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吕皓

欺骗小狗之后 猫头鸭 3142 2025-06-01 19:40:03

生活不易,寻笛叹气。

回去酒店的路上,寻笛戴着口罩,在出租车后排刷着娱乐八卦头条发出的新闻:

*爆!新锐导演吕皓疑似内定下部戏男主,竟是......

* “黑道少爷”现身!《青》斩获金方奖发布会现场他也来了......

*黑少寻笛背后势力浮出水面 疑似潜空影视力捧新人

......

寻笛都不用点开评论区就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他真的服了!他不会这辈子都撕不掉黑道少爷的标签了吧!

他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攥着一张吕皓的名片,是寻笛在羞耻细胞质壁分离后的恍惚里吕皓递给他的,并且拍了拍他的肩,笑容说不出的耐人寻味:“随时可以联系我。”

不过现在寻笛已经细胞重组,缓过神来,还能感慨不愧是陈寒远的朋友,都喜欢说令人迷惑的话——吕皓的名片背面写着的是陈寒远的住址,以及......开门密码。

这让寻笛在回酒店拿行李往这个地址去的时候,忍不住多想:吕皓和陈寒远的关系好到互相知道家里密码了。社会人的交往都这么坦诚毫无保留的?

呃......可能就跟他们男大学生分享各种游戏账号密码一样,互惠互利吧!

寻笛打了个哈欠,累一天实在有点困,在出租车后排闭上眼刚想打个盹,出租车就唰——停了下来,司机按下计费表:“帅哥,到咯。”

“......”

没想到这么近,寻笛赶紧谢谢师傅,扫码付钱,扒拉着行李箱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看上去就很贵的市中心高楼,蓝灰色玻璃反着刺眼冰凉的光。

寻笛看什么都好奇,拖着行李连连感慨,摇头晃脑进门。

门口的保安也穿西装打领带,带着耳麦,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想拦一拦,不过他眼睛撇见了寻笛手腕上的表,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还朝寻笛露出一个友善微笑:“有什么可以帮您?”

寻笛尴尬挠头:“哥......电梯是在哪边?”

“这边——来!我领您去!”

名片上写的楼层是34层3401,布局像酒店式公寓,一侧是连排落地窗,高层视野里繁华都市夜景一览无遗,十分震撼。

寻笛拖着行李箱像只误入城市的农村小土狗,哇了声,撸起袖子,正准备摁密码开门——他突然又打住动作,嘿嘿一笑,把行李箱扒拉来铁灰色的大门前,坐下。

他敲了两下门,小小声又活泼地喊:“陈寒远~陈寒远~”

意料之中没人开,所以寻笛坐在行李箱上开始光明正大继续给陈寒远拨电话,等待接通的过程中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小寻可真是个讲礼貌、很有边界感的小男朋友呢!嘿嘿!

连着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寻笛撇撇嘴:陈寒远真的好忙啊......

他继续给陈寒远发短信:

*滴滴,绑架你的外星人什么时候放行?

*早点回来

*家门口有超级无敌爆炸宇宙级大惊喜在等你

寻笛就打算在门口等陈寒远回家,心情还挺悠闲,吹着口哨,趴在行李箱上一会玩手机,一会默背起明天面试的台词......

“吐鲁番有只秃噜皮的公鹿,鹿噗一声吐出一串吐鲁番葡萄皮......”

窗外写字楼冰冷的灯光闪烁,LED屏上的电子烟广告明了又灭......寻笛闭上眼暗暗祈祷,希望背完三遍陈寒远就出现,最多四遍!

然后他就这样不知不觉趴在行李箱上睡着了......

.......

寻笛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屁股痛、脖子痛、肩颈痛!肚子巨饿!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行李箱上不是睡觉的好地方!

寻笛深刻反省,掏出手机,陈寒远还是没有音讯。

寻笛有点着急了:这么晚还没回家,陈寒远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赶紧又打了几个电话,在听到麻木的电子女音中,寻笛变得焦灼。

他想到吕皓的名片,赶紧掏出来,正面还有吕皓的手机号,他犹豫再三,拨了过去。

提示音响了很久很久,就在寻笛要挂断再打的时候,电话通了——

伴随着吵闹喧嚣的音乐声,吕皓的声音清晰传来,尾音压抑着抖了一下,带着一种令寻笛感到奇怪的兴奋:“喂?”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吕老师。”寻笛有些急,但还是很讲礼貌:“请问您能联系的上陈寒远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瞬,传出来笑声:“当然。”

他的尾音拖得格外长,这让寻笛下意识皱起眉头,强压下心里不安的诡异:“那能麻烦您......”

吕皓突然打断:“我们在MIX酒吧,你来找我们吧。”

“啊?”寻笛一愣,而那头却直接挂了电话。

寻笛在原地皱眉思虑,他本能觉得吕皓不对劲,可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吕皓这样功成名就的导演干嘛无缘无故针对他一个小演员......而且他是陈寒远的朋友,陈寒远的朋友肯定和陈寒远一样都是好人。

寻笛给自己打气:而且他从小练拳击,揍人可疼了。

唯一让他犹豫的就是现在已经十一点半,明天的电影面试在早上九点.......

他的主线任务是来面试的.......

不管了,无论何时,陈寒远才是最重要的。

寻笛扔下箱子,打车去了MIX酒吧。

23:32的MIX酒吧还不算最嗨的时候,最中央的卡座早被订下,环形单面落地玻璃隔档,纵览舞池里群魔乱舞,又私密性一流。

陈寒远坐在最中间的红皮沙发上,身上的黑色衬衫刚刚被人不小心洒了酒,他干脆敞开扣子,露出紧实瘦削的腰腹......彩色灯球随节奏疯狂闪烁,投在人眼睛、面颊上是碎片似的暗光,陈寒远仰头,丝丝缕缕烟雾从唇间逸出。

古东还穿着分享会上那身西装,在他右手边忙着和别人打电话,感谢别人的道贺。

吕皓坐在他左手边,换了件黑色衬衫,刚进来被好友笑和陈总撞了衫,吕皓笑着不经意和那个人打招呼,然后挤开那人坐了下来。

中途吕皓给别人发烟,也给陈寒远递来一根。陈寒远接了,微微低头。

吕皓拿出打火机,一手掩火,姿势熟练地给他点燃烟,再抬眼去看他。

陈寒远全程没有给他一个正眼。

之后吕皓接完寻笛的电话,转头又来问陈寒远:“你另一个手机放办公室了?”

陈寒远点头,探身向前,在桌上的透明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

吕皓也跟着探身,笑笑:“干嘛?生我气了?都说了杯子没拿稳,你非要往外挤,不泼你泼谁?看见我就这么急着回去啊?”

古东一挂电话就听见这句,跟着打趣:“可不是急着回去,听说最近养了条小狗,热乎着呢,是不?”

其他人不明所以:“陈哥什么时候养狗了?不是狗毛过敏?上次在我公司,好家伙那喷嚏打的。”

陈寒远弯腰,一手拿烟,一手压在膝上,烟雾缭绕中一双眼睛很黑,又显出一点疲态:“中午一场酒,下午一场会,这是今天第四场了,招待不周,见谅。”

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总是叫人忍不住注视、信服。

吕皓眼睛盯着他,迷离灯光下晃了晃酒液,他笑:“别人问你狗,你说酒,陈寒远啊,陈寒远,你顾左右言他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包间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就是啊,再宝贝的小狗偶尔也牵出来溜溜,别这么小气嘛。不给皓哥看,给我们看呗,偶尔我们也圈里帮衬一手。”

陈寒远笑笑:“下次吧。”

这篇就是要掀过了的意思。

可吕皓不依不饶:“为什么不给我看?怕我害他?”

古东突然咳嗽:“吕皓,来,跟我去外头给贺总回个电话,他打算投你下部电影。”

吕皓嗤声,只盯着陈寒远:“破财消灾是吧?”

陈寒远朝他笑了笑,举杯:“还没恭喜你电影拿奖。”

吕皓盯着他看了会,突然夺过他手里的杯子,贴着他刚刚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眼底都是挑衅:“陈寒远,等着,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23:54,寻笛在的士上啃手指,想加上吕皓的微信。

他用手机号检索了下,注意到吕皓的头像是一只男人的手。

寻笛刚开始以为是吕皓自己的手或者是他伴侣的手,正要退出,又发现那只手的无名指右手侧面有一颗小小的圆形阴影——寻笛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拉大图片,确认那是一颗痣,而巧合的是,陈寒远的无名指根部右侧也有一颗小痣。

寻笛顶了顶腮帮子。

这张充满暗示与遐想的头像照片寻笛令心底瞬间冒出一股暗火,咬紧牙关,一寸寸死盯图片——图片里陈寒远的手像放在枕头上,面料好像是黑色皮革,食指陷出圆一样的凹陷。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的手会放在枕头上?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还以为后座气得发抖的客人是被风吹得冷,默默给他升上车窗。

海市深夜的云更像陈寒远手里燃烧的灰色钢丝棉,城市里尾气焦褐味就是它燃烧殆尽后的狼狈,是不详的暗示,是一个裸露的陷阱......

寻笛有一瞬间萌生退意,想立刻叫司机掉头——这样更明智,先回酒店,休息好。参加完明天的电影面试再来和吕皓对峙。

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难道吕皓真的是陈寒远的前任?就像他在分享会上开的玩笑:陈寒远怕他又来求婚。

这个认知令寻笛窒息!

不行!他不能退缩!寻笛很快又想明白了——这是吕皓的故意捉弄,更是给他下的战书,他想逼他主动退出,这不可能!

行驶的出租车,路灯变换的阴影,寻笛眼神逐渐变得倔强,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做什么。

00:07。

寻笛抵达MIX酒吧,保安拦住他:“成年了?出示一下身份证。”

寻笛一声不吭掏出身份证,瞳仁有些浅,看着他。

保安突然觉得毛毛的:“你......找谁?”

“陈寒远。”

安检机后站着的服务员听到这个名字,上前热情给他带路:“原来是陈总,先生这边请。”

寻笛跟过去,炸耳的音乐声,衣着暴露的舞者,抽烟拥吻的酒客。他皱眉挤过去,像一只寻仇的狼,连沾到任何闲杂生物的气息都感到烦躁。

他的脚步在中央一个玻璃柱似的房间停驻。

服务员敲门三声,然后推门:“先生请进。”

寻笛深呼吸,抬眼看过去——他在无数个夜晚想念、偌大的城市找了一整天、苦苦等了一晚的陈寒远终于出现在他眼中,满脸醉态坐在喧闹人群中。

寻笛看过去的时候,陈寒远也正抬眼望过来。

他衬衫半敞,姿态风流浪荡,迷离光影里下颌微仰,眼神漆黑,看清来人后他挑了下眉。

吕皓坐在他身边,双眼紧盯陈寒远,期待他的失态。但相反,像得到解脱似的——陈寒远笑了,肩膀放松,不紧不慢仰头又吐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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