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午十一点。
小山如玉立, 迎风不动,遇雷不惊。
云雀恭弥的家位于并盛町西南角,这儿幽深僻静,竹林环绕, 地势居高不下, 站在长廊处能够俯瞰并盛町大半区域。
芝芝跟在云雀恭弥身后进了门, 被一大片低矮拥簇的木屋子晃了眼睛,几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垂着眼穿过廊下,风声动时,惊鹿接满了水倾斜, “嗒”声脆响,给人尚在百年前的古朴之感。
……啊这啊这。
芝芝脑门渗出了一点汗,她惊恐地想:难道我又穿越了吗?这次穿越到了古代。
不要啊、她真的不想再从头学一门语言了……
好在硬着头皮继续往里面走一会儿,就看到了隐在建筑间的现代化特有的物件, 而且云雀恭弥总是真的啊,他总不能和她一起穿越了吧?
芝芝小小呼了口气。
……
不久前在街上, 芝芝问云雀恭弥他们要去哪儿。
云雀恭弥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反问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芝芝纳闷:“你、你怎么, 知道?”他怎么知道她是跑…跳窗子出来的?
云雀恭弥的目光落在她的睡衣上,语气平淡:“就算你常识匮乏, 我也假设你知道出门不该穿睡衣?”
其实前提应该是——围在她身边的那群人不会让她穿着睡衣出门。不过,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
“……”
芝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云雀恭弥的话表示认可。
好吧, 确实很容易被看出来。
日本是个讲究礼仪与距离的社会。礼仪是指, 不管家里多么邋遢,出门的时候都要保持为人的姿态和外表,不能被人轻视;距离则是指人与人之间不突兀搭话, 比如说刚才芝芝走在街上,有不少人偷偷看她,但没有人像当初的店长一样把芝芝拉走提醒说“你穿错了衣服”,一般人只会保持距离然后背后议论。
总而言之,穿睡衣出门是大大的不对劲。
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换了睡衣披着床单出门吧?芝芝郁闷地卷了卷过长的、盖过了她手指的袖子,在心里骂昨晚讨厌的贝尔菲戈尔给她选的睡衣是长款。
“是、是这样啦……”
既然都已经被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芝芝干脆老老实实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包括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又为什么会跑走、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全部都说了。
——说的还都是真话。
但这真话在正常人眼里跟假话差不多。天方夜谭啊,妹妹。
换一个人站在这里,八成都要以为芝芝发烧了在说胡话,然后把她拉到医院再检查检查脑子。
果然这小姑娘是中二病了吧。
黑手/党、暗杀组织、杀人不眨眼、所谓暗杀就是把目击证人全部干掉、离家出走就要把追来的人斩草除根什么的。
——这种离谱的剧情跟我们这普普通通的小镇画风完全不合好不好!说得那么真完全可以去写小说了啊你!
云雀恭弥听完了她的讲述,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少年的动作太自然了,像过去的夜晚里,解决完不良之后他看都不看呻吟的人就离开,动作不紧不慢,芝芝底层DNA触发,也下意识抬脚跟着他——蒙头蒙脑走了一段,她想起来自己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
“所、所以…?我们,要去、哪里?”
“回我家。”
云雀恭弥的语气就像是“今天我要收十条街的保护费”一样简单。
“……?”
芝芝迷惑地歪了歪脑袋,反应过来云雀恭弥是在说什么后,她慢吞吞眨了眨她那双大而薄的眼睑,然后松开还抓着少年衣摆的手指:“不、不要……。”还是算了吧。
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去别人的家里——不管是山本武家、沢田纲吉家、还是笹川京子家,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都不可能。
除非她想看到他们的家被炸飞,他们本人也在天上飞。
嗐,斯库瓦罗他们多不是东西啊,是,他们是对芝芝很好,可是这跟他们不是好东西没冲突啊?
斯库瓦罗是一言不合会把人砍成两节的类型,贝尔菲戈尔干活比较精致,喜欢把人分成许多份,玛蒙和他们比都算好人了,因为他一般不干酬金范围外的活,大多数时候把人干掉也就算完成任务,并没有折磨人的变态癖好。至于列维和鲁斯利亚,芝芝没怎么见过他们出任务的场景,但是,他们是斯库瓦罗的同事哦……
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天底下的坏东西扎窝了。
和他们待得久了,有时候芝芝都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她同样杀人。是真的杀过。人数还不少。
她从来不提这事,但也从来不打算掩藏。只不过好巧没有人问过罢了。——那不正常么,谁会问一个看上去就乖的小姑娘说你以前是不是杀过人啊?!
但归根结底,芝芝还是比较有良心的。
体现在她不想看到山本武他们被炸上天。
但是她也打不过斯库瓦罗他们——搞清楚嘛,不是谁都能像贝尔菲戈尔那样想出走就出走的好不好!——总之,芝芝想来想去,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先离开并盛町一段时间,过一段日子再回来。
她早上跳窗子跑出来,其实就是打算先回公寓带上必要的东西,只不过没想到半路遇上了云雀恭弥。
然后他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不嫌麻烦,还要带她回家。
恭弥果然是个好人!芝芝表示感动。
芝芝:但我也不想把你的家炸飞。
所以告辞了告辞。
她一边结结巴巴地表达着,一边往回收手,期间怕动摇似的,没有去看云雀恭弥的脸,她微微垂着头,薄薄的眼睑覆盖住少女圆圆的眼珠,日光下她的脸是浅色的珍珠莹白色。
云雀恭弥卡住了她的手腕,握惯了钢铁的手指在对上强度一般、给人一折就断之感的手腕,反而有些许的不适应。
温热的,脉搏汩汩地跳动着,原来这颗石头也有生命。
他调整了一下力道,说:“去我家。”
他说话不像斯库瓦罗那样大嗓门,也没什么阴森森的邪气,度过了变声期,少年人的嗓音变得低沉而平稳,仿佛弦琴的长调,这使得他不用很大的音量,就能传达出不容忤逆的肯定。
“可是……”
“没有可是。”
芝芝就这样被他提走了。
·
斯库瓦罗再次找上斯帕纳,脸上无光。
斯帕纳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讥讽:“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跑掉,斯库瓦罗,你可真是Varia的精英。”
“Voi——!废话什么!让你找她的信息你就找!”
如果斯帕纳就站在斯库瓦罗面前,他一定会把对方砍成两节。
但这不是不在么。
他只能忍着斯帕纳的冷嘲热讽——这小子果然长了一张臭嘴,斯库瓦罗客观地给出评价——等待斯帕纳一通敲打键盘。
然后得到的消息是不幸的:
“这座小城镇的监控被人为掐断了。”Η
任凭斯帕纳有再高的技术,也无法获取依托于硬件而有被毁掉的信息:有人刻意控制了监控摄像头,他的搜寻落了空。
但是没有关系,已经有了具体到区的信息,剩下的都变得简单。斯帕纳敲了敲桌子,转而调出并盛町当地的居民信息。网络世界的一切安全屏障在他手里如同纸一般薄弱,青年轻而易举在政府的信息库里畅游了一圈,然后得出结论。
并盛町这个小地方…有点意思。
原本以为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城镇,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的藏龙卧虎。这里不仅有年少时闻名里世界的时雨苍燕流最后一位传人,有当地影响力巨大的黑/道家族,甚至还有彭格列的……
斯帕纳轻笑一声。
该怎么评价你呢。明明说的是想要普通人的生活对吧,可为什么最后却总是一头撞进蜘蛛的网里呢,芝芝?
果然,比起你进入普通人的世界再也不回来,还是你留在我们的网里比较好。
斯帕纳神情莫测,似笑非笑,另一端的斯库瓦罗看着他这幅模样便来气,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吼他:“你还要磨蹭什么时候?!”
仪器都在他的高声贝下共振嗡鸣。
好吵,斯帕纳信手把他的音量调小,然后自然地作出决定:
如果那小没良心的打定主意不回来了。
那么,让斯库瓦罗他们吃瘪、让她记得他的好,似乎也不错?
斯帕纳作出无奈模样,摊手:“监控被屏蔽了,哪怕是我也没办法找到蛛丝马迹。不过你们可以去查一查她的踪迹,那很简单不是吗?玛蒙的黏写应该可以派上用场吧。”
斯库瓦罗:“黏写要是能派上用场,哪里还用得上你!”
玛蒙的黏写在芝芝身上失效。这个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的契约——因为玛蒙可以进入芝芝的梦,所以他无法在现实里捕捉到她的踪迹。
从前他很满意这场交易。比起现实,幻术师的主场果然放在梦境更合适。
……但是谁能想到,芝芝会把梦境直接毁掉呢。
回想此事,玛蒙觉得自己被小混蛋骗了、坑了、蒙蔽了,他做了一场再亏本不过的买卖。
裹在斗篷中的婴儿气场阴郁。
斯库瓦罗也很烦躁。
如果不是玛蒙定下那个契约,他们直接杀上门就行了,还用得着找斯帕纳?彭格列的Varia暗杀组织和科研部门向来相看两厌、水火不容,这是里世界人众皆知的事实。该死的斯帕纳——
斯帕纳仿佛没看见屏幕上杀气腾腾的面孔,哈哈,隔着网线砍不了他。他懒懒地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能继续努力,之后有信息了我再联系你们。”
说完,他毫不留情切断了通讯,然后在下一秒联系CEDEF。
“……”
不久后,申请被接通了。负责和他联络的是CEDEF的巴吉尔,屏幕上的少年面色严肃,一板一眼地问他突然联系是有什么要事。
斯帕纳:【我要直接连线你们的首领沢田家光。】
因他态度斩钉截铁,不像是为闲散小事打扰,巴吉尔沉默片刻,转身离开禀告,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声音豪迈,笑声爽朗:【哦!是斯帕纳啊。有何指教?】
斯帕纳无视了他的笑容:【门外顾问先生,我以正常情理假设,你应该不希望你的儿子死掉?】
【……这情报倒是有趣。】
——不愧是沢田家光,不愧是年轻时让里世界尊称为“蓄势待发的雄狮”的男人,不愧是行事周全滴水不露的彭格列门外顾问。
自己的儿子受到生命的威胁,男人却全然不受影响似的,反而沉吟片刻,轻松笑了起来:【可我怎么不知道科研部门的人突然关心起我儿子来了。直接说吧,你想要我用什么来和你交换,斯帕纳?】
·
云雀宅邸。
芝芝被团团包围住了。
被穿着和服的女人们带离云雀恭弥身边时,她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对她而言新奇而陌生的组织——如果她对历史有些研究的话,就能看出组成这些木质房屋的木头都是古时显赫人家才能使用的贵木。
但她是只半文盲的猫,因此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算瞧个新鲜。
簇拥着她的侍女们也没有嘲笑她看上去像个土包子,她们目不斜视地带着芝芝走进房间,然后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把手伸向她的衣服——
“干干干干……干什么!”
芝芝被吓得炸毛,她瞪大眼睛躲开了她们的手。
侍女们疑惑:“为您换下衣服。看您脸色劳顿,不如洗个澡休息一下?”
洗澡啊。芝芝放松下来,她也想洗个澡,穿着睡衣在外面跑了一通,总感觉身上脏兮兮的。
不过,芝芝:“换、换衣…哦衣服…我自己,自己会!”
她会自己换衣服!!!
侍女们看着她惊吓住了的样子,对视一眼,都捂嘴笑了:“可是,还是让我们帮您吧。”
诶?诶——!?
芝芝睁大眼睛看着她们围上来,一群小姐姐如狼似虎,左手右手慢动作,不由分说要把她的衣服脱下来。芝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好多人啊!!!她攥着自己的衣领子,缩到角落里,就差急得呜呜叫了。
“走开……我,我自己来!……”
她抵抗得厉害,呜呜叫着,露出一点凶相,一时间让侍女们没办法奈何她。
最后是一个小姐姐低头抹眼泪:“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我们完不成任务,会被责罚的。”
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传来,让人听着可怜。芝芝最受不了别人要掉不掉眼泪了,之前的沢田纲吉是,现在的小姐姐也是。
她站在原地,小脸犹豫,慢慢松开手指:“那、那……”
然后她就被拖走了。
抹眼泪的小姐姐抬起头来,脸上干干净净,哪里有眼泪啊?
芝芝这才发现不好!上当了,可是发现得太晚了。她呜呜乱叫,像被按进水里的猫,又不敢太大力反抗、免得伤了小姐姐们,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洗得全身都油光水滑,猫毛乱飘。
“还在生气吗?”把她擦头发的小姐姐笑嘻嘻地逗她。
她就是刚才装哭骗芝芝的小姐姐。芝芝鼓着脸不想理她。
“好可爱……所以少爷从哪里领来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呀?我们居然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真是不可思议呢!”
旁边收拾芝芝换下来睡衣的小姐姐感叹地说。
“小玲!不许乱说话,”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姐姐说,她显然是这一群侍女的领头人,小玲识趣地闭上了嘴,但看着芝芝,脸上仍然笑嘻嘻的。
她可一点儿也没说错,云雀家作为当地望族,无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发家,但确认无疑的是这一家人保留着过去的规格与气派,因此哪怕并没有需要服侍的小姐,也雇佣了数量一定的侍女。
云雀宅中只有云雀恭弥一人,他待在家里的时间不算多,偌大的宅邸平日冷清得很,只做些轻活的侍女们都为此感到无聊。
没想到有一天,大少爷捡回了一只猫!
侍女们两眼放光,势必要将芝芝打扮得漂漂亮亮!
芝芝被她们按着洗了一通,裹着浴巾坐在榻榻米上蔫儿巴巴,被怎么哄都不开心。这时,几人走过来,分别展开几件衣服,问她想穿哪件呢?
芝芝慢吞吞抬起脸去看,只见除了几件形式各异的常服外,还有一件漂亮的和服夹杂其中。白底之上,明黄色的小花缀满了轻柔的布料,给人以眼前一亮的观感。
芝芝犹豫地问:“那个是……?”
“这是和服里的小纹哦,改良过的小纹很适合年轻小姑娘穿,”小玲笑眯眯地给她解释,“芝芝小姐要试试吗?”
芝芝有些心动,她还从来没有穿过和服,难得的机会呢……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换上了小纹。
小纹所用布料轻柔,改良后的款式宽松,明黄色的小花清丽亮眼,将小姑娘整个人衬得更白更乖巧,她梳着年轻女孩常用的发型,刘海下的猫眼大而亮,在光下闪着宝石般莹莹的光泽,脑后垂下来几支铃花,风一吹就微微拂动。
穿好了,她举起宽大的袖子甩甩,觉得自己好像在角色扮演,好玩啊!她便露出一点笑来,也不计较小姐姐装哭骗她的事了,郑重地说谢谢。
“好可爱啊——”小玲在一旁哀嚎着,真想把她抱进怀里搓来搓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完全被俘获了!
云雀恭弥处理完事务,再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芝芝被侍女们簇拥着,和云豆一起小口小口吃茶点的场景。
他没有马上出声,而是站在门边,抱着手臂静静看了她一会。
她穿着小纹,明黄的布料下露出的皮肤莹白如珍珠,随着她低头,脑后的铃花轻轻堆在她颈后,紫色如玉。
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睑垂下来,眼珠盯着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吃得认真、吃得珍重,像只冬天吃存粮的小松鼠,对每一点食物都珍惜得不行。时不时她吃到了很好吃的部分,便掰下来一点给云豆分享,云豆呢,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芥蒂,蹭她的手,恨不得和她天下第一好,连主人来了都没发现。
云雀恭弥看了一会儿,甚至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缓缓把手臂放下来。
“啊!少爷,您来了。”
察觉他的到来,侍女们都恭敬地站起来行礼。芝芝嚼着甜甜的桃子馅,眼珠往上移,看到他的时候瞳仁里的高光更加晶莹,“恭弥!”她喊他的名字,“你、你来了。”
云雀恭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侍女们都识情识趣地退下,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哦,还有一只鸟。
芝芝吃到了很好吃的点心,不仅是桃子味,外形也是桃子一样,软糯又甜蜜,她叫不出来名字,便问云雀恭弥这是什么。
云雀恭弥看了一眼,说:“这是信玄桃。”
信玄桃是山梨县的名物特产。山梨当地盛产水果,因此衍生出大量以水果为原料的点心。云雀家的厨师里有一位就来自山梨,他正做得一手好信玄桃。
唔,信玄桃。芝芝听了点点头,然后把盘子往云雀恭弥面前推推。
“你也,也吃。”
好吃的东西就要分享嘛,芝芝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喜欢吃信玄桃,云雀恭弥也不例外。
殊不知云雀恭弥已吃过它无数次,过去的每一次都觉得它平平无奇。他不偏爱甜味食物,至于桃子,则更是观感一般,信玄桃并没有让他偏爱的理由。
芝芝期盼地看着他,等着他吃下之后热情地赞美信玄桃。
她的眼睛比桃子还要圆滚滚,还要香味甜蜜。
“……”云雀恭弥拾起信玄桃放进嘴里。
淡淡的桃香和甜味充盈口腔,和过去吃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厨师的手艺不会突飞猛进,食客的口味也同样不会突然改变。
——但人的喜恶似乎是会改变的。
“怎么样?怎么样?”芝芝问。
云雀恭弥说:“不错。”
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大多时候他给出的都是“一般”,让厨师们抓耳挠腮到底怎样才能讨好大少爷。
芝芝则觉得他是在敷衍。“不错”算什么评价嘛,芝芝最低的评价也就是“不错”了!
还是让云豆来评判吧,芝芝期待地给云豆吃了一点桃子内馅,如愿得到了云豆叽喳“好吃!”的评价。
呜呜呜,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云豆是我的同类。
芝芝与云豆食得其乐,不亦乐乎。云雀恭弥很快被她们忽视了,他旁观一人一鸟以知音互称,感情之深厚真叫人叹为观止。
他还有事情要做,因此过了一会便离开了。
再回到茶室的时候,草壁哲矢已经在等待。看到云雀恭弥进来,他拿出一份资料摊开,上面的内容如云雀恭弥所料,显示一群诡异人士正在并盛进行不明行动。
草壁哲矢严肃道:“他们的行动力强劲,绝不是普通就能够击退的喽啰。委员长大人,要不要……”
要不要动用老一辈的势力?
云雀恭弥摇了摇头。
“让他们放马过来,”他露出一个笑,如慵懒的野兽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并盛上动手。”
“——我会把他们通通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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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这边进行一个并盛养猫分队的加强!
最后三方会达成暂时的协议,芝芝留在并盛町,但恢复和Varia方的通讯。
然后等到指环战……
新仇旧恨给我更猛烈地涌上来吧!!!!!!(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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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笑)
大家如此银翼,我也是直接性情好吗!!!
从明天开始我要日六!
不管能日几天总之先日了再说