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历史研究院关于利用人工智能开展《儒望日记》笔迹及用词习惯分析的公告】

【为回应海外历史学界对本院一年前发表之《〈儒望日记〉新解》一文的质疑, 本院延请金陵大学有关领域的专家，以儒望生前公开发表的可信文件为样本，训练出了一个可以精准鉴定文件真伪的人工智能模型, 具体训练过程及代码见如下链接……】

匿名：【真用人工智能？金陵院疯了吧，训练大模型要花的钱比淌水还多, 更别说还得找外援……它哪来的经费？历史界不一向抠了吧搜的么。】

金陵野史：【上国家重点项目了呗, 有流量了呗, 土豪赞助呗。据说仅仅今年上半年, 就有人砸了六千万，指明用在日记解析上……好福气啊！一本《儒望日记》，算保了它们富贵久久, 躺着都用不完的经费，永远也结不了的项目。】

大劲爆：【楼上的也太酸了吧。】

大劲爆：【不过也正常, 当年从东印度公司遗留文件中发现《儒望日记》后, 儒望家族实际上是想把文件捐给其他机构的。但几大箱被墨水浸透的日记就是废纸, 有谁会浪费精力研究废纸啊？所以转来转去无人问津, 最后还是金陵院接的盘，锁在地下室存放二十几年，到近几年核磁共振技术突破, 才有重大进展——这当然是金陵院的天降富贵，但先前擦肩而过的机构，肯定要气到满地打滚——至于是哪些机构，我就不点名了, 反正都酸得不好听。这几年对儒望日记的质疑，它们基本也是主力】

匿名：【我勒个去，居然是一手大瓜！大佬保真吗？】

萌新保护色：【应该保真吧，大佬三年半以前就在发儒望日记的内容, 当时就给过暗示，日记辨别真伪的水很深什么的……不过也确实，消息太过于劲爆。特别是在几年前的舆论气氛下，大家的反应其实是可以想见的。】

匿名：【反应很惊人吗？才入坑历史圈，有点好奇。】

萌新保护色：【惊人倒是惊人，但热度恐怕是相反的……准确来讲，当时内容一公布，金陵院直接就被喷上了热搜，都是骂哗众取宠的。我的天，那个热度质量之高，当天明星打离婚诉讼都没压住——全是活人在真情实感的互喷啊，纯得连一个机器人都没有的，阴阳怪气直球互骂，审核根本审不过来。】

萌新保护色：【先点燃战火的是历史圈和史同圈，这两个圈子在变法史上撕X，是撕出了名气、撕出了牌面、撕出了水平的。报纸时代的时候双方就写稿子开撕，各自买版面发通告；电视时代的时候砸钱投广告搞推广；到了网络时代就更不得了，那个党争程度恐怕比历史上的大安王朝还要激烈，早就是打好了群众基础的。而金陵院的论文无异于吹响决战号角——几十年的积怨一朝发泄，你可以想象那个烈度。当时其他圈子基本是集体闭麦，达成的共识就是等疯批撕完再说。】

匿名：【太癫了吧这也？】

萌新保护色：【那你是没看到更癫的。金陵院发文是在当天傍晚——现在想想，可能就是有意想给事件降温，但事后证明全是白费——到凌晨三点，讨论就登上了所有社交媒体头条；凌晨六点热度开始扩圈，“甲寅变法”、“穆祺”的搜索数量居然超过了任何一个新闻，而且还搞出了很大的乌龙：当时的搜索引擎为了吸引粉圈，会根据搜索量量身制定明星的个人推荐词条，结果当时他们就给“穆祺”做了个人词条，因为是人工智障自己乱套的热词，做出来的简介居然是“可盐可甜、害羞腼腆的小哥哥一枚，请查收”。】

萌新保护色：【甲寅变法八次海战打了五次的腼腆小哥哥一枚呀，什么神经地狱笑话。】

大劲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普通人就是玩梗嘛，玩来玩去一阵风而已。但热度太大之后专业人士也下场了，那个影响就很难看。我记得当时有个很出名的学者当天发朋友圈，锐评金陵院的文章“纡徐委曲，有醉翁之才”。】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天爷呀，这么狠的吗？这梁子结大了吧？】

匿名：【什么意思？】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醉翁者，欧阳文忠公也；在史学圈里，说一个人的文章写得有欧阳文忠的才华……】

萌新保护色：【低情商：你的文章可信度不如厕纸；高情商：你的文章写得像欧阳修。】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这基本就是公开宣战。】

萌新保护色：【还是群殴——一群人殴打一个那种；说实话，在史同圈里穆派和倒穆派还能算平分秋色（虽然大半是靠穆祺在吕宋和澳洲的粉丝在硬撑），史学界基本是一边倒。在五年之前，搞学术的谁会相信什么“穆祺全盘主导变法”、“下大棋”的鬼话啊。史学界最多的争论，也不过是穆祺到底发挥了多大作用而已——结果相关文件一出来，那个刺激啊……】

大劲爆：【其实当年的金陵院也是信服主流的，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研究会颠覆什么传统——等到扫描结果一出来，那才是大惊失色，魂飞魄散；但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超高精度的核磁共振是别人赞助的（那几年技术不成熟，平均扫一页的成本是五万以上，谁受得了），人家赞助时就说过，无论什么结果都一定要公开发表，根本没办法淹下去。所以想来想去，就写了一篇非常短的文章，仅仅只罗列史料，根本没敢下什么结论，然后小心翼翼投出去。】

大劲爆：【不过也要感谢《近现代历史研究》编辑部。因为争议实在太大、挑战实在太多，很多人是建议拒稿的。是王主编力排众议，认为学者不能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只要研究方法没问题、史料没有问题，都应该发表；这篇论文才能公之于众。】

匿名：【‘感谢编辑部’……大佬怨气很深呐。】

萌新保护色：【谁能没有怨气啊。文章发表后在学界基本上是围攻状态，喷它的是满山满谷、不可胜数，大小高手都要来锤两拳过过瘾。我记得最狠的一个月，顶刊上点名骂金陵研究院的文章就有七八篇，把学术刊物整成论坛公厕了属于是。】

萌新保护色：【一开始是质疑史料伪造；然后儒望后人站出来证明，然后做放射性检测、做超精细的碳十四、做痕迹追述、做基因识别；后来质疑孤证不立，儒望有伪造的可能；然后澳洲和狮城那边用同样的技术找到了被荷兰人西班牙人污损的文件，内容一一吻合；现在的进展是质疑日记是儒望秘书代笔，搞不好夹杂私货——所以又砸几千万搞大模型做笔迹和用词鉴定。双方算是打到第三回合。

总的来看，倒穆派每次都是大败亏输，从全面进攻到重点进攻到全面防御，用不了几年就得转进如风，虎踞书房。三五年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局势反转如此之快，估计连胜利者自己都意料不到吧？

不过说实话，也就是现代技术实在发达了。不然早个几十年，金陵院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说实话，从传统文献上寻章摘句，穆派是真的没啥优势。他们能够逆风翻盘，每一次都是靠新技术救命，顶尖生产力吊打一切，仅此而已。】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所以自然科学才是历史最终的归宿，史圈转码就在当下啊诸位！强烈建议今年历史学会将青史奖颁给人工智能！只会翻旧书的教授们实在弱爆了，人工智能才是永远的神！以后历史学应该改叫人工智能及其文史应用。】

匿名：【全靠新技术翻盘……这人设倒是和穆祺本人挺像的。】

大劲爆：【其实用新技术也是不得已，金陵院那几年也是被逼上梁山，真没办法了——认怂的话别人也不会放过你，硬刚的话在传统文献上实在没有优势；所以想来想去，干脆大量引入新技术——当时倒没想过什么翻盘不翻牌，只是觉得用了新技术后老头子们看不懂，估计喷的声量会小一点……】

萌新保护色：【所以现在不是赌赢了么。胜利者获得一切，其实没什么酸话好说——现在羡慕金陵院躺着收赞助，当时被喷得上天入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大劲爆：【历史学又不是争胜负，其实金陵院还是很感谢那一波质疑的。没有充分的质疑和讨论，对穆祺的研究不可能深化到这种地步。无论怎么样，历史学界了解新工具、使用新技术，都是开拓眼界的好事。只有用过才知道，新技术真是好东西啊。】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就是花钱。】

萌新保护色：【这是金陵院该担心的事情吗？我们历史研究就是这样的，金主们只要花钱赞助就好了，历史学家们考虑的可就多了。】

萌新保护色：【反正以史同圈的战斗力，就算没人赞助，我怀疑他们也能给金陵院捐个大模型出来——尤其是现在穆派得意洋洋，更容不得研究有丝毫迟误……不过据史同圈的小道消息，对穆祺的研究还有大料要爆出来，大佬能不能透露一下真伪？】

大劲爆：【也算是真话吧……反正对儒望最后一本日记的释读、以及几封密藏书信的还原结果都要发表了，确实比较惊人。】

萌新保护色：【大概是什么结论呢？】

大劲爆：【官方肯定不能明确表态，毕竟资料还不充足，要等狮城那边对荷兰文件的分析……但以我的见解来说，长期以来，网上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大劲爆：【穆祺有意修改了史料，抹掉了他在甲寅变法中的很多痕迹。】

萌新保护色：【啊？！】

匿名：【啊？！！】

金陵野史：【啊？！！】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你说啥？！我电脑是中病毒了吗，怎么世界上还有这么古怪的发言？！】

萌新保护色：【楼上的注意保持阵型！——算了，大佬大佬大佬，这话保真吗？亲娘嘞这消息比几年前还要劲爆，一证实社交媒体又要炸啊！！】

萌新保护色：【妈呀不敢想象史同圈到时候要癫成什么样子，我是不是该退网几天？】

大劲爆：【退网也避不开吧，我听说史同圈最疯的时候是集资到商业街广告大屏上买时间投他们的文章……不过那也是没办法，材料肯定都是确实的。】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诶诶诶不是大佬，真是穆祺自己改的历史啊？这真不是——真不是什么大型整蛊节目吗？我是不是上错网站了？】

【用户：史圈转码就在当下 已离线。】

大劲爆：【……当然不是整蛊，但我说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

【用户：史圈转码就在当下 已上线。】

史圈转码就在当下：【妈诶还真不是假网站！】

萌新保护色：【……不是大佬，他改啥历史啊？自己删自己的高光他图个啥啊？】

大劲爆：【很难说。原本学界倾向认为，穆祺的历史痕迹是被万历帝授意抹除的，是张太岳死后清洗穆党的一部分。但现在看来，万历帝可能还真没有改动历史……或者说，在万历帝改史之前，穆祺已经是那种小白花的模样了。对历史的掩盖是一场浩大的工程，需要在前后细节上做非常多的掩饰——换句话讲，穆党抹消历史的操作可能持续了好几十年，这绝对是精心设计的举措。】

大劲爆：【至于目的是什么，这种主观上的判断就很难讲……但我个人认为，可能与穆祺的个人倾向有关——从现有的迹象看，他很可能是个非常极端的共和派。】

萌新保护色：【非常极端的共和派？！！！】

萌新保护色：【什么小众的描述，我的理解力出问题了吗？】

金陵野史：【等等等等，坊间的确有对穆祺倾向的传闻，但共和派什么的也太夸张了，以史学界的共识——】

大劲爆：【以史学界的共识，共和派思潮兴起于万历初年，在第二次靖难之役中迅速扩张；因为保皇派的无能与分裂，社会各阶层在动荡中达成共识，决定联手解决皇帝问题——这是历史书的标准内容，当然没有问题。但你应该也知道，共和派思潮的兴起，是在世宗朝的京城。】

大劲爆：【这几年基于人工智能的文献识别技术发展得非常快，可以从老的资料里重新检索出新的信息。比如说，我们检测了最早的一批共和论调的传单，从纸张中发现了大量的铅元素残留。这说明传单使用了较为成熟的铅-锑-锡活字印刷技术——以当时的平均水平，如此成熟的印刷技术肯定与穆国公府有关。】

金陵野史：【但这也不说明什么。】

大劲爆：【当然不说明什么，所以只是主观猜测。但至少以现在的形势看，这个猜测不能说是无的放矢——一个隐蔽的、极端的共和论者，虽然秘密潜伏在皇权的核心，但却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推动着新思潮……不要忘了，在甲寅变法期间，出版业对离经叛道的非君思想可是表现出了莫大的宽容，这是非常罕见、也非常冒险的。尤其是考虑到皇帝的态度。如果没有幕后的纵容，这根本不可能。】

金陵野史：【即使如此，这与改史有什么关系？】

大劲爆：【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现在我向你解释了穆祺在出版业中起到的作用，你会怎么想呢？大概会认为，所谓共和派运动是由穆祺一手操纵、幕后主使的吧；如果再联想一下穆氏在甲寅变法中的作用，那想象力就可以更丰富了——筹谋已久、隐忍不发、一击致命，这是多漂亮的爽文情节！《儒望日记》的热度之所以如此之高，不就是因为迎合了大家对网文的需求吗？

实际上，金陵院最近就很苦恼。因为他们的研究被大量的自媒体曲解、篡改，整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视频。现在最终结果还没有发布呢，网上就要把穆祺吹成什么“谋圣”、“千古暗室，一灯独明”、“独钓天下”了，甚至还有人要筹拍电视剧的……要是结论公布得不够谨慎，那引起的热度还了得？

总的来说，大家都喜欢把波涛汹涌的社会运动被归为某几个权谋高手“下大棋”、“施妙计”、“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结果。这玩玩梗也没关系，但要是信得太多，那不直接就成了走偏的阴谋论调嘛。】

大劲爆：【再说，如果现在的阴谋论调只能在网上炒炒热度，那放在风云激荡的反帝制时期，这种迷信可就太要命了。谋圣能谋算一次就能谋算第二次，这样的谋算与其说是人力不如说是神迹——既然已经有了神迹，那大家何必要拼死拼活的和保皇派和封建主做对？坐着等待穆公子再次施展神迹就可以了嘛！

皇帝能够统治天下，是因为他是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有神力为合法性担保；现在依靠新的神力打败了老的神力，那不就等于只是换了个皇帝崇拜嘛。这当然不是共和论能够容忍的事情。】

萌新保护色：【……等等，虽然你口口声声反对阴谋论调，但如果穆祺真是为了共和派而刻意掩盖历史，那不更——更加重了“谋圣”的人设了嘛；算无遗策，连人性都考虑进去什么的……我估计史同圈要疯。】

大劲爆：【所以我说只是个人猜测啦。而且吧，穆祺能够在历史上动手脚，基本上靠的是张太岳——张江陵管了二十年的国史馆，穆国公府掌握了十年的出版业，天时地利凑巧，才有机会掩盖。如果换一个领域，穆祺基本也只能干瞪眼。这一点在儒望日记中也可以看出来。举个例子，穆祺老早就希望控制住马六甲了，但因为种种原因，在隆庆年间一直拖着办不了；还是张太岳上台后才帮他办成的。至于其余被荒废的意见，其实也有很多。】

大劲爆：【这不是“神迹”，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金陵野史：【虽然如此，这个判断仍然太激进了……自己抹消高光，对他有什么好处？这是直接损害现实利益。】

大劲爆：【如果要这么说，那支持共和论对一个贵族有什么好处？政治人物的行为往往不会被现实利益左右，而是遵循他的政治理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政治理念的存续意味着政治生命的存续，而对某些人来说，政治生命比生理上的性命要重要得多。】

萌新保护色：【你这话说的……】

大劲爆：【当然，这不代表我赞同穆祺掩盖历史的举动——我是搞历史的嘛，这纯粹是增加学术界的负担。但我可以理解这种举止——作为第一流的政治家，一旦决定了自己的目标，就要全力以赴的完成它；“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对于穆祺来说，共和论就是这个“志”，所以一定要尽力。相反，如果为了一点后世的名声，为了所谓的“高光”，而损害自己孜孜以求的政治理念，那就是见小利亡命，行大事惜身，委实不足道也。】

萌新保护色：【第一流的政治家，这个评价——】

大劲爆：【这是最适合的评价。我不是说他的决策完美无缺，但顶尖的政治家不就是这样的人物吗？以一人之心夺千万人之心，历史风口浪尖的弄潮儿——三流的政治人物被拍在水下，二流的政治人物被历史的浪潮推着走，只有第一流的人物可以站在风浪之上，引领时代的潮流。当然，这种引领不是没有代价的，历史的声名、人设的高光、包括现在的是是非非，都是他正在支付的代价。但还是那句话，如果在紧要关头瞻前顾后，恐怕立刻就要被浪潮打下来了！

政治人物都是带点赌性的。历史的机遇转瞬即逝，时代的风口只有一次，在要命的关口抓紧时间一把梭·哈，能押多少押多少，能赌多大赌多大，把自己全副身家扔上赌桌，就等历史最后开盘。】

匿名：【但穆祺赌赢了是吧。】

大劲爆：【是啊，他赌赢了，这很大程度上归于运气——说实话，要是万历皇帝没有那么逆天，共和派赢的可能性真比火星撞地球还小。

但你不能不承认，他这一把下得确实很大，决心也实在狠辣：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情况下，共和派的结局都是输光光；而一旦输光光后保皇派反攻倒算，那就连事后翻盘，青史再现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自己都把高光删了个干净，还用得着别人再下手吗？变法失败后儒望的日记湮没无闻，穆祺的历史风评，就永远只能以一个勋贵奸臣、冒进小丑的形象固定下来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是永远当小丑，千分之一的概率是共和派赢。而且，如果儒望日记出了意外（事实上，这个可能性很大），那即使共和派赢了，这个历史公案也是翻不过来的。】

匿名：【……你的政治理念赢了，但你还是小丑。这样的结局，能算皆大欢喜吗？】

萌新保护色：【这也未免太……】

大劲爆：【所以不要以常人的思维来思考这种政治生物啰。一般人总是尝试着适应世界，但总有些人渴望改变这个世界，并愿意为此支付高昂的代价。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生活在共和派胜利的时间线里。考虑到共和派与穆祺的关系，那也可以说是生活在穆祺的理念所缔造出的世界里——他押上赌桌的赌注很多很多，但他赢得的是整个新世界；这个胜利还不算宏大么？

其实想一想，应该为他感到庆幸。毕竟儒望家族还是好好保存了文件，数百年都没有散失；毕竟人类的技术到底进步到了这个程度，可以揭开历史的迷雾。但凡缺少了任何一个“毕竟”，他的往事都将是镜花水月，再也不可琢磨了。

当然，穆祺可能并不在乎这一点名声。但我们是搞历史的嘛，搞历史的肯定是在乎的（笑）。】

萌新保护色：【所以，还算好结局呗？】

大劲爆：【是啊，这已经是很好很好的结局了。建议不要奢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