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钓系美人的攻略游戏[快穿] 立早春 4403 2025-07-26 18:56:25

宋彦泽回去的一路上一直在思索方法, 蒋亭渊不打扰他,只是陪在身边。

这时候他不小心眼了,因为认真的小宋大人特别让他心动。

宋彦泽因为他陪在身边, 所以走郊外夜路回去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空闲去思索对策。

官府的粮被三司堵死了, 他再怎么努力粗略算来只能筹不到半月的粮,现在剩下的粮也只够半个月不到了。

那只可能去想法子刮地主富商的粮了, 用强硬手段不是不行,但他没兵没靠山。更有于英这个总督盯着他的错处,只能想法子从市场入手。

他揉揉额角, 奔波了一天实在是疲惫, 可他不能停下。

这几天不光是一应事务要处理, 还要注意着牢狱那边的动静, 更要警惕着于英那边什么时候使绊子。

若不是方怡丰暗中拖住,纪白此刻怕是已经下了大狱, 做了替死鬼,还让堤坝被毁的线索被毁了。

想到这,宋彦泽忍不住去看非要打马贴着他走的蒋亭渊, 他有心想问问他查得如何, 但这家伙现在是“镖师庭雁”。

哪里会知道蒋指挥使的事?

宋彦泽想起这个就有点来气, 轻声一呵打马走快两步。

蒋亭渊自然要粘过去,借着明亮清冷的月光看他的神色,担心他太过忧虑, 又憋闷在心里难受。

“慢慢想,别着急。回去了先休息,你人都瘦了一圈了。”

“我们再见面不过几日,你怎么知道我瘦了?”

宋彦泽转头看他, 轻飘飘地质问他。

“……我就是知道。”蒋亭渊喉结一滚,吐出一句这话。

宋彦泽心情愉悦,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看他现在这装扮的样子,忍不住摇着头笑。

胡子半长贴得随意,刀疤倒是做得逼真,看着真是个潦草的粗莽土匪,但那双眼窝下深邃明亮的眼睛一直没变过。

看着稍微能看了些,但还是丑。

蒋亭渊迎上他专注的眼神,感觉到他在打量,月光清辉如练,清冷的,但他却笑得柔软,长睫半搭唇角微勾,看着还有点纵容的意思。

像是看一只出去调皮,把自己弄脏的心爱狗狗。

蒋亭渊心里当时就酸了,这个丑的小雁哥哥竟是把他比下去了。

他之前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看了这么久,是嫌弃我现在样貌丑陋了吗?”

快说嫌弃。

“怎么会?在我心里,你什么样都是那个英俊潇洒的小雁哥哥。”

宋彦泽一笑,精准把握蒋亭渊的小心眼。

他想得意,又笑不出来。

“你不嫌弃我脸上有疤?也不嫌弃我胡子不刮不爱洁?”

宋彦泽转过头去,没有去看他,只是沉声说:“你不管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我喜欢的那个你。”

宋彦泽说完就松了一口气,红了脸颊,躲着他的目光。这回他把心里话说清楚了,总该好了吧?

总该不纠结,他到底是喜欢庭雁还是蒋亭渊这种不知所谓的问题了。

总该向他坦白了。

蒋亭渊耳朵嗡嗡的,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地,紧紧抓紧了缰绳,竭力让自己冷静。

那阵激动的砰然过去。又是一阵快把他淹没的后悔和酸胀。

原来小雁哥哥也可以是夫君。绕了七年的圈子,原来可以仗着他的宠爱走一条捷径。

但现在好了,他自己作的一手好死,成功把自己绿了。

他跟庭雁表白了,不顾自己家里还有个蒋亭渊。

蒋亭渊成了外室了,小雁哥哥才是大房。

他早知道,这个庭雁就是个他自己也绕不过的白月光。

宋彦泽等了半天,没等到这家伙的坦白,都做好他飞扑过来抱抱他的准备了。后面却没动静了,他叹了口气,回头看蒋亭渊。

却只看见他铁青着脸,一脸的失魂落魄,看着他的眼神又湿漉漉的委屈,又藏着汹涌的爱意。

宋彦泽无奈,他自以为够明白他的小心眼了,但显然低估了他的程度。

他心里也有气,这个家伙什么都不说,七年前一声不啃离开,七年后又藏着身份,现在明明都在一起了还不坦诚。

心里那么多的不安一点不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竭力让他觉得自己强大可靠,情绪稳定。

宋彦泽气得牙痒痒,倒是真的想骑他脖子上扇他了。

那么愿意自己折磨自己就继续好了,倒要看你憋到什么时候。

宋彦泽一言不发地催着马进了驿馆,他们赶路回来,此时早已过了子时。他明日还要去几个粮商那看看,再去灾民那看看。

他自己一一思量要做的事,很快就能把那个气人的蒋亭渊扔到脑后。宋彦泽不理他,独自叫了水进大厅上楼去,看也不看可怜巴巴站在马厩边看他的人。

蒋亭渊思索半晌,最后怎么都没法让“庭雁”拒绝,或者同他的小宋大人保持距离。

蒋亭渊接过小二手里的热水,正大光明地摸进了宋彦泽房里。

宋彦泽头也不抬,正翻着手里的文书,轻声说了句有劳。却没听见回话,只听得一阵向他而来的脚步声。

刚放下手里的文书,人就从背后抱上来了。

蒋亭渊顾不得那么多了,紧箍住他的腰,低头凑在他的侧脸,烛火摇晃一瞬,他高大的身影将他的盖住了。

“今晚换我秉烛夜谈抵足而眠,行不行?”

宋彦泽纠结都没纠结一下就答应了,不答应让他半夜又摸过来吗?

蒋亭渊又是一脸怨气很重地看着他,忍了又忍,最后贴着他的耳边问:“你真的心悦我吗?把我当夫君的那种心悦?”

“那你的心上人怎么办?”

宋彦泽很想回头把他耳朵拧下来,所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用那种平淡又满不在乎的语气反问他。

“你那么在意他做什么?没什么妨碍。”

“没什么妨碍?”

蒋亭渊震惊了,宋彦泽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走到一边简单擦洗脱衣,一点不避着他。

宋彦泽散了发坐在床边,烛火摇曳,他直直看过来,红唇一开一合,亲昵地催促他。

“快上来,时候不早了。”

蒋亭渊咬牙切齿,自己狂怒了一会,把擦洗的动静弄得叮叮当当作响,然后窝囊地钻进小宋大人的被窝里。

宋彦泽侧身转过来面朝着他,看他一眼,直起身子越过他将纱帘放下,青丝拂过他的皮肤,清浅的沐芳香气如丝网,绵柔却挣脱不开。

纱帘将烛光揉得朦胧,宋彦泽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撑着手臂垂眼看挺直了的蒋亭渊。

蒋亭渊拦住了他的细腰,不知道是打算推开,还是紧紧按住不让他走。

他的喉结颤动着,看见宋彦泽似乎轻笑了一下。

宋彦泽伸手从他脸颊边的刀疤抚摸到下巴,指腹柔软没有茧子,他又伸出手指从他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

也不管他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掌握紧了他的腰。

温柔的触摸,最后却不是一个吻结束,宋彦泽猛地揪起一根胡子,没扯下来就松手了。

蒋亭渊顾不上那么多了,素了这么多天,他觉得自己马上一剃度就要成佛了。

天旋地转,宋彦泽仰躺在床榻里,抬眼看他隐忍的神情,手心贴着他的脸颊,又皱着眉收回。

“扎手。”

蒋亭渊低头就亲在他的脸颊,一路索求到红唇停住,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推开我?”

宋彦泽摸摸他的假胡子,勾着他的脖子,垂眼稍一偏头亲了他的唇,舌尖轻轻点过他的唇瓣,温柔撩拨。

蒋亭渊眼睛红了,哑声问他:“你不嫌扎?”

“我说了。”宋彦泽同他分开,舌尖探出一点又收回,清正雅致的君子做这样的事,诱惑力是成倍的。

“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都接受。”

“你不信吗?”

蒋亭渊倒在他的颈窝,闷声狠亲了他的脖颈,是想咬一下缓解心脏的酥麻,但又舍不得。

“那你的心上人怎么办?你怎么这样……”

宋彦泽一咬牙猛地一闭眼,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终于一脚把他踹一边去了。

给你机会,你是一点不把握。

蒋亭渊惶惑地看着他,他个高,只穿着里衣跪坐在床边捏着被角,跟座山一样。

宋彦泽翻身裹着被子背对着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要是同我计较这个,现在就给我滚吧。”

相当无情,相当负心汉的话。

蒋亭渊真气了,想扒拉他起来吵架,但他这个身份连吵都不占理。气得他猛地想捶床榻,又担心把他弄醒了。

最后他很有种地躺了回去,还背对着他,被子也不盖了,惩罚小宋大人一个人盖被子,没人帮他捂被窝。

因为今日要去查看粮仓,又要定个法子,宋彦泽一早起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黏在身上的人撕开,宋彦泽揉揉脑袋,想起昨晚的事,气得先踹了他一脚再下床。

宋彦泽脑子聪明,却总是笨手笨脚的,挽发到现在也是堪堪不松。以前都是蒋亭渊给他挽好,有几根簪子他比自己知道的还清楚。

宋彦泽今日要去会会富商,自然要着官袍,他正低头系着搭扣,就有人摸过来为他挽发了。

铜镜里,蒋亭渊冷着脸,看着下一秒就要抽刀砍人,手指却灵活地梳理他的头发,还放轻了不弄疼他。

宋彦泽就那么看着镜子里生气的蒋亭渊,决定火上浇油。

“你又凑过来做什么?现在又不介意了?”

蒋亭渊沉默着簪好木簪,冷着脸不说话,但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紧紧盯着他。

宋彦泽理理袍袖,像个睡过人了不买账的大老爷,抱着一边的官帽转身就要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你介意今晚就回房去,以后都不必来了。”

相当冷酷相当无情。

蒋亭渊窝囊地摔了两个杯子,又自己收拾好了,怕他回来再扎着了。

*

宋彦泽大致有了主意 ,只是具体的章程还要细细斟酌一下,而且这一招走得险,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但是再犹豫下去,方怡丰迟早会顶不住压力,他一撒手,于英接手过去,恐怕剩的半个月粮也没了。

他只能兵行险招,放手一搏。

蒋亭渊当然真的是有正事要干的,昨天那是不放心他一个人跑那么远,今天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便要去做事了。

宋彦泽猜得没错,他的确是顺着自己的那条堤坝被毁的案件,一路查到赵家村的,也是去找了王二的妻小,问出了点东西。

不该开裂的大坝,现在却像是豆腐糊的一样处处渗水,着急的三司衙门,处处都在暗示这堤坝不是自然决口的。

如果真是这样……

去大坝必然能找到些线索,还得带上懂行的王二。蒋亭渊将伪装去了,换了平日里红衬黑袍办案穿的衣袍。

他思索了一下,还把头上的发簪换了一个,免得在宋彦泽那露馅了。

蒋亭渊拿着御前司令牌自然有资格提人,只是免不了要惊动宋彦泽。蒋亭渊坐在衙门里喝茶,臬司衙门的大小官员都毕恭毕敬地伺候着。

蒋亭渊心里却琢磨着,待会宋彦泽看他会不会心虚。

这个冤家,他平日里哪是这样的人,也不知怎么了。

等了半晌,却只等来了回禀的人。

“小宋大人说了,蒋指挥使尽管提人,只是必须把人原模原样地送回来。”

蒋亭渊不爽,看来是一点不想他。

正事要紧,他大张旗鼓地将人从臬司衙门里带走,行踪也不隐藏,门口列队的黑袍红衬的御前使浩浩荡荡地往堤坝上去。

邱逸苍白着脸送走他,回到大堂里就摔了一个茶杯,不是气的,是慌的。他立刻起身去找方怡丰,同他一起往总督府去。

于英皱起眉来,这个蒋亭渊怎么会亲自来了,皇上没道理要彻查……皇上要的是抄家定罪的罪名,为了平衡想抄的是太子党工部尚书。

为了平衡也不会多追究,这是谁的意思?

朝堂上的事从来就是一个“势”字。谁手上都不干净,但要办谁从来不是看什么公理,那都是看利益。

方怡丰冷眼看着他们慌张焦虑地思量,始终一言不发。

他们都该死,都一样该死。

“先不要慌,蒋亭渊提王二也不一定是我们的事,更有可能是为了拿工部尚书。”

“我们倒是应该谢过宋彦泽,他抄了户部尚书,李阁老的人。这一局,我们是安全的,皇上不会再打李阁老的脸。”

“蒋亭渊就算是查到了什么,上报上去也会被按下来。李阁老都思量过了,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他们有恃无恐的资本正是在于此,而他们的政治嗅觉也没错。

蒋亭渊带着王二一一细细查验堤坝,许多地方还有垮塌危险,没有蒋亭渊,王二怎么可能离这么近去查看。

御前使将整个三江堤坝接管了,三江三个大坝,蒋亭渊做得大张旗鼓,引得不少百姓在看。御前使戒严了,却没有赶人。

时玉成和纪白远远瞧见了,时玉成还咕哝了一句:“这不是会闹得人尽皆知?”

纪白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了,他是京官,知道御前使的风格一般都是悄声的。

也不知这是意欲为何。

他们远远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河堤旁,腰间别着把刀,肃着脸听着下属回禀探查情况。

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连滚带爬地走到他面前一跪,说了什么。

前面的百姓只看得领头的男人一拧眉,立刻止住他的话。

没一会前面半句话被百姓透了过来,纪白和时玉成听完同时一惊,打了个冷颤。

“炸损的痕迹……”

难道堤坝是被人炸毁的?!

蒋亭渊一摆手,有人就上来押着王二走,看方向是回臬司衙门去。

时玉成冷不丁对上了那位指挥使的眼神,浑身一颤,好重的血煞气,看着比土匪庭雁还吓人。

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传来了议论的声音。“什么炸损?不会是说堤坝……”

“你不要命了!这也敢说!”

“他们这是要把那人押去臬司衙门牢狱?”

纪白一皱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放下了,他们还是做好手里的事。疏通河道,泄洪了才能不耽误秋收。

“小宋大人今日还是去借粮吗?”

纪白随口问了一句,时玉成一叹气:“借不到,他只说去想办法去了,让我们不用操心。”

蒋亭渊将人送回了牢里,低声叮嘱了王二几句,又让他放心,他的家人已被保护起来了。

一切事了了,都快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他的小宋大人不在衙门里,也不在堤坝,也不在粮仓了,也没回驿馆。

玄青回报过一次,说是回驿馆把官袍换下去了,之后出门去了。

蒋亭渊还等着小宋大人回来吵架,讨论一下人可以有几个夫君的问题。当即就找了玄青来,问他在哪。

“小宋大人去了倚香阁。”

玄青怕他家大人还不够碎,补充了一句:“似乎是青楼楚馆。”

蒋亭渊一拍桌子,人已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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