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去找你哥哥吗?”
桑尼号上, 娜美看着蹲在草坪上的路飞担忧道:“反正有生命卡,我们绕个路也没什么吧?”
“没关系的,我要是去了才会被艾斯骂的啦~”路飞盘腿坐着左摇右晃, “艾斯有艾斯的冒险, 我们也有我们的冒险啦~”
“听说主人恢复健康之后,生命卡就会恢复原样, 没准过两天就能恢复了呢。”山治捧着两盘饮料从厨房走出,语气轻松, “艾斯那么强,大概只是暂时陷入了困境吧。”
按人数准备的饮料发放到最后还剩一杯,山治左顾右盼:“有有小姐呢?”
“刚刚不还在秋千那儿的吗?”娜美头也不抬,“不在秋千就在滑梯那里。”
“有有还真是贪玩啊~总是霸占着滑梯和秋千,像是小孩子一样。”路飞摊手, 语气无奈。
娜美:“……”为什么突然摆出船长的架子了,而且唯独你没资格这么说吧?
滑梯处。
女孩安详地躺在滑梯尾部,两边的扶手反倒成了躺下时的护栏,让人不至于翻滚到滑梯外。
装着生命卡的卡包被摆放在胸口的位置,双手虔诚地交握护住卡包,脸上还盖了张报纸, 宁静而又诡异。
报纸是许多天前的了, 问了娜美才知道,新闻鸟似乎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的船了, 已经许多天没有送报纸过来了,自然也没有和艾斯有关的消息。所以现在,连艾斯被捕的消息都无法传达给路飞……
不然用电话虫联系老爹?
可是现在处刑的消息还没有透露出来,就算联系上老爹又能怎么办呢?
更何况,顶上战争前, 老爹可是把船上的女人统统赶走了,她又要怎么混到马林梵多去呢?跟着路飞?先不说汉库克会不会把她撕了,即使不会,但汉库克能带上路飞已经是很勉强了,再多一个她肯定会露馅的啊……
即使已经存放了一段时间,可报纸上依旧有着淡淡的油墨味,略有些刺鼻的油墨味不断钻入鼻腔,扰人安宁。可报纸覆盖眼睛后带来的黑暗让思考有了空间,刺鼻的墨水味也让精神不断紧绷。
有有任由气味刺激着大脑,企图找到一个最优解。
脸上的报纸忽然被掀开,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有有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灼人的光影中,一堆脑袋齐刷刷凑了上来,甚至自己的头顶上都有一个。
“什么啊,原来没有睡着啊?”索隆抱臂站在一旁,晃悠着手中的报纸,“晒日光浴的最新方式吗?你的墨镜呢?”
“没睡着就应一声啊,喊了半天都没答应。”娜美没好气地开口,“差点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一个接一个叽叽喳喳地开口说着什么,诡异的视角让有有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娜美一愣:“笑什么?”
“不觉得很搞笑吗?”有有抬手指着围成一圈的人,“这个视角好像我躺在了坟墓里,你们往下看一样。”
地狱笑话。
完全无法get到笑点的娜美狠狠拍了一下女孩的脑袋,颇有些凶神恶煞:“为什么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
女孩紧接着被罗宾拽起,不情不愿地站在了草坪上。
“那群家伙可完全没有觉得不吉利啊。”有有指着已经在她原位置躺下的路飞撇嘴道,“我的宝座被抢了。”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既能晒太阳,又能听海浪,还能滑上滑下的完美场地。
“我也要躺我也要躺。”布鲁克看着滑梯跃跃欲试,“毕竟,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是啊,从这个角度来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躺在坟墓里了。
莫名地感觉自己输了的有有面色不善地看着布鲁克,真心实意地为滑梯的归属感到焦虑。
“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这么好看穿啊。”娜美欲言又止地看着女孩,“弗兰奇会生气的——”毕竟有哪个创作者能容忍自己的作品被胡乱衍生呢?
有有指着已经和布鲁克玩成一团的弗兰奇,在弗兰奇一声声要加宽滑梯的话语中,娜美收回了后半句话。
无力感太强,娜美下意识从山治的托盘中拿走了最后一杯饮料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有有弱弱抗议。
“都吃饭了,还喝什么饮料!”娜美将空杯子放回托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
思考被打断,宝座被抢走,饮料也没了……
眨眼间被三杀的有有顿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虚弱地倒在了罗宾身上,女孩形容枯槁,心如死灰:“啊……我就知道,大海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啊啦,有有快要死掉了呢~”罗宾顺手接住女孩,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拱着火,“这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情况一下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啊!”娜美抓狂,“那只是杯橙汁而已!”
“啊,那明明是我的解药~”
“有有是这么说的哦~”罗宾无辜道。
“啊~有有小姐居然这么喜欢我的料理,我这就去再重新做一杯~”山治抱着托盘和杯子雀跃至极,“要多少杯都不在话下~”
“我也可以再拥有一杯解药吗?山治君~”
“那当然了,罗宾酱~”
“你们两个少给我煽风点火啊!”
然而不煽风点火是不可能的,从恐怖三桅帆船出来后,桑尼号使用风来喷射驶进了一片无风的区域,船帆暂时派不上用场,虽然可以用桨划出去或者再次使用风来喷射,但是按照娜美的观测来看,无风的天气仅仅只会持续这一天,与其浪费体力或者浪费可乐能源,还不如就地停留一整天。
路飞、乔巴和乌索普还在滑梯那里玩着扮尸体的过家家游戏;真正的尸体布鲁克倒是不知去向;弗兰奇似乎又跑到了开发室去做研究去了;山治回了厨房,飘到甲板上的香气预示着马上就要开饭了,但明明上午才开过宴会;索隆的大杠铃倒是又重出江湖,每颠一下有有都在庆幸这人的伤总算是好完全了;娜美把她扔到秋千的地方就跑回房间画海图了;就连罗宾跑去浇花了……
有有倒在秋千上,时不时蹬一下地维持着秋千晃悠的幅度。
“你干脆让弗兰奇重新建一个能让你躺着的秋千算了。”
杠铃被扔在了甲板上,巨大的重量带着秋千都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有有微微掀开眼皮,看着在自己的视野里倒立过来的索隆,语气平淡:“你个无趣的家伙,无论什么东西,不发挥它原本的作用才会好玩啊。”
“……这就是你利用秋千练下腰的理由?”
桑尼号上的秋千没有靠背,只是用一块木板吊在树枝上做的简易秋千,索隆看见过乔巴站在秋千上、也看过路飞坐在秋千上被推得几乎要飞起来。但他确确实实是头一次看见有人会将自己像晒衣服那样搭在木板上,拿腰荡秋千。
“反正也算是锻炼了。”有有半睁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午饭我就不吃了,早上的宴会太饱了,我的那份给路飞吧~”
“那你也别在这睡啊!”
倒在秋千上的女孩眼睛早已闭起,不知道是已经睡着了还是假装听不见。
骂骂咧咧的索隆扛着大杠铃回到瞭望塔,在健身的区域将刀挥得飒飒作响。
事实证明,平静无风且阳光普照的日子,极其适合补觉。有有发誓,一开始只是想借用这种诡异的姿势来思考,毕竟这样勉强也能算得上倒立,大脑充血的时候没准思考能加快。
但是——草坪实在太舒服了!
设计出草坪甲板的弗兰奇是神!
于是乎,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倒了甲板上,身上还盖着一张不知哪里来的毯子。
“做人要像这个笨蛋学习。”
她听到某个声音这么说到。
“你看她就完全不焦虑,那种诡异的姿势都能睡得着。”
“我还奇怪你今天一天那么奇怪是为什么呢。”娜美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路飞说,我都不知道你会紧张呢。果然还是他们这群家伙太奇怪了吧。”
“为什么要把你自己排除在外啊!你也很奇怪啊娜美!”
“你想清楚了再说啊乌索普!”
“啊——”
“不,不是的,是我看完你们的航海日志之后太紧张了。”布鲁克哟嚯嚯嚯地笑着,“但是我会使尽浑身解数赶上你们的!”
天边的景色已然变得金黄,桑尼号也已经不再停滞,而是在风帆的带领下向着前方行驶着,微风吹来,暴露在毯子外的部分甚至还有着些微的凉意。
她这是错过了什么?难不成布鲁克因为紧张而搞事的那个情节在今天发生了吗?
“你还是先分清楚酱油和可乐吧!”弗兰奇哼笑一声,“下次再把酱油当成能源用的话,我们吃饭可就没有酱油了啊!”
啊,果然。
有有翻了个身。
“既然醒了就赶紧给我起来!”小腿被踢了踢,有有耷拉着脸对上了不怀好意的长鼻子君。
“睡得舒服吗?”乌索普笑得贼眉鼠眼,“你晚上难道不打算睡觉了吗?”
“给你们守夜也可以啊~”有有左右翻滚着,将毯子卷到自己的身上,然后蛄蛹着坐了起来,“但是只能守到十二点。”
“守到十二点不算守夜吧,顶多算熬夜?”乌索普摸着下巴疑惑。
“熬夜对身体不好。”乔巴的小蹄子扯着女孩的毯子,犹豫两秒,眼泪汪汪地开了口,“有有,你今天还要回去吗?”
海风似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有有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身边的声音似乎也被吹掉了一些。
“要哦。”有有从毯子中探出手,轻轻摸了摸乔巴的小帽子,“别担心,我不是回来了嘛,五天之后就又能再见面了。”
有意无意被忽视的话题随着时间的临近,不得不再次被端到了台面上。布鲁克疑惑地看着几人,想要开口询问,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回家?在大海上怎么能回家?
“嘛,大概类似于每周都能来这边休两天假?”有有斟酌着语句,“时间到了就得回去这样。”
“所以第一次遇到路飞先生他们的时候,没看到有有小姐是因为……”
“因为我在家来着。”有有十分惋惜,与布鲁克的第一次见面居然被miss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布鲁克喃喃自语着,随后神色兴奋,“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乌索普:“你不理解就再问详细一点啊!”
“那有有小姐五天后就会再回来吗?”
“是哦,下次过来的时候就能把你的礼物带给你了。”有有笑道。
唢呐、照片……就在布鲁克陷入美好的畅想之际,一道带着细碎哭腔的声音忽然想起,打断了布鲁克的畅想。
“才不是!”乔巴紧紧拽着女孩的衣袖,“你这次就是隔了好久才过来的!”
“我差点以为、以为有有你不过来了!”
几近两个星期的分别还是留下了痕迹,有有垂下眼帘,微微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无法解释为什么规律忽然失效,也无法保证下次是否还能遵循这个规律。没有说明书、没有规则怪谈,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摸索,好不容易确定的规律却在一次换船之后变的不再确定。
“乔巴。”
小驯鹿忽然升空,索隆提溜着乔巴的脖子将鹿拎到一边,语气平淡:“难过的不止是你。”
乔巴一愣,他转眼看向女孩,只见有有将手又缩到了毯子里,整个像只毛毛虫一样蜷缩着腿。
“其实,我们最该搞清楚的,是为什么有有能够再次过来不是吗?”罗宾拍着乔巴的脑袋语气温柔。
“我和弗兰奇讨论了一下。”罗宾看向弗兰奇,“稍微对比了一下两边的情报,做了一个推测。”
“也不完全是我和罗宾想出来的,是你给冰山的那封信给了我灵感。”弗兰奇看着有有开口道。
“信?什么信?”有有不自觉抬头,脑子里有什么飞快闪过,却被弗兰奇接下来的话控在原地。
“‘船的使命就是航行’,而你,只会在船上出现。”弗兰奇轻轻拍了拍甲板,“只有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船才能称得上船,不是吗?”
罗宾:“你走之后的第一个五天,我们为了等你,一直停留在水之都,那个时候,梅利号需要维修,一直停在船坞;桑尼号已经建成,但迟迟没有从港口出发。”
“而我们出航后,五天一到,有有就出现在了船上。这么说来,第一次遇见有有的时候也是,我们已经航行一段时间了。”娜美喃喃自语着,眼睛越来越亮,“所以说——”
“所以说,只要一直在冒险,我们就一定会再相遇的嘛~”路飞将乔巴揽在怀里,丝毫不留情地蹂躏着小驯鹿的帽子,“乔巴是个爱哭鬼。”
“才不是!”
乔巴不是个爱哭鬼,但她可能是个爱哭鬼。
有有疯狂地眨巴着眼睛,抑制着眼睛里的酸意。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但是我们可以用之后的日子来验证这个猜想。”罗宾撑着脸笑,“你觉得怎么样?”
“反正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花点时间来等你也问题不大。”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索隆。”有有瓮声瓮气道。
“就是啊,我和有有小姐的羁绊会引导我们一直见面的。”山治蹭到有有身边,体贴地送上纸巾。
“这话我爱听。”有有擦了擦鼻涕,赞许地看了眼山治。
索隆:“……”
“不过……”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有感动得又要哭出来,“你们居然还专门在水之都等了我五天吗!好感动啊!”
“啊——”娜美眉梢一扬,语调拖长道,“没错,等了你五天,还拿到了点意料之外的东西。”
有有擦眼睛的动作一顿,关键词闪回在脑海,她当机立断地将毯子往众人脑袋上一掀,然后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时候吃了我的橘子!”娜美扒拉开被子,冲着跑远的背影喊道,“你这个小混蛋给我停下!”
“它都掉下来了,再不吃不就成肥料了吗!”有有向后做了个鬼脸,再次强调,“它自己掉我手心里的,它想被我吃!”
“胡说!”
布鲁克浅啜一口从毯子的袭击下幸存的红茶,语气悠长:“啊~多么浪漫的羁绊啊~”
“浪漫?”索隆挑眉一笑,“哪里浪漫了,一会儿还要和她算一下‘不要乱跑’的账呢。”
“那穿不穿裤子的账就等你解决完之后我再找她吧。”弗兰奇转了转手腕,语气森然。
乌索普:“……明明这两句对你们来说最合适了不是吗?”
路飞摇摇晃晃地举手:“附议。”
“通篇被夸的混蛋不要参与进来。”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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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真的觉得设计出梅利号和桑尼号的wt好神,桑尼号就很像是那种我小时候玩过家家时梦想中的豪宅,阿不,梦不出来这么完善又好看的……草坪甲板真的浪漫死了!!
虽然身为海贼船来说,可爱过头了,但是没办法,路飞太可爱了,船跟船长走~
小剧场:
逃过了娜美、弗兰奇、索隆的追杀后,有有愤愤拨通了齐蒙尼的电话
齐蒙尼:奇怪的大姐姐!你回来啦!
有有(被兴奋感染):对啊对啊,我回来啦!
齐蒙尼:我跟你说了,我直接把你的信给海贼大哥哥大姐姐了,省了邮递的费用呢!还不会弄丢!
有有:话虽如此……
齐蒙尼: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吗?
有有:不不不,你超棒的!剩下的贝利多买点糖果吃吧~
齐蒙尼:好诶!
有有,一款对于乖巧小孩毫无抵抗力的奇怪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