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靠抽卡创造世界 一池猫 6422 2025-03-03 11:11:41

精灵团子们选择把屋子建在树梢, 几乎是悬挂在那里,犹如丰硕的果实挂满枝头,虽说这样很有创意, 也很贴近自然没错,但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安全。

莱茉跟着伊娃爬上树梢,迈入了摇摇欲坠的圆形小屋中, 双脚刚一踩上就能很明显地察觉到地面在摇晃, 整个屋子都像随时要从枝头掉下去。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莱茉担忧不已,她侧过脸去问伊娃, “你会不会害怕?”

“怎么可能?”伊娃举了个例子,“躺在这样的屋子里睡觉不是会很舒服吗?你想, 就和在大海中漂浮一样, 海浪带着你的身体上下沉浮, 这可是纯天然的摇篮哦。”

“话说回来,莱茉, 你应该见过海吧?”伊娃的注意力很快偏移, 双眼放光地发问, “能跟我讲讲海水是什么样子的吗?还有, 我听说过海中也有神袛,祂是什么样子的呀?和至高神大人像不像?”

“额……”莱茉也成功被伊娃给带偏了,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可以安在赛维尔身上的形容词, 却怎么都无法准确描述出来。

“那位海神……怎么说呢?”莱茉终于找到了个不算失礼却很贴切的词汇,“很,特别吧。”

“对, 很特别。”她再次强调着, “总之是位无法看透的神袛呢。”

“那么黑暗神呢?祂又是什么样的?”

“唔……”莱茉这回真的没法描述了, 她正思忖间一个亮眼的光头就从窗外冒了出来。

树屋的窗子没关, 比尔将头伸进来,很聒噪地问:“对呀对呀,黑暗神是不是全身都黑漆漆的,头发眼睛都是黑色,脸也很黑的那种啊?”

莱茉:“……”

比尔的脑门反射出的阳光差点晃花了她的眼,她不得不找个地方坐下让自己缓一会儿,可刚一挨着椅子就察觉不对了。

“这是……糖?”

莱茉想从椅子上起身,可小熊睡衣已经被黏住了,猛烈的阳光将糖金箔树做成的座椅晒化,地板上已经黏糊糊地积累了一摊糖液。

“啊,没错。”伊娃反而很自豪地告知莱茉,“我屋里的所有家具都是用糖金箔树做成的哦,这可是我特别拜托加百列哥哥,他才同意的。”

已经开始亲近地称呼加百列为哥哥了吗?

莱茉有理由怀疑,加百列就是为了让伊娃这么称呼他才答应她这么不合理的要求的。

莱茉很艰难地把自己从椅子上拔了下来,转眼一看,那边的伊娃已经在自然而然地吃桌角了,她嘴边全是糖渍,面上是幸福到了极点的神色。

“伊娃,伊娃。”莱茉唤了她几声,她都毫无反应,俨然是沉浸在糖果桌子的美味中了,伊娃陶醉地咀嚼着,后来莱茉直接把吃糖不加节制的精灵拉到一边,同她仔细地讲解了糖果对牙齿的危害。

“当然了,少吃一点是没关系的。”莱茉说着又意识到不对,伊娃已经乖乖巧巧地坐在她身前停止咀嚼了,可她耳畔却还隐约传来啃桌角的声音。

莱茉满腹疑惑地回身去看,就见桌面上冒出了一个醒目的光头,已经将那张可怜的桌子啃出了个头大的洞。

比尔咂着嘴,打了个超级小声的嗝,但还是被伊娃和莱茉捕捉到了,他感到不妙便要急急往树下跳,下一瞬就被两个女孩子扯住袖子揪了回来。

伊娃叉着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比尔,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将我的糖果吐出来,二,补好我的桌子。”

比尔愣了片刻,又侧眸瞅了眼桌面上那头大的洞,最后毅然决然地开始抠自己的喉咙:“那我还是把糖果吐出来吧……”

好在莱茉眼疾手快制止了他,总算没让伊娃的树屋雪上加霜。

最后一天使二精灵抱膝缩在树屋的角落,都挺疲惫的,也吃一堑长一智,大彻大悟了。

伊娃摩挲着下巴:“看来家具还是应该用普通木材做,这样比较耐用。”

莱茉搓着小熊睡衣:“千万不要随便坐别人屋里的椅子,说不定那椅子就是正在融化的糖果。”

比尔沉痛地捂着喉咙:“催吐的时候下手一定要轻点,不然喉咙就会很痛。”

他们挨个儿总结完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最后还是伊娃打破了寂静:“我们去找加百列哥哥再做个新桌子吧,他那个机器是量产的,很快就能再做出张新的了。”

莱茉:“……伊娃,你确定只是桌子需要换新的吗?”

伊娃干笑着:“也是哦,那全套都换新的吧。”在此之前她可不可以先把这些糖果家具全吃完呢?

“不可以哦。”莱茉仿佛是有读心术,精准地猜中了伊娃的心思,“一次性吃这么多糖很不好,我不是说过了吗?”

伊娃搅着手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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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n次失败的刷新再尝试后,系统卡池内终于爆发出了耀眼的紫光。

[特殊地点——龙岛]

[等级:Super Rare]

[介绍:位于海上的巨型岛屿,龙族的聚居地,可投放龙族卡牌(PS:此卡牌只能投放到海洋,拥有此特殊卡牌后,在卡池中抽到龙族卡牌的概率将提升50%)]

惊喜之下,艾洛不受控制地给了陪他无数次刷新重抽的沙漏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看的一旁的故事之书狂咬小手帕,都快成柠檬之书了。

沙漏艰难地从艾洛的拥抱中脱身,精疲力竭道:“你,你缓着点,我这小身板经受不起啊。”

故事之书趁机跳了出来,疯狂地往艾洛腿边凑,并羞涩扭捏地表示:“那个,我没关系的,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从未见过一本书也能这么做作的沙漏差点吐了,可它随即又想起自己不过是个沙漏,吐的再多也只是沙子,而它的沙子又挺宝贵,想想还是算了,能忍还是尽量憋着吧。

“就是必须投放在海面上啊……”艾洛端详着卡面思索,“不知道赛维尔会不会有意见呢?还是提前同他说一声吧。”

“没关系,只要是父神要做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绝对没意见!”

这个熟悉的声音乍在艾洛临时居住的树屋内响起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就见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超大型水球朝着他的方向晃悠着滚过来了。

而在那水球内部,似乎还有个身影……

是赛维尔。

艾洛只觉得头疼:“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赛维尔把自己装在水球中滚动着,但与其说是水球,倒不如说更像注满了水的大型仓鼠球。

而赛维尔这个海神很显然就是那只推着水球前进的仓鼠,他很佩服自己的智慧,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发现我实在没法离开水,毕竟水就等同于我的生命,于是我就想到了个主意,在透明的空心球中装满水,一路滚过来找您了,父神,我是不是特别的机智?”

“啊……”艾洛轻咳一声,心想还是不要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了,发明创造也算是好事吧,于是他违心道,“还,还不错吧。”

他没想到就这短短的三个字一出口,赛维尔瞬间就膨胀了,开始在水球中如陀螺般转动,速度快到飙出残影。

为了让这个人鱼型仓鼠停下,艾洛只好改口:“好吧,其实也不怎么样。”

赛维尔陡然停下动作,委屈得不行:“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惊喜……”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艾洛确实有点被吓到,尤其是在赛维尔声音冒出的那一瞬间,他差点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额……”赛维尔默了会儿,如实道,“父神,您有注意到底下那条河吗?”

艾洛探头往树屋下望,的确有条波光粼粼的河流静静地卧在林间,他以疑问的目光回望赛维尔,得到了他略有些自得的回应:“那您看到河里游着的鱼了吗?”

解释之后,艾洛才总算明白了赛维尔的特殊能力,他能通过自己眷属的视野——也就是鱼的眼睛看到它所处的地点,于是理所当然地知晓了艾洛在山地这里的事实,以及精灵族的诞生。

“于是我就立即赶来找您了!”赛维尔滚动着水球靠近艾洛,想要和父神近距离接触一下,就被他轻轻推开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艾洛:“这些河流都是联通海洋的吧?即使你忘记了身为海神的自己会瞬移,那么通过河道游过来难道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像个仓鼠一样用球滚过来?”

赛维尔不想承认自己智商下线,于是假装单蠢地提出疑问:“父神,仓鼠是什么?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啊。”

艾洛递给他一面镜子,示意他往里瞧瞧自己虽然绝美,如今看上去却真的很单蠢的脸:“喏,现在见到了吧?”

赛维尔:……

懂了,他就是仓鼠本鼠。

_

手握龙岛卡牌的艾洛自然想快点把它投放下去,那么问题来了,海洋是块很辽阔的地方,投在哪儿比较合适呢?

关于这个问题,艾洛很认真地询问了赛维尔的意见,这不靠谱的海神还待在自己的大型注水仓鼠球里,时不时扑腾一下,倒挺乐呵。

“赛维尔。”艾洛戳了下仓鼠球,“你有没有想过找个鱼缸什么的待着?这样不会觉得闷吗?”

“鱼缸?那是什么东西?”赛维尔对此很有兴趣,“是豪华的宫殿吗?可我已经有亚特兰蒂斯了,您真的不必太过偏爱我,那样的话阿斯兰又要不乐意了。”

一旁窝着假寐的黑猫闻言睁眼无声瞪着他,还伸出爪子作势要划破赛维尔这看上去一点都不结实的仓鼠球。

艾洛抚着阿斯兰牌小煤球的猫头:“冷静冷静。”他又转向赛维尔,“你也是,说话不能友好点吗?大家都是同事,应该和谐相处的。”

阿斯兰懒懒地阖上眸,表示完全不想再看赛维尔,赛维尔也甩着鱼尾对他表达无视。

艾洛:……讲真你们只有三岁半吧?

他如此去想着,便掐指一算,得出的结论是——不,这两神自诞生以来甚至连三岁都没到,都怪他们平日里表现得还挺成熟,语言表达也没什么问题。

尤其是赛维尔,都在亚特兰蒂斯开后宫了,弄得艾洛都忘了他们俩的确只是刚诞生的宝宝……额,姑且这么说吧。

算了,既然是宝宝,那他也应该宽容点,于是艾洛再次拿出幼稚园老师的气场,决定帮他们握手言和,他心里想的也很简单,握手言和真的就只分为两个步骤:一,握手,二,言和。

因此艾洛放柔了声音对赛维尔道:“赛维尔啊,你有办法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吗?”

“唔,这个倒是没问题。”赛维尔也没问为什么,就把自己湿淋淋的手伸了出来,随后就见艾洛不由分说地把怀中小煤球的猫爪朝他掌心按了过来,并将一手一爪牢牢包住。

阿斯兰嫌弃地想要把爪子拿开,只觉得自己的肉垫上都沾染到难闻的鱼腥味了,可艾洛却制止了他的动作,并亲切表示:“一定要好好握手哦,这只是第一个步骤呢。”

“……”阿斯兰在艾洛温柔的声音攻势下乖乖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了赛维尔掌心,只是猫头依旧不自在地往旁边偏。

艾洛将猫头轻轻拨回来,又对赛维尔说:“一定要好好看着彼此哦。”

尴尬的气氛之下,阿斯兰和赛维尔沉默对视着,而他们的至高神则一脸欣慰。

赛维尔莫名就有点理解艾洛的良苦用心了,阿斯兰也一样,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艾洛一定是想用这个方法让他们习惯对方的脸,以达到以毒攻毒的效果吧。

抱着这种心态,他们竟也不怎么排斥对视了,甚至互相微笑着,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艾洛全然不知这两神真正的心思,还以为自己的方法真的很好,成功让他们“握手言和”了。

自我感觉良好的艾洛想着他果然机智,还是很擅长调解纠纷的嘛。

_

最终龙岛卡牌被定下投放在距离亚特兰蒂斯很远的深海水域上方,这也是为了避免龙族领地和亚特兰蒂斯起冲突。

毕竟龙族脾气也不怎么好,很容易一点即燃的,况且它们又有收集宝石以及窝在洞穴里数宝石的癖好,若是离得近了,清点宝石的声音应当也很扰鱼吧。

艾洛如此想着,便带着龙岛卡牌来到了最为遥远的这片海域,很清净,也更为辽阔,非常适合龙族在空中翱翔飞行,不会有任何其他种族打扰。

而它们的飞行速度又很快,可以自如地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不存在什么与世隔绝的说法,这里于它们而言顶多是离陆地稍远的海景房罢了。

虽说大家都会飞,但技术大佬加百列还是做了艘精致的小船,米拉自告奋勇负责摇桨,毕竟她也是学过抡铁锤的,仅凭她一个天使就足以让小船游得飞快了。

对此拉斐尔很不理解,狐疑地瞅着加百列:“既然能飞,为什么还要坐船?”

加百列同情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懂,这叫意境。”

这词还是他前些天翻小百科时新学的呢。

艾洛倒是对这艘小船挺满意,想起了上辈子坐船的经历,无论哪个世界的海水表面上看来都并无不同,海浪有节奏地摇动着船只,倘若闭上眼便会产生自己身处摇篮中的错觉。

但错觉毕竟是错觉,它不是真的,哪怕时间能够回溯,逝去的时光也不会是它本来的样子了。

回溯的尽头就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空无一物被黑暗所包裹,仿若无边无际的孤独与寂静,还有……

死去的鸡。

艾洛回味着烤鸡的味道,思绪不知不觉中便飘的更远,越是接近深海区域,吹来的风便愈加寒冷,加百列建造的这艘说是小船,但也有桨叶和巨帆。

事实上,哪怕米拉不主动提出摇桨,船身上整齐排列着的浆叶也能够为这艘船提供远航的动力。

它们随着水波自然摆动,闪烁细碎微光,那是属于太阳的颜色,可太阳本身却正缓慢地将自己掩于云层之下。

艾洛伸手接住飘过的雨丝,声音被渐大的风声所遮蔽的模糊不清:“我预感好像要下雨了。”

他这么刚一说完,下一刻便有沉闷雷声响彻耳畔,淅淅沥沥的雨水垂直着从天而降,朔风如调皮的精灵在船身周围盘旋跳跃,吹乱了船只行进的方向,将这艘船带往了未知的区域。

艾洛刚想用神力控制着船只继续朝既定的航线前进,便听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发现隐藏地点——迷雾乡,达成“发现两个隐藏地点”成就,请在成就界面领取奖励]

这发展是艾洛怎么都没想到的,他立即摒弃了用神力操纵小船的想法,任凭风带着船往某个未知的方向前行。

他继续伸手在系统界面上点了一下,界面便自动继续显示出了迷雾乡的基本信息。

[隐藏地点——迷雾乡]

[等级:Superior Super Rare]

[介绍:暂未收录]

居然又是暂未收录,经过故事之书事件后,他已经对这种颇具神秘气息的事物产生心理阴影了,潜意识里就想避开。

但再怎么想逃避,它毕竟也是一个隐藏地点,况且自己去身边又有这么多人,应该……没关系的吧?

艾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同船上的其他人以及海里飘着的赛维尔解释一通后,便很莽地朝着风指引他的方向去了。

尽管这么想着,可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恢复意识,捂着抽痛的额头起身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翻车了。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很显然同这里的烟雾脱不了关系。

迷雾乡果真如其名,到处弥漫着烟雾,同时又有淡紫色的立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有似人非人的影子穿梭在这间立柱之间。

他们是什么?某种生物?抑或是只是聚集起来游曳着的雾气?

那些舞者般摇曳的影子穿透迷雾接近了他,艾洛无法形容这样奇特的生物,他们身上像是涂了油,如游鱼般滑腻地飘过来。

他们身高相仿,面无表情的脸甚至称得上冷漠,舞姿却是灵动甚而算得上癫狂的,他们的身躯像是被某种东西打磨许久后又抛了光,伴随着舞动的步伐,喉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他们的手就如那柔软到可以折出任意弧度的绸带,又像随水波曳动的海藻,海藻不会停止摇晃,他们也就舞动不停,时间久了甚至显出一丝滑稽。

艾洛没做声,只是等待着他们的接近,他起初猜想这些生物一定是想同他说什么。

但他们只是重复着绕立柱跳舞,偶尔有几个注意到了他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兀自舞动着。

沦为背景板的艾洛只好主动上前,他想自己至少该问问其他人的位置,于是小心地接近了其中一个陶醉的舞者。

迷雾中的舞者围绕立柱张着嘴旋转,它的嘴很大,毫不夸张地说犹如黑洞,闭上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只要一张开,就足以占满大半张脸。

艾洛先是试探着同它打了个招呼,他说:“早上好?”这是问句,毕竟他其实并不知道确切时间。

没得到反应后他又换了个招呼继续打:“额,晚上好?”舞者依旧没有回应,那黑洞般的嘴大张着,快把本就不大的眼睛都挤没了。

还是不对吗?艾洛脑抽了,将前世各种语言挨个儿说了一遍,发音统一很塑料。

“古德猫宁,萨瓦迪卡,库你吉哇,撒浪嘿呦……”

他不加停顿地说了一长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最后一个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

但舞者居然真的有了点反应,它将自己黑洞般的大嘴对准了艾洛的方向,并越凑越进,看样子有要直接将艾洛头部吞掉的趋势。

艾洛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头后移,并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还好舞者并非想吞他的头,只是大张着嘴继续舞动。

艾洛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些舞者不是仅仅在跳舞,他们在跳舞的同时也张着嘴无声高歌。

之所以是无声的歌唱,完全由于他们没法发声,哪怕嘴部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他们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有想要表达的话语,明明有想要诉说的心愿,却因没有语言和文字而无法诉说,只能一刻不停跳着幅度极大的舞姿,期望能够靠肢体语言让他人明白自己的意思,理解自己。

可哪怕是这样,若不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里,迷雾乡也从来无人踏足。

他们不知道自己生活在系统设定中的隐藏地点内,再强烈的求助都很难被发现,更何况他们还没法言语。

迷雾中的舞者伸展双臂,像是欣喜于自己的心愿终于被察觉,其他舞者也围拢过来,他们苍白的皮肤滑腻而发亮,艾洛意识到这不是油,他们本身的皮肤就是湿软粘滑的。

那么如何才能让这些舞者开口说话呢?

艾洛仔细地观察着他们舞蹈时的状态,发现他们的声带也许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出生开始就处于无声的环境下,从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大概是出于某种心理因素吧。

而疼痛同样无法让他们发出声音,因为艾洛眼睁睁看见有个舞者在舞蹈途中撞到了柱子,前额肿起碗大的疙瘩。

可它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甚至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继续围着立柱跳舞。

痛感既然不可以,那么痒呢?

艾洛用神力幻化出一根长羽毛,对着离得最近的舞者腰窝处很轻地扫了一下,随后就开始耐心等待。

但他等了半响都没什么反应,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方法没什么用时,那个舞者忽然迟缓地抖动了起来,很快整个身体都抖成了筛子,黑洞般的嘴也在簌簌发颤,溢出了些破碎而含糊的音节,“哈,哈,哈。”这声音大概是在笑吧。

接下来的一系列发展可以说是很幸运也可以说是很糟糕,因为艾洛就这么挨个儿为非常怕痒却从未发现的舞者们挠痒,使他们发出迟钝却高亢的笑声。

他每次都是见好就收,因为一直不间断的大笑真的可能会死人,有一种酷刑就是将犯人绑住,并在他们脚心涂满蜂蜜,让狗舔犯人的脚心。

虽然狗并没有做错什么,但犯人却会因为脚心的瘙痒而一直不停地笑,最后活生生因缺氧而笑死过去。

明晰这一点后,艾洛很好地把控了用羽毛瘙痒的强度,一见舞者开始发笑就立即停止,绝不多做停留,不然他们很可能会一直笑下去,那就演变为痒刑了。

“好了。”只用一根羽毛就成功使一群舞者引吭高歌的艾洛表示自己太强了,自信发问,“那么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其他人都在哪儿?”

他问完这句话,其中一个舞者就很小心很忐忑地朝着某个方向指。

艾洛循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就见自家神侍们和小煤炭型阿斯兰,以及仓鼠球里的赛维尔都整整齐齐地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正满面复杂地注视着他。

天晓得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艾洛,却发现他正很认真地在给一群浑身冒油,嘴如黑洞的生物瘙痒,并引它们接连发出笑声时,内心遭受何等剧烈的震撼,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都遭受了某种冲击。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上前打扰,同时内心感叹:他们的至高神真的总会做出一些超乎常规的事情呢,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原来他们还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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