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互相帮助

北雪融冬 prove 2693 2025-11-08 09:10:35

东川侯府卧室隔音不好,就连左司马与席正青讨论《东川侯与延北世子的爱恨情仇》都能听到。

皇帝承诺会用大虞最好的材料为他建府,他刚到延北便去西陲,只在将军府住过一夜,没来得及仔细洞察卧室的隔音效果。

重返延北那日,见傅初雪有些拘谨,为了让他常来、也是信了皇帝的鬼话、便随口承诺:卧室隔音很好。

傅初雪看向卧室唯一一张大床,疑惑道:“你睡哪?”

沐川:“不是应该问,你睡哪吗?”

傅初雪:“对啊,就是问你睡哪啊?”

沐川一时语塞。

傅初雪看向六尺宽的大床,说:“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投怀送抱来得太突然,沐川措不及防,倘若没控制住,不小心让隔壁听到,再过几日被天桥说书的编成话本,在延北流传开来……傅初雪会不会跳河?

此前不死心,频频测试频频起立,沐川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定力,捡了只枕头,说:“我去客厅睡。”

傅初雪抢过枕头,“这么早睡觉做什么?”

青丝如瀑,锁骨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沐川喉头一紧,试探道:“那你想做什么?”

傅初雪脱掉外袍,大大咧咧地倒在塌上,非常自然地将折扇给他,“你帮我扇扇风吧。”

沐川视线顺着宽大的裤腿向上,看到雪白的小腿,以及被遮住的大腿,不禁回想为傅初雪换衣时的画面,想到玉藕似的腿和柔韧的腰……

扇风速度快了几拍。

沐川侧身,理了理衣襟下摆,起了个话题,“既然你能控制毒发时间,为何卢自明控制不了?”

傅初雪:“噬心蛊皆是按月发作,身体状况会导致毒发提前或延后;只有在下蛊之人催动毒发的情况下,蛊虫才会吃掉宿主心脏。”

在西陲抓卢自明走漏风声,幕后之人怕他们审出来什么,遂催动毒发灭口;傅初雪尚未触及幕后人利益,所以蛊毒没有发作。

这应该也是傅初雪不想入局的原因。

沐川问:“锦盒中的蛊虫从何而来?”

“是于天宫炼的,用作噬心蛊的饵料。”

“饵料?”

傅初雪点头:“雌蛊以雄蛊为食,吃到最满意的、就会使劲吃、吃到撑死;吃到不满意的、就当做饵料对付吃;没有雄蛊、就吃宿主。”

于天宫炼制的雄蛊是食物;若没有食物,宿主被雌蛊吃三到五年必死无疑;只有最好吃的雄蛊,才能解噬心蛊的毒。

傅初雪是在用不好吃的雄蛊来延长寿命,可在雌蛊和宿主都不好吃的情况下,雌蛊不可能只以雄蛊为食。

沐川很心疼。

傅初雪倒是开起玩笑,“这人啊跟虫子一样,总喜欢偷吃乱吃。”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田建义外面藏着小妾,焦宏达娶了七房老婆,皇帝睡后结账,美其名曰:奉子成婚。”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皇帝颇为亲近,该不会是也要抢老婆吧?”

相处两月,沐川的底线被磨得越来越低,小野猫越是纵容就越蹬鼻子上脸,以为不说话就是好欺负。

他不知道此番回长唐是不是羊入虎口,只知道傅初雪现在是羊入虎口;他不知道皇帝抢没抢,只知道倘若傅初雪继续撩拨他,他就要抢了。

半夜,傅初雪梦到软软的胸,幸福得流口水。

噬心蛊像是听到了宿主的心声,半夜毒发。

傅初雪扎破手指,打开红文锦盒,给蛊虫喂了不好吃的,自己下床去找好吃的。

夏夜客厅暖意融融,沐川侧躺于罗汉床上,衣襟半敞。

傅初雪盯着紧实的肌理,掀开薄被,拉开碍事的手臂,躺了进去。

见沐川没反应,便轻车熟路地为他解开衣带。

两个男人横在罗汉床太过拥挤,不过没关系,越挤越好,把脑袋挤进胸里才好。

傅初雪抱住沐川的腰,用胸口美滋滋地磨牙,幸福扑面而来。

忽然摸到一处外翻的皮肉,指尖沿着凸起走向,从后腰摸到右肩,约莫一尺来长,触感粗糙像是刀伤。

之前只顾着看胸,没想到沐川竟受过如此重的伤。

率兵打仗,保家卫国,当有战死沙场的魄力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将军一言九鼎,每句话都不是随便说。

*

听到脚步声,沐川就醒了,闻到淡淡的药香,就知道是傅初雪来了。

他佯装熟睡,就是想看看傅初雪能肆无忌惮到什么程度。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这只小野猫。

傅初雪先是将脸贴过来,然后捏他的胸,接着把他的衣物扒了,最后得寸进尺地摸他的腰。

爪子沿着后腰向上,在背部反复抚摸,沐川受不了,刚睁眼便听到一声嘤咛。

傅初雪颤颤巍巍地抖,定是蛊毒发作。

沐川又将眼睛闭上。

耳畔传来窸窣声响,傅初雪光溜溜地贴过来,身体有些凉。

毒发时让他枕着,在车里又让他抱着,现在闭着眼睛让他玩居然还不知足。

沐川想睁眼,但又觉着被这样对待是自己在占便宜,所以没打断。

没有视觉的情况下,触觉变得更加清晰。

傅初雪微凉的胸口蹭着他的,大腿缠着他的,啃着他的脖子嘟囔:“你怎么硬了?”

沐川猛地睁眼。

既然三番五次送上门,那就别跑了。

始作俑者不知情况危急,继续煽风点火,“哟,醒了?刚做什么春梦呢?”

“蛊毒发作,借胸一用。既然醒了,那你就先把衣服脱了吧,黏在身上好热。”

“此前在账中就是……你怎么总这么拘谨啊?”

打仗讲究先礼后兵,沐川极力克制想要干翻眼前人的冲动,问:“你摸我,却不让我摸你,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客厅静了片刻。

傅初雪说:“我没有不让你摸,是你自己不摸。”

为了表示大度,便拉着沐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薄薄的胸腔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嶙峋的骨骼激起了沐川的破坏欲,双手伸到傅初雪腋下,掴住他的前胸,缓缓贴近。

“你别这么用力啊,掐得我有些疼。”

“可你刚刚也用力掐我。”

“好嘛,让你掐就是了。”

沐川得寸进尺道:“你吸我,我也要吸你。”

这次静了好久。

就在沐川以为会被拒绝,快要放弃时,傅初雪小声说:“我太瘦了,不好吸吧?”

是表达征求意见的疑问句,而不是拒绝的陈述句。

沐川立刻接话,“我不怕硌牙,也不会像你一样磨牙。”

傅初雪贴过来,搂着他的脖子说:“你人还怪好哩。”

沐川明知亲密的事情要与爱人做,但就是经不住诱惑,过几日就要回长唐,通倭案涉水太深,不知还有没有命再回延北。

况且是傅初雪先占他便宜的,他将便宜占回来,也算合理。

有了合理的借口,沐川正准备下嘴,被抵住唇。

出尔反尔于傅初雪而言是家常便饭,别的事儿沐川都能忍,剑拔弩张之际还这样就有些……

算了,还是忍吧。

沐川深深吸了口气。

傅初雪说:“这儿太硬,我们去床上吧。”

沐川将吸进去的气尽数吐出,打横抱起傅初雪,傅初雪比他矮半头,身体却是轻得过分,怀中仿若只剩骨架的重量。

月光下,薄薄的美人儿像精心雕刻的瓷器,沐川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现在可以了吗?”

“嗯。”

深夜看不清,若是白天,定是一副艳景。

沐川对着凸起,轻轻咬了口。

“哎呀!”

傅初雪叫出声,沐川立刻捂住他的嘴。

“干嘛呀,这不是隔音很好的吗?”

沐川:“……”

说是公平,实际“轮流吸附”的时长差很多。

傅初雪时毒发会更需要,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啃,啃累了才会象征性让沐川来几下。

“你与旁人也会这样?”沐川有些不是滋味儿。

“我哪来的旁人?”傅初雪顿了会儿,反问:“你和哪个旁人这样?”

“我没有。”

“那你问我?”傅初雪不依不饶,“之前唐志远在醉香阁设宴,我若不去,你会不会与陪酒女共度良宵?”

“不会。”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沐川不解,“……正常?”

“对呀。”傅初雪杵了他下。

征战沙场被刀杵过,追击倭寇被剑杵过,但哪次都没这次严重。

沐川瞪大双眼,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完全被杵懵了。

“我们都是正常男人,肯定会有生理反应的呀。”傅初雪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你反应过激了。”

正常男人会对同性有反应?

沐川震惊于傅初雪的逻辑,久久没能回神。

傅初雪舔舔唇,凑过来,小声问:“军中应该有互相帮助的吧?”

沐川琢磨半天,才明白这个互相帮助是什么意思。

“没有!”

“我不信,一群爷们儿,没有生理需求吗?”

沐川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生理需求,只知道自己的生理需求如果再不解决,就要炸了。

傅初雪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颇为诚恳,“我们互相帮助吧!”

沐川虽然很想,但理智不允许他这样做。

况且傅初雪先是怀疑他会找陪酒女,又怀疑他会在军中互相帮助,把他当什么人了?

“不行!”

傅初雪:“我又不是断袖,你怕什么?”

半夜给他蹭起反应,之后要互相帮助,还说不是断袖?

别说袖子,胳膊怕是都断了。

沐川刚想说话,傅初雪用腿蹭了蹭他的……

“轰隆隆——”

沐川听到理智炸裂的声音。

傅初雪的声音充满蛊惑,“好兄弟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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