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贪财的小混混(3)

岑衿站在淋浴器下,一边冲着热水,手里还拿着这个瓶子认真地看着。

这个瓶子跟了他三个世界,从一开始的白雾缭绕,到现在的逐渐化成透明的薄雾。

虽然瓶子里面的东西有些可怕,但是岑衿只要不研究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他就不是很怕了。

他往手里挤了一些沐浴露,往玻璃瓶上抹。

它也有好久没洗洗了,还是玻璃的材质,不知道会不会发黄。

岑衿还想拿个刷子给瓶身刷一刷的,但找不到,只好作罢。

岑衿看着瓶口处的木头塞子,突然好奇这样洗瓶子会不会进水了。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无语,【不会,这不是普通的瓶子,就算你从十八楼扔下去,这个瓶子也不会碎的,更别说水了。】

岑衿按了按木塞,并不能直接接触到。

这个塞子上似乎隔着一层东西,就算沾上水也不会变色。

【今天的恶念值满了。】

“可是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就连“抢劫”也没有一点成就感。

岑衿想象中,自己威胁问清许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实际上是问清许一直在迁就着自己。

【极大部分的恶念值都是况野贡献的。】

“为什么啊,不是他让我出来赚钱的吗?”

“现在又在那里生什么气。”

【你觉得呢。】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今天没有拿钱回去吧,所以况野不高兴了。”

“那我今晚努努力,明天拿钱给他。”

岑衿边想边说,他觉得自己的任务规划得非常合理。

又变得信心满满了。

洗完澡之后,岑衿还特意照了照镜子。

虽然他没有什么判断外貌美丑的标准,但他能感觉到张嘉述很在意形象。

似乎被张嘉述感染,岑衿也跟着在意起自己的外表了。

应该不是很难看吧。

岑衿摸了摸下巴的小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问清许在客房铺好了床,岑衿就睡在那。

他将玻璃瓶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面,然后坐在了床上。

岑衿在想着要怎么进到问清许的房间才能自然一些。

这时候,问清许正好找过来了。

客房门没关,问清许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要聊聊吗?”

当然要了。

岑衿的头发还没有干,水滴顺着发丝滴在衣服上,水痕晕染开来,晕湿了一片。

因为刚洗完澡,他的身上似乎被一层轻薄的热雾气所环绕,全身散发着一种隐约可闻的香气。

在热气的烘托下,这股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如同被轻轻吹拂的微风,缓缓扩散开来,漫延了整个房间。

岑衿在看人的时候,总是会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眼中的想法单纯又直接。

问清许不由得生起一个想法:他该不会一直在等我主动邀请他吧。

岑衿见问清许好似在发愣,于是他只好开口问道:“那可以去你的房间聊吗?”

他想知道问清许的钱包放在哪里。

问清许原本打算在客房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岑衿的情况而已。却忽地听见岑衿说要去他的房间,他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可以。”

.

张嘉述洗完澡,头上顶着一条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浴室刚被岑衿用过,仍是雾气缭绕的,里面还扩散着一股幽香。

张嘉述还以为是换了沐浴露,结果一看又不是。

那是一种陌生的天然香味,很难描述,反正不是沐浴露那种人工合成的香精味。

他在里面洗澡的时候,被这样的味道包裹着,满脑子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一言难尽的画面。

就好像,他和岑衿在一起洗澡似的。

他这一次洗得无比地快,心乱如麻。

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岑衿和问清许一前一后进入主卧的背影。

张嘉述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脚步一顿,往主卧走去。

.

问清许牵着岑衿进来后,就随手关上了房门。

莫名地,这股异香更浓了。

问清许抬手扇了扇风,感觉现在比刚才热了一些。

岑衿打量着问清许的房间,一个大书架,和一张摆满了书和资料的桌子。

问清许的包就放在椅子上。

钱包就在那里吧。

“坐吧。”

问清许把包拿起来,给岑衿腾了一个位置。

岑衿重重地点头,视线不由得跟着问清许的包走。

乖乖坐下。

他突然觉得此时好像在接受问清许的盘问。

“别紧张。”问清许看着岑衿并紧的双腿,和规规矩矩叠放在腿上的双手,笑了笑。

才没有紧张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自己一个人的?”问清许这话问得很委婉。

岑衿想着那个声音对他说过的话,回答道:“十八岁。”

“你现在几岁?”

“十八。”岑衿又补充道,“快十九了,我成年了的。”

“我爸妈都不在了,我亲戚也不管我,把我赶出来。”

他被亲戚赶出来才不到三个月,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可怜一点,他说得夸张了些。

“那是谁教你抢劫的?”

“一个男生,他说那样子可以赚到钱。”

“这不叫赚钱,这叫干坏事,知道吗?”问清许按着岑衿的肩膀,说道。

岑衿点点头。

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小坏蛋,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坏事了,他要干的就是坏事啊。

“现在你不用出去赚钱了,以后都不要干坏事了。你的刀我就没收了。”

“好。”

“嗯,听话。”问清许说,“回去睡觉吧。”

岑衿却没动,他仰头看着问清许,小声问:“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张嘉述一直在门外听着。

他没怎么相信岑衿说的话,但岑衿看起来也是过得挺惨的。

所以他对岑衿住在这里的事情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又不是长住。

就在他打算回房的时候,隔着门就听到了岑衿的那句“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张嘉述皱着眉,脸色古怪。

多大个人了,还要跟别人睡才睡得着?

他本以为问清许会拒绝,或者让他陪岑衿睡。却没想到房间里面沉默片刻,就听到了问清许的同意。

“好,在我房间睡吧,客房的床小。”

张嘉述面色更加古怪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问清许吗?

就算他是大善人,也不可能会答应这种要求。

“算了,关我什么事。”张嘉述小声嘀咕着。

就算问清许是在找媳妇,也跟他无关。

.

深夜,主卧里寂静无声。

困意一下又一下地涌上来,岑衿强撑着不闭上眼睛,即使他已经很困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后,转身侧躺着,借着月光看向问清许的睡颜。

问清许的睡姿很安分,是平躺着的。

岑衿撑起上半身,往问清许那边挪了挪。

他探了过去,悬在问清许的上方,观察着问清许的脸。

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面部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应该睡着了吧?

岑衿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摸上了问清许的嘴角,将他的嘴角往两边轻扯。

被岑衿扒出了微笑的弧度,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于是岑衿得寸进尺,捏住了问清许的鼻子。

在问清许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岑衿又松开了手。

好像真的是睡着了哦。

岑衿自言自语,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只做了口型。

他没有立刻下床行动,而是接着抚上了问清许的眼皮。

在碰上问清许的眼睛的时候,他感到指腹下的眼珠子颤了颤,于是他才刚撑开一点对方的眼缝,就立马收回了手,飞快地躺了回去。

岑衿以为问清许被自己弄醒了。

他的手放在胸前,握成了拳头,平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问清许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岑衿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和精神一放松,也不由得睡着了。

晚风吹动了窗帘,这点动静不足以将岑衿从睡梦中唤醒。

问清许于幽暗中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着熟睡的岑衿,想到刚才岑衿摸上他眼睛的举动,开始若有所思。

是单纯地想接近自己,还是别有所图?

真的很容易让人多想。

岑衿睡着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刚才平躺的姿势,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安全感。

问清许情不自禁地覆上了岑衿的手,手指挤进岑衿拳头的缝隙,将他的拳头打开。

却没想到岑衿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指。

问清许的心头一动,似乎被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睡觉的时候是一定要抓着什么东西吗。

问清许也不打算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岑衿侧躺着,就由自己的手指被岑衿抓着。

.

早上。

岑衿还在睡梦中,就感到自己的脸痒痒的。

好像被羽毛拂过似的。

他下意识地挠着自己的脸,但没过多久,又开始痒了起来。

他的眉梢微蹙,嘴巴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再次抬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抹着。

却什么都抓不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

岑衿被弄得睡意全无,于是烦躁地睁开眼,结果就看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生。

坐起身来,睡眼惺忪的,脑子还没清醒的他看不清这人是谁。

“是你在动我吗。”

他抬起手臂,蹭着自己的侧脸。

张嘉述皱着眉,看着岑衿擦脸的动作。

这么用力干什么,皮肤都被磨红了。

但张嘉述嘴上说的却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动你了?”

岑衿听见这个的声音,终于认出来这是教授的样子了。

扭头看向自己身边。问清许不在了。

张嘉述冷冷道:“他上班了。”

“那你怎么还在啊?”

“这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

岑衿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上课吗?”

要是张嘉述也在的话,他就不好干坏事了。

“今天没课。”

“那你要出门吗?”岑衿继续问着。

“要。”说完,张嘉述又装作不耐烦地问,“你问这些干什么?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别想了,不可能。”

今天早上问清许出门的时候,还叮嘱了张嘉述别把岑衿一个人留在家里面,要带岑衿出去透透气。

张嘉述当然不想多带一个麻烦的家伙去排练。

那里乐器声音又大,训练室又小,闷得很。像岑衿这样娇里娇气的男孩子,肯定待不了多久就吵着要回来了。

他是去排练的,又不是带人去参观旅游的,哪里顾得上岑衿。

他本以为岑衿也是想出去的。

要是岑衿真的很想,也不是不能带过去。

却没想到岑衿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是点点头说道:“好。”

张嘉述还想说些什么,又说不下去了。

不去就不去,不去那更好。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留下几句话:“早餐在厨房,玄关柜子上有大门密码,防止你记不住,我写下来在便利贴上了。”

“我走了,你要去哪随意。”

他又补上一句,“回不回来随你,要是还打算回来,就在今晚六点之前回到。”

“别被问清许发现你自己一个人出去过,他要是问起来,就说你跟我一起出去的,别给我找麻烦。”

“好的。”岑衿听完后,认真地点点头。

他觉得张嘉述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人还挺好的嘛,考虑得真周到。

也就他会这么觉得了。

张嘉述说完一通,看着岑衿一句话都不反驳,也不问为什么要这样,而是乖乖答应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

“你没什么要问的?”张嘉述语气沉了下来,从岑衿身上移开了眼神。

“没有啊。”岑衿觉得张嘉述安排得很妥当了,而且阴差阳错地给岑衿制造了很好的机会。

岑衿感谢他都来不及呢。

“谢谢你。”

“哈?”张嘉述无语了。

这人到底有多迟钝啊。

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别人卖了,都还在帮别人数钱呢。

.

张嘉述走后,岑衿迅速地跑下床。

钱包肯定被问清许随身带着,那他要去哪里找多余的钱呢。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打开看看。】

岑衿照做,一打开,就看到了里面的几个奢侈品盒子。

他挨个打开来看,有手表、戒指等等。

放在衣柜底下的,是不是就说明不是问清许常用的?

岑衿是第一次偷东西,他不敢拿目标太大的物品,于是他拿走了戒指。

然后将其他的东西归回原位。

在经过玄关的时候,他看到了张嘉述留下的纸条,不过他还在纸条下看到了几张五十块现金。

岑衿内心一下子雀跃起来,他拿起这几张现金,数了数,一共是两百块钱。

他也是个有钱人了。

岑衿将钱整理整齐,然后对折,装进了口袋里。

.

回到况野的家门口,岑衿先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不在吗?”

岑衿踮起脚,试图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里面。

【看不到的……】

“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试一试而已。”

岑衿又敲了两下。

“岑衿?”

况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岑衿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况野。

况野三两步跑上来,抓着岑衿的一边肩膀很用力,“你去哪了?”

“你轻一点,我的肩膀有点痛。”

况野一松开,岑衿就推开况野的手,“我出去赚钱了啊。”

况野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就一声不吭地跑了?你要走不知道跟我说吗?你知道我找了……”

楼梯上突然走下一个人,经过他们两个身边的时候,用奇怪的眼神多打量了几眼。

况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拉住岑衿的手腕,“进去再说。”

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正在开门。

“是你让我出去赚钱的,你凶什么凶。”

岑衿被吼了也不高兴,他重重地甩开况野的手。

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趁况野还在开锁的时候,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就跑下了楼梯。

“喂!”

况野当即就想追上去,但是钥匙却卡在门锁拔不出来了。

他急躁地用蛮力拽了几下,还是拔不出来后,又生气地踹了门一脚。

随后他也不管了,任由钥匙插在门上,也跑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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