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番外篇
【出于好奇,从自相残杀游戏中醒来的花言向费奥多尔询问了对方在寄宿区二楼的发现,后者也十分轻易地和盘托出,让花言瞬间明白了观看那场自相残杀游戏直播的观众都是谁。
基于这个基础,夜晚举行自相残杀游戏的校园、白天的学院、以及“观众席”,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已经十分清晰了。
只不过还有些细节需要确认,花言拜托去上课的费奥多尔帮他向「与谢野晶子」带话,表示自己有事找她。
费奥多尔没有拒绝,也体贴地没有问原因。
对方效率极高,花言还在食堂吃早饭时就看见了为了避免他认不出来而特意穿上白大褂的「与谢野晶子」。
他从后者口中得知了“观众席”是一个像是影院一样的地方,不仅有观影提示、各种零食,还可以自由选择每个人的视角进行观看。
而向黑白熊提出抗议要注重他人隐私,使得画面上会被打马赛克的“观众”,也确实是「与谢野晶子」他们,只是没想到负责直播的那个东西会处理得这么粗糙。】
「与谢野晶子」每说出一个有关“观众席”的描述,影院内众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打量周围,像是在与对方所在的“观众席”进行比对。
“难道说……”中岛敦思考片刻,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抓我们来强制观影的那个存在就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祂模仿着花言和那个攻略系统构造的‘观众席’创建了这处影院?”
“如果是这样,那显然祂模仿的不太到位——”
果戈里似对这个地方积怨已久般,滔滔不绝地抱怨。
“花言那边的那个能够自由选择其他人的视角,他们的观影规则还是宽松自由的‘提示’,不是我们这种带有强制意味的‘规则’!甚至、甚至——!他们还能提出抗议,让负责直播的那个东西更改什么,而我们这边只能单方面地看——可恶,我好想选其他人视角看看,也很想试试提意见、抗议——那一定会很有意思!”
西格玛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根本因素,“如果不是有强制意味的规则,我们这群人还能这么和谐地坐在这里?”
光是不同世界时间线的他们都有三个,到时候肯定乱成一锅粥,搞不好会变成什么战争现场。
他一言难尽地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在看的又不是直播,你自己不是都说我们相当于在看直播的录播了吗?这要怎么提意见?让那个存在给我们看见的画面打码?还是让它剪辑得精彩一点?”
果戈里受到打击,肩膀一下子垂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他又重新打起精神,“那——选其他人视角……”
“果戈里。”费奥多尔似好心提醒,“您还记得最开始时,银幕中出现的话、以及这场电影的标题吗?”
这场电影本质上是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那个存在为了让他们了解花言、更好地对付后者所筹备的某种报复计划,如果能够选其他人视角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果戈里遭遇接连打击,犹如被暴风雪席卷过的鸽子,蔫蔫地垂着头自闭。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过,无论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从侧面得知学院世界‘我们’的视角下花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是如何相处的了。”
“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即使出现了这种难以理解的情况,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信任,仍旧不竭余力地帮助花言。”
中原中也看着银幕中的「与谢野晶子」有些感叹。
“你们的重点都在哪啊?”条野采菊没忍住提醒,“现在重要的不应该是寄宿区二楼的东西对花言很不利吗?他到时候肯定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但是那只是个游戏不是吗?”末广铁肠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是那个攻略系统为了促进花言和他攻略目标之间的感情而特意加进去的。”
条野采菊:……
说的也是。
原来真正搞错重点的人是他啊……
【目送「与谢野晶子」离开的花言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饭,似饭后散步般晃到了「涩泽龙彦」所在的社团,想看看对方跟中岛敦相处的怎么样。
看见中岛敦兢兢业业帮忙的身影,以及在发现他时仿佛得救了一样的期待视线,花言想提醒一下「涩泽龙彦」,然而这份提醒还没说出口,他注意力先被对方推出来的小冰箱吸引,里面装满了为他准备的甜品。
花言吃完甜品又睡了一觉才踏着夕阳走上回宿舍的路,路过校园内的小河,发现了在一片清澈樱粉中入水自杀的太宰治。
后者不出意外地是在体验自杀中等他路过,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确认心中的猜想。
两人一番交流后,太宰治得到了花言如约提供的信息,花言得知了太宰治的猜测和想法,只是……
他有些疑惑太宰治所说的、能够在今晚结束一切的计划,是什么样的计划居然要以“他的‘才能’能够让他在被处刑时也不会死”为基础?
没等他进一步询问,身后忽然响起费奥多尔的声音,两人之间的交流被迫中断了一瞬。
而太宰治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表示不急、可以下次再说,花言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还是选择先去了费奥多尔身边。】
“是故意的吧?”果戈里跟身侧的另一个自己窃窃私语,“那个陀思君肯定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喊花言的。”
后者赞同地点头,同样用一种看似在说悄悄话,实则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音量说道:“以陀思君的性格,他现在肯定不会让花言跟太宰治走的太近。”
“可是为什么太宰君在花言追问的时候不继续说下去了呢——?”果戈里疑惑地竖起手指抵在唇边,“难道是想给陀思君和花言留双人空间?”
“不是这样,果戈里。”费奥多尔目光停留在银幕上,唇角噙着一抹弧度,“他只是从花言回应‘我’的反应里彻底察觉到了这份不对劲,从而对花言产生了怀疑,想要重新考虑是否能够如此信任地跟花言合作。”
“对花言产生了怀疑?”果戈里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说起来那个太宰君还以为花言是来杀那个陀思君的,现在看见花言热情回应的模样,是意识到自己判断出错了吗?”
费奥多尔闻言,紫罗兰色的眼眸微移,面色有些古怪。
在费奥多尔开口前,「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率先从“花言怎么失忆、身处自相残杀游戏、看见了与各方为敌的视频还能对费奥多尔如此包容”的奇怪反应里回过神。
“我其实也希望是这样,但是……”「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真心实意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从‘我’的视角看了花言的种种举动,再考虑到费奥多尔的性格,以及目前的情况,你会意识到是自己对于花言目的的判断出错了吗?”
“呃——”果戈里带入思考了一秒,诚实地摇头,“不会。”
“对吧,‘我’也是。”「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语气是有心无力的沉痛,“‘我’只会以为这是那个费奥多尔使用了什么手段诱导了花言,让他放下了杀对方的想法,毕竟这两人住在一起,而花言又这么长时间都没来上课。”
费奥多尔有些不满地指责,“您这句话的指向性有点太明显了,说得像是‘我’洗脑了花言一样。”
“‘你’把他变成了恋爱脑。”「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偷换概念,毫不客气地进行了攻击,“就连晚上失忆状态下的花言都变成了这样。”
费奥多尔:……
这也是“他”的原因吗?
【费奥多尔提着的纸袋中装满了给花言准备的甜点,前者确认没有打扰到花言与太宰治才问起对方接下来要去哪。
都这个点了,花言当然选择去食堂。
两人一块去食堂吃完晚饭,回了宿舍。
在宿舍中面对费奥多尔好奇的询问,花言将他跟太宰治的谈话内容一字不落地复述给对方听,经由费奥多尔的推测,他成功得知了太宰治想用的具体计划,与制定这个计划的缘由。
费奥多尔说到最后有些惋惜,这个计划很不错,却是建立在“不存在幕后黑手”这一基础上,而黑白熊告诉他——“幕后黑手在他们之中”。
这句话让花言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联想,他当即找系统确认黑白熊的设定,果不其然……黑白熊的运行数据库中有系统从他身上采集到的数据。
花言沉默许久,选择先试探费奥多尔认为幕后黑手会是谁,后者先说明了这要看幕后黑手的定义,随后才提出幕后黑手也许是个伪命题的可能,黑白熊会说出“幕后黑手”这一存在可能是为了更好地促使他们自相残杀,达到让他们绝望的目的。
两人交流了许久,近乎将所有信息都剖析了出来,只可惜晚上失忆状态下的他们很难得出此刻他们所掌握的信息。
同样的,晚上在寄宿区二楼得到了众多线索的费奥多尔,一定会利用那些线索设计出针对花言的死局。
费奥多尔将晚上进入自相残杀游戏后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花言,花言也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旦进入那场自相残杀游戏,无论他灭不灭口费奥多尔都没有了意义。
对于此,费奥多尔含笑朝他提议道——要不要趁现在还没到八点,尝试太宰治所说的计划。
这也是唯一能够破除花言晚上死局的方法。
在迟疑中,他看见对方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绽开笑容,对他说——
——“我愿意为了您而出局,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