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钓系美人的攻略游戏[快穿] 立早春 3694 2025-07-26 18:56:25

“小衍, 最近我不在家,家里……”

黎彦泽吊着手靠在床上,一整条腿打了石膏动不了, 只能让贺衍搬来搬去的。

黎彦泽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他不想让贺衍去反复陷在失去的恐惧里。

“你不在, 家里好的不能再好。”

贺衍躬身拿枕头垫在他身后,语气还是又冷又硬。

但这句话完全是实话, 黎彦泽只要不突发奇想干活,家里就不会有问题。

黎彦泽却突然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手心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碘酒和苦涩的药味混杂在一起, 贺衍低着头, 手撑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黎彦泽刚晒了阳光, 身体暖烘烘的, 脸颊上的手也是一样。

黎彦泽搓了两下,取暖似的, 又捏捏他的脸颊,很认真地问他。

“那我们小衍呢?一切都好吗?”

贺衍低着头久久没有回答,半长的黑发垂下, 黎彦泽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两下, 脖颈上青筋绷着。

像是被他这句话骤然拉紧了身体里的某根弦。

“你觉得呢?”

贺衍抓住了他的手腕,发狠了一捏又立刻松开了,只握着他的手。

黎彦泽不喊疼, 也没有挣扎,纵容着他的动作,就算是把他的手攥出一圈红痕,也只是放松, 软软地靠在他的手心。

他的手背上还有青色的针孔,有用整个胶布粘起来的留置针。

但一点也不怕贺衍会动到他针头。

“我觉得,小衍有好好吃饭,好好训练,好好睡觉,好好上学。偶尔会担心我,但一切都好。”

黎彦泽还像是当初哄那个13岁的小孩子一样哄,手段拙劣,一点也没有进步。

但贺衍却脊背放松了,低着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床边。

“你就是骗子。”

贺衍恶狠狠地说着,眼眶充血通红,黎彦泽伸出那只好的胳膊,抱小孩一样圈在怀里,笑了一声。

“你说你养我,结果家里的事一点指望不上你。”

“对不起。”

“你说了,每年都会陪我过生日,但今年呢?”

“腿瘸了,手吊起来了,连病房你都出不去,还指望我伺候你。还过什么生日?”

贺衍真正的生日没人知道,但黎彦泽大手一挥,定了办ID卡的那一天。

“还剩五天,我努力出院。”

黎彦泽句句有回应。

贺衍冷静了一点,嗤笑了一声。

“努力?那你最好努力努力,现在就出院。”

贺衍以前不爱说话的,喜欢猫在一边警惕地暗中观察。黎彦泽和他说十句话,他能回一句就是难得。

可黎彦泽是个你不说,不发表意见,就完全按自己的意思来的人。

贺衍从自闭小野狗,硬生生成了阴阳大师,在家里甚至算得上唠叨。

可如果他不在了,贺衍握住他温热的手,埋头在他腰腹间深吸一口气。

如果他不在,那他即使住在那样的房子里,也是野狗一条,没有家人,也没有家。

可他现在已经是家犬了,那就等同于要他的命。

黎彦泽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出神地看着他的发旋。这家伙的头发摸着都比别人的要更硬,更扎手。

他从不后悔把贺衍接回来养在身边。

只是正像贺衍说的那样,他改变了贺衍的命运,强行成为目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却没有能力给他永不离开的家人。

说到底,也许他还是自私……

贺一弘的想做没做的事,他想替他完成。

这事情和贺衍相关,却从根上说就没考虑过贺衍。

也因此黎彦泽常常觉得亏欠贺衍什么。

*

黎彦泽的R值回落期间离不开医院,贺衍就一天三趟,一次不落,晚上在这里陪床。

他早已经比黎彦泽高了。C2区的学校,实际上就是军校,训练的强度让他搬动黎彦泽很轻松。

黎彦泽一开始怎么都不适应,却都由着他,尽量都配合他,由着他来。

因为黎彦泽几次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黑暗里贺衍面朝着他,失神地睁着眼睛盯着他。

大概贺衍自己也不知道,月光下,他脸上是一种无措的恐慌。

但黎彦泽却看清了他心里的隐痛,而且无比明白,对于贺衍来说,那会是种附骨之蛆的折磨。

贺衍背着书包,拎着手里的饭盒一路走到病房外,正想向往常一样推门进去,就从玻璃看到病房里三四个特殊行动部的长官,手里拿着军帽站在他床前。

他们个个微垂着头,明显是在听训的姿态。

贺衍悄声走了两步,看见了被簇拥在中间的黎彦泽。

他靠在床头,低头单手翻着资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头轻皱着,身上的气压很低。

为首的汤复年小心地在看他的脸色,黎彦泽翻完最后一页,合上了资料捏捏鼻梁。

他随手将东西丢回床头柜上,一抬眼扫了一圈站在这里的长官。

他们不乏贺衍偶尔在学校电视里看到过的大官,此时却都在看黎彦泽的眼色。

贺衍从没见过这样的黎彦泽,冷酷到陌生。他从不知道那双被长睫妆点的含笑眼,能如此的有压迫感。

“拿不出妥善解决的方案,你们暂时都不要来见我。”

他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话,手指戳在纸张之上,抬眼看着他们。

“滚出去。”

黎彦泽没有动怒,却比生气了还要可怕,他压了眉,说了唯一能算得上是重话的话。

那语气,贺衍清楚的知道不是对他,而且他明明离得那么远,却还是下意识一颤。

贺衍的骨血却隐隐燥得心痒,一瞬不眨地紧盯着“黎长官”,手里捏紧了袋子,下意识掐着手指。

门开了,汤复年硬着头皮在收拾床边的资料,夹着军帽欠身带着人离开。

“小衍,你放学了?”

完全是没话找话,汤复年叹口气拍拍他的后背。

贺衍略一点头喊了一声“汤叔。”

“发生什么事了?”贺衍以前不会过问这些,也明白,在他进入军部系统前,没人会对他透露一个字。

但他想起黎彦泽那个不为他所知的劲儿劲儿的模样,下意识就问。

“他……他心情不好。”

汤复年刚说完,黎彦泽就一歪头看过来,一看是贺衍,笑了一下,挑眉看他。

“小衍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来?”

汤复年羡慕地看了一眼贺衍,忍不住随口说了一句。

“黎彦泽哪天有个亲生孩子,想象不到要宠到什么地步。”

贺衍本能地厌恶这句话。

“瞧我都说什么了。小衍,你别在意,黎彦泽就拿你当亲生的待呢。”

汤复年一挠头,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贺衍站在门口,更厌恶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黎彦泽,心不在焉地拿出饭盒。

他们户口都不在一起,除了家庭住址填了一模一样的,他们毫无关系。

怎么,别人都觉得,他是黎彦泽的养子吗?

“你老师给我发了消息,是你的综合测验成绩,你想不想知道怎么样?学校先给家长发了,应该还没发给你们,想不想提前知道?”

黎彦泽挑眉笑着看他,吊着他的胃口,希望能看到一个小孩子对成绩的紧张,然后又害怕又期待的样子。

贺衍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他满脑子就是两个字。

家长……家长……

贺衍觉得这两个字像沙砾塞进了他的喉管里,吞咽、呼吸,时刻让他膈应。

可他有什么好反驳的?他受黎彦泽庇护,他也接受黎彦泽一切哄孩子的把戏,享受着黎彦泽对他的纵容和溺爱。

“你不和我说,明天去学校我也就知道了。”

黎彦泽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不爽地啧一声。

“你想知道的吧,故意装呢?嗯?”

黎彦泽接过铁质的饭盒,猛地凑近了贺衍,含笑的眼睛探究似的专注地检视着他的眼神。

贺衍下意识很紧张,一瞬间甚至有些怨怼黎彦泽。

他这个家长凑……凑这么近做什么。

黎彦泽挑眉又靠了回去,不再贴着他。贺衍的失落和不满比之前那点点的怨怼更升,蹭的烧了起来。

“你天天那么忙,很久不关注我的成绩了吧。我每次都是第一,还用猜吗?”

贺衍说完就感觉,这语气又阴阳怪气又冲的毫无道理,一抿唇,垂眼懊悔地皱起眉头。

黎彦泽却不会生气,很认真地说道。

“怎么会,家里就你一个小孩,我怎么会不关注你的成绩。不知道吧,前几天我还和你的老师都通过话。”

黎彦泽絮絮叨叨地说着,靠在床头看着他笑。

“基地史和时事政治瘸腿,但是光学和生物学都很好,战术理论与实践听说还是同届的最优。”

“体能体术和搏斗术都不错,但是搏斗术的老师说你野路子太多,有时候有奇效,但是陷入瓶颈了。”

黎彦泽一口气说完,得意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勺子,最后大发慈悲地说道:“等我好了,在家帮你课外辅导辅导搏斗,突击一下,咱们单科保二争一。”

贺衍每一句都认真地在听,但偏要背过身很忙的样子,一会收拾衣服,一会打扫桌面,一会看看检查报告单。

就你一个小孩……什么意思?

每个字都不对……

小孩这个词不对。就你一个也不对。

这不就是以后还会有别的小孩?

是自己的?还是又捡一个?

“你又有空教我体术了?不要和关若森出去约会了?”

黎彦泽呛了一下,咳得脸通红。

“小孩子乱说什么呢,谁和你说我和你关姐是去约会了。”

贺衍嗤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抹布快拧碎了。

“不是吗?费叔说你们俩说不定要成了。”

黎彦泽无语地一闭眼:“你别听你费叔瞎说,根本没影也没谱的事。”

贺衍把手里的抹布搭起来,垂着眼不阴不阳地说了两字。

“是吗?”

这么一打岔,黎彦泽都没法继续和他聊一聊成绩的事。

贺衍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把他面前的餐具都收了起来,站在黎彦泽面前,灯光将贺衍的身影笼罩在他身上。

“该擦洗了。”

黎彦泽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要不我自己来吧。”

贺衍却转身反手一拧,咔哒一声,房门反锁。

贺衍皱缩磋磨的心一瞬间,被这声咔哒声弄爽了。

“你衣服都换不了,你自己怎么来。”

贺衍端着热水放在床边,手指搅弄着热水试温,语气尽量平淡,却忍不住雀跃的心,已经伸手搭上了他的衣领。

黎彦泽躲了一下,又看了贺衍一眼,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来吧。”

贺衍把袖子卷到手肘,箍紧的大臂能看到常年训练的肌肉线条。

黎彦泽伸手捏捏,想起四年前从土堆里拔出的小萝卜头,那时候还是小细胳膊小细腿。

贺衍倒吸了一口气,下颌一绷,黎彦泽对上了他皱着眉头的眼睛,立刻抬下巴乖乖配合他,不再捣乱。

贺衍一咬腮帮,垂下眼解开他的扣子,托着他的后背起来一点。交错间,贺衍的鼻尖从他的脸侧划过,闻到熟悉的带着体温的肥皂清香。

手掌撩开衣服半边,贺衍将手心贴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肌肉一瞬间应激的紧绷。

他让黎彦泽仰面躺好,随手把换下来的上衣扔到一边,明明什么都没干,也没卖多少力气,额头上却已经有汗了。

黎彦泽躺在床上,受伤的手吊在胸前,动不了,也没法去挡两点的粉。贺衍偏偏扫着,眼珠子移动着停下来不动,手上的热毛巾都凉了。

“小衍,快点吧。”黎彦泽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贺衍撇过头,浸湿毛巾。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着,冒着热气的毛巾搭在他的皮肤上,手指起伏,指腹按着他的皮肤。

贺衍不经意地蹭|拨了,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用了点力气。

“嘶——”

黎彦泽瑟缩了一下,躲也没法躲,刚要说什么,贺衍就推着他侧过去,热毛巾搭着他的背。

黎彦泽的体脂很低,肌肉并不夸□□康,鲜活有弹性。

贺衍还能回想起,他坐在地面上,看着他抬手举|枪,后肩胛骨一抖,稳住后坐力,肌肉起伏,远远地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擦着往下,顺着背沟。贺衍第一次发现,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后腰,腰窝那有颗痣。

贺衍伸手搓红了,隔着毛巾的。

“小衍。”

贺衍回神,抬眼看向黎彦泽。

黎彦泽脸有点红,柔软又温和地看着他,轻声说:“好了吗?有点冷。”

贺衍脑子想的却是他刚刚在门外听的那声。

“滚出去。”

贺衍脊背整个麻了,喘不过来气似的出了口气,突然伸手把被子一掀盖在黎彦泽身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

贺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满是慌张,却亮得惊人,耳朵烧得通红。

他咬着腮帮,低头看了一眼。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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