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伪善的大小姐(30)
岑衿以自己要洗澡的借口,将程然支开,让他去帮自己买男生穿的衣服了。
避免他们待会在庭院里碰上,岑衿等到程然走出大门后,才上的车。
岑衿没问过岑煊,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岑煊送他去的地方是监狱。
早在原来的世界,岑衿就知道监狱是关坏人的地方了。
他是一只生活在人类世界的魅魔,自然对这些地方避之不及。
他害怕在人类社会中保护身份,会被抓进监狱里,所以一直都隐藏自己,把自己变得毫不起眼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有些拘束。
起初岑衿还以为岑煊要把他送进来坐牢呢。
来到探监区,就看到刚刚出来的老黄。
他和老黄隔着一块玻璃墙坐下之后,岑衿这才好好看清楚老黄的模样。
剃掉头发的老黄清爽多了,但是眼下的青黑和脸颊凹陷进去的坑没有刘海遮住,就更加突出。
老黄见到岑衿之后,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你会来。”
“嗯。”岑衿点点头。
他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听对方说,尽量少插话。
毕竟还赶时间。
“我也知道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看在我们曾经还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就告诉你吧。”
“好。”岑衿紧张得搓了搓手指。
“会觉得奇怪吧,为什么我在外地待得好好的又要回来。”
“我一开始是被人抓回来的,那个抓我的人就是岑家的大少爷,他把咱们以前干的那些事全查了个底朝天,连咱俩的来历都摸得门儿清。”
“那会儿我真以为我完蛋了,可他没把我给供出去,反而给了我一笔钱,还帮我找了个更远更隐蔽的地方,连假身份都给我搞定了。他还警告我,要是我敢泄露这个秘密,就宰了我。”
“我一开始确实被唬到了,但后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岑家的大少爷为啥要帮你,做这种对他自己没好处的事。”
“后来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你的身上。”
“我又把身上的钱输得精光了,实在没辙,只能拿这点猜测去再找他一次。幸运的是,我这次算是赌对了。”
“我本来想着就赖上他了,毕竟上哪儿找这么个冤大头去啊。”
“结果,我准备第二次去找他要钱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娘的,我被他截胡了。”
“那个人你也认识。”
老黄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先是左右瞟了周围,然后趴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说:“就是你身边的那个狗崽子!”
“靠,我在岑家老头面前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他妈的都是他让我说的。”
“那会儿他逮着我,跟我说了那堆话,然后就把我扔到一个地方关了几天,再也没理过我。我还以为我能逃出来,妈的。”
“我确实逃出来了,结果又撞上了岑家老爷子的人。老子身上就那么二十块钱,连碗面都没吃上几口!就又被抓了。”
“我真是没辙了,只能按那小子说的去做,这样我还有活路,顺便还能拉个人下水!”
“喂,你们的探监时间到了。”狱警发话了。
老黄被狱警扯着手臂从椅子上拉起来的时候,还不放开手里的电话,对岑衿扯着嗓子大喊:
“喂!反正我也不欠你的了,你不是跟那小子关系好吗?赶紧让他救我出来!”
“这可是那小子答应过我的!记得让他救我出去!”
直到老黄被带进去之后,岑衿仍旧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老黄口中的小子,指的就是程然?
怪不得昨天去到议事厅的时候,他和程然一进去,老黄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原来不是冲着他的,而是跟在他身后的程然啊。
老黄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些装在信封里面的照片,该不会也是程然做的吧。
而且爷爷这么快能抓到老黄,也是程然的手笔。
岑衿昨天还以为,岑晔是暴露他身份的人。
却没想到岑晔一开始就站在他这边了。
而且岑晔发现他的身份的时间,比岑衿所以为的还要早。
岑晔还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帮他的事情。
要不是老黄为了赌,回到这个城市,程然也不会找到机会揭穿他的身份。
岑衿被狱警叫起来了。
他低着头,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警员走了出去。
岑煊安排的车子还在外面等着,司机在车子附近打着电话,像是等急了,一边通话一边在车子旁边走来走去。
岑衿晃了晃脑袋,把这一堆烦人的事情甩开,然后朝着车子快步走去。
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明白诶,为什么我找的小混混,最后成了暴露我身份的人啊。’
岑衿觉得原本的走向肯定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恶念值快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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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宅后,岑衿从司机的口中得知,程然已经回来了。
但是程然还没有来得及上楼找他,就被岑煊拖住了。
程然和岑煊两个人现在都在偏厅。
幸好偏厅不是岑衿回房间的必经之路。
他加快了脚步,回到房间后就直接进了浴室,三两下将衣服脱光,走进浴缸里。
浴缸里的热水是他出门前装好的,因为是夏天,热水也不是很烫。
再加上房间有空调的缘故,他出门前,浴室门没关好,所以浴缸里的水都凉了。
他一坐进去,就被冻得抱着腿缩紧了。
就在岑衿想加点热水的时候,浴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岑衿刚伸出去的手蓦地收了回来,揣进怀里。
“大小姐。”
原来是程然上来了。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真吓人。
“衣服买回来了,我送去洗衣房干洗了,大概很快就能穿了。”
“好。”
岑衿太久没开口说话了,再加上刚才在监狱里受到的冲击,他的嗓子状态还不是很好,还有点沙哑。
“你感冒了?”
“没有。”岑衿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
“我进去了。”浴室门被拧开,但岑衿事先反锁了,程然没能打开。
程然似乎还以为是门的问题,没有想到是门反锁了,于是又试着拧了几下。
岑衿缩在浴缸最边上的一角,也不敢说话。
程然突然不继续拧门了,浴室内外都安静了一瞬。
“大小姐……”
程然的声音低低的。
这样的声音岑衿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这一次他感到莫名的紧张。
岑衿的想象力丰富,在脑子里想象了无数悲惨遭遇的情景。
他自己把自己吓傻了,都不知道回程然的话。
程然得不到回应,又在门外守了一会后,才说:“衣服应该好了,我去拿。”
又等了一会,岑衿实在抵不住冷了,才从浴缸里出来。
他光着身子,没在浴室里找到浴巾。
应该是晾在露台上了。
岑衿警惕得很,他在浴室门后站了好一会,直到肯定了外面没有声音之后,他才放心地开锁开门。
结果他才刚拉开一条缝,一只手就从这门缝里伸了进来。
根本不给岑衿关门的时间,那只手抓住了岑衿的上臂,就直接将他拽了出来。
担心门框会刮伤岑衿,程然的另一只手推开了门。
然后就紧扣着岑衿的后腰,把人强硬地带了出来。
岑衿想要逃都来不及了。
他被扔到了床上,摔在有弹性的床垫上时还弹了两下。
岑衿的手臂展开着,被按在身体两边,失去支撑的他自然也无法借力起身。
他还记着自己现在是不着寸缕的,他连遮挡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甚至连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好像上一秒才被从水里捞出来,下一秒被人扔到了床上。
“你不要这样——”
岑衿话音刚落,一条半湿的毛巾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反抗的动作忽地一滞,然后便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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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一睁眼,周围昏暗的环境让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他摸到身下是硬硬的床板,但是似乎垫了很多层床单。
他慢慢地坐起来,连呼吸声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好黑,只有不远处的蜡烛才是唯一的光源。
烛火稳定,说明这里是封闭的,没有窗户,没有风。
等过了一会,他的眼睛才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
盯着火光看得久了,眼睛有些涩。
他想要抬手揉一揉眼睛,却感到手很重,一抬手,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是什么啊?
他往手上摸去,摸到了冰凉的手铐,但是里面用了布垫着,不会硌伤他的皮肤。
他用力扯了几下,还是无济于事。
这动静倒是把人给引来了。
一阵钥匙插进门栓里拧动的声音,接着右前方的阴影破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越来越大,光线争先恐后地从那门缝里射进来。
岑衿双手抬起,捂着眼睛,手指只张开了一条缝。
他眯着眼,透过那条缝,看见站在门缝处的是一个背光的人影。
“程然?是你吗?”
岑衿的思绪还停留在昏迷之前。他记得是程然把自己弄昏迷的。
程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从一开始的利用老黄,陷害岑晔,到暴露他的身份,现在又是把他关起来……
狗狗不听话了,该怎么办?
程然打开了房间灯。
岑衿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眼,就看到程然正好在床边坐下来。
“这里是之前我关着老黄的地方。”
岑衿的肩膀一缩,已经想从床上下去了。
“没关系的,我打扫过了,都是干净的。”程然安抚道,“很快就能走了,再忍一忍,好吗?”
“现在他们都在找你,等这段时间过去,他们可能就不找了。”
“那些虚伪的人,都是在做做样子而已。”
“只有我最关心你了。”
“跟着我,我会让你过得很好的。”
程然握上了岑衿的脚腕。
岑衿右腿一激灵,就想抽回来。
但是程然很用力,还将岑衿的身子往他那边扯去。
“你之前说要和我一起走的,现在快要实现了。”
“我很高兴呢,小衿。”
岑衿此时穿着的是程然的衣服,衣服很宽大,领口往一边歪斜,骨感的肩膀露了出来。
他的皮很薄,关节似乎都透着粉红。
程然直接拽着岑衿的手铐中间的铁链,将岑衿又扯近了些。
岑衿一下子被拉着跪起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扑进了程然的怀里。
程然早早就张开手,接住了岑衿。
岑衿被紧紧抱着,手臂被压着,双臂只能往身前放,整个人耸着肩被抱在程然的怀里。
程然张嘴含住了岑衿的肩膀,在那处薄薄的皮肤反复折磨。
岑衿的肩膀从一开始的痒,变得越来越烫,好像那块皮都要被磨掉了。
程然的牙齿还在那里抵着,要咬不咬的样子。
岑衿胆战心惊,每一次以为程然要咬了,身子都会抖一下,结果程然是吓他的。
“好难受,别这样……”
岑衿全身心都在抗拒,身子扭动的范围有限,最后他直接用脑袋就想顶开程然的头。
“别咬我啊。”
岑衿的头发丝在程然的面前乱蹭,挠人得很,程然的心底也变得痒痒的。
“你好香啊。”
“别想着摆脱我。”
“好想把我绑在你身边一辈子。”
“这样也不行,不然我忍不住会吃了你。”
身子又软又嫩,像块裹着汁水的奶糖。
扭动着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挣扎,把人挑逗地更痒了。
就是头发太长了,有点碍事。
“我帮你剪头发吧。”
程然终于不执着于岑衿的肩膀了,他抬起头,凝着岑衿的目光灼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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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力,他被带到了浴室,由此也能走出这个小房间。
这里不是程然的家。
应该很偏僻,可能在城中村的最里边。
要是跑出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可以,我能指路。】
‘恶念值是不是已经齐了啊?爷爷他们知道我不见了,会很着急的……’
那也不一定。
岑衿都忘记,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说不定他们以为是岑衿自己逃跑的,是做贼心虚了。
岑衿站在镜子面前,手上带着一副镣铐很重,于是他将双手都放在了洗手池上托着,手臂的负担才不算太大。
“很重吗?”
“你说呢。”岑衿哼了一声,他也是有脾气的。
程然声音有些低落,“对不起,我帮你解开。”
他将解开的手铐放到一旁,帮岑衿按揉起了手腕。
程然的模样很专注,让岑衿都捉摸不透了。
“你不是要帮我剪头发吗?”
程然迟疑了,“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程然觉得长发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自从那天晚上他将岑衿按照计划带出来之后,没过多久,岑家就发现岑衿不见了。
岑家、许家和季家那些小辈就跟疯了似的,全城地找岑衿。就连韩家也要来插一手。
程然知道岑衿下午的时候是瞒着他外出了一趟,那时候程然没有戳破,岑煊也帮着岑衿引开自己。
这正合程然的意,也给了他安排这一切的机会。
至于岑衿到底去了哪里?程然一回来,看到岑衿这么疏远他的样子就猜到了。
岑衿大概是去见了老黄,也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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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对长发短发都无所谓,只是他不相信程然能剪好头发。
他只怕头发被搞得一团糟,到时候还怎么见人啊。
于是岑衿摇摇头,忧虑地透过镜子看着程然。
“我以前在发廊打过工。”程然说。
岑衿试图和程然谈判,“我让你帮我剪头发,那你可以让我出去吗?”
程然眸色瞬间一冷,“你要去哪?又要回去?”
“回去找你的好哥哥是吗?”
“嗯?”岑衿抿着唇,不知道程然在说什么。
程然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
而且,好哥哥是什么啊?
程然撑在洗手台上,将岑衿困在中间。
低下头,脑袋埋在岑衿的颈边,又开始咬岑衿的肩膀了。
“你是不是喜欢岑晔?”
岑衿懵了,“没有啊。”
“别骗我,我都知道了。”
程然一连串地说着,根本不给岑衿辩解的机会。
“你就是喜欢岑晔,岑晔很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帮你瞒着。”
“为了老黄不搞事,还自愿受老黄的勒索,这难道不都是为了让你留下来吗。”
“我真的不知道。”岑衿抬起手,反手捂住程然的嘴,“不能咬。”
“那你不会拒绝吗?”
“什么?”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任由他对你做那些事情?而且当时这么多人都在场。”
“我以为,你那时候是打算让我帮你们把风,好让你们在里面偷|情。”
程然蹭着岑衿的掌心,将他的手舔得湿漉漉的。
岑衿忍不住拿开手,放到水龙头下洗干净。
程然得逞了,他继续咬上了岑衿的肩膀,但这一次是真咬。
岑衿吃痛得想要躲开,另一只手揪住了程然的头发。
但程然不为所动,他双臂紧紧环住岑衿,一直到咬出血,他才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岑衿一笑。
他贴着岑衿的脑袋,一滴血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滴在岑衿的侧脸。
随着呼吸起伏的,脸上的血珠泛着不同角度的光,灯芯透过发黄的灯罩照在无暇的酮体上,像是包裹着一层薄透磨砂糖纸的软糖。
那点血珠缓缓下滑,拉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成了这颗软糖上的一点辛辣。
“我帮你止血。”程然说着,却继续吮吸起了岑衿的肩膀上的破皮伤口。
“好甜,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甜?”
“给我舔舔,好不?”
岑衿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了。
哥哥说的果然没错。
程然不是一个好的小混混,他就是个坏小子。
坏狗。
“等到这段时间过去,和我继续玩主人与狗的游戏吧,好吗?”
“不好。”
程然忽略了岑衿的抗拒。
他的唇上沾着岑衿的血,却吻上了岑衿的眼尾、鼻尖、和下巴。
那颗浅痣都染成了朱砂。
他将岑衿弄脏之后,又以帮他洗澡的名义,继续欺负他。
岑衿哭得发抖,在程然的手臂和胸前刮出了数道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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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还是在那张铺了很多被子的硬床上。
他还记得在洗澡的时候,程然跟他说了很多话。
比如寄照片的不是程然,而是韩澍。
岑衿以为他们联手了,原来不是。
程然后来又说: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那不也是相当于合作了吗。
而且,程然还说,韩澍最后一次找上他,是为了把他骗过去的。
还好岑衿拉黑了韩澍。
韩澍的动机很简单,就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所以韩澍就在这里搅混水。程然再找机会将岑衿带走。
信息量好多,岑衿不想了。
他撩开自己的上衣,看到上半身到处都是被弄出来的红印子,还有的是因为程然没控制好力道,那印子的颜色红得就像是被掐出来的似的。
“死狗。”
岑衿蔫蔫地骂了一声。
就会抱着他咬,欺负他力气小。
就应该把乱咬人的坏狗牙齿全拔掉。
这时候,门被敲响。
笃笃笃三声,又轻又有规律。
没有手铐铐着岑衿了,他下意识就是找地方躲起来。
“大小姐。”
“大小姐?”
岑衿没听过这两个声音,却感到有些耳熟。
但是现在还会有谁叫他大小姐呢。
“不在吗?”
“可能是还没起床吧。”
“然哥还没回来,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可能是忙呢。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帮忙给大小姐送饭了。”
“然哥不是去给别人当狗了吗,原来这个别人就是大小姐。”
“那我们要直接进去吗?”
“我还没见过大小姐的样子呢。”
“是不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程然怎么总是喜欢把大小姐往家里拐,大小姐的家人知道吗?”
“你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那可是然哥的老婆。”
又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了。
岑衿没有躲好,他光脚站在地上,和门口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大小姐,你醒了啊。”
“咦,大小姐你的头发呢?”
“大小姐变成男大小姐了?”
岑衿听了,这才发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变轻了。头皮也凉凉的。
他心下一紧,也不管这些人了,推开他们跑出去,跑到浴室一看,看到自己变成了短发。
是程然趁他睡着的时候剪的。
岑衿晃了晃脑袋,头发也跟着摇晃起来。
其实坏狗的剪头发技术还不赖。
程然的小弟们纷纷跟上,他们还以为岑衿因为头发没有了而难过,都在拙劣地安慰着:
“大小姐,其实你短发也很好看的。”
“是啊大小姐,不要难过了。”
岑衿扫了一眼,认出了这几个人。
第一次遇到程然的时候,也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程然呢?”岑衿问。
“然哥有事了,暂时回不来。”
“但是然哥也没有跟我们说是什么事情,只让我们过来送饭。”
其中一个人举着手里的外卖,说。
“你们可以救我出去吗?”岑衿说完,目露忧色。
他刚才听到他们在门外说的一些话,所以猜测这些人是不知道他其实是被程然关在这里的。
果然,岑衿猜对了。
“啊?救?”
“大小姐你不喜欢我们然哥吗?”
“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然哥怎么这样啊,得不到就要毁掉?”
“大小姐,别害怕,我们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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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让小弟们将自己送回了岑家。
至于程然……
世界上的狗狗这么多,不听话的狗狗丢掉就好了。
岑衿要回来拿他的玻璃罐子,要是这一次拿不到,那他这段时间内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恶念值还差一点。】
【但一直在上涨着,程然大概已经发现你不见了。】
岑衿一进门,管家就迅速扔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大小姐!”
关于岑衿是冒牌货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甚至其他家族的佣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的一件八卦。
有人以为这是谣言,有人认为岑衿是冒牌货,但也有人认为岑衿确实是真的岑家大小姐。
而岑家家主又没有出来给予回应,岑家人也不表态,于是,有的人猜测是岑家内部已经将岑衿解决了。
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那个晚上,岑衿的离开本以为会让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一段落。人们都以为会风平浪静一段时间,渐渐地,大家都会忘记有岑衿这个人曾经存在过。
却没想到岑衿的消失,使得一个个的家族继承人都疯了似的,都上岑家来施压,后来岑家老爷子也发声了。
为了找到岑衿,好几个有钱有势的家族都同时出动了,其中人们都知道的就有季家和许家。
这下关于岑衿的“冒牌货”的“谣言”都不攻自破,很多人对岑衿也再度重视起来。
“大小姐!”
“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出去找你了,你先休息休息,我这就告诉他们你回来了。”
岑衿赶时间,他应了几句后,直奔自己的房间。
将柜子开锁,拿出放了很久的玻璃罐子。
里面的白雾已经变得有些透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岑衿的错觉,他似乎透过雾气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身影。
好像是人。
但怎么可能呢,人怎么会被装在罐子里。
就算真的是人,也不可能是活物了。
岑衿忍着害怕的心情,将这个玻璃瓶子牢牢抓在手中。
“恶念值收集完了吗?”
岑衿想走了。
家里的氛围变得好紧张,他听见管家说,岑煊和岑晔都在外面找他的时候,他就担心他们是不是都要找自己算账。
毕竟他干了这么多的坏事。
【还差一点。】
不是说恶念值在持续增长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
【再等等,大概还需要五分钟。】
好吧。
五分钟就五分钟吧。
不能立刻走,岑衿有些担心这期间又会发生变故。
于是他打算这五分钟里,就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了。
希望岑煊和岑晔不要来得太快。
岑衿正要去关门,却听到了外面传来了管家的说话声。
“大少爷……”
“在上面。”
“是的……刚回来……”
岑衿听不清楚,但是也能从这几个字分辨出,是岑晔回来了。
而且那阵急促又紧迫的脚步声正在上楼梯,迅速往岑衿的房间方向逼近。
岑衿来不及过去锁门了,会和岑晔正面碰上的。
由不得他想太多,离身边最近的可藏身地点就只有床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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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被用力地推开,岑衿蜷缩在床底,怀里抱着玻璃瓶子。
他听见了岑晔喊他名字的声音。
“小衿?”
“小衿。”
外面安静了一会。
“管家,你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是啊,大小姐确实是回来了,我也看到他是往房间这边过来的,难道又出去了?”
“为什么不看好他。”
“这……”管家十分懊悔,“我这就让人去找,要是大小姐出去了,一定没有走远!”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远去,但岑晔还没有走。
岑衿看到岑晔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似乎要打电话。
他听到了按键声,但接下来就有没有播出电话的声音了。
又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岑晔似乎将手机收起来了。
岑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步伐也慢了下来。硬鞋底踩踏在地毯上,声音小到几乎没有。
但岑衿看到岑晔正在往床这边来了。
他呼吸都将近停止,岑晔带来的压迫感一点点地放大,他几乎要喘不了气。
他咬着下唇,牙齿在唇上不安地来回磨着,随着唇色变得嫣红,他的脑子也一片空白。
太过专注岑晔了,以至于岑衿没听见脑子里那个声音。
【普拉图姆之书启动,准备脱离任务世界,正在开启前往下一个世界的通道。】
岑晔已经来到了床边,他没有坐在床上,皮鞋前端对着岑衿,一动不动。
岑衿的身体都僵了,被压在身下的手臂也发麻,就在他想要换个姿势转移身体的重心的时候——
岑晔突然蹲了下来。
一手扶着床垫,一手撑着地板。
他看着侧躺在床底的岑衿,找到岑衿的喜悦一时全部冲上心头,导致他无法及时做出表情。
于是他冷着脸,还摆着刚才找不到人的时候,在发火边缘的表情,说话的声音又干又涩:
“找到你了。”
岑衿心跳几乎停止,像是用力扔在地上的弹力球,然后反弹,跳得又急又快。
“出来。”
岑晔朝岑衿伸出手。
岑衿连连摇头,一直挪着身子往后蹭去。
岑晔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失落,很快,这情绪又转化为阴鸷。
他的扶着地板,手往床底伸进来。
就在他即将碰到岑衿的时候,岑衿突然凭空消失了。
【任务完成,恶念值收集总进度完成五分之二。】
【额外获得溢出恶念值100%。】
【成功脱离任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