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等等,先听我狡辩! 睨向青年的银灰色……
“夫人好。”
好不容易纠正了身边大部分人的称呼, 结果遇到一个陌生面孔,“夫人”这个称呼又重出江湖。
乐璨含着一口面汤,差点没喷到对面小伙清清爽爽的脸上。
他那瞪出圆润弧度的桃花眼,先是瞥了一眼斜对面唯一熟悉的人脉——元诚。
奈何有的年轻人低头沉迷赛博诉苦, 根本就没有一丝抬头的迹象, 当然也没办法为他答疑解惑。
乐璨不由得侧了侧身体,用肩膀戳了戳席韫。他并没有选择转头看向对方, 毕竟动作幅度太大会被看出来。
而是……放在桌面上的手无声滑落, 在没有视线的指引下, 凭着感觉触碰向身侧人。
那只修长纤细的手前两次都是摸了个空,最后一次乐璨手大胆地往上一扬。
随后,他的手按在了一处温热又硬实的地方。
四月份的衬衫穿得能有多厚?拥有着丰富神经末梢的指尖,能精准地捕捉到触碰物体的很多细节。
比如说质感。
柔软顺滑的布料不愧于它的价格, 轻盈地仿佛一捧云。
于是,乐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它覆盖之下的肌肉紧绷时的紧实和压弹感。
比如说形状。
衬衫形状如水,紧密地贴合着底部物体的形状。因此, 乐璨很快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手掌底下肌肉线条的分布和走势。
嗯确定了,不是胸和腰,他一手按上的是席韫的腹肌……
再比如说温度。
衬衫的料子透气性极好, 应当是微凉的触感。但凉意只存在了短暂的几秒,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温热体温。
明明温度也不高, 坐在吊扇下面的乐璨却生了一身的燥热。
【啧, 好腰。】
他的手反射性地收紧, 仿佛明知故犯地抓了一下席韫的腹肌。但是乐璨发誓,当下他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就在他准备偷摸着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接抽回“作案工具”。下一秒, 一股大力箍住了青年皓白的手腕,紧接着带着它远离了紧贴着的腰腹。
乐璨的那只手先是装死了几秒。之后,等待席韫掐住他的那只手有了放开的迹象,它瞬间扭转手腕,反将对方抓在手中。
不等席韫做出反应,乐璨抢先一步用食指在对方手腕内侧戳了戳,试图传递自己的疑惑。
【这谁家小孩?】
席韫半垂下眼睛,遮住接二连三听到心声后,眼底里的波动。因而,错过了回答问题的最佳时机。
乐璨没辙了,他觉得席韫和自己的默契程度为零。
饭桌之上,青年眉眼带着浅笑,温柔地回以梁玉笙一笑:“你好。”
非常端庄,非常得体。
让对方恰到好处地感受到了他的关注和尊重。
甚至完全看不出来,在视线盲区的饭桌下面,他已经和身边人有来有回“打闹”了好几波。
笑毕,乐璨拽着掌心里的那只手,猛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几乎同一时间,青年毫无征兆地转头,迅速袭身向上贴近倾身过来的男人。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直直望进一双瑰丽鬼魅的银灰色重瞳的桃花眼里,却带着只有对方知晓的危险信号。
“不介绍一下的吗?老,爷,嗯?”
“噗——”
有谁喷笑出声。
乐璨毫不在意还乐见其成。
夫人对应的称呼是老爷有错吗?
当然,其实还要个更好听、更现代化的称呼叫“先生”,但乐璨不乐意喊。既然他受了精神创伤,那么导致一切根源的席韫也逃不掉。
在乐璨这里,这叫做公平。
视线压得太近,席韫的瞳孔微微收缩。
倒映在视网膜上的脸笑中带着挑衅,是十足的生动。视线范围的缩小,没了往日里透视不可控的顾忌,席韫将乐璨看得很清楚。
他并不喜欢“夫人”的称呼。
席韫心想。
的确,这个称呼并不适合乐璨。
往常玩笑归玩笑,可他既然和乐璨达成了合作,就该拿出合作者该有的诚意和态度。
“梁玉笙,赵叔和梁姨的儿子。”
面对老爷的称呼,席韫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乐璨因他受了一声夫人的称呼,对方不开心也只是还了一句老爷,他该受着。
说完,席韫转头向梁玉笙:“这是乐璨,他不爱听别人叫他‘夫人’,往后还是叫‘乐先生’吧。”
别墅里的其他人在乐璨面前,其实都已经改掉了“夫人”这个老式的称呼。亲近些的如梁姨这些长辈喊的“阿璨”,关系不近不远的或者平辈人,通常都改口叫“乐先生”。
唯一叫法不同的,就只有元诚这个憨憨。
不过哥夫又不是哥嫂,隐隐听着还压席韫一头,乐璨看在每个月两百万零花钱的份上,欣然接受了。
梁玉笙心领神会地道歉认错,并当即改口:“乐先生抱歉,我叫梁玉笙,是未愿景的员工。”
“平时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听父母夸赞您和老板感情好。如今亲眼看到了,果然令人羡慕。”
他玩笑道:“就是苦了我这个对象都没有的人,往后催婚催谈恋爱的思想工作,怕要更加频繁了……”
梁玉笙真心觉得老板可能是来真的。
他往常看到的席韫,在工作中不是独断的掌权者,也不会让自己或者别人越权代替谁回答问题。
未愿景的所有人职责划分明确,该是谁发言、谁做事、谁担责,就是规定的那个人一人承担。
生活中虽然见到的少,可每当元诚或者谢珺小姐遇到事情的时候,席韫往往也只提供解决问题的思路,让他们各自解决问题,从不亲自插手。
能让席韫介入其中,亲口帮忙解释的人。能够让万年不开花的铁树,默不作声闪婚拿证,然后再公开出去的人……
梁玉笙笃定:他爱他。
“咳,咳咳咳!”
被夸赞和男主的感情好,乐璨忍着呼吸岔气咳嗽了两声。
他无意识地捏紧手里的东西,看向对面表情诚恳又略带苦恼的小年轻,克制着脸上浮现痛苦面具。
“不必羡慕不必羡慕!”
【反正都是假的。】
“你还年轻,以后一定能碰上自己喜欢的人。”
【珍惜单身的时光吧,小伙子。】
乐璨真的完全看不懂,他和席韫有什么让人羡慕的?
【羡慕什么?那碗浇头堆满的面条吗?】
早说羡慕的话,他可以把面让给梁玉笙,真的!
想着,乐璨表情略带谴责地看了席韫一眼。
【瞧人家连一碗面条都羡慕,你要不要反思一下,是不是每个月工资开太低了?】
【忙得没有时间谈恋爱,还因为你和我的人设卖太过了,面临巨大催婚压力,感没感觉到良心在痛?】
【哦不对!资本家从来都不会反思自己,而是平等地创死所有的打工人。啧!】
被冠以“资本家”名号的席韫:“。”
可能是因为距离离得太近,就跟信号越来越好一样,席韫发现自己听到的心声更完整和清晰。
不过……在听到乐璨在想些什么之后,席韫深觉有时候也不必事事都需要听得清楚。
睨向青年的银灰色眼睛似笑非笑。
乐璨莫名其妙心虚了一秒,但随即他迅速反应过来,席韫又不可能听到他在心里蛐蛐什么,顿时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笑啥子笑!】
近距离面对神颜的冲击,但凡席韫再多笑一点,乐璨就要坚持不住自己打工人的底线了。
毕竟,他只是个俗气又爱财的颜狗。而席韫在他面前颜值和大方兼具,不归属于最可恨的老板那一类。
席韫没有听到乐璨后面飘忽的、自己都不敢在心里坚定说出来的心声。
他只是,又气又好笑。
没有如乐璨所愿,席韫完好的良心不仅没痛,心里还想连带着扣一扣某人的零花钱。
但是,那些令人气闷的话语只回响在席韫的脑海中,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奇异心声。他不能表现出、也不该知道这些心里话。
缺少正当扣钱的理由,但席韫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在这里碰见了。”
巧妙转移了话题,正和梁玉笙相谈甚欢的乐璨,忽然感受到了背脊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说话的语速逐渐放慢,眼睛不动声色地看向周围。
“你们来鹤临,也是为了淘宝吗?”
还要一个星期左右就到春拍的预展了,老板加员工在一个花鸟古玩市场,总不是过来为展示挑花卉的吧?再说,拍卖行一般也不会大面积地摆放花花草草。
梁玉笙看了一眼对面眼睑半垂、没有表态的老板,接着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对乐璨的分量一再加重。
再公私分明的人,遇到真心在乎的爱人,共事和私事也会产生交叉……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听说这里的雅韵古坊到了一件称得上压堂的宝贝,如果顺利的话,正好填补高端精品里的最后一个空缺。”
听到雅韵古坊,乐璨的眉尾微挑。
【可不就是巧了。】
他吃完饭要去的地方,就是东区的那间雅韵古坊。
乐璨一边漫不经心地探查寒意可能的来源,一边思索着是跟着队伍一起过去还是避开今天的日子……
还没得到结论,忽然他抬起的眼睛正对上了一双震惊的狗狗眼。再往下一看,正对他和席韫的手机屏幕上,谢珺也是一副眼神直勾、表情十足八卦兴奋的模样。
乐璨疑惑:?咋了?
他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低头正对上自己和席韫交握的左手……他猛地撒开手指,抬头看向眼神暧昧的两人。
【等等,先听我狡辩!】
-----------------------
作者有话说:恭喜我们的谣言组规模壮大,又多了一位坚信真爱论的旁观者。呱唧呱唧鼓掌.JPG
[坏笑][坏笑][坏笑][奶茶][奶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