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连打了三个问号，随后一个个删除。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现在一种费解的感觉充满了她的大脑，她像是对着一个自然界发展不出来的思维脱线大脑发愣。

露易丝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诡异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露易丝疑云满腹地打字说：“我简直不敢相信。”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是说，布鲁斯·韦恩是个无人质疑的地球人，他出现在地球上毫无疑问是韦恩夫妇生下了他！而不是布鲁斯·韦恩是外星人。”

神秘人的文字怎么看都是一种得意洋洋的谦卑：“我起初也不相信这个结论，但某个证据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什么证据？”

“有人爆料在某个前往新墨西哥州的航班上，他发现了一个和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要换个发型就是一个人！而那人，我们的团队查询了航班发现居然是布鲁斯·韦恩！”

“……”

露易丝难得地有些无语地看着神秘人发来的这段话。

她动了动手指，想从至少三个角度反驳神秘人的这段话，但她明白，能对这个结论坚信不疑的人已经从方方面面洗脑了自己。

果然，神秘人又兴奋地发来TA的推理思路。

“布鲁斯·韦恩，我们一直没有想到过他的可能性——我们甚至把莱克斯·卢瑟是【超人】自我饰演的双簧戏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也许莱克斯·卢瑟是个氪星机器人——我们将【超人】可能伪装的人类试探了几乎全部，但我们从来没有一个人将目光放在布鲁斯·韦恩的身上过。”

露易丝再次动了动手指，她忍住了。

“当时，团队吵成了一片，大家都不相信布鲁斯·韦恩是【超人】。”

“但是，我提出了一个具有颠覆性的观点。”神秘人的得意几乎要从文字中跃出。

“布鲁斯·韦恩，从八岁起就陨落在那个小巷中，氪星飞船降落在那，替代了他的身份。从此，【超人】的人类身份就是布鲁斯·韦恩。”

“由于氪星的高技术力，【超人】可以用光学拟态、电子迷彩之类的什么都行的伪装手段，一直扮演着布鲁斯·韦恩，按照岁月增长，模拟着布鲁斯·韦恩可能的面容，以一个相当不同的性格在世人面前展现。直到佐德事件，【超人】不得不出现，以自己的真实面貌。”

“……”

露易丝实在没忍住发了一句：“您为什么不认为托尼·斯塔克才是【超人】呢？按照您的解释，他也可以伪装成斯塔克生活，而托尼·斯塔克如今多如牛毛、层出不穷的发明，也可以说是氪星科技的底蕴。”

神秘人厌恶地发了句：“别说斯塔克。他把我账号封了。”

“……”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事态的发展了。露易丝疑心神秘人就是当时在斯塔克VLOG下ky超人的人，但又不好直说。

于是露易丝还是专注于布鲁斯的这件事。

“可你所说的一切只是建立在飞机上的爆料。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位乘客看错了。”

‘而你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脑洞大开了一个三流小报才会拟的题目。’

神秘人不乐意听到质疑声，也或许是早有人问过了。

TA快速地答复：“因为飞机上磁场不稳定，【超人】当时的拟态被干扰了，露出了属于自己的脸。”

氪星科技也能被人类的飞机磁场干扰吗？露易丝秉持怀疑的态度，但她没继续质疑。

神秘人：“从行为特征上，【超人】乘坐飞机去往新墨西哥州，以及布鲁斯·韦恩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媒体爆料，自己偷偷坐飞机去。”

“从力量角度，当时另一位乘客证明‘布鲁斯·韦恩’的力气不同于常人，这很大可能是【超人】的身体素质。”

“而最关键的问题，【超人】曾经和布鲁斯·韦恩同时出现过——我想你应该也有这个疑问。”

露易丝想说自己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疑惑。她的脑子里就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个疑惑！

神秘人显摆道：“那不过是氪星机器人罢了。”

露易丝：“……”

我在一群**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露易丝怀疑起了自己。

她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就不打算理会这一群脑子有毛病的人了。

神秘人：“那么就该谈【超人】这么多天没出现的缘故了。我们的线人爆料政府在针对【超人】。可能某个军事基地里就藏着【超人】。”

露易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好僵硬地问：“怎么回事？”

“现在的韦恩是机器人，不用管它。而真正的【超人】陷入了政府的阴谋。”

神秘人发来一段录音。

露易丝木愣愣地接收了。

……

托尼·斯塔克再次对这个世界感到费解。

——偏偏在他即将离开时，搞出这么多新奇古怪的事情。

瞧瞧，他童年相识的布鲁斯·韦恩据说已经是个外星人披着他的壳子生活。

托尼·斯塔克感到从心底蔓延到大脑的那种不切实际的荒诞。

这个世界没问题吧？

他只是在全网范围内设置了‘托尼·斯塔克’的关键词，看看都是谁在聊他，黑他的人会被人工智能管家在各个方面让黑子倒霉，包括不限于账号封禁、抽奖总没TA、无缘无故的评论消失、网速一顿一顿卡卡的、……，林林总总的方面。

心怀不轨的政客等重要的有关于他的事情，会被智能管家自然语言处理一下，提交给他。

没想到智能管家给他呈上了这么一个大惊吓。

真的没问题吗，这个世界？

布鲁斯·韦恩真的是那个别人总用来和他对比的氪星人？

托尼·斯塔克不禁疑惑地想，难道韦恩在过去的派对里压他一头，并且现在偷偷地以【超人】的身份又压他一头？

而他斯塔克却沾沾自喜地认为韦恩无足轻重？

托尼迷惑不解起来。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超人】在世界上保持活跃的同时，布鲁斯·韦恩阴暗地躲在他的哥谭市里，不是因为退避他斯塔克的光彩，而是因为两个身份必须截然不同？

这TM有点可笑了。

托尼·斯塔克难以理解。

他打算验证一下。

托尼给韦恩宅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应该是韦恩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我是托尼·斯塔克，布鲁斯·韦恩有空吗？让他接个电话。”

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说：“抱歉，斯塔克先生，韦恩先生还没起床。”

托尼检索了一下最近的新闻，语气很冲地开口：“他不是刚刚还在哥谭玩低空滑翔吗？你说他还没起床？”

阿尔弗雷德的态度像一个服务型机器人，永远没有情感波动的那种：“是的，斯塔克先生，韦恩先生就是在刚才的低空滑翔出了事故，他不得不躺在床上。”

托尼·斯塔克盯着路人拍摄画面里，布鲁斯·韦恩精准地躲过一柱路灯，又稍稍地一侧身避开了路边的女士，最后平安落地的场景。

托尼觉得，如果让智能管家托管自己的战甲，应该也能达成这个成就。人工智能管家。

“可我看新闻里，他没出毛病的样子，最后不是平安落地了吗？”

阿尔弗雷德语气毫无波动：“韦恩先生的大脑被冷风吹出了问题。”

“呃……他头痛？”

“大脑有问题。”阿尔弗雷德坚持这句话。

“好吧，”托尼也不再坚持，毕竟和一个很可能是自主应答机器人的存在斗气真的很智障，他说，“那让韦恩好好休息，别犯病了。”

说话，他挂断了电话。

而阿尔弗雷德转身，对着被强制呆在家中的布鲁斯·韦恩转述托尼的话：“尊敬的韦恩先生，斯塔克让我告诉您，别再犯病了。”

布鲁斯·韦恩：“……阿福……”

托尼·斯塔克陷入沉思。

他认为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偏向于机器人韦恩一家和【超人】布鲁斯·韦恩了。

但还没有取得决定性证据。

要再去试探吗？

闪过这个念头时，托尼心口突然一阵抽痛，这痛苦令他放弃了思考，只沉浸在神经末梢痛楚的余韵中。

托尼·斯塔克转瞬间丧失了对布鲁斯·韦恩的兴趣。

他缓过劲，百无聊赖地打开那份录音文件。

录音里开头是一个年轻人说：

“嘿大伙，说好的不泄露文件的，一定要遵守啊。”

“我即将对一份重要会议进行录音，而这次会议即将牵扯未来数十年的政治斗争、利益分配，会对将近百万人的生活工作造成直接影响，间接影响数亿人的精神世界和文化领域，甚至对世界格局也有一定的影响。”

“好了，铺垫完毕，看看大人物们怎样指明世界的方向吧！”

年轻人又说：“对了，我可不是大人物，为了提高这份录音的重要性，我稍稍泄露一下我的身份，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这可是引领未来格局的一份文件！我们参加了一次历史！重视起来！”

“我在佐德事件中，可是从佐德属官下死里逃生啊！”

然后是一段沉默。

托尼·斯塔克跳过静音片段，终于听到一个女声说：“卢瑟究竟有什么用？…………”

而另一个耳熟的男声接道：“阿曼达，理解一下吧……”

这个男声，托尼·斯塔克略有印象，他曾经以保卫国家安全的名义上门来，要求托尼·斯塔克交出他的钢铁战甲，被扔出门后，再次上门说稍微给那么一点点技术。

托尼·斯塔克同意了。

他给了一个加了后门的通讯投影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