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OK啊家人们捡到一只猫 木倚危 6199 2026-06-19 07:28:52

 好的, 今天的第三次爆破。

隶属CEDEF的工作人员看着冒出浓滚黑烟的建筑,一脸麻木地在文件上填写:煤气罐爆炸后火势蔓延,附近茶室仓库中储存有大量可燃物引发连环爆炸,目前正全力抢救中……

剑光在建筑间纵横, 如同转瞬即逝的雷电。陆续有涂装着官方标志的车辆靠近, 从其上走下的人正是CEDEF最厌烦打交道的存在, 政府人员。

“我们很难用这种理由取信民众啊,”为首的西装女人用犀利的口吻说着,CEDEF工作人员觉得她的眼睛像把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疏散工作居然还要我们作为主力进行,这也让我们很难相信你们能拿得出妥善的方案。”

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们会插手啊,CEDEF工作人员腹诽,摆出这幅刁难的架势, 别忽略了“煤气爆炸”发生的原因好不好——如果不是你们不把人交出来,现在情况也不至于如此棘手。

腹诽归腹诽, 脸上自然不能流露出不满。工作人员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交谈了几句之后, 终于忍不住问:“那位云雀先生……他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拜托,睁大眼睛看看, 那边都已经拆到第四栋楼了,再这样拖延下去干脆也别在报告上写什么“煤气爆炸”,直接编“突发地震”好了。

西装女人淡定道:“这不是我们工作的范畴, 我们还是继续讨论赔偿事宜……”

她话音刚落, 就见一辆汽车缓缓靠近了。原本正在封锁现场、疏散好奇的人群的官方人员都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着汽车鞠躬。

“……”CEDEF的工作人员再次腹诽,日本黑手/党的排场居然比彭格列的排场还要大。也是, 意大利好歹民风自由,表达恭敬亲吻手指也就算顶格了,哪像日本人,动不动就九十度鞠躬?

话是这么说,等他看到熟悉的车辆靠近的时候,心中涌起的“得救了”的激动也让他恨不得冲上去鞠个躬然后把烂摊子扔下来跑路。

圣母玛利亚啊,快让我摆脱这个女人吧,和她打交道真是让我的神经疼……

被目光灼灼注视着的车子还没有停稳,车里沢田纲吉就像是启动了自动雷达一样,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窗外的人影。

不远处,芝芝正低头从一辆车里蹦出来。L

她今天不穿和服了——过了那股新鲜劲后,她嫌弃穿着和服行动不方便,任小姐姐们怎么哄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愿意再穿。

可是,难得来了一位小洋娃娃,侍女们怎么可能就那么放过她?于是她今天穿了一身有点蓬的小裙子,天蓝色的,带着浅浅的拖尾,刚刚没过她的膝盖,裙摆下露出两只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脑袋瓜上顶着云豆,从车上跳下来,左看右看,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走。

沢田纲吉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芝芝好像也安装了不得了的雷达,少年一出现就被她捕捉到了,她精准地将眼珠转了过来,看清他的身影后,嘴唇翘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喊他:“——阿纲!”

然后也朝着他蹦过来,裙摆一飘一飘,像只在海底浮游着的水母,蓝茵茵的。

两个人蹦着抱在了一起,像久别重逢。其实只是分开了两天——两天都还不到而已。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久别重逢。

抱了两秒钟,芝芝:不对。

“……有点、有点呼吸,呼吸不过来……”

拥抱对于西方人而言常见得可比餐桌上的土豆,芝芝早就习惯了拥抱;哪怕后来到了相对含蓄的日本,朋友们也常常会拥抱她,芝芝以为自己现在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拥抱。

可是被抱得好紧。

难道是衣服太紧了吗、感觉胸肺都被紧紧压迫,一时间呼吸不过来。芝芝默默想着,而且,好近啊,都能听到阿纲的心跳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跳得好快。

芝芝:是故障了吧。

芝芝:看来阿纲机器人需要被修理。

修理师芝芝得出诊断结论,艰难抬起手,进行治疗,指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拍拍、拍拍,力道恰到好处,在拍一台故障的电视机,然后砰砰砰,哗啦啦,呱呱呱,滋滋儿奔窜的电流,雪花片被倒了出来,电波到处跑,阿纲机器人被修好了。

“……芝芝。”发声系统修好了。

呼吸系统也被修好了,温热的呼吸在少女颈边喷涌着,像海里的鲸吃下海洋生物,包括游来游去的水母。

最后被修好的是行动系统。先是额头被不放心地摸了摸,然后往下确认,脸也被摸了,鼻子和嘴巴,软软的脸颊肉,再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仿佛要确认形体的真实存在,触摸的动作急切又热烈,生怕晚了一点儿她就会消失一样,芝芝被捏圆搓扁。

他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引人遐想。

沢田家光:“我完全看不下去了……阿纲,大庭广众之下啊!”

他不忍卒读地伸出手,提住儿子的衣领,把他从小姑娘身上撕了下来。

不是就算就算你没开窍……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这样让你老父亲的脸往哪里放啊!手下以后绝对会传我养出了个色鬼儿子的啊!

芝芝也被提住了衣领,她不明所以地回头,云雀恭弥刚才还在听下属的汇报,此时不知不觉到了她身边,看看她,说乱了。

什么乱了?

“衣领弄乱了,”他说,随手帮她整了整衣领。

“哦,”她呆呆地摸了摸衣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区别,但既然恭弥都那么说了,就不会有错,“谢、谢谢,”她诚恳地说。

云雀恭弥摸了一下她被侍女小姐姐烫出来的卷卷的发尾,转身继续去听汇报了。

剩下芝芝也有样学样摸了摸自己的发尾。

卷卷的,像弹簧。

芝芝:嗯。

芝芝:确实挺好玩……

沢田纲吉被老父亲捶了脑袋,痛痛痛痛痛……痛是痛的,但也清醒了过来。再半步半步挪回芝芝身边的时候,他又变回了平时的模样,脸上不大自在地喊:“芝芝。”

芝芝不想回答“我在”,因为那样听起来像人工智能,好傻,她看看沢田纲吉,眼神里流露出“你要说什么呀”的意思,可这时候后者又吭哧吭哧说不出话了。

芝芝注意到他摸着脑袋,哦,是被打痛了吧。她想起刚才沢田家光给沢田纲吉清醒拳的那一幕,小声问:“那、那是,是谁啊?”他为什么打你?他凭什么打你?

沢田纲吉难为情地抿住嘴唇。

……根本、根本不想指着这种人说“这是我爸爸”,总感觉很怪异,又很丢脸。

他的沉默被芝芝错误解读了,芝芝脑海里霎时浮现出当初便利店中沢田纲吉被不良欺负的场面。

她恍然大悟,先是安慰:“不、不用怕……”

然后凶恶地晃拳头:“敢欺负,欺负阿纲,我帮、帮你打他。”

阿纲可是她罩着的,欺负阿纲就是在欺负她!芝芝苦练武力正是为今时今日也。所谓仗义疏财,财是没有,但芝芝可是只义薄云天的小猫!

眼看她把洁白的纱袖往上撸,穿着裙子绷着脸,大声宣布着要去打架,像只气咻咻的小鸟,沢田纲吉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都被抛到九霄云外,“等等啊,不是的芝芝,那个人,那个人——他是我爸爸……”

因为是父亲,所以被打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可能拿这个当成借口去反抗。

反而是殴打父亲什么的会被指责……所以还是无视算了。

……

原来是爸爸啊,明白了,芝芝停下了往前走的动作,她转回来,绷着脸看看沢田纲吉,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后者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低、低头,”她严肃地说。

沢田纲吉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紧把脑袋低了下来;芝芝拨开他的头发,检查了一下,觉得没有大碍。不过,表面上没有伤口,实际也会感觉到痛吧,她轻轻吹了吹他刚才被锤了一下的地方。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发根在晃动,有点儿痒,他眨眨眼,又眨眨眼,听到芝芝说:“吹吹…吹吹。吹吹,不痛。”

脑袋被摸了又摸,安抚性质的,软绵绵的,像将脆弱的心包裹起来的棉花。

没有办法反抗家人,那就保护好自己。这是芝芝的经验之谈。

她曾经见过邻居家的阿姨哄小女儿,“乖乖不哭,吹吹就不痛了,乖乖不哭”——她那时候就把这招记在心里,常常这么对自己用,但对别人用,这还是第一次。

吹吹就不痛了。阿纲,别难过。她认真地说。

“……”

听清她在说什么后,沢田纲吉心中涌出复杂的滋味。

酸涩又委屈,喜悦又晦涩,绵长交错的感情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就好像、那次,便利店里,她的脸被午后的阳光笼罩着,明亮的光晕让人目眩神迷,她和他说“想哭就可以哭”——那时和这时,少年被强烈的情感冲击着,他喉咙被堵塞,结结实实说不出话来。

恰在此刻。

“——哦哦!!!芝芝,阿纲,你们终于来了啊!”

远处传来了山本武的声音,轰隆隆的爆炸里,少年灰头土脸从废墟中爬出来,左右张望,掠过了正在空中斗殴的老爸和敌人,一眼看到了两人,他喊出了声。

CEDEF的工作人员绝望地清点:“……今天第四栋了。”

西装女人说:“赔偿协议需要重新制定。”

在CEDEF工作人员“门外顾问这个月的经费都要赔进去大家的绩效都要被扣光了”的绝望心声中,山本武顶着满脸灰尘,跑到了小伙伴身边。

上来不由分说就把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用夸张的语气喊:“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把“们”字去掉也许会更贴切一些——被打碎了煽情氛围的沢田纲吉正想那么吐槽,在看清山本武的脸时愣住了,只见此刻少年俊朗的面庞之上,眉骨处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凝固成黯淡的红色。

“阿武,你……”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说了,差点见不到你们了嘛!”

山本武一点也没有夸张。

因为他差点就被斯库瓦罗送上了西天。

明明前天还能够按捺住脾气,结果今天一见面,就完全是杀气腾腾的样子了。山本武秉承着要和芝芝以前的朋友好好相处的原则,上来就是一个打招呼:“又见面了,芝芝的哥——”

话没说完,他条件反射弯腰,被老父亲提着衣领子扔开,饶是如此纵横的剑气也在他脸上划开一条口子,斯库瓦罗阴气森森地说:“给我去死——!”

接下来的经历和死亡大冒险没差。老父亲山本刚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双拳难敌众手,仍然有不少凌厉的攻击杀向山本武。

山本武在心里为自己惹了麻烦而给老父亲道歉,迅速躲避攻击。说来他真是有天赋的,躲闪之间余光观摩父亲的动作,竟飞快学了几招,信手抄起趁手的材料招架,当真挡住了几次致命的攻击。

但这没有让他的境地变好,相反,僵持不久之后,他听到了沉闷的轰隆声。建筑材料发出形变、开裂、扭曲,脚下的大地剧烈摇晃起来,山本武遇见过地震,可这比地震还要来得凶猛,他在动荡中像一片飘零的树叶,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如此交锋数回,双方都有意犹未尽的意思。斯库瓦罗是连续一天的碰瓷导致了怒火爆棚,山本刚则是多年来再次握起剑柄,不觉生疏反而心绪激荡,双方虽短暂地坐下来和谈过,但很快就再次抄起武器,打得酣畅淋漓。

乱石飞舞,狂风大作。

山本武苦哈哈地跟在老爸后面,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坚持。

等见到芝芝和沢田纲吉他们出现,他真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其他了,抬腿就冲过去。

眉骨上的伤口虽然并不深,创口却大,看上去很是显眼。沢田纲吉忧心忡忡地发问,他抬手摸了摸,哈哈地笑了:“已经不流血了,不用担心。”

不过,也是因此,他想起来自己满身尘土,一定很脏。

再看看芝芝,漂亮的裙子和白净的脸——快把你的臭手拿开!脏不脏啊!山本武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接着由衷地夸赞:“芝芝,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哦!”

虽然他们也会帮芝芝选合季的衣服,但这类型的裙子并没有出现在过芝芝的衣柜里。

芝芝:“谢、谢谢。”

芝芝:“是恭弥…恭弥选的。”

山本武诶了一声,问:“芝芝喜欢这样的裙子吗?”

芝芝:“还…还好?”

反正她也分不出衣服好坏,大多数时候穿起来舒服就行了。裙子和裤子啊,最初发明出来都只是为了遮蔽身体呢。虽然渐渐被赋予了更多美学上的意义,但芝芝审美一般,总之是分不出区别的。

沢田纲吉左右张望,山本武注意到,问他在找什么。沢田纲吉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这附近有没有药店?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呢阿武。说起来你的伤口时怎么弄的,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这个不严重。”山本武说,“比起那边塌掉的大楼,我已经算是幸运儿了哈哈哈哈哈。”S

背景里缺胳膊断腿的建筑和滚滚的浓烟验证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旁边的芝芝摸摸裙子的口袋,从层叠的裙摆中抽出来一条手帕:侍女小姐姐们帮她放进去的。她本来还觉得带这个很多余、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山本武还在和沢田纲吉解释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衣袖被拉了拉。侧脸垂眼去看,就听芝芝小脸严肃,对他说:“低头。”

可恶,长得高了不起啊……果然还是阿纲好哦,同样的伤口完全可以平视,山本武就不行,这家伙太高了,举着手臂会很累。

山本武温顺地垂下了脑袋,笑眯眯问她,芝芝要做什么呀?

芝芝举着手帕:“帮、帮你擦擦。”

但是手帕不能给你,因为这是小姐姐她们给我的。

山本武讶然舒展眉眼笑了,接着他理所当然开始抱怨起来,“我的伤口好痛啊,”这人用和不久前凶悍的行动大相径庭的柔弱语气表演,“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幸好有芝芝帮我,不然我可就难办了。”

有那么夸张吗,阿纲都说了要帮你去买纱布了,而且啊,阿武真是一点演戏天赋都没有……

芝芝诡异习得了一丝沢田纲吉的吐槽技能,手上的动作倒是认真又细致。处理伤口什么的,她很有经验啊,以前也帮——

“Voi!!!你们在做什么!”

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耳朵却像是被轰炸了,耳膜都嗡嗡发响。斯库瓦罗一剑劈断了承重墙,回头看到这一幕,差点被给气死,也顾不上和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切磋,提着剑就气势汹汹大步走过来。

芝芝的手指稳稳的,把少年眉骨上最后一丝凝结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把手帕叠起来塞回口袋。

她表情一点都没变,好像没有受到影响。如果不看她往后跑、试图找个人把自己藏起来的鬼祟行径,大概会以为她真的一点也不心虚吧。

芝芝:我真的一点也不心虚。

芝芝:真的。

她绷着脸往前走,只有眼神大幅游移,然后一头撞上了硬邦邦的墙。

……谁啊!那么不道德,乱起违章建筑!是违章建筑吧这是!

芝芝捂住撞红的鼻子,痛痛痛……

“芝芝,你是在掩耳盗铃吗?真是可爱,”贝尔菲戈尔幽幽说,这人神出鬼没,正是堂堂违章建筑是也。

芝芝对上他,心虚的感觉更是不翼而飞!她本来就讨厌贝尔菲戈尔嘛!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然后被玛蒙拦住去路,轻飘飘的一只出现在她面前,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和从前每一次一样——把他抱住了,把他抱进怀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撅起嘴不高兴地要把他扔开。

……

没成功。

手臂仍然保持着抱住他的姿势,玛蒙搭着她的手臂,抬起脸看她,软糯地说:“这样才对哦,芝芝。”

芝芝:“……”

芝芝:“……………”

这跟见到鬼抱住鬼甩不脱鬼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时,斯库瓦罗大步走过来。长发青年的每靠近一步,芝芝的脑袋就往下低一点,越靠近越低……终于斯库瓦罗走到她面前,见到的就是毛蓬蓬的脑袋,像只新生的小鸟一样,让人不忍苛责。

不,不,还是得苛责一下。

他冷声道:“你知道错了吗?”

虽然也可以说“知道了”,但这招上次用过了,再用的话会很逊。芝芝干脆假装自己是哑巴,看看地板,看看脚尖,看看裙摆,就是不看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真的气笑了:“你——”

他的声贝和怒气成正比,离得近可听真是震耳欲聋,芝芝心想都已经叛逆了,那就叛逆到底吧,她捂住了耳朵,因为一只手还在抱着玛蒙,所以只能捂住左耳,至于右耳,沢田纲吉帮她捂住了。

阿纲机器人真是好贴心一款机器人!芝芝偷偷点赞。

山本武挡在芝芝面前,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对芝芝说话?她会被你吓到的。”

说来也奇怪,相比起一般的欧美人,斯库瓦罗分明生了一副尚算精致秀气的面孔,可他常年拧起眉毛,显示出来的怒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狰狞而恐怖,可止小儿夜啼。

事实也真是如此。不知多少人看到他时会被他满身的血气杀意吓得两腿战战。

但是——芝芝被他吓到?

这种事情可能吗?如果它是真的,当初斯库瓦罗根本没必要在她的手机里安装定位系统——归根结底这不就是因为她从来不听话,就爱到处乱跑、还一个不小心就会跑到犄角旮旯里去!

斯库瓦罗越看山本武越不顺眼,真的。果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砍成两节的,那样就算她生气难过闹别扭,也就只是一段时间的事,又哪里会牵扯出现在复杂的情势。还有后面那个正在给小姑娘捂耳朵的少年也是一样的惹人烦,怯弱却又强撑着站在那里捂着她的耳朵,不是在讨她的同情和喜爱吗?斯库瓦罗罕见地产生了一丝后悔。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玛蒙,把她带走,”吩咐之后,他举起了剑,就要劈下去——

“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吗?斯库瓦罗,”一道火焰倏地出现,在空中拉出明艳的光线,挡住了他的动作,沢田家光轻松道,“我可只有这一个儿子,你这样做我会苦恼的。”

哦,就是沢田家光这老东西,这两天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斯库瓦罗阴森森道:“别说是你儿子,就是你本人,也没本事和我们Varia抢人。”

沢田家光道:“如果不止是我,还有其他人呢?Varia只是彭格列旗下的暗杀组织,没办法调动彭格列所有的资源,斯库瓦罗,就凭你们几个,恐怕也没那么轻松就能达成目的。”

斯库瓦罗哈哈大笑:“轻不轻松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挥剑攻来,气势如虹。

沢田家光在心里暗骂神经病,跟亡命之徒打交道都好过和神经病往来,因为你根本没有法子控制他不要发疯。他和斯库瓦罗交锋数十,与此同时Varia的其他成员也分别找到对手战斗,一时间战斗之声炸响,原本就已经废墟的现场此刻更加废墟。

芝芝被沢田纲吉和山本武围住,若有所思地问玛蒙:“你、你不去打,打架吗?”

玛蒙说:“他们没给我付钱。”

而且谁说没有完美犯罪,借着离得近的便利,他往山本武和沢田纲吉两人身上扔了点小惊喜,保证给他们好看。

这种事情当然是不能说出来了。玛蒙软软地说:“你之前很不高兴吧。既然是这样,我当然不会再惹你生气,芝芝。”

话音落下,抱着他的手臂似乎也有了软化的迹象。

但才过了不久,芝芝就把他举高,说:“你、你在,撒谎。”

别想瞒过她,她什么都知道。

她贴了贴他的脸:“撤回去,我就原谅你。”

“……”斗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片刻后幻术师笑了。

什么嘛,芝芝。

“契约成立,成交。”

不知名的种子被收了回来,玛蒙安心地看戏。沢田纲吉和山本武面色凝重的看着倒塌的大楼,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世界”代表着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和随之衍生而来的权柄。

轰隆隆——

躲在角落里的CEDEF文员叫苦不迭,眼看着西装女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战战兢兢道:“这……”

西装女人:“希望我们都能活着走出这里。”

好怕大人杀红了眼,把我们也咬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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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芝芝没评价错自己,她确实是个小坏蛋。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为她打架不会被劝阻,反而她有一点点高兴。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重要程度提高了?作为冒险游戏里的重要角色,不想当公主的话,就要当魔王了。

“请为我历尽荆棘塞途,走过万水千山,为我付出一切。”

我需要扭曲的感情。

·

除了常识以外感情上也存在谬解。

表现得很真诚,但会在微小的地方表现出差异。

怎么说呢,是真诚的小坏蛋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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