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番外篇
影院中氛围出奇的安静,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疑问盘旋在所有人脑海中——这下真发生那种事了,那之前的算什么?预演吗?先虚晃一枪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然后再猝不及防给他们来一下?
所以花言在推开卧室门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无缝丝滑地接上那种事?他们记得上一秒那个费奥多尔不是还在问花言喜欢哪个“他”吗?
想起太宰治与江户川乱步所说的话,他们缓缓想到了一个恐怖至极的可能——难道是那个费奥多尔在不悦之下强迫的花言?
可看起来体弱贫血的「魔人」费奥多尔真的能压制的过花言吗?
不对,其实也不用压制。
考虑到花言对那个费奥多尔一向有求必应,如果对方想的话,花言也不会拒绝。甚至以「魔人」费奥多尔性格中的傲慢与掌控欲、以及花言在这段情感中偏被动的内敛来看,搞不好花言还是承受方。
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众人在疯狂头脑风暴,他们探究地观察着花言的对费奥多尔的反应,却意外地发现花言并没有任何低落的神色,对后者的态度也一如既往……不,可以说是更亲近了,变得有点异常似患得患失的反而是费奥多尔。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什么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着痕迹地试图从坐在天人五衰区的那三个不同世界时间线的费奥多尔脸上发现的什么,但后者表情都相当平静,唇边还噙着一丝笑意,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根本得不出任何东西。
太宰治看着画面中每一次都能在花言想要出门时“恰巧”出现打消对方出门想法的费奥多尔,摇头谴责,“得到后连装都不装了,已经开始限制人身自由了吗?真是恐怖的占有欲。”
坂口安吾在要不要问这个敏感话题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抵过好奇心,“花言开门后到底发生什么了,才让那个「魔人」费奥多尔做出了这种举动?”
“其实开门后发生的事情,跟那个「魔人」费奥多尔现在的举动没有直接联系。”
天人五衰时间线的江户川乱步直言不讳地说出了答案,“从花言跟那个费奥多尔进寝室前的最后对话来看,后者应该是特意换了对方喜欢的那套白色晚礼服。而现在他会展现出这种举动,只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没有把握能让花言百分百毫不动摇地站在他这边,所以想隐瞒对方悄悄进行。”
坂口安吾一时失语,不知道该说是「魔人」费奥多尔还挺纵容花言,还是该问花言这算不算被引诱了。
他缓了一会儿,选择先跨过那个尴尬的私人话题,他眉头微皱,“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担心花言不会站在他这边?是要做的事情十分对不起花言吗?”
“也不算对不起吧,这只能算是保险措施。”
江户川乱步续了一桶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解释道:“之前那个敦不是在花言的话术下吐露出「书」出现了什么问题,需要检查一下状态之类的话吗?这是一个抢夺「书」的好机会,而目前横滨想得到「书」的另一个境外组织首领跟花言的关系很好,再加上之前那个太宰总是一不留神就出现在花言身边的情况,那个费奥多尔会做出这种举措也并不奇怪。”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从那个费奥多尔的角度来看,如果他想实现理想其实直接让花言复制「书页」就够了,会抢夺「书」反而是为了花言——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跟花言不相干的同等力量,在实现自己愿望的同时,也留下花言。”
【白发青年似乎也意识到了费奥多尔会阻止他出门的缘由,向对方简单地抱怨后,后者顺应他的抱怨提出了让他帮忙抢夺「书」的想法。
还残留着圣诞氛围的街道中行人零星,地面残留着薄冰。
伴随着一道光束的冲天而起,那道雪白的身影也在飞速靠近「书」凝聚成型的地点。
他周身裹挟着用于提升速度的重力异能,凭借着运气不到一分钟突破守卫森严的军警包围圈进入更靠近「书」的内环,往后又凭借着卡战斗页面突破了武装侦探社众人的突袭、港口mafia的追捕、「猎犬」的阻拦、异能特务科的偷袭。
直到最后凭借着运气与不存在“过去”与“未来”的外来者身份化解了福地樱痴手中「雨御前」的奇袭,由四方横滨组织领导者组合成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瞬间溃塌。】
众人缄默地看着那道雪白身影宛如过无人之境般轻而易举地站到了「书」前。
“其实那个攻略系统在学院副本结束后少说了奖励吧。”条野采菊对此已然有些麻木,“‘超高校级的幸运’没有跟副本一起消失,而是焊在了他身上。”
“那个世界的太宰呢?弗朗西斯呢?怎么都没有看到?”坂口安吾有些绝望。
谁都好,快出来阻拦一下啊!难道「书」就要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那个世界的费奥多尔收入囊中了吗?!
“那个费奥多尔会让他参与这场争夺,肯定会避免让后者接触到这两人,导致出现什么意外。”
种田山头火脸上流露出些许苦恼,苦中作乐地自嘲,“准备的这么充分,那个世界的我们会认为「书」出问题该不会也是中了那个费奥多尔的计吧?”
事实证明,那个费奥多尔在这方面也没到算无遗策的地步,花言拿到了「书」却在翻开时发现这本「书」只剩「书壳」。
画面中的花言:?
画面外的众人:?
“原来「书」真的出了问题?”
坂口安吾简直眼前一黑,他原本还抱着这是武装侦探社放出来迷惑花言和费奥多尔的期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想也想的到啦,以花言的运气怎么可能会得到假信息。”江户川乱步给出了一个看似无厘头,但又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但是……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接触到「书」,这是怎么出问题的?”种田山头火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跟世界融合那件事有关?”
【「书」变成空壳的事实给所有人都造成了打击,费奥多尔也不例外,花言为了安慰对方,表示即使「书」没了也没关系,他这里有很多「书页」可以供对方随便用。
但对方似乎意识到这么做,他会有被驱逐的风险,以及由于系统的不靠谱导致的归期不定,以至于他的这番安慰效果甚微。
为了能够让费奥多尔尽情享受理想实现的那一刻,花言告诉了对方——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对方穿着那套白色晚礼服的缘由。
这句话成功抹消了费奥多尔的低落,他争分夺秒地给对方复制出了众多「书页」,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其他平行世界的资料也给对方复制了一份。
结果这一复制他发现了问题所在——不同于之前的情况,现在他能接触的世界好像翻不到尽头。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花言问起了系统当初抽取「书页」能量的事,得到对方那个时候抽取了「书页」能量还有多、都塞进了他异能里的回答。】
事情发展到这里,众人都隐约从花言的反应里预料到了什么。
坂口安吾迟疑地问道:“「书页」的能量有那么多吗?能够支撑一个世界的融合还有多余?”
“而且早在学院副本之后,花言实体化出的、其他平行世界的资料就已经容纳了自身异能的世界和那个攻略系统的数据库,当时可还没有出现这种翻不到尽头的情况。”
事已至此,种田山头火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据说「书」能够实现愿望的原理中,有一条是——其中折叠了无数个平行世界。”
“显然,那个没有毕业的攻略系统抽能量抽过头了。”条野采菊深吸一口气,以古井无波的口吻说道:“真正的‘幸运’就是都不用他抢「书」,只要他有想要的念头,就会发现其实「书」早在他的口袋里。”
“可如果「书」的能量被那个攻略系统一起塞进了他异能里,他现在实体化的其他平行世界资料也像是有「书」的能量——出现了翻不到尽头的情况,那……”弗朗西斯眉头微皱,后面的话没有再说。
即使他不说,其他人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江户川乱步点头,“是啊,他实体化其他平行世界资料的时候借用了其他平行世界太宰对于世界的解释,想的又只是实体化所有能够接触的平行世界,那个攻略系统的数据库里还有能够一件填充前因后果的自动生成系统,现在相当于是将其他平行世界那个太宰的言论彻底定为事实了吧。”
他说出了最终结论,“那个世界在「书」与花言异能下成为了所有世界的‘主干’,而主导这一切的花言,自然而然成为了支撑所有世界的‘根源’。”
“……这听起来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了。”条野采菊真心实意地发问:“这样都没事吗?”
“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事吧,他身上不是还有系统和那份特殊的异能吗?”太宰治神色复杂地说道:“更何况,他还有个愿望没用。”
【白发青年仿佛是觉得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过于尴尬,逃避式地选择了暂时隐瞒,但费奥多尔有求必应似补偿的态度又让他有些良心不安。
遭遇良心折磨的花言将原本跟平行世界众人讨论出来、但没用上的追人小妙招又重新用在了对方身上,特意买了束由纯洁意味的白百合、炽热之爱意味的红玫瑰、道歉意味的紫色风信子、永恒之爱的紫色勿忘我,组合而成的花束进行委婉地道歉。
在路口等费奥多尔回来送花之前,花言先遇上了太宰治,后者依旧如此关心他的任务,这让花言相当感动,在告知对方自己任务已经完成的同时,不忘感谢了对方。
这一下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好像都误会了彼此什么。
花言告诉了对方自己真实的任务,也解除了对方误以为自己之前想杀费奥多尔的误会,太宰治沉默许久,问出了——如果费奥多尔的理想要杀光所有异能者,他是否也会帮助对方的问题。
察觉到对方挑拨意图的花言当即表示失陪,结果在刚出巷子口时,遇上了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费奥多尔。】
从理智层面来说,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做得很好,但从花言的情感方面来说……
“罪大恶极啊,太宰。”中原中也沉痛地批判,“花言好不容易跟那家伙在一起,现在该不会就这么被‘你’搅黄了吧?”
太宰治:……
“明明‘我’受到的伤害也很大好吗?!”
谁来在意一下那个世界自己被——一直误以为花言要杀费奥多尔,结果却得知实际上对方在攻略费奥多尔,这个重磅消息所带来的伤害?!
“那个世界的我不会因此排斥花言,也不会因此怀疑这份感情。”费奥多尔恰到好处地出声,他视线落在花言怀中的花束上,轻轻笑了一声,“反而还需要感谢那个太宰君,这样一来,花言肯定会跟‘我’坦白一切。”
似验证般,画面中的花言确实跟那个费奥多尔坦白了一切,花言现在的情况也确实跟他们所预料的相同,成为了众多世界的“根源”,唯一的问题只有——费奥多尔也很在意太宰治所问的那个问题,向花言询问如果他想要杀光所有异能者,对方是否也会帮助他。
花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为了跟对方继续在一起、以及弗朗西斯他们,先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无果后才表示即使这样也会继续帮助对方。
花言的细微失落没有被费奥多尔忽略,考虑到对方的性格,他做出了退让,不会让对方为难。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神色复杂。
弗朗西斯双手交握相当感动,“没想到这么爱那家伙的他居然不忘在那家伙杀光所有异能者前把‘我’送走,花……呃,总之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坂口安吾五味杂陈地感叹,“没想到那个「魔人」费奥多尔也会为了花言而做出退让。”
即使是得到花言肯定回答才退让的,也足够让他稍稍改观了。
很快坂口安吾又想起了新的问题,“如果那个费奥多尔不会为了花言放弃自己的理想,花言也不希望对方因此放弃,那他要怎么达成……”
这个问题在说出口的一瞬间想到了答案。
答案也很简单,从他们目前的情况就能够看出来了——只有异能彻底消失。
而已经身为世界“根源”的花言,想要做到这一切也很容易,同样的,这也意味着忽然消失了异能的他们所处的世界,也是花言能够控制的众多平行世界之一。
银幕中的画面再次发生跳转,再一次衔接的是花言问费奥多尔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达成理想的一幕。
而那个费奥多尔回答也跟他们的目前情况吻合——对方希望异能消失。
以「书页」为辅助,以花言为主导,费奥多尔想要的结果如约而至,甚至这份异能消失的影响自此世向其他世界蔓延,所有关联的世界异能都尽数封存。
至于攻略任务所奖励的愿望,不出意外地被花言用于许诺跟那个费奥多尔永远永远在一起。
自此,这场有关异能、攻略者、神的故事落下帷幕。
“在这个愿望之下,花言和那个费奥多尔将以彼此为锚点,将彼此的存在永远固定。”
天人五衰时间线的江户川乱步说出了最终结果,“这样一来,因果逻辑全部闭环,花言不会出现因成为‘根源’而无法承受众多世界的可能,那个费奥多尔也不会因时光而逝去。”
这种炽热又深邃的情感让众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份爱意成为了那两人之间一切的纽带,似诅咒般沉重、似祝福般美好。
“花言这么喜欢费奥多尔,所有世界异能的消散,真的只是那个世界是‘主干’的原因吗?”坂口安吾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不,身为‘根源’的他,想要改变什么也只是一个念头间的事情。”「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说出了另一层面的缘由。
但新的问题也显现而出,在这里的、来自于三个不同世界时间线的人中,有一个世界异能没有消失,同样那个世界也是时间线最晚的世界。
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的世界来自于这些世界之外,是花言和「书」都未曾接触到的世界;二是他们与花言是同个世界,但来自于花言到来前的时间线。
影片结束,影院内的灯光却没有亮起,漆黑的环境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根燃烧着蓝色火焰的蜡烛,静谧幽暗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
“喂,影片也看完了,我们也知道了异能消失的来龙去脉,该说找我们来究竟要做什么了吧?!”中原中也没耐心地催促,“我们又要怎么改变异能消失的未来?”
漆黑的银幕缓缓浮现出白字黑底的内容——【很简单,只需要推翻那位神就好了。】
众人:?
坂口安吾一言难尽地吐槽,“真的吗?我们打花言?”
“暂且不提我们会不会这么做,以他的运气,说不准我们在有所行动前就会被发现,甚至遭遇各种离奇的情况、被狠狠打击后迎来失败。”条野采菊犀利地说出了等待他们的结局。
费奥多尔安静地坐在位置中,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注视着那行字,眼底浮现出一缕阴郁。
他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您大费周章找三个不同世界时间线的我们,是想以其他两个世界的‘我们’为辅,让还未接触到花言的我们覆盖这段已经发生了的未来吗?”
【没错,我将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让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段字透出了极大的怨念。
“哇哦,看起来仇恨很深呢。”果戈里兴致勃勃地举起手,“请问——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银幕中没有再浮现出字迹,而是呈现出了一段画面,他们熟悉的白发青年再次映入眼帘,不同于之前的影片,这一次更像是实时的监控。
周围环境像是客厅,有巨大的落地窗和舒适柔软的沙发,午后浮游着金色粒子的阳光洒落在白发青年身上,他躺在沙发中,头枕在另一个人腿上,那双容纳着世间所有绚丽色彩的眼眸在温暖阳光所带来的惬意中呈现出些许倦怠的困意。
然而下一秒,那双即将闭合的眼帘就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彻底睁开,这份异常反应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温和优雅的嗓音响起,喊着自己恋人的名字,“花言?怎么了?”
“费佳,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我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画面中的白发青年如此说着,他神色凝重地环顾周围,很快那双色泽靡丽的眼眸透过银幕精准无误地与他们对视。
“啪嗒。”
宛如停电般的声音响起,像是影院的供电系统出现了故障,一直舍不得开的灯光来回闪烁,周围的蜡烛上点燃的烛火也明明灭灭,直到最后暖色调的灯光取代了幽暗的烛火,让所有人的视野都明亮了起来。
白发青年熟悉的嗓音炸响,其中裹挟着深深的难以置信,像是已经知道这间影院所发生的事情。
“大傻界,你在干什么?!”
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满是不服气,“我一直给你写信、给你发信息,谁让你一直不回我!”
“其他世界给我发的消息我也没看!”
“你瞎说,你上次就因为一封信跑去其他世界了!”
“那不是世界写的信,那是人写的信!人都能跨世界把信发给我了,我不得去看看那个世界还安好吗?”
“那我现在也是在创能够给你写信的人!”
“我看你是想创我!”
“……”
在对话声之后是乱七八糟的轰鸣声与零碎的话语,仿佛二者在激烈地打斗。
条野采菊坐在摇晃的影院中神色意外的平静,“看吧,果然被发现了。”
“不是……这么大费周章找我们的起因,居然只是花言不回祂信……”坂口安吾心累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这个报复方式对于花言来说确实很致命。”听着打斗声的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猜?”
坂口安吾瞥了对方一眼,又看向周围熄灭的蜡烛和明亮的灯光,从烛火没有再亮起就已经说明了结果——花言已经彻底夺走了这间影院的控制权。
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逐渐消失,像是花言已经安顿好了世界意识,正苦恼地看着影院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片刻的安静后,一道裹挟着些许病气的瘦削身影出现在影院中,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抬起,扫过影院座位上的众多身影,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日安,想必各位也已经了解花言的性格,现在他还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件事,所以由我代替他与你们交涉接下来的事情。”
优雅温和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你们应该也猜到了,这里的三个世界是其他平行世界和我所处世界的过去时间线,制造出这间影院的存在是我和花言所处世界的世界意识,祂因为花言没有回他信件而一气之下做了这一切,不过不用担心,现在花言已经跟祂达成了共识,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由于引起这件事的是世界意识,接下来有两种选择。一是为了避免增加更多不自然的平行世界分支而将你们的时间线拨回进入影院前、让这里的一切从未发生;二是接受这份不自然的平行世界分支,让你们带着这份所有世界的真相离开这里。”
费奥多尔向众人呈现出了两种解决方法。
从这两种选择,以及费奥多尔会特意出现在这里给他们选择的权力来看,这应该是花言的意思,如果换做费奥多尔来主导,现在他们不是被一了百了除掉,就是被强制选择了第一种选择。
“选择第二种就意味着出去的我们是从各自的原世界基础上开辟了新的平行世界。”坂口安吾进一步确认道:“并不能影响现在的结果,是吗?”
“嗯。”费奥多尔微微颔首,补充道:“成为新平行世界的同时,你们世界的异能也会同步消失。”
坂口安吾:……
森鸥外:……
其他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选第一种选择,这样还能确保一下世界的安稳,避免给花言造成什么负担。
更何况,现在所有世界仅有异能消失的结果,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费奥多尔看出了众人的想法,他手臂抬起指向影院一侧不知何时出现的门,“如果选第一种选择,可以从那扇门离开,出去之后你们的时间点会被拨回正常,这间影院也会从未出现。”
影院中众人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在路过费奥多尔时又觉得有点别扭,好像少了点什么,他们绞尽脑汁思索了一会儿,觉得看了对方和花言这么久的恋爱史总该说点什么。
但站在这里的是费奥多尔,又让他们有些祝福不出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费奥多尔只见这些人在路过他时都不约而同地会诡异停顿一下,紧接着神色复杂,以一种欲言又止的纠结态度说——
“替我向花言表示祝福。”
要不然就是类似于感叹一样的话语——“你们真的挺爱。”
费奥多尔:……
他维持着唇边的弧度,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这两种选择没有太多犹豫的必要,即使知道发生的全程也改变不了什么,因此影院中的众人逐一从那扇门离开,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过去时间线的他。
相同的紫罗兰色眼眸对视,过去时间线的费奥多尔微微笑了笑,“我能见他吗?”
费奥多尔没有拒绝,也不用他回答,雪白的身影出现在这间影院,对方脸颊和耳尖还残留着一抹绯红,那双彩色的眼眸也似逃避般看着地面。
“唔……虽然出去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没发生过,但是……”
过去时间线的费奥多尔似告别、也似迎接般,轻笑着说出学院副本结束后,那句相同的话语。
“花言,我会一直期待您的到来。”
花言下意识抬起眼眸看向对方,不等他回答,后者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后,只剩他与费奥多尔的影院开始似风化的沙砾一点点飘散。
费奥多尔握住花言垂落在身侧的手,在对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我们回去吧,花言。”
“嗯。”
花言轻轻应了一声。
伴随着两人身形的消失,这处影院也从时空缝隙中被抹去,从未存在过。
而属于他们的过去时间线中。
一道披着白绒边黑斗篷的青年站在甲板上,手中握着一颗用于开启「骸塞」计划的鲜红果实,海风吹拂过他鸦羽般的发稍,头顶碧空如洗的天空中掠过鸣叫的海鸥,一双神秘优雅的紫罗兰色眼眸平静地望着即将靠岸的沿海城市。
——一切都一如既往。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在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的未来,他们终会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可以跟你回家吗”和“死去的欧皇突然开始攻击我”,这两个番外会当作福利番外放出(福利番外好像要等完结一周后才能增加,等我到时候研究一下)[猫头]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亲亲我的每一个读者宝贝!我们下一本《来到横滨后成为了代打》再见嗷![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