好在……有你的出现。”
乐璨的脑海中,莫名闪现出一句管家经典语录: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边心虚干笑,一边疯狂摆手。
可别给他戴高帽子,乐璨压根就没觉得席韫那样的强者,需要谁多余地站出来安慰他。
不过好在,他“嫁”给席韫之后,头上没有婆家人需要去寒暄。这种陌生人之间的拉关系,乐璨并不擅长,也不耐在众多的人之间周旋。
这样挺好的,只要和席韫办场婚礼,就能一劳永逸。
稍稍斟酌了一下,乐璨还是多问了一句,“如今的念家,有哪些人我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名义上的亲戚关系,还牵扯着一大笔遗产,想也知道应该没有那么风平浪静。
渣父和继母既然能为了一栋楼纠缠不休,乐璨不清楚席老爷子的遗产有多少,但从脚下踩着的带着飞机跑道的私人岛屿,也差不多能窥见那该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古往今来,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说到这个,本·纳尔森眼中带着歉意,注视着面前的青年人,“如果可以,请乐先生尽量远离念家的所有人。”
乐璨下意识皱起眉头,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全部?”
他没有听错吧。
乐璨甚至停下来,特别回顾了一下穿书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半晌,他抬起来的脸上困惑的情绪不仅没有变淡,甚至变得更浓了。
“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一个念家的人。”
本·纳尔森被青年生动的表情逗得失笑,他摇了摇头,“其实并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从你出现开始,就已经触动了这些旁支的利益。”
出现?
乐璨垂眸思索片刻。
他唯一能和念家其他人产生关联的,就是他是席韫的合法结婚对象。既然是出现,那么……
乐璨茅塞顿开,瞬间转眼看向唯一能为他解惑的人。
“席韫继承遗产,是不是需要满足成家的条件?”
担心非土生土长的老管家不清楚什么是成家,他马不停蹄地开口解释道:“成家,就是寻找到伴侣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本·纳尔森眼带赞叹瞧着活力又聪明的青年,点了点头。席韫既然交代他为乐璨解惑,自然也做好了坦诚一切的心理准备。
“赞叹您的智慧。”
“先生在四月份与我取得了联系,这座岛屿就是庞大遗产中的最后一份礼物。”
计算了一下大概的时间,乐璨微微挑了挑眉。
竟然是在假汝瓷圈套的前后时间。
也就是说,就算席韫后来没和他一起在西区捡漏曜变天目盏,他也有足够的财力推动拍卖顺利进行?
继承了那么一大笔遗产,席韫竟然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乐璨默默地在心中赞叹了一声:男主深藏不露!
不过这么一看,假瓷器出现的时间节点就有点敏感了。
乐璨望向身旁的人:“纳尔森爷爷,现在念家的人里面,你觉得能给席韫造成威胁的,有名字带yù的人吗?”
本·纳尔森有些惊讶于这个问题,但他依旧认真地筛选满足条件的人员。
“念家的大部分人就像是温室里成长的花朵,在席老先生在世的时候,生活在他的庇护之下,并没有多少的主见。”
而这样的一群人,在失去庇护伞之后,没有主见和头脑让他们极易被煽动,沦为无脑为人冲锋陷阵的炮灰。
并不是本·纳尔森对席韫有滤镜,而是他由衷地认为,这些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蠢人,并不能造成任何的威胁。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不存在特别的存在……
“这些人不必在意,但是唯有一个人,请您和先生一定要留心。”
对上乐璨蓦然睁大的眼睛,本·纳尔森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人,她的名字里并没有yù的读音。”
乐璨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对,在原著最后能断了席韫身边所有亲密关系的朋友,造成对元诚的身体伤害和对谢珺心理伤害的反派,哪里那么容易找出来……
但是有一句话叫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能够从这些明面上的敌人,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人的线索。
“这个人是谁?”
本·纳尔森轻轻蹙了一下眉毛,难得在他脸上出现了不虞的表情。
“这个人原本是先生的姨母,不过现在两人在法律层面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
姨母,一般是指母亲的姐妹。
如果乐璨没有记错的话,有人告诉过他,念母念馥柔是念老爷子唯一的血脉。
因而,作为念馥柔唯一的儿子,席韫作为遗嘱中的指定唯一继承人,就算念家其他人心有不满也做不了什么。
那么,姨母存在的唯一可能就是……
“席,咳爷爷他是不是在外领养了一个女儿?”
本·纳尔森点了点头:“那个人现在的名字叫作白晓桐,她曾经因为伤害馥柔小姐,被席老先生解除了关系送出了念家。”
乐璨蹙起眉头,“除了这个她还做过什么?”
本·纳尔森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也是她,促成了席崇和柯韵,并将他们出轨的证据递到了小姐的手上。”
念馥柔是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
信任一旦被打破,原本席崇伪装起来的风流也随之被揭穿。于是,念馥柔提出了离婚。
这个坚强又聪颖,只是在感情方面不算完美的人,最后也不是死于伤心或抑郁,她只是不幸地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意外。
“除此之外还有吗?”
“在第一任丈夫死后,白晓桐现在的第二任丈夫是雍鑫拍卖行的高层,经调查前段时间卖家集体撤拍,就是对方授意的。”
乐璨缓缓掀起眼皮,眼底冷光一闪。
“这次您和先生的婚礼,不出意外她也会出现在游轮上。”
青年抬起手捂住下半张脸,不多时一声戏谑的轻笑从指缝间泄出:“啊……前姨婆婆啊。”
“没想到,她送过我和席韫那么多的东西。”
手掌之上,压低后显得格外狭长的眼眸,带着摄人的锋利,“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回礼……”
虽然席韫有时候气人了一点,但欺负他的人,问过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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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晓桐(抓狂):先前欺负人的时候,也没认识你啊?我给谁打招呼啊?
护短不讲理的耀耀:那你现在认识了。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的大韫:夹带私货完善婚礼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