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狠狠吐槽了“还说不爱”、“这未免有点太差别对待了”之类的话，但他们还是帮他讨论出了一个合适的结果。

作为回礼花言在分别时替他们买了单，提着一盒礼品装的红茶按照费奥多尔所在的位置找了过去。

抬起的手还未完全按响门铃，紧闭的门发出一道“嘎吱”声被打开，门后是熟悉的面容，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着笑意，连带着紫罗兰色眼眸中的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费佳……”

花言唇边扬起的弧度还未完全绽开，先在视线触及门内靠在墙边站着的相同身影时凝滞。

他们的穿着外表、脸上的神色、一举一动的幅度与习惯、乃至眼眸中的情感都近乎相同。

“您在喊哪个费佳？花言？”

为他打开门的那个费奥多尔含笑询问，带着故意捉弄的意味。

花言仔细核对了一下感应到的位置，果断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面前的费奥多尔，“好久不见，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

「费奥多尔」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接过红茶转身先回了屋里存放这些东西。

站在墙边观察着花言每个细微反应的费奥多尔于此刻走上前将对方带进了屋子，似寻找话题那样，随意问道：“你们聊的开心吗？”

“还好。”

花言伸手主动拉住了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展现出来的与费奥多尔近乎相同的模样，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这俩人在这个间隙里达成了什么共识，分享了一些信息一样。

“费佳，我已经辨别出你们了，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可以回去吗？”

“花言，刚刚的不算，您是依靠与我的感应才分出我们的吧？”

费奥多尔指尖摘下了对方的墨镜，露出下面那双色泽靡丽的眼眸，温和地开口，“一会儿如果您能不依靠感应认出我们，那才算是真正的辨别出了我们哦。”

花言就知道费奥多尔会主动接受「江户川乱步」的提议分开行动肯定有问题！

费奥多尔双手搭在他肩上，动作轻柔地推着他转了一个身，以背对的方式站在门口的位置，就像是在玩躲猫猫那样。

花言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站定，才响起告知他开始的声音。

“可以了，花言，您现在再来试试。”

花言默然回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两个近乎相同的费奥多尔站在一起。

原本他是没有近视的，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不然为什么看东西会重影呢？

“我可以靠近一点看吗？”

“当然可以。”

左边的费奥多尔好说话地点头。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花言走上前近距离观察了两个费奥多尔，不出意外地没发现任何不同，或者说，他们身上的不同都在他跟「太宰治」他们叙旧的时间间隙里被遮掩成相同的了。

这个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给他的感觉本就是最贴近费奥多尔的存在，现在更是近乎毫无差别。

花言雪白的睫羽微垂，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开始思考悄悄感应一下不被对方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这个念头刚冒出还没一秒，垂落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对方的指腹一点点攀附过他手腕每一处皮肤，激起细微的轻颤。

他下意识抬起眼眸看向握住了他手腕的费奥多尔，后者像是拿他没办法一样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提醒道：“不可以偷偷用感应，您应该清楚，我们能发现的。”

花言感觉自己好像要分出来了……

只听握住他手腕的费奥多尔接着说道：“本来以为让您来这个世界就能失去感应，不被任何因素干扰，但没想到您会与他有新的感应——这难道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花言觉得自己好像又分不出来了。

对方第一句话和对方触碰自己的动作让他以为眼前这个费奥多尔是他的恋人，但后面那句话又让他认为这个是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

另一个费奥多尔轻笑着走上前握住了他另一只手腕，“花言，想要借助上次您辨别幻术的方法来找出破绽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花言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危险，他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下两个费奥多尔搭在他手腕内侧、能够感应到心跳位置的指尖，想要在更细致的地方寻找到不同，但他没想到这俩人居然都把指甲修平了。

花言：……

“我不想玩这个了……”花言虚弱地发出抗议，“你们完全在赖皮……”

“可是，不是您说——‘哪怕出现了跟我们有同世界观、相同经历、记忆、性格的费奥多尔，也不会把我们当作同一个人’吗？”

先握住他手腕的那个费奥多尔更贴近了一些，近乎是贴着他耳侧呢喃着询问。

“您难道是在骗我们吗？花言？”

端水的坏处显现了！

由于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的恋人，花言本能地想要躲避所有过于暧昧的举动，他在刚侧头想躲开的一刻，又反应过来以费奥多尔的性格，眼前这个是他恋人的可能性最大。

似乎是察觉到了花言的想法，后握住对方手腕的费奥多尔微笑着提醒。

“花言，我希望您能谨慎一些，如果猜错了，又或者是放弃，那就说明其实我们对您来说都毫无差别，刚好您对于所有的‘费奥多尔’都持有一份特殊，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分享您……您也能接受的吧？”

花言瞳孔地震！

“啊？！”花言倒吸一口凉气，他来回看着两个费奥多尔，大脑近乎宕机，“不、你们……我……”

他震惊之下思绪完全打结，“这也是能分享的吗……？”

费奥多尔是不是太慷慨了？

更重要的是他跟「费奥多尔」之间的感情到了这种地步吗？他以为他们顶多是挚友那个类别的。

这怎么看都很不对劲啊！

“因为，您不是也分不出来吗？”眼前的费奥多尔低笑着说出令花言更加惊恐的话，“那只要我们伪装的好，您怎么知道哪个才是与您相恋的费奥多尔呢？还是说……您要用身体更直白地感受一下我们更细微的差别？”

“不、不行……”花言大惊失色地拒绝，这关系到他的爱情观，“这种事没有情感不能乱来吧！”

“您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情感？”身后的费奥多尔幽幽问道。

花言骤然沉默，他想到了游戏版面上满额的好感度与信任值，但是……

如果这个数值的满额就意味着爱意的产生，那他怎么没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而且之前其他费奥多尔跟他相处的时候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花言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骗了，他指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只听身后的费奥多尔忽然说道。

“花言，您知道吗？其实这个世界现在的世界是夏季，因为您来了，所以才变成了春季，两个世界之间时间流速是不同的，您好像忘记了这一点，直接强行改变了季节应时赴约，真是个任性的神明呢。”

身前的费奥多尔于此刻再次接过话题，“您之前接触我们没有实体，却能够改写结局，让我们窥见不同世界自己的命运、窥见世界的全貌，所以……无所不能的神明、游离于世外的救世主，如果您希望想要更多的爱，我们当然也乐意至极。”

“而您……将所有世界的异能都消除，是不是也想到了我们、想要满足我们的理想呢？”

音色相同的嗓音交替着说出不同立场的话，将花言本就乱成一团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

在某句话的间隔中花言心跳重重漏了一拍。

而这点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两个费奥多尔的感知，身后的费奥多尔唇边笑意加深，他更加贴近了中间的白发青年，轻声问道。

“原来真的是这样吗？”

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完全相同的冷冽气息近乎封闭了花言所有思绪，他本能想躲开，但这样又会更靠近身前的费奥多尔，他们堵死了他所有可以回避的空间。

不过幸运的是他也已经完全分辨出了哪个才是他的恋人。

花言顺应自己的判断贴近了身前的费奥多尔，认真解释。

“没有，这只是因为我们关系很好，只要能够做到、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完成……就像是我也完成了弗朗西斯的愿望那样。”

在身后「费奥多尔」惋惜地松开手的同时，身前费奥多尔另一只手也轻轻环在花言的腰间，后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口气在「费奥多尔」似幽怨的指责中险些呛到自己。

“您花费了近两个小时才辨认出我们。”

花言心虚地辩解，“因为你们本来给我的感觉就很像，现在还特意交换了所知道的信息进行了伪装……”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探究地看着两个费奥多尔，“说起来……我当时明明要认出来了，你们是不是故意说那种话让我陷入迟疑的？”

“您猜猜看？”「费奥多尔」没有给予对方答案，而是将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

花言那种不妙的预感又出现了，他看向自己的恋人，“如果我没认出来……你真的会答应那种事吗？”

“不会，那只是试探您罢了。”费奥多尔唇边弧度不变，指尖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对方腰际。

他当然不可能跟其他人分享对方。

平行世界的他想要确认花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而他想要彻底了解花言对于他和平行世界的他最真实具体的想法和感受。

因此他们各取所需，共同筹划了这样一个方法用于测试。

平行世界的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他想要的……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对方的表现却不像是特别坚定……晚点再跟对方详细确认一下这一点好了。

费奥多尔收敛思绪，看向怀中恋人满是谴责与不满的眼眸，补充道：“当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要是您真没认出来，我不能保证他们也这么想。”

一句话让花言警觉起来了，他再次看向一旁的「费奥多尔」，后者神色无辜地自证清白。

“我们会尊重您的意愿。”

花言警觉放下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放下的太早了。

考虑到来都来了，也正好是晚饭的时间了，花言特意大展厨艺，两个费奥多尔也都主动想打下手，那既然都有人打下手了，花言做点复杂的、自己喜欢吃的也很正常吧？

众所周知，人在忙碌的时候会顾及不上其他。

在厨房的短短一个小时里，他认错了十几次人。

而每次喊错，被喊错的人都会在给他递完东西才提醒他喊错了，这种时候再看另一个费奥多尔，都能看见后者似笑非笑的表情。

——像是故意的。

花言想当年单枪匹马在后厨抡大锅一人炒数十桌都没这么身心俱疲过，他吃完饭跟费奥多尔一同离开了「费奥多尔」的据点，不语仅垂头看地面走路的模样犹如失去了梦想的白色开花肠。

“花言，您是打算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跟其他人也聊聊天，还是想现在回去？”费奥多尔假装没有注意到身侧恋人的挫败，问起了有关接下来他们行程的问题。

花言再次警觉，他记得当初跟他约定了的费奥多尔有十几个，要是现在就回去，岂不是没过几天就要无缝衔接下一个了吗？

他果断选择了前者，“再多呆几天吧。”

费奥多尔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拿出准备好的手机，预约了一家环境条件都算上等的酒店用于休息。

……

费奥多尔挑选的酒店自然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浴室里费奥多尔洗完为花言放好了新的热水，后者惬意泡在浴缸里，直到泡腻了才慢吞吞地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早在出门时，他就用空间魔法储存了旅游必备的一些日常用品——比如说他穿习惯了的睡衣。

花言穿过客厅走廊，走到卧室门前，按照费奥多尔以往的习惯，卧室门应该都是打开的、或者留了条缝隙，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完全合拢。

他疑惑地摁下门把手，一点点推开了房门，卧室里似乎没有开灯，打开的门缝里面一片漆黑。

花言愈发疑惑地想要伸手先去摸开关，但伸出去的手却在半途被人握住，紧接着一股拉力传来，将他瞬间拉入了门里，视觉也在顷刻间被剥夺。

熟悉的气息让花言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费佳……”

花言刚喊出对方的名字，柔软微凉的唇贴了上来，将他的话语尽数堵回。

花言背脊贴着冰冷坚硬的门板，右手手腕也被对方握住抵在头顶上方，视野被对方另一只手剥夺，只余在漆黑中不断变得敏感的其他感官感知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与空气中传递的细微声响。

花言渐渐感受到些许奇怪的地方，他们相处过如此之处的时间，费奥多尔对他理应十分了解，但此刻对方的动作却像是第一次般透着摸索与观察他反应的意味，有点陌生。

他原本想环住对方的手迟疑地搭在对方肩头，借助感应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才重新环上。

这份迟疑与走神似乎引起了对方的不满，后者稍稍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舌尖，连带着动作也稍微深入了一些，产生了细微的痒意。

花言本能地不住吞咽，他指尖微收，模糊不清地抗拒，想让对方先停下。

费奥多尔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在分开的同时也松开了控制着他的手，但却没有将视觉重新还给他。

在花言喘息平复的间隙，他忽然感受到自己扎在脑后的发带被对方扯下，下一秒一直捂在眼前的手被移开，没等他抬起眼眸看清些什么，属于布料的粗糙摩擦感自眼前传来。

——费奥多尔用发带蒙住了他眼睛。

腰际重新被人环住，温和又不失强硬的力道带他走了一段距离，随后引导他坐在了床边，继而被推下。

“费佳？”

花言感受到背后柔软的触感，他疑惑地伸手想要摘下眼前的发带，但伸出去的手很快再次被控制住，对方将他双手抵在了头顶，一抹冰冷的凉意从手腕处传来，束缚感紧接而至。

这种感觉花言并不陌生，对方也曾用手铐将他双手控制在床头过。

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能与那个时候相提并论。

更重要的是……这到底是什么酒店啊？居然还有手铐这种东西！

这是正经酒店该有的东西吗？！

花言脑海中疯狂吐槽这家酒店的想法被对方的动作打断。

微凉的手指一点点剥开他的睡衣，毫无间隔地贴上了皮肤。

“……你为什么不说话？”

花言身体本能轻颤着，虽然能够确定正在触碰他的是自己的恋人，但这种像是第一次探索般的陌生动作、直到现在都没跟他说一句话的反应……以及这种剥夺了他视野又限制了行动的方式，让他有点不安。

他感受到对方手指一点点往下，下意识想要制止，但却没能成功，手铐相互碰撞在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花言眉头紧蹙，轻轻吸了口冷气，“费佳，你在生气吗？因为我在厨房的时候认错了你们很多次？”

这种奇怪的反应只能让他联想到白天的事。

“不是那个时候，花言。”

一声细微的轻叹响起，费奥多尔指腹压在对方心口，俯身在后者耳边说出了缘由，“您在辨认我们时——我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是被说中的心虚，还是更为隐秘的期待？”

花言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费奥多尔在指什么，而后者此刻显然没什么耐心，心情也不算好。

虽然花言最后的结果是选择了他，但这并不能完全抵消对方中间类似于动摇一样的迟疑，而这个平行世界的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问出那最后一句似确认的话——确认花言是否也对他们持有相同的情感。

“是我没能满足您，才会让您贪心地想要更多的爱意吗？”费奥多尔另一只手动作没停，低头蹭过对方脸颊呢喃着询问。

“不是……”花言呼吸有点急促，“我只是没想到你们愿意互通到这个地步，也没想到你们会说出这样的话。”

导致他现在一想到费奥多尔当时以这个平行世界费奥多尔立场说出来的话就有点头皮发麻，总感觉有哪里很怪。

“唔……因为您最初对我持有的好感是来源于他们的移情。”费奥多尔轻轻咬上对方颈侧，后者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总是对任何触碰都十分敏感，“所以我对这方面稍微在意一点，也很正常吧？”

花言轻轻喘息着偏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方了，“……但你不是确认我对你的爱意不参杂任何其他因素了吗？”

“嗯，但是您不觉得您对他们有点太特殊了吗？”费奥多尔意有所指地说道。

花言没想到对方对他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他委婉地表示，“我对关系很好的朋友都这样。”

费奥多尔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那么……要是他们对您持有情感并向您告白，您会舍得拒绝他们吗？”

花言：……

这真是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同样的，对方像是从他之前的反应里产生了怀疑，怀疑他极有可能对所有费奥多尔都抱有同等的纵容和偏爱，再加上对方对“自身”的了解……会产生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

“好吧……我不否认我对他们的特殊，但是……费佳，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他们抱有的偏爱会发展成爱意，缘分在一段感情必不可缺，我对感情十分专一，因此能够接受的爱人也只有你。”

花言叹息着侧头主动蹭过对方的脸颊，说出了不符合地点的誓言，“就算你想验证千百遍，我也会陪你一同验证，直到你完全确认我仅爱着你、仅是为了你一人而来。”

费奥多尔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和承诺，他愉悦地亲吻上自己恋人脸颊，“如果是这样……我愿意相信您，我亲爱的花言。”

花言感受到对方的吻逐渐下移，像是想要继续之前的事情，他有些茫然，觉得对方的话语和举动好像不相符。

“费佳，你不松开我吗？”

这好像不太对劲……

“花言，其实我把您删掉的那份文件找回来了。”

费奥多尔提及了一个让花言猝不及防的话题，从另一种角度解答了不松开对方的原因。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在您那个系统毕业回来后，我发现文件内容发生了改变。”

花言难以置信又颤抖地发出一声，“啊……？”

“内容确实如文件名一样清晰明了……”费奥多尔感受到对方骤然绷紧的身体，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的反应，温声安抚，“您不用太担心，只有一些像是浏览器历史记录一样的东西，或者说……是笼统的大体标题？”

花言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他没忍住发出一声悲愤的诅咒，“我要让系统死……”

“为什么呢？这不是挺好的吗？”费奥多尔指腹擦过对方腰际，来回揉捏着那里的一点软肉，“最起码我更清楚您什么时候是在口是心非。”

“这不一样……费佳，我其实是叶公好龙，我并不喜欢这样……”

花言断断续续地想要说服对方放弃，但对方显然更喜欢实践得出的结果。

费奥多尔恶劣地在已经有些失神的恋人耳边提醒，“您在厨房认错了我跟他十一次，花言。”

花言起初还没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个话题，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姿势的更换，他完全明白了。

费奥多尔真的很会吃醋，也很小心眼！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是营养液的加更[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