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篇

这个对象真的非攻略不可吗 癸一年 4088 2025-09-10 10:25:29

当意识再次苏醒,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费奥多尔似乎已经离开多时了,甚至极有可能都没躺床上睡过,被子里只有他一人的温度与气息。

花言慢吞吞地撑着有点倦怠的身体坐起,后颈传来的细微痛楚已经很好告知了他,昨晚意识为什么会突然断片。

费奥多尔应该是发觉了什么不对才会做出这种应急措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并不影响他会对这个结果感到几分失望。

床头柜上放置着一份早餐与已经为他配好分量的药物,药物需要顺水服用,因此还有一杯水静静地安放在最靠近床的位置,以便他一抬手就能触及。

看起来很贴心,但他不想吃三明治,也没有吃药的必要。

花言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径直走向门口。

他转动门把手却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像是被人反锁,施加的力道没能撼动门一丝一毫。

——他被费奥多尔关在房间里了。

这也是自家恋人的坏习惯吗?面对超出掌控的异常发展,想要先限制他的行动?

花言神色不变,想法划过间,门应声而开。

现在这种情况费奥多尔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限制住他行动的,对方应该也能明白这点。

——是认为自己会跟以前一样纵容地顺应他的想法吗?

花言没有回头看被破坏了门锁的房门,自顾自的走向旅馆餐厅。

昨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也仅简单地吃了点面包。寡淡无味的味觉与饥肠辘辘的胃部,再加上昨晚目的没能达成的郁闷,让花言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而这层低气压在靠近旅馆大厅闻到里面传出的香味时散去。

花言记得昨天路过这里时就看见了众多用于营造派对氛围的气球彩带,而现在应该是已经开始举行了。

他走进大厅,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香味的来源——烤肉。

岛上除费奥多尔外的身影都会汇聚在这里,果戈里他们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戏,几个人围成一圈,剩余的人则在旁观或是准备美食。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花言特意调低了存在感,顺利靠近烧烤架。

他微微俯身等着中岛敦烤好肉串,坐在后者旁边的泉镜花仅抬头看了眼,发现是熟人便收回了视线。

中岛敦专心致志地给肉串刷着调料,第一批烤好没等他转身放进身侧的盘子里,中途忽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示意他直接放进对方手里。

中岛敦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抬头,引入眼帘的是未曾料想到的熟悉面容。

“啊……花言先生?你怎么……”

中岛敦的声音不大,近乎被欢快热闹的氛围覆盖,本不该有谁会在意。

但可惜的是在场的人都十分敏锐,再加上其中特殊的名字,因此在场所有人都近乎在同一时间投来了视线,犹如条件反射那样。

花言没有在意其他人的视线,仅看着对方手里的烤肉,故作遗憾地问:“敦,不能给我吃吗?”

“不、不是啦……”

中岛敦被对方的反应与减去了疏离感的称呼戏弄得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手忙脚乱地把烤肉递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先吃吧,我现在再烤新的,不够可以再加。”

“十分感谢~!”

花言毫不客气地独占了第一批新鲜出炉的烤肉。

大清早吃烤肉有点腻,但如果配上一旁的果汁就能够恰到好处地中和了。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那名白发青年,后者像是饿了许久,一口气吃完数十串烤肉还顺带喝了两大杯果汁,做完这一切对方又蹲在了中岛敦旁边,等着后者烤出下一批烤肉,全然不顾自己的进食速度是否给对方造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压力。

太宰治看了半晌,还是选择拯救一下不断重复烤肉、却没吃上一口的可怜后辈。

他斟酌了一下话题,想要在不冒犯到花言和费奥多尔隐私的情况下,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花言,你难道到现在都没吃早饭吗?”

花言嘴巴里咬着烤肉,抽空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

他随口抱怨,“嗯,可能是浪费了太多时间。”

“浪费了太多时间?”

听见与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回答,太宰治起了几分兴趣,“发生什么事了?费奥多尔没给你准备早餐?”

“准备了,但是我不想吃。”花言吞下烤肉,选择说出半真半假的谎话,得到更有趣的发展,“他把我关房间里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出来。”

猝不及防听见重磅信息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太宰治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在不高兴原本的双人行变成多人行吧。”花言唇角适时地下压,像是对此也不太高兴。

又一个深水炸弹落下,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语出惊人的白发青年。

一瞬间,他们脑海中连为什么花言在跟他们分开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原因都得到了解答。

“喂喂……这好像不是正常恋爱该有的情况吧?”中原中也没忍住提醒。

“我就说他性格太病态了吧。”太宰治趁机落井下石狂踩费奥多尔,“这种恐怖占有欲也只有你受得了他。”

“这……已经到限制人身自由的地步了吗?”

坂口安吾简直难以置信,没想到对方能接受这种不健康的恋爱关系。

“显然他犯法了。”末广铁肠一脸认真地向花言伸出援手,“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条野采菊没忍住单手捂着脸长叹了一口气,“铁肠先生,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魔人」费奥多尔原本就是国际通缉犯,我们之前没有抓捕他,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花言身上。”

“哦。”末广铁肠点了点头,重新向花言伸出另一只援手,“需要我们现在把他抓起来吗?”

花言手里握着烤肉愣了一秒,旋即乐不可支地笑出声,“这其实也是个不错的提议呢。”

花言的反应太具有迷惑性,让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对方笑意下的那一缕认真,只当对方超爱——在委婉拒绝。

果戈里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发展,兴致勃勃地朝对方发出邀请。

“要来玩游戏吗?花言~!”

这句话引起了花言的注意,他两口吃完手上的烤串,兴致盎然地凑了过去。

“什么游戏?”

“原本这个游戏是「果戈里·大揭秘」——被瓶口指到的一方要诚实地回答被瓶尾指到的人提出的问题~!”

果戈里热情地给对方介绍规则,“但是太宰君说这样少了点刺激,所以又加上了一条——被瓶口指到的人可以选择是回答被瓶尾直到的人的问题,还是选择完成要求去做的事。”

花言明白了,原来是真心话大冒险。

他毫不犹豫地兴奋点头,“听起来很有趣!我要玩!”

“花言,你坐我的位置吧。”

江户川乱步忽然出声,也打断了正往外挪动想要给对方腾位置的其他人。

“刚好烤肉快好了,我也不太想玩这个。”

虽然江户川乱步会这么做有其他目的,但说出来的也都是真话,他确实不太理解这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明明都是一眼能看出来的答案偏偏还要通过问题去问,简直多此一举。

花言似没有在意江户川乱步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的举动,道谢后坐在对方空出的位置上。

太宰治看向江户川乱步,后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真的只是想去吃烤肉一样,远远蹲到了中岛敦身边。

花言的加入让参与游戏的几人都提起了斗志,原因无他,对方是他们之中秘密最多的人,也是能够让他们通过游戏获取最有价值信息的一方。

唯一的问题只有……

坂口安吾迟疑地确认,“我记得花言在那场自相残杀游戏里的才能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吧?”

那场游戏的才能都是依照他们擅长的某一方面衍生的,对方本身也确实很幸运,基于这个基础,对方玩这个游戏真的会被瓶口指到吗?

太宰治从江户川乱步看似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里回过神,“安啦,安吾,运气这种事也不是绝对的嘛。”

他手中自然地转动了瓶子,玻璃质感的瓶子咕噜噜地旋转,施加的力道不断磨消,瓶口缓缓停留在新加入的白发青年面前。

“哇哦!”果戈里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

其他人脸上也流露出激动的表情。

坐在花言对面被瓶尾指到的则是太宰治,后者用手肘捣鼓了一下旁边的坂口安吾,似证明般。

“怎么样?安吾?我说的对吧?”

花言的离谱运气在坂口安吾心中早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现在即使如他们所愿转到了对方,他也仍旧有点疑神疑鬼,怀疑这是不是也是对方期望中的一环。

太宰治没有在意陷入自我怀疑的坂口安吾,他迫不及待地朝花言问道:“花言,你选什么?”

“嗯……”花言撑着脸颊的手指尖点了点脸侧,脑海中权衡了一下真心话与大冒险两种选择能够给他带来的愉悦感,果断选择了后者,“你想让我做什么?”

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坂口安吾神色骤然激动,原本的怀疑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期待地看向太宰治。

后者也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让对方跟费奥多尔分手不太可能,以对方对费奥多尔的在意程度做出些伤害费奥多尔的事情也不太可能……

能够选择的果然只有……

“你能摘下墨镜,让我们看看你的眼睛吗?”太宰治选择满足自己一直以来的好奇心。

对方的眼睛大概率是没有诅咒,不然平时跟费奥多尔相处那未免有些太不方便了。而即使有诅咒,肯定也不是什么棘手的诅咒,否则费奥多尔早该出事了。

因此,对方一直想方设法不让别人看见双眼的原因究竟会是什么呢?

坂口安吾听见这个问题险些栽倒在地,没想到对方会拿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让对方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好像也不是毫无意义,坂口安吾不知怎么又回想起在巷子里、自己昏迷前一闪而逝的色彩。

“诶……?”花言缓缓眨了眨眼睛。

见对方露出迟疑的神色,太宰治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失落,“不可以吗?花言?”

花言笑了一声,微微摇头,“不,当然可以。”

他指尖摩挲着墨镜边缘,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摘下。

众人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对方双眼处,没有想象中狰狞的伤疤,也没有骇人又神秘的繁复花纹。

对方雪白的睫羽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露出下方那一双靡丽的眼眸,似容纳了宇宙深处所有不为人知的绚丽色彩,人类光谱上已知的颜色在其中交织,共同谱写出了光怪陆离到近乎要让人迷失其中的绮丽梦境。

这下大厅内是真的静得只能听见烤肉在火焰上迸发出的滋滋声了。

“原、原来我当时不是出现幻觉了吗……?”坂口安吾恍惚地呢喃。

“怎么会有人有这种瞳色啊?!”中原中也吐槽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瞳色?从你们心跳统一的变化与停顿了片刻的呼吸来看,似乎相当炸裂?”条野采菊摸着下巴,脑海里不断产生各种猜测。

“是彩色的。”末广铁肠努力地说明,“像是世间所有的色彩都汇聚在了一起。”

福地樱痴贴近了点花言,仔细欣赏着后者的眼眸,“真是惊人,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瞳色!”

“所以……你一直严严实实遮着眼睛的原因,只是因为瞳色特殊吗?”太宰治一言难尽地问道。

“没错,当然更重要的是……”花言眼眸弯起,其中的色彩像是因笑意的浮现开始流动,“能够一举收割你们的反应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不枉我坚持了这么久~!”

果戈里逐渐意识到花言的异常,他似不服气地抱怨,“花言——当时我看见你眼睛可是差点就被你杀死了哦!为什么你现在可以让他们随便看?这样不公平——!”

“因为果戈里你当时是趁我不注意偷袭我看的。”花言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对方的所作所为,“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次是游戏输了,愿赌服输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花言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掺杂上了些许莫名意味,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我本来以为你们会用这个机会让我把世界恢复原状呢,没想到会浪费在这点没有意义的小事上。”

这下跟花言打过几次交道、了解后者性格的几人也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了。

“如果我那么要求的话,你真的会按照我说的做吗?”太宰治眼眸微微眯起,以同样的口吻试探,“那样你的恋人该气死了吧?仅仅只是因为一局一时兴起的游戏,就让他好不容易达成的理想毁于一旦。”

“你说的有道理。”

花言垂下眼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换成有代价的游戏怎么样?”

“有代价的游戏?”太宰治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既然这种游戏获取的果实太轻易,那就换成需要付出同等代价才能取得胜利的游戏——比如说我们都熟悉的、赌上一切的自相残杀?”

花言竖起手指抵在脸侧,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样,轻快又随意,“你们要是赢了,也算是费劲千辛万苦从我手中夺回了原本世界与真相。”

“这样一来,费佳也不能怪我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没有在游戏里赢过你们。”

花言侧头看向门口的位置,语气温柔又缱绻,让人想到蜂蜜蛋糕所散发出的甜腻气息。

“对吧,费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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