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击到一艘又一艘前来探查的海军战舰就击沉时, 有有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
无数艘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海贼船环绕在莫比迪克号周围,在彻底阻挡了探测目光的同时,为莫比迪克号的镀膜工作竖起了一道厚厚的墙壁。
但炮弹引起的震荡依旧传达到了甲板, 有有摇摇晃晃地站稳身体, 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巨大披风。
“怎么样?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吧?”白胡子坐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笑得爽朗。
“在海上的是第一次。”频繁的炮火声响不断响起, 逼得有有不得不扯着嗓门喊话,“但是地面上不是, 司法岛见过啦!”
“差点忘了你的那个小海贼团也是有着不少的冒险啊。”回忆起曾经传到新世界的报纸,白胡子笑得更开心了,“那个留着鼻涕的草帽小鬼。”
“好过分啊老爹。”有有佯装不满地瞪着男人,“路飞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啊!”
“是吗?那可真嚣张啊。”白胡子咕啦啦啦地笑着,“你的船长也是, 你也是。你知不知道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会认为你在向我宣战啊。”
大海上最强的男人,也是所有人觉得最接近那个称号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艾斯时,她就在艾斯口中听见了他的愿望:“拥护白胡子称为海贼王”,但是啊——
有有倒在白胡子的披风上,顺带还给自己裹了个圈:“老爹你真的想成为海贼王吗?”
仰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不等听见白胡子的回答, 有有便自顾自的说着:“不过真要说宣战,果然还是等路飞来和你说吧, 路飞那家伙会说得比我更有气势。”
想不想成为海贼王?白胡子哼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地喝着酒:“只不过是一群没有进入新世界的小鬼而已。”
“会见到的。”女孩将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所有的光。
冲天的炮火声不知何时停滞了下来,即使不走出房门,有有也知道此刻的海面上满是船只的残骸和海军的白色军服。
细微的声音就这样落入了白胡子的耳朵中,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语气温柔:“那可要快点了啊。我也想亲眼看看,艾斯的弟弟、你选择的船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我会好好介绍的啦。艾斯那家伙,大概只是会拿着路飞的悬赏令不停地重复这是他的弟弟吧。”有有轻哼一声,“说到底就是个笨蛋弟控而已嘛。”
“咕啦啦啦,那可就拜托你啦。”
地板上炮弹的震颤声被逐渐加重的脚步声代替,并逐步逼近。心知肚明又有新的事件等着这位掌管一切的男人去解决,有有渐渐松开了手中的披风。
无论经历了多少次,但是每当身体状态通过这种略显滑稽的方式恢复时,白胡子总觉得止不住地想笑。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身体,在身体的暗伤得以恢复时,说不开心是假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带着一身沉疴。但是最严重的从来不是伤啊……
敏锐地感受到披风被松开,他垂眸向着小小的房门看去。
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的少女眼角泛着不易察觉的红色,像是疲倦过头,又像是哭过。
她仰着头,声音落入了越来越大的脚步声中。
“老爹,我最后再确认一次,你对于这场战争的目标,是全面胜利,还是营救艾斯并成功撤离。”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成功撤离里面,包不包括……”
你。
————
房间在十二点准时消失,有有在扭曲的空气中消失的房门,下意识地深呼了口气。
“这下是真的一点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有有。”穿着女士和服的男人站在女孩身边,侧头去看女孩的神色。
“干嘛一个个都来探我的口风啦,都说了不会回去就是不会回去啦~”有有皱巴着脸,语调拖得老长,“说起来,我要的东西呢?”
“放在你睡觉的地方了。”以藏勾起唇角,“那可不是玩具,用起来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送你回去吧。”以藏看着满脸写着自信的女孩,心下好笑,“万一又迷路了怎么办。”
“……我只是早上的时候拐错了一个弯而已,是怎么演变成我迷路了的消息的,你们以为我是索隆啊!”有有眼神危险,骂骂咧咧地说着。
“嘛,这就要问马尔科了。”
“我就知道是他。”女孩微眯眼眸,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知道他在哪儿,要我带你去找他吗?”以藏面不改色地拱着火,“还有一天多到马林梵多,按照那家伙的治愈速度,你现在去打他,在抵达之前一定可以恢复的。”
“……他最近惹你了吗?”有有面色复杂地看着以藏,“你居然会这么想要看他的热闹。”
“怎么会呢,这就是朋友啊。”
有有:“……”
虽然但是,她确实对这个提议可耻地心动了,可不要小看不死鸟果实能力者啊!能输出能扛伤还能治愈,甚至还能飞,简直就是攻防一体的战斗机。
但是无论再心动,有有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结束了镀膜工作的莫比迪克号已经在做着下潜到海底的准备,身为一番队的队长,马尔科早就忙得脚不沾地,即使以藏这般说着,她也不能真的去打扰那伙大忙人。
回头看了眼夜幕中林立着的各个海贼船,有有从某个庞大到像座山一样的身躯上收回视线。
“明天会下雨吗?”慢吞吞地向着船舱内部走着,女孩忽然开口问道。
“按照航海士观测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不会的,而且明天早上你一起来,我们应该就会在海底了,怎么了吗?”以藏随口说着,疑惑地看着女孩。
“不,没怎么。”有有回过神,轻轻地笑了笑。
“只是,看见了一顶看着非常不错的草帽。”
以藏动作微顿,狙击手的观察能力让他轻而易举地发现女孩视线的落点,红唇轻扬,语气中带着了然。
“是啊,那是一顶非常棒的草帽。”
弯眼笑着拒绝了以藏再陪她一会儿的提议,有有挥别了消失在走廊拐弯处的背影,转身就将医务室的房门反锁了起来。
拜托以藏拿到的东西被妥帖地放置在木盒中,她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反手打开了背包。
“今天应该就可以了吧……”
————
早上八点,距离艾斯被公开处刑还有31个小时。
继先一步迈入新世界之后,有有又达成了先其他伙伴一步坐上镀膜的船的成就。
莫比迪克号周身覆盖着彩色的泡泡,让本就巨大的船只更加圆嘟嘟,莫名地感觉可爱。
扒拉在船舷的有有手指蠢蠢欲动,众所周知,看见泡泡就戳乃是人之常情。香波地群岛的泡泡怎么戳也戳不破,脱胎于同样的泡泡文化,这种镀出来的膜应该也戳不破吧?
怎么办,想戳。
“马上可就要入海了,你要是把这个戳破了,我们可就得重新镀膜了。”马尔科双手抱胸,一脸坏笑地看着女孩,“想好哦,真的真的要想好哦。”
“……你好幼稚啊。”有有收回投射在泡泡膜上的眼光,口出暴言,“你真的有40岁吗?”
“啊拉,我就知道我看着很年轻~”马尔科得意地摸着下巴,似乎对自己的脸相当满意。
“别把话过滤成自己想听的啊,小心到海底的时候我就把你扔到大海里。你可是能力者啊~”
“我不是重要战力吗?”马尔科斜眼看着有有,颇有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好烦。”有有木着一张脸,眼不见心不烦地撇过头,“区区一个菠萝头。”
马尔科无可奈何地笑笑,毫不留情地揉着有有的头发。
可从马尔科口中得到了承诺的女孩再也没了任人宰割的乖巧,她利索地从马尔科手中拯救自己的脑袋,警惕地后退了三步。
“就算把我的头揉成鸟窝也不能改变你就是个菠萝头的事实。”有有义正言辞地说着,“你再弄下去就是为老不尊,我真的会去告状的。”
马尔科:“……”欠打的熊孩子。
气着气着男人反而笑出了声,他认命地揉着太阳穴,一改玩笑的模样,眼睛里全是认真:“我不知道你在计划着什么,老爹给了你自由活动的权限,但如果你真的打算踏入那片战场的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捂着脑袋的手渐渐失了力道,有有垂下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侧的灰,语气自然:“这不是废话吗。同样的话你自己也记着吧,保护好自己。”
马尔科轻哼一声,没有再用力地揉着女孩的头发,转而轻敲了两下她的脑袋:“关心的话好好说啊,等回来……”
正欲煽情一波的男人嘴中忽然被塞进了一颗棒棒糖,连包装都没拆的那种。
还没踏上战场,有有就先体验了一波心跳到嗓子眼的紧张感,女孩眼睛里带着恨铁不成钢地谴责,一点也没有让人物理住嘴的心虚。
“紧要关头立flag,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有有嫌弃地撇嘴,“还好我眼疾手快,有先见之明。”
马尔科不理解,马尔科更嫌弃地从嘴巴里抽出那根扔也不是吃也不是的棒棒糖。
煽情的心思一扫而空,他看着棒棒糖的包装纸上印着的菠萝图案额头直冒青筋:“你是故意的?”
顺着马尔科的视线看去,有有惊讶地挑了挑眉,她从口袋里掏出为数不多的几个棒棒糖,下了最终结论:“这次还真不是,纯粹同类相吸。”
马尔科:“……”这到底是谁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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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想捞的人好多……我都快编一个网出来了(开始硬捞),越写越佩服WT,为什么会有人把死亡写得那么悲壮,而且不留余地,我都不知道这几天为艾斯、老爹留了多少眼泪了,我哭得最凶的反而不是艾斯死的那一刻,反而是两兄弟并肩作战的时候,这或许就是带着结局看过程,越看越惨烈……服了,又想哭了……
稍微写一点顶上之前的日常,一个是这段时间需要过度,第二个是有些显而易见的伏笔
最后让我们感谢有有手动撤回的一个flag,这群土生土长的海贼完全不知道flag的威力(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