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番外篇

这个对象真的非攻略不可吗 癸一年 5078 2025-09-10 10:25:29

为了避免造成什么蝴蝶效应丢失可能看到的乐趣,花言没有恢复被损毁的建筑。

药房化为废墟意味着——在后面的时间里,一旦有人出现绝望病的症状,都无法用药物削减高烧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同时,也在一定范围内影响到了作案可选择使用的手段。

不过厨房倒是没什么太大影响,毕竟超市里有器材,只要稍微修修管道什么的就还能用,再不济也能去超市拿点现成的东西吃。

现在规则被彻底完善,应该也不会有人冒着违规的风险在里面投毒。

或许是大家都意识到了绝望病的严重之处,也可能是“学级裁判”全员淘汰规则彻底杜绝了团队协作的方式,每个人都成为了单独的个体。

花言这两天很少在第一座岛上看见其他人的身影,哪怕看见了,也都是形单影只、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连带着费奥多尔也是如此,对方偶尔会在饭点给他送饭,但更多时候都不见人影。

这引起了花言的好奇。

他特意等到夜晚降临,趴在自己卧室窗沿望向外面,打算模仿一下果戈里,暗中窥视所有人,在不经意间得到重大线索。

由于这里是岛屿,旅馆不同于普通旅馆那样复试多层,而是一个个单独的平层小屋,小屋建在水上,整整齐齐地划分为两行,中间是供人通过的木桥,小屋后面是沙地椰树林。

花言住在最里面,费奥多尔住在他隔壁,只要调整好角度,从卧室的窗口不仅能够看到对方门前,甚至能够看见整条木桥。

今天他还没见到过费奥多尔,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在房间里一直没出门,还是出了门一直没回来,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显得对方仿佛在密谋什么。

花言头顶着被子,一边打哈欠一边观察情况。

只是,事实证明做这件事需要极强的毅力,仅盯了一个小时,他就困得身体缓缓下滑,像是融化的史莱姆,一点点滑进了被子里。

最后的余光在朦胧的意识中捕捉到了一大团模糊的身影慢吞吞地往这边挪动,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影,更像是某种躲藏在夜幕里的怪物,又或者现实一点来说,像是有人提着什么重物。

花言意识瞬间回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身影越来越近,直到从越来越深的熟悉感中辨识出自己恋人的轮廓。

费奥多尔似乎拖着一个大麻袋,奇怪的是麻袋在地上并没有发出多少摩擦声响,连脚步声也很轻。

对方似乎有意控制动静,为此做了一些消音处理。

花言视线努力从黑暗中勾勒麻袋的轮廓,麻袋体积并不小,同时也具有一定重量,再加上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他认为里面应该装着一个人。

会是谁呢?

是一直跟对方作对的太宰治?是能够一眼看穿真相的江户川乱步?是一直想杀对方的果戈里?还是不小心目睹对方杀人现场的倒霉过路者?

在花言兴致勃勃猜测的功夫,费奥多尔拖着麻袋进了房间,不多时又重新走出,锁上门后对方离开了旅馆区域。

花言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都没有再等到费奥多尔回来,不过他在后半夜倒是等到了其他人。

对方犹如魅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摸到了费奥多尔房门前,夜幕厚重的云层游动,月辉从中洒落,一抹银色自漆黑中划过,转瞬消失在门后。

花言逐渐感受到暗中窥视的有趣之处了。

对方进入费奥多尔的房间后没过多久又重新走出,像是意识到费奥多尔不在房间里一样,将目光投向了他的房间。

花言反应迅速地拉过被子盖上,卧室窗口的月光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片刻,对方似乎是确认卧室里只有他一人才渐渐离去。

花言重新趴在窗沿观察,但这一次直到他不知何时睡去都没再看见任何有趣的事情。

……

不同于之前睡到正午自然醒,绝望病的高烧还是影响到了睡眠,令他难得在清晨醒来。

花言坐在床上发了会呆,随后起床去向餐厅。

众人用餐的时间并不固定,餐厅里花言只看见了港口mafia两人的身影,在一众行踪不定的人中,也只有他们最为规律正常。

花言感到了些许无趣,转身打算去往下一个地点,却没想到刚好与一道白色的身影自视野盲区的拐角处相撞。

皮肤相触间同等的温度相互交换,昨晚看见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果戈里,你发烧了啊。”花言意有所指地率先开口。

“嗯,应该是被传染了绝望病,事情有点不妙。”

果戈里坦率又直白地说出了实情,平时一贯抑扬顿挫的语调也变得正常,显得古井无波。

他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有看见西格玛吗?”

“没有哦。”

对方开口的那一刻,花言已经清楚对方的症状是什么了,他嗓音不自觉裹挟上笑意,同样直率地询问:“果戈里,你找西格玛做什么?”

果戈里诚实地说出了真实想法,“想找他一起杀陀思君,因为我不知道陀思君跑到哪里去了,贾巴沃克岛这么大,两个人找应该能更省时省力一些。”

“确实呢。”花言唇边笑意加深,旋即话音一转,猝不及防地揭露,“你昨晚没有得手?”

“没有,陀思君预料到了我的行动。”

果戈里对于这件事似乎也不意外,表情平静,语气也毫无波动,他视线扫过餐厅,确认西格玛不在这里,朝对方告别离去。

花言没有继续跟对方聊些什么,哪怕后者绝望病的症状是“诚实病”也一样。

如果他直接问对方有关昨晚的事,对方肯定也会如实都告诉他,但是那样会破坏那份神秘感,也太没意思了,不如让对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一点点探索。

花言感应了一下费奥多尔此刻的位置,发现后者正在第二座岛的图书馆中,对于对方来说,图书馆应该是这座岛上最有价值的地方了。

虽然他还没原谅对方,但这并不妨碍他去看看对方在做什么。

花言来到第二座岛上的图书馆前,眼前的建筑说是图书馆,其实更像是某种展览馆或者修道院一样的地方。

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贯彻了暗中观察的想法,透过窗口逐个往里望。

这一眼果然让他看见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浮游着金色粒子的图书馆中,有两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像是在对峙,也像是在维持安全距离的同时交流着些什么。

图书馆地上散落着书籍,仿佛有人将它们从一旁的书柜中抽出用力砸在地面一样,每本书都有不同程度的折角。

花言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他只能看见自家恋人唇边从容不迫的弧度,以及对面拥有着白紫双色头发的青年沉默的反应。

寂静凝固的氛围以西格玛离去的背影为休止符,花言躲在灌木丛里目送后者走出图书馆渐行渐远,刚想收回视线继续暗中观察费奥多尔,只听头顶忽然响起熟悉的嗓音。

“花言,您还满意您看见的吗?”

费奥多尔无奈地看着蹲在窗台下方花坛中的恋人,后者没有带墨镜、也没有将那头宛如新雪般轻柔的长发扎起,雪白的发丝间混杂着草叶,斗篷也挂在了灌木丛上,显得有几分不修边幅又惹人怜爱。

那双从感染了绝望病后就变得有几分陌生的眼眸缓缓抬起,浮现出餍足的笑意,配上绚丽到近乎妖异的色彩,以及目前由对方一手挑起的自相残杀游戏,显现出几分天真又残忍的非人感,也将那份狼狈可怜的意味彻底搅散。

“嗯,很有趣哦,费佳。”

就像是他能通过感应找到对方的位置一样,被对方发现自己在偷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花言从花坛中起身,轻松地倚坐上窗沿,双手撑在身侧,目光描摹着对方苍白俊美的面容。

“你还在查有关绝望病的资料?”

“不,只是随便看了书籍用于打发时间,既然您主动来找我了,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费奥多尔摘下对方发丝间的草叶,在后者饶有兴致的视线中含笑邀请。

“您愿意陪我去第四座岛上的游乐园吗?花言?”

花言握住对方冰冷的指尖,像是拿对方没办法一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今天才是我们保持距离的第四天,你真是黏人呢,费佳。”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地反握住对方灼热的手,“您也是。”

花言其实有点想去跟着西格玛,直觉告诉他,跟着西格玛一定能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以费奥多尔对自己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发出约会邀请,更何况这个约会地点他们曾去过。

第四座岛上的建筑只有游乐园,大体可分为四个地方——惊奇屋、云霄飞车、鬼屋、老鼠城堡。

这里的游乐园没有他们之前约会时去的游乐园玩乐项目多,而且建筑装修风格还满是恶趣味。

花言抱着手臂站在第四座岛入口处,望着里面各色建筑,“要去哪呢?费佳?”

费奥多尔假装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特殊的期待意味,将主动权交还了回去,“您想先去哪?”

花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明明很清楚他想看的是什么,会带他来这里的原因大部分也是出自那个,但现在却反问他。

“居然要我自己找吗?”花言似不满地抱怨,“一座岛可是很大的呢。”

“确实如此。”费奥多尔牵起对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们也没有一起逛过第四座岛,不是吗?”

听起来像是单纯想跟他多呆一会儿,一同游玩这座岛。

也像是在表达不满,不满他以世界控制权的授权为奖励强行开启自相残杀游戏,打破了本该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所以故意用这种手段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地方惩罚他一下。

花言看了费奥多尔一会儿,后者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是他多想了一样。

花言唇边绽开笑容,“也是,我们先去离这边最近的惊奇屋看看吧?费佳?”

因高烧而有些朦胧喑哑的嗓音在裹挟上笑意时会显得像是在撒娇般,透着甜腻又轻柔的意味,但如果配上对方此刻的性格,就会显得像是要使坏前的诱骗手段。

这种口蜜腹剑的模样也很有趣。

费奥多尔没有拒绝,两人一同坐上列车,穿过昏暗狭窄的通道,进入了通体少女心、满是草莓图案的「草莓之家」。

惊奇屋通体可分为两个部分「草莓之家」与「麝香葡萄之家」,二者布局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三层。

花言期待又细致地从「草莓之家」找到「麝香葡萄之家」,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花言从一开始的期待兴奋到后面期待落空的厌倦,他疲惫地坐在「草莓之家」一楼室内公园的花坛边,脑袋靠在对方的肩头逐渐下滑,直到枕在对方大腿上。

费奥多尔纵容地仍由对方翻来覆去调整舒服的角度,“整栋惊奇屋都已经逛完了,您是打算先休息,再去其他地方吗?”

花言最终选择了平躺的姿势,听见这个问题,他煞有介事地摇头,“不,实际上我们出不去了,费佳。”

“嗯……?这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呢。”费奥多尔指尖拨开对方脸颊上的碎发,语气中没有多少焦急,更像是配合般,“我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能够困住您的地方。”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花言没能藏住那份坏心思,眼眸弯起,“在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将这里的设定改写成了‘不XX就出不去的惊奇屋’。”

费奥多尔神色微愣,旋即轻轻笑了一声,“这个设定听起来有些熟悉呢,好像您的那份文件里有类似的内容。”

“那……你要来猜猜这个‘XX’是什么吗?”花言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在惊奇屋中落空的期待于此刻转移。

费奥多尔微凉的指尖落在对方柔软的唇上,“这个?”

花言张开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对方指尖,“猜错了。”

“唔……”

唇上的指尖滑过脖颈、隔着衣物滑过胸口与肚子,直到停留小腹,费奥多尔略有些苦恼的声音响起。

“难道是这个吗?”

那份文件中的“XX”是很多事情的代指,以现在的条件,也只能做到浅尝辄止的亲吻与最为亲密的交缠。

简单的接吻自然不能满足花言期待落空的补偿,可后一种……有点太考验花言的体力了,对方现在只是搜寻了整座惊奇屋,就已经开始累到躺下了。

高烧会让人体力极速流逝,出现使不上力的情况,也会让人身体酸痛、对氧气的需求增大,从花言眼眶下的那一圈青色来看,对方晚上甚至还没休息好。

这种状态……真的能做那种事吗?

“您有些太执着了。”费奥多尔喟叹着俯身亲了亲对方眼睑。

花言唇边没忍住溢出一声轻笑,他知道自己成功误导了对方。

牵引着对方的手上移,停留在心口,笑吟吟地说出答案,“其实是‘不杀人就出不去的惊奇屋’,费佳。”

费奥多尔:……

“……您真的很执着。”

甚至有点太过于睚眦必报了。

是因为他没有直接告诉花言位置答案,而是让后者自己寻找,所以对方将这份落空的期待原封不动地要求他负责吗?

“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是想杀我?还是您已经让黑白熊去召集其他人进入惊奇屋了?”费奥多尔察觉到对方握着他手来回贴的小动作,无奈地将用另一只手贴上滚烫的脸颊,对方果不其然地侧过头压向他手掌,想要尽可能得到更多的凉意。

“没有,那种事情根本没必要,而且……”花言舒适地微微眯起眼眸,“费佳,你怎么会认为我想杀你呢?我们不是承诺过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吗?”

“唔……可能是因为您开启的这场游戏和设定的规则?”费奥多尔故意给对方出了一个难题,“既然您想跟我永远永远在一起,要是我彻底死亡……您会选择规则,还是我?”

“你知道的,费佳,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会把你彻底收藏起来,在其他人眼中会像是死了一样。”

这还是末广铁肠给他的灵感。

花言唇片一张一合,满是笑意地吐露出偏执又危险的话语,“这样一来,只有我知道你还活着,只有我知道你还陪在我身边。”

“花言……”

费奥多尔难得反思起自己是不是给对方造成了什么错误引导,毕竟他偶尔也会对对方产生这种阴暗的想法……

花言没有给对方劝说的机会,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你不认真游戏输掉的惩罚,费佳。”

“我认为如果您不给我制造难题,我胜利的概率会大一些。”费奥多尔语气幽幽。

“哪有难题,我明明在帮你,费佳。”花言故作诧异,认真地为对方分析,“你现在要是不在我身边、没在惊奇屋里,说不准已经被果戈里杀了呢。”

他说到这里像是才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思,“要是果戈里为了杀你追到这里,倒是正好能满足那个出去的条件。”

费奥多尔有些欲言又止,在考虑要不要给对方剧透,最终他还是开口。

“嗯……如果您寄托于果戈里会找来的话,那出去的条件大概永远没办法完成。”

“别这么悲观,费佳。”

花言昨晚本来没有休息好,现在搜索了一圈惊奇屋又耗光了他的体力,再加上期待的落空导致的精神疲软,以及周围寂静又能够让他全身心放松下来的安逸环境。

呼吸间属于对方的冷冽气息里混杂着身后各类鲜花所散发出的淡雅花香,一切都恰到好处。

花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拉过对方的手覆盖在眼前,挡住周围像是光污染一样草莓投影,“也许等我睡醒,这个规则就会被打破了。”

费奥多尔明白了,原来这里实际上是“不睡觉就出不去的惊奇屋”。

花言的意识逐渐模糊,在即将沉入深处编织出梦境的那一瞬间,刺耳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来自自己与费奥多尔身上。

双重调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寂静的氛围,花言发出一声不耐烦的气音,想等这个声音消失再继续入睡,但这个声音却像是没完没了了似的,接二连三地响起,彻底打散他的困意。

花言从费奥多尔腿上离开坐起身,气愤地掏出电子手册,准备看看这东西到底是坏了、还是中病毒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

上面一口气跳出了五条死亡信息。

花言:……?

花言:!

原来既没坏,也没中病毒,而是外面已经杀疯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此刻在观众席上原本只是想看花言有没有给费奥多尔作弊,而把视角选择在花言身上,结果被迫看了两人约会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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