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恶毒的少主(6)

他只好走到长老的身边,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予珩看清楚情况后,也不下去了,站到长老的身后。

长老:“予珩,你去吧。”

这样一来,玄天宗就成了在自己主场上违反规则的人了,日后一定会有人说玄天宗的不好的。

予珩没立刻动身,岑衿也看着他,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命令他道:“还不快去!”

予珩扫了岑衿一眼,看得岑衿身体不由得先做出了反应,后退了一步。

但予珩只是行了个礼,然后就直接从栏杆上跳下去了。

岑衿连忙小跑到围栏处往下看,只见予珩衣决飘飘,安然落地。

敖振似乎并不满意予珩代替岑衿上台,他抬眼望过来,岑衿也不躲不避地跟他对视。

敖振心一动。

怎么现在不躲了,是因为有人挡在他的面前,可以狐假虎威了吗。

予珩见敖振还在看着上面,出声唤回了敖振的思绪。

“师弟他不会武功,既然他在观战席上,那就说明他不参加交流大会。”

“那你刚才不是也在那上面吗?”

“我现在下来了。”

敖振扯了扯一边嘴角,但是却毫无笑意。

“怎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少主怎么这么难,不过关于少主的那些不好传言,不会是你们宗门自己人传出去的吧。”

“为什么呢。”予珩淡淡地问道。

“该不会是,生怕少主被更多的人觊觎?”

“废话少说。”予珩拔剑,剑尖点着地。

“大师兄,你看他的眼神可不清白。”

予珩不做回应,迎面而上。

岑衿趴在围栏上,指着比武台上的两个人,“打起来了啊。”

现在大师兄上场了,杨稚的计划是不是也准备开始了?

岑衿在全场巡视着杨稚的身影,然后在其他宗门的衣服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那就是杨稚。

杨稚混在其他宗门弟子堆中,似乎在跟他们说着什么。

但他们的视线还是看着比武台上的,像是在闲聊,但说着说着,向杨稚那处靠拢的人就越来越多,好像杨稚在谈论着什么有意思的八卦似的。

敖振很快败下阵来,他和予珩同样是大师兄,却远远不敌予珩。

玄天宗的弟子们都在为大师兄的胜出欢呼着,但有一小部分弟子却不买账。

而刚才还混在那群弟子中的杨稚,已经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比武台上的时候,走出了人群之外,站在最边缘人最稀少的地方。

“我们大师兄可是逍遥宗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撑不过半刻?”

“这输得太快了,玄天宗的大师兄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逍遥宗的大师兄击败吧?”

“他们前一段时间不还是势均力敌的吗?”

“是啊是啊,上一次的下山历练,这两位师兄还是差不多的水平啊,而且取得的成绩差距也没有这么大。”

“难道玄天宗在这段时间内得到了什么机缘?”

“你们知道吗?我刚才还听说了一则炸裂的消息!玄天宗的那位大师兄,竟然喜欢男人!”

“别看他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实则私下简直跟换了个人差不多。”

有些正义的人听不过去了,“喂,我说你们。正常的质疑是可以的,但是你们造谣就过分了吧?有证据吗就乱说,而且人家大师兄的私生活跟这场比武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知道吗?玄天宗大师兄,修的是无情道啊!”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全场弟子都听见了,一片哗然。

而观战席上的长老凭借着各自深厚的功力,自然也不会错过底下弟子们的讨论声。

只有岑衿依稀听到了几个字,其中听得最清楚的,就是“无情道”。

他们在说,大师兄修的是无情道?

逍遥宗的宗主看向玄天宗长老:“予珩修的是无情道,但是却喜欢男人?”

“予珩他自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吗,要是知道了,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宗门里是不是有他喜欢的人?”其他宗主也跟着逼问。

玄天宗的长老摸着胡须,镇定地说:“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取向和无情道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予珩不越界,他的取向也不能成为你们否认和质疑他实力的理由。”

“可是长老啊,既然修了无情道,就不能动一点感情,要是产生了感情,那就代表他不能继续修无情道了啊。”

“而且,这很容易走火入魔。”

“在上一次的下山历练,我的弟子敖振和予珩也是同行。那时候我记得,他们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予珩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的?”

“敖振可是我们逍遥宗最出色的弟子了。”

“你们予珩的实力进步得,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久久没有讲话。

他透过围栏的缝隙,看着在台上还未下场的予珩,陷入沉思。

岑衿在围栏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一个。

厉害的人吵起架来都是静静的,看似在正常的聊天,但实则暗潮涌动。

虽然岑衿感受不到他们之间澎湃的内力,但也能察觉到他们那种逼迫感。

他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地,台下弟子们的说话声更大了,从小范围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大范围的传播,逐渐演变成了对予珩的声讨。

予珩也没有下场,而是收了剑,静静地站在台上,等着比试结果的公布。

全场都能听到“无情道”、“入魔”、“修魔”、“喜欢男人”等字眼,很难想象,予珩是怎么在那样窒息的氛围里保持定力的。

岑衿看着他,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这就是杨稚的计谋吗,那么现在还需要岑衿做什么呢?

玄天宗的长老站起身来,也来到围栏边上。

他的声音不用刻意喊得很响,全场也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声音通过内力传到了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大家稍安勿躁,既然都对予珩和敖振的比试结果有质疑,那么大家不妨好好提出你们的疑问,再由予珩做出回答,最后的结果由大家一起评判。”

“要是你们质疑的地方都有合理的解释,并且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接受,那么就不要再纠缠此事了。”

“毕竟,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一些风吹草动,就否认一个人做出的努力,不是吗?”

长老这一番话很中肯,台下的弟子们渐渐平息了躁动,也开始好好说话了。

但是岑衿却开始紧张起来。

这些关于大师兄的说法,都是杨稚为了抹黑大师兄而捏造的,那现在给了大师兄解释的机会,这些谣言岂不是都要不攻自破了吗。

岑衿担心地看向杨稚,却对上了对方放心的眼神。

杨稚应该也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吧,他会怎么应对呢。

等岑衿的注意力回到比武台上的时候,却发现下面的气氛有点诡异。

“咦?怎么了?”岑衿小声嘟囔着。

有一位逍遥宗的弟子站了出来,态度平和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其实就是将刚才场上的流言总结了一番,再亲自向予珩取证。

但予珩却没有回答。

那位弟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紧张地擦了把汗,又继续问道:“予珩师兄,你不解释吗?”

予珩沉默了一会,抬眼看他,“证据呢。”

即使做出自证,也会不断有人揪着字眼去质疑他,既然如此,予珩就没有必要落入自证陷阱。

这样的回答也很符合予珩的性格。

但杨稚等的就是予珩说出这一句话。

到了找证据的环节。

这一环节,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去的。

最后,这场交流大会演变成了对魔修的讨伐大会。

要知道,入魔对于这些正派来说,是非常不能接受的行为。

要是予珩被查出来真的修魔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算是玄天宗的家事,所以交流大会照常展开。

但玄天宗的长老和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却不在了,他们生怕玄天宗包庇自己人,所以也跟过来,做一个公证人。

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要搜查予珩的房间,于是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往予珩的房间里走去。

岑衿也走在长老身边,人们都很严肃,他也大气不敢出一个。

予珩走在最前面,亲自带路。

就在岑衿观察予珩的背影时,这时候,身边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

他扭头一看,是杨稚也跟过来了。

岑衿和杨稚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岑衿放慢了脚步,逐渐脱离了队伍。

他们来到一颗树下,杨稚小声说道:“少主,事情快办成了。”

岑衿勾了勾嘴角,“做得好。”

被夸赞的杨稚也很高兴,他继续说道:“上次你说大师兄的书架上有那种书,我在今天早上趁大师兄起早的时候,去了大师兄的房间。”

“然后呢然后呢?”岑衿不由得屏息凝神。

“我真的在那个位置上找到了少主你说的那本。”杨稚越说越小声,凑到了岑衿的耳朵旁边,“我把书的位置拉出来了一点,而且又在其他显眼的位置,放了那天我去买来的东西。”

岑衿一想到那些,就不由得脸红了。

他抿着唇,“会不会太多了?”

杨稚说:“不会,就是要多,才能让长老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你说有谁会想到,有人会陷害大师兄呢。”

杨稚说着说着,自己又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不对,这不是陷害,这就是事实。我只是让他们看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罢了。”

“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岑衿眨了眨眼,“大师兄他真的修魔了?”

“肯定啊,不然为什么要看那些书,不就是动了心思了吗。”杨稚说。

突然,从树上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进了他们的对话中。

“你看到了吗?”

岑衿和杨稚都被吓一跳,抬头往上看。

那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他曲折一条腿踩在树上,另一条腿垂下来。

男人的衣衫花里胡哨,领口松松垮垮,里层的内衫都露了出来,如此轻浮的穿着,却难掩他那清隽的面容和天生的深情眼。

他搭在腿上的手中拿着一柄扇子,有规律地轻轻敲打着垂下来衣衫。

杨稚立马挡在了岑衿的身前,满眼防备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是谁?”

这人不止穿着轻浮不守男德,而且长得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肯定是来勾引少主的脏狗。

想用男色来接近少主的都是他杨稚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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