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篇
【从桌上醒来的花言与费奥多尔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不约而同地为昨晚自己失忆状态下的所作所为向对方道歉。
以此为开端,花言向费奥多尔解释清了那些种种举动让对方产生的误会,表明自己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想见对方、跟对方接触一下而已。
这番解释说出口,费奥多尔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好一会儿才问起他不惜做到这种地步的缘由。
花言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攻略,他没有说出任何借口去敷衍欺骗对方,而是直白地告知自己有不能说的理由。
费奥多尔也没有强行追问,对方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直到上课铃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
既然已经迟到了,那也没必要再赶了。
花言熟练地想让对方帮自己请假,但他没想到的是,费奥多尔也打算请假,并且还说——
“这样我们就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相处了,不是吗?”】
这种发展看得国木田独步瞳孔地震,说出了跟花言一样的想法。
“在发生了这么多离奇事情后,居然还真的能按照那个不靠谱攻略系统说的初心那样——走校园恋爱剧本?”
“不要忘记「魔人」费奥多尔的卑劣之处啊,这分明是他发觉花言对他的在意,所以想试探能不能利用对方吧?毕竟花言表现出的种种能力都十分惊人。”太宰治一眼看穿了银幕中那个费奥多尔的想法。
“但……无论怎么说,花言现在最起码跟那个费奥多尔解开了那些误会,也成功接触到了后者,比一开始的情况好了不少……”
坂口安吾只觉得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这像是在两个烂苹果里挑个不那么烂的一样,充斥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惨色彩。
他不知道是在安慰花言,还是在安慰自己,“这已经是明显进步了,说不准对于他的攻略任务来说,这是史诗级的一步。”
“所以那果然是他幸运中的一环?”中原中也还在思考那两人撞晕的事。
【好不容易有了两人共处的机会,系统和花言拼命在商讨用于跟费奥多尔交流提升好感度的话题。
一人一系统沟通了一路都没个结果,还是在食堂吃早饭时,费奥多尔主动提出了要不要去「涩泽龙彦」社团一起下棋。
花言当然不会拒绝对方,再次走上樱林小径的花言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话题。
他开口询问对方认为这里怎么样,得到像是肯定的回答后,他慷慨地表示对方如果喜欢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说了一些似而非似的话委婉拒绝了他。
虽然不太明白,但花言还是再次肯定了对方的选择。】
“天呐……”坂口安吾似没眼看一样伸手捂住了脸,“那个系统好歹也是攻略系统吧?为什么说出的话题都这么僵硬?”
太宰治笑得肩膀直抖,“安吾,往好处想想,最起码花言还能辨识出那些话题并不合适。”
“这算是什么好处啊?”
坂口安吾语气疲惫,也顾不得花言的攻略目标是费奥多尔了。
“最后居然还要攻略目标主动发出邀请,更重要的——最后花言主动找的话题是什么啊?!这跟系统不是半斤八两吗?!”
说什么可以一直留在这里,这句话是很慷慨大方,但是也多少考虑一下这个世界在对方那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这句话说出来有点太令人误会了啊喂!
坂口安吾这句话让好不容易平息笑意的太宰治再次爆笑出声。
这种过于夸张的反应看得坂口安吾有些迷茫,「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握拳抵着唇,努力压下笑意跟对方解释。
“花言最后的话虽然给那个费奥多尔君造成了——对方试探着想将他关在这个世界的误解,两人脑回路也没在一条线上,但是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费奥多尔君好像通过花言最后一句肯定,产生了什么更深的误解。”
“更深的误解?”坂口安吾更疑惑了。
“嗯,毕竟……花言不是没告诉那个费奥多尔,自己为什么要接触他吗?”「骸塞」时间线的太宰治意味深长地提醒。
坂口安吾明白了,原来是聪明人的通病。
【正在苦于灵感设计的「涩泽龙彦」看见两人的到来十分惊喜,在得知两人并不是来帮他的时候,这份惊喜戛然而止。
「涩泽龙彦」遗憾地转移目标问起了果戈里,花言熟练地给果戈里发信息,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上当了两次,现在对他已读不回。
似乎是他沉思的时间有点久,费奥多尔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
花言跟对方说明了自己骗了对方两次的事,费奥多尔认为可能不是这个的原因。
既然不是这个那就只有昨晚发生的事情了,花言将果戈里和西格玛昨晚偷袭他没成功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费奥多尔安静了片刻,看起来有些艰难地问出了令他震惊无比的问题——眼睛是不是真的有诅咒。】
影院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犹如在看什么喜剧片。
国木田独步忍住了笑意,认真地分析,“不过说真的,花言的运气落在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眼中,确实很像某种诅咒,再加上他自从眼睛变成七彩色就遮遮掩掩从不露出双眼的作风,那个费奥多尔会怀疑这一点也很正常。”
果戈里像是十分赞同地附和,“确实呢!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确实巧合的有些诡异——!”
果戈里的伪装没能骗过费奥多尔,后者轻描淡写地瞥了对方一眼,“果戈里,您最好别笑得太早,别忘了,‘您’也是花言运气的‘受害者’。”
果戈里笑容瞬间被压了下去,不多时,他欲盖弥彰地试图撇清关系,“电影里的果戈里做的事、产生的想法,和电影外的果戈里有什么关系?那又不是我……”
费奥多尔对此不置可否,他目光重新落在银幕中。
伴随着棋盘上的棋子不断移动,影院中零星的笑声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某种凝重的氛围。
下棋一向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对方的想法、性格、作风……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每一枚棋子的每一次移动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伴随着花言最后一次落棋,这场棋局迎来了和局的结果。
中岛敦不了解国际象棋,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中感受到某种不一样的东西,“花言先生这次……跟之前的下棋风格,好像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这次没有外界影响,所以他认真了一点?”国木田独步指尖点着纸面,眉头微皱,“没想到他居然能跟那个「魔人」费奥多尔下成和局……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不是说明两人其实很像?”
“其实之前也有可能不只是外界的因素,或许也有花言本身还没做出决定,心思不在这方面的原因。”
太宰治身体从椅子中微微坐直,分析道。
“花言了解费奥多尔,自然也清楚对方会用到的下棋方式,再加上他本身的头脑和能力,跟费奥多尔下成和局并不难,至于这次的下棋风格……”
“应该是他跟费奥多尔解开了误会、产生了正式交流的缘故。”
太宰治看向费奥多尔所在的方向,不出意外地看见三个费奥多尔正在低声交谈,紫罗兰色的眼底充斥着愉悦与欣赏。
他继续说道:“花言的下棋方式虽然跟费奥多尔有些相似,但却比后者要澄明,他棋风中的锋锐和决绝来自于对攻略任务的认真。”
“你的意思是,他之前都没有认真攻略吗?”坂口安吾有些不解,花言不像是没认真的样子。
太宰治有些不想说的那么直白,但即使他不说,费奥多尔也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不,花言之前已经很认真在攻略了。”费奥多尔微微侧过头,抽出一丝注意力落在了这边,他嗓音中带着细微的笑意,“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做好要为此牺牲什么的准备,也并不是十分坚定。”
见坂口安吾还是没有明白,江户川乱步没忍住直白地说出答案。
“将花言舍弃的棋子看作他除费奥多尔以外的人际关系、或者是其他什么更为重要的东西,将那个费奥多尔在棋局中布置的陷阱看作是让对方放弃攻略费奥多尔的外界因素。”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许久,有些艰难地问道:“也就是说……费奥多尔是通过这场棋局了解花言,而花言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用这场棋局变相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心吗?”
“……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示爱,这是花言会想到的事?”中原中也在意的地方与所有人都不同。
森鸥外笑了几声,微微摇头,“这确实很像示爱,但却也不是示爱,或者说——这是一份只有费奥多尔君对花言君产生了感情,才会被联想到的示爱。”
“听起来很模棱两可。”中原中也眉头微皱,有些不理解这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所以这究竟是不是花言故意展现给费奥多尔看的?”
“是他故意展现的,但初衷不是在记忆中埋下示爱的伏笔,这层意思可能只是他无心之下造就的。”
太宰治语气有些恹恹,不是很想剖析有关费奥多尔的感情问题。
“反正无论怎么说,现在的费奥多尔都还不知道花言接触他的目的,因此花言展现出来的东西落在对方眼中,只会依照对方的猜测进行不同程度的曲解。”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感觉听了一圈跟没听一样,“感情无论是花言在攻略任务上的决心,还是这个被动式的示爱,那个费奥多尔现在都意识不到是吗?”
众人:……
不知怎么,这样一听好像迟钝的另有其人。
三个来自于不同世界时间线的费奥多尔逐渐陷入了沉思。
不过,就算那个世界的自己在信息差的影响下目前都没意识到,也并不妨碍他对花言产生一定的好感,毕竟他们棋风中的决绝是如此相似,对方又是如此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